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8月X日。
湾岸署三巨头座谈会。
“……就没有其他人选了吗?夸田!亏你还是刑事课长!”
“……确实没有了,其他人都跑得太快了……”
“没有?强行犯系不是新进了不少人吗!”
“可是……新进的那两个都又被交通课和地域课借回去了,我也没有办法……”
“交通课和地域课是很重要的。”
“署长英明!署长说的是!夸田,还有其他人吧?”
“其他人以各种方式推脱了,只有……”
“什么?到头来只有这一个了?”
“……是……”
“行啦,就让他去吧。”
“署长?”
“他么,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站着,还挺象回事不是?而且本来这次借调就没什么大事,做做样子也就过去了。所以他也是可以的。你们怎么想的?”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提出让他去的!”
“原来如此,署长英明!”
“青岛君,是不是空调真的开太大了,怎么喷嚏打个不停啊?”
“……我也不知道啊……阿嚏!”
“啊,不要向着我打!”
就在那次密室中的三巨头座谈会后2个小时,青岛接到借调上野署的指令。
其实就是口头叫他去上野署帮忙。
“为什么要我去?”青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一下上野除了小学和就职后去看过樱花就没再去过这次要他去他倒也没有多少不愿意。
“拜托你!青岛君!”夸田课长忽然紧紧抓住青岛的双肩——由于身高差距准确说是上臂,“这关系到我的养老金,你一定被再捅出什么乱子来了!”
“哈?”
“因为上野署的署长是我们署长以前的上司,虽然不是关系多么好的上司,但上司到底还是上司,所以这次那边的署长希望我们能派一个人过去帮忙,署长不能不答应……但我们课里怎么看就都只有你一个还能派出去。你不需要做什么实事,只按照那边的指派行动就可以了……啊他们应该比本店的态度好一点毕竟是拜托我们派人过去帮忙的么所以……!一定不要,再,发生,问题,了!”
“哈……”
湾岸署三巨头在署大楼门前,立正,注视青岛巡查部长的离去。
“真的没问题吗?”神田署长自言自语。
当然不会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啊,刚才接到神田君的电话了啊。你是叫青木吧?”一位和蔼的老爷爷,端着写了一个“寿”字的茶杯,坐在署长办公桌的后面。
“我叫青岛,与前都知事同名的青岛!”前·业务员青岛君递上名片。
“哦,原来是青山君那。人老了耳朵就不行了啊。真对不起啊青山君。”老爷爷接过名片小心地收进抽屉。“那,青山君,你来这里做什么的?”
似乎是先放弃纠正老爷爷对自己名字的认识比较有利于目前的发展?“那个,是上野署长要我们署借个人过来,处理什么事的吧?所以我们署的神田署长才派我来的,虽然具体是什么事没跟我说。”青岛其实不知道到底要他来干什么的。
其实湾岸署三巨头也不知道。
“哦,原来你就是湾岸署来的啊……哎呀,神田君也有你这样的部下了啊。记得当年神田君就象你这么年轻……哎呀,真是老了老了,总是回忆起那么久以前的事那……”老爷爷慈祥地点点头。
神田署长年轻时和我一个样?!
这对青岛而言不啻是一个打击。
意外年轻的刑事课长代理简单说明了请青岛来的意思。
上野署的辖区内有间酒馆,最近经常发生暴力事件。而经证实这些事件都是由同一伙人引起,有故意妨害酒馆生意的可能。实在受不了了的老板请求警方出手,自然刑事课不能置之不理。大概需要做的就是在酒馆里蹲守,等事件发生再逮捕主谋者。
“这样的小事,也就关他个一星期就会放出来。”
年轻的课长代理是大有希望的精英,暂时留在一直进修的分署,传说不久就会升入本厅。在从刑事课一个年老的刑警那里得知这些后,青岛原本对年轻课长傲慢态度的怪异也变成“原来如此是精英啊”这样,非精英所一致的侧目。
“我们课长,在五年前分到我们这里来。本来是三年内就可以回本厅的。但因为一些其他的事不得不留了五年之久。有志难伸那。”那个年老刑警,小牧巡查长对分配到和他一组的青岛这么说。
“恩。”马上就要求到那个酒馆查看地形的青岛其实是不想再牵扯进署内部的纠纷中去,但是身为来帮忙的这么快就跑到现场来,是不是会被认为太积极了?
