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49、第四十九章 一莲托生（4） 老樱花树开

　　老樱花树开花了！
　　某一天，弥乐和杉湖眉飞色舞地宣布道。
　　那当口铃正和杀生丸在廊下对弈，两人刚学围棋不久，都是下着玩玩。
　　铃一听，嚯地一下起身想跟他们去看。
　　刚没走两步，手腕就被杀生丸拉住了，铃返身看他。
　　杀生丸看着她，不慌不忙道：“今天只是刚开 苞，鼎盛花期还要再等几天。”
　　铃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悟了，她激动地抓着他的手：“是您让树复活的，对不对？”
　　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眼睛，杀生丸也觉得心里活泛起来，拉她坐回自己身边，“不过是用了生机石。”
　　铃在原地坐了半晌，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之情，可怜巴巴地对杀生丸说：“怎么办杀生丸大人，我还是想看……”
　　杀生丸无奈，只好把她带到了视线开阔的高处，远远地看了一眼。
　　铃也只远远地看到粉色的一片，颜色还浅得很，但她还是高兴极了，在杀生丸怀里不住地笑。
　　老树再次重生，在人们看来是祥瑞之兆，所以城里人们一致决定，在五天后举办樱花节。
　　届时小城里会有各种各样的花灯，各种小活动，小摊贩，还有神圣的神乐舞表演。
　　由于那天将需要大量的灯笼，时间紧张，做灯笼的活儿被分摊到各家各户。人们都欣然应允，纷纷开始扎起灯笼来。
　　灯笼任务分摊到犬夜叉他们这里，数量倒是不多。铃空闲时候就扎几个，压力不大。
　　“杀生丸大人您帮我拿一下这个，我把纸糊上去。”铃把扎好的竹子框架递给杀生丸，自己把浆糊涂好，把剪裁好的彩色纸张糊上。再整理一下，一个无功无过的灯笼就完成了。
　　铃为自己和杀生丸的完美合作而得意不已，却遭到邪见的嘲笑：“铃，这灯笼也太丑了吧！”
　　“虽然还是有点丑，但这是我和杀生丸大人共同完成的，意义非凡！”
　　杀生丸笑着刮了刮她上扬的眼角。
　　邪见抱着人头杖靠在廊柱上，郁闷地摸着下巴想：这难道就是别人所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再丑的东西，只要出自从喜欢的人手里，就觉得好看？
　　忙了一天，铃在饭后去浴房洗了个热水澡。
　　有邪见在，就是洗热水澡比较方便。
　　只要用他的人头杖敲一下石头，就能出来温热的泉水。每回只要在温泉水里泡上片刻，浑身的酸软就能完全消散。
　　洗完澡，铃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回自己的房间，杀生丸正好桌前翻看书页。
　　头发没干透，水滴沿着铃修长的脖颈滑下，没入微敞开的衣襟。
　　这一幕落在大妖怪的眼里。
　　杀生丸的眼神幽暗，喉咙上下滚了滚，铃被看得一阵局促。
　　杀生丸放下书，招手让她过来，背靠在他胸膛上。
　　杀生丸帮她擦头发，她随意翻看着他刚刚在看的书籍。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呐杀生丸大人，在人类世界，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趣？”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天，他一直陪着她——上山采药，看书，晾晒药材，甚至是扎灯笼，这些事情放在前世，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是他会做的事。
　　然而现在他都默默做了。
　　可他原本应该是逍遥自在、放肆恣意的大妖怪，实在不应该被这些琐碎小事绊住手脚。
　　“你希望我去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做你自己喜欢做的。”
　　“比如？”
　　“比如……打、妖、怪！”
　　“我就是妖怪。”
　　“……”
　　杀生丸的双手攀上铃的腰间，心猿意马道：“我现在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嗯，那好吧。”
　　无事可干，铃拿过纸笔来描绘明天要做的灯笼图案，杀生丸把下巴倚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打在铃的脖颈上，铃瑟缩了一下，笑着控诉：“杀生丸大人，这样好痒……”
　　杀生丸把下巴移开。只是眼里变得愈加幽深。
　　铃的身体是由生机石重新复原的，皮肤白嫩如新生婴儿。