“年轻人,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小牧巡查长说话的腔调确实有几分象和久先生。“我们署长的为人是很好的,所以对属下的要求也不是那么严。但这样的事每个署不都差不多?你的做法,我固然了解其目的,但是……”
“你还是照着我们说的去做的好。”
说是酒馆,不如说是舞厅。由于老板早年似乎开的是真正的小酒馆,常客们都还是习惯叫这里“酒馆”。
穿着便服,领子上夹着话筒,靠着墙,望着人头攒动的舞池,青岛想起来那件在两年前,还很冷的时候的事。
不过这次的目的就是揪住打人的家伙!
尽管上野署里的人,都尽量地对他这个外来的有礼,但被排斥的感觉还是存在。精英的课长坐在吧台旁,头发全向后梳,表情严肃。
“青岛君,你那边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一切状况良好。”青岛边回答着,边把视线从课长身上移开。
“上野,是个好地方那。”上野署长——他本身就姓上野——边在手掌上转着茶杯边说。“附近有好多古迹,也有新建的公园,一流学府也不少。而最重要的是上野公园的那满园樱花……那可是上野署的骄傲那。这里确实是个安静适于居住的地方。”老人家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握在一起。“谁都不希望这个安静的地方,有人去破坏它,不是吗?我马上就要退休了,署里同样年纪大的干部也不少。新鲜血液都想着往本厅跑。”老人点头微笑着。“看见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不禁要嫉妒起神田君了那。”
“……可是被当成麻烦来的……”
“你说什么?青岛君?”
“没有,自言自语。”
“认真监视!”
“了解。”
看着闪来闪去的灯光久了是会头昏的。
精英都喜欢玩这种把戏吗?只不过抓几个闹事捣蛋的家伙,居然出动了全部刑事课的人,还嫌不够要到其他署借人……其实只要一个人就可以了吧?现代警察是有组织地进行搜查。……不过这样也说明了这位精英至少对事件都很认真无论大小……
青岛狠狠揉了下眼皮。
就在这个时候,碰咚,什么东西打翻了一样的响动。
“这个家伙!”低沉的声音后是一片女孩的尖叫。青岛迅速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排开人群,挤过去。
“你到底想怎样!一而再,再而三,到底什么时候才罢休!”和刚才应为同一人,低低的声线;瘦瘦高高,充溢着孩子的感觉,把一个穿着花外套的青年压翻在地。左手拉着领口,右手已经重重砸下几拳。
青岛看得实实在在,瘦高的少年的头发在灯光作用下不停变换着色彩。
“真是抱歉,这、这家伙是上个月才来的,本来就只干到这个月结束,所以没当成正式员工把埋伏的事也告诉他。”老板手舞足蹈地向课长解释,“他这么激动也不是没有道理,前几次那些家伙来闹事,他都正好在,还被那些闹事的……”
站在老板背后的少年,因为刚才的激动,原本就病态地苍白的脸上带了淡淡的血色,蓬乱的银色头发没能盖住额角上未脱落的血痂。
“所以,您看这……”老板对课长堆了满脸笑,双手不安地互搓着。
“……反正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带了那个闹事者就回去。自己的打工人员自己处理!”课长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人。
青岛趁机溜号。反正都没他的事了,明天向上野署长报个到就可以回去了。他站在离酒馆不远的电线杆下,边抽烟边等那个难得的熟人出现。
他没有等很久。
“哟!”青岛很爽朗地向少年打招呼。
少年看见青岛时,顿了一下。“上次,麻烦你了。”
“啊,没有没有。”青岛站在路边,表示可以一起走一段。
少年闷头向前。
青岛跟上,尽量和少年保持统一速率。“哎,你家在哪里?应该不在江东吧?那里好远的对于现在这个时间。还有……你是在打工哎,你家里让你打工到这个时间?你们高中是允许打工的?”
少年本来是打算不理这个年长者的聒噪一直向前的,但听到最后一个分句,脚步,停了下来。“拜托你,不要让学校知道。”
“果然……不可以呢吗?”
“我是有情况的,父母很早就过世,如果不打工,不要说学费连活下去都不行!”少年大声说道。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完后,双肩一直起伏着。“……失礼了。”少年向青岛正经地道歉。“请你一定不要让学校知道。我住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先行一步。”少年转进一个狭窄的巷道,快步走了没多远,一回头,见青岛还望着他,就又行了个礼,再一直向前,走远。
“如果是高中时候,一定投书到校刊,标题可拟订为‘文质彬彬副学生会长霹雳火爆之正体’!还有,一定要匿名投书,否则可能会被副会长后援会一类的组织追打……什么跟什么……”青岛君在自取其乐?
从这个角度上讲,青岛俊作这名公务员,有时候还是要忘记身为公务员的义务的。
但是,公务员的工作时间只有从上午9时到下午5时。
“哎呀哎呀,真辛苦你了,青山君。”上野老爷爷微笑着对即将离去的“青山君”说。“代我向神田君问好啊。”
“是。”青岛被带动着也微笑着,虽然是营业用笑容。
随后,没有和刑事课的任何一人打招呼,就径直回湾岸署了。对青岛而言,真正归属的地方还是只有湾岸署一个。
这样说起来有点可怜……
“居然是‘东学’的第一名那,那小子。”青岛对着电脑发出自言自语式的惊叹。
“恩?什么什么?”就在他背后的堇马上转头。“啊,青岛君果然对这孩子有兴趣?”堇的语气贼贼的。
“啊,差不多吧。”青岛移移椅子,给堇让出地方。“不过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查到了。本以为会很费劲的……”
“恩,两年前,5月的教育报。伴江学园中学部学生,北炎,以491分的成绩取得‘东学’第一名的佳绩。什么什么,‘实为本校创校十年来第一名天才’?这校长也真会说!”
“而且连他的经历都登出来,‘出生于青森的小渔村,父母于7岁时双双去世’,他们到底有没有经过当事人认可就登出来啊?”
“伴江是比较新而没名气的学校么,自然会抓住这样的机会大肆宣传一下了。”
“但他为什么不上伴江的高中部?”
“那,人家的想法你问我我怎么能回答?”
“恩……可疑。”
“可疑什么!青岛君,又开始看悬疑连续剧了?”
“我哪有时间看!”
“对哦~~~要不要我帮你写报告书啊?这次看你这么可怜,可以优惠哦。”
“谢·谢·了!”
登载在那两年前的报纸上,黑白的照片,如今性质混合着的瘦高少年,那时还带着透明的稚气。
对于这件事青岛在查过资料后就把它封锁在自己大脑的某个角落里了。因为小而杂的强盗案伤害案的报告书是很容易堆成山的。警察的工作就是一大堆基础的小事,鲜少有可以出名上报的大事。
一直需要东奔西跑的时候还好,如果没事做了就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如果空闲的时间是连续的一长段还好,但它就是零散着,今天可以有几个小时发呆,随后经过一整天蹲守跑路后又是十个小时补眠和写报告。
“真想有大事做……”青岛趴在强行犯系的办公桌上。刑事课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把受害的小学生送回家后都不在了。
有大事了,那么就可能设搜查本部,本店就会来很多人,署长副署长课长就要把制服送洗衣店烫过,和久先生就要研墨等署长副署长课长把本部的名字想好了他来写……
“反正室井先生又不会来。他升到更高的地方去了么。”
那个人升迁的同时,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青岛稍微有点沮丧。
“不!没有大事也是好的,说明我们警察的打击力度到位,坏分子们都只感小打小闹,不敢来真的。恩,恩,这也说明社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呢!”
“……你所热爱的大事件马上就要来了。”突然出现一个有些阴森感的声音。
“啊!”青岛吓得从坐位上站起来。“鱼……鱼住先生,不要吓唬我!”
“我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就看见你一个人在那里叽叽咕咕的。就最后几句还能听得清楚。”
“哦?啊,我一直没发现。”
没有存在感的鱼住系长代理……
“那个,大事件是什么?”
“哦,原来前辈已经回来了啊。”真下系长出现。“我们刚刚去署长那里开会了。前辈你知道吗?马上就有大事要发生了呢!”
“刚刚知道,鱼住先生告诉我的。”
“咦?鱼住先生已经到了啊?没发现呢。”
没有存在感的鱼住系长代理……
“别管那些,到底是什么事啊?大事指的?”
“又有搜查本部要成立了,不过,”和久先生登场。“这次不需要署长们想本部名称,也不用我写字了。”
“为什么?”
“那是因为这些都已经由涩谷署决定并写好了。”
“这次我们署会和涩谷署联合成立特搜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