　　她似是怕衣服被头发沾湿，便把衣襟敞开了一些，入目是雪白的一片，加之她每天流连在各种草药之间，身上沾染了浅浅的药草香味，钻进他的鼻，勾得他心痒难耐。
　　油灯微光如豆，左右摇曳，打在两人年轻的脸庞上，青烟袅袅，笔直而上。
　　灯芯哔啵。
　　心弦一跳。
　　铃手上的毛笔啪地掉落在桌上，黑色笔墨在纸上晕染开来。
　　“杀……杀生丸……大人？”铃的声音发紧，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腰上杀生丸的手。
　　……
　　两人耳鬓厮磨了许久许久，铃以为今晚就要向杀生丸大人交付自己，然而就在杀生丸准备下一步，门外却响起了邪见的呼喊声：“杀生丸大人——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门内的两人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没听到回应，邪见又自言自语：“奇怪，去哪里了？”
　　“铃——铃——杀生丸大人在你房间吗——”邪见的喊声穿门而入，而且大有她再不回应，他就要破门而入的可能。
　　无奈，杀生丸将被子拉过来盖住铃，“是你让他准备的？”
　　此刻的铃也是懊恼无比，点头：“我想着您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杀生丸的视线扫过她全身，铃从头到脚都透着粉色，“你要不要再洗一遍？”纠缠过后，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铃的澡算是白洗了。
　　“你先去洗……”铃无力地去推他。
　　杀生丸抓着她的小手，帮她彻底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才道：“好。”
　　出了房门，杀生丸的两道视线含着冰碴子，刷刷地射向门外的邪见。“去换成冷水。”
　　邪见也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踩了主子的尾巴，战战兢兢地站在那。“啊？哦……哦，好！”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铃自己呆在房间里，坐也不是，睡也不是，满脑子都是刚才两人纠缠的画面，肌肤上仿佛还留有大手在上面游走的触感。
　　摸了一下脸颊，脸烫到不行，心跳快得似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好像也要去洗个冷水澡了……
　　杀生丸回来的时候，铃已经睡得迷迷瞪瞪的，不忍再闹她，便陪着她一起睡去。
　　凌晨时分，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铃去开门，只见戈薇神色匆忙，说附近有孕妇难产，有人来请铃去帮忙。
　　铃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打包了可能会用上的药，便匆匆往外跑去。
　　杀生丸早在戈薇敲门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他拉住了铃的手，跟她说：“我带你去。”
　　两人御风而起，尾巴上还坠着个来报信的孕妇丈夫，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杀生丸留在产房门外，铃进去查看了孕妇的情况，让人去煎了一些提气催产的药物，喂孕妇服下。药物起效慢，孕妇体力不支，婴儿卡在产道出不来，情况凶险。
　　铃为了以防万一，遂让孕妇丈夫去请医馆的福山医生。
　　孕妇丈夫一脸犹豫：“可……福山医生是男的，怎么能让他医治我妻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她以后可怎么有脸见人……”
　　铃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下你的妻子和孩子，今晚的事，谁都不会说出去。我现在也没有把握能救下孕妇和孩子，你要是再不去就晚了。”
　　丈夫咬了咬牙，还是去了。
　　福山医馆本就离得不远，一来一回花了两刻钟时间。
　　杀生丸就站在产房门口，看到福山时，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愉，但还是让他进了门。
　　在这两刻钟内，铃终于让产妇生下了孩子，但孩子在产道卡了太长时间，一生下来便没了呼吸。孕妇也陷入了昏迷，她用尽了自己学过的所有办法，还是没能救下孩子，也没能让孕妇苏醒。
　　看到福山医生来了，她迅速让开位置，让其诊治。
　　福山成功将孕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她体力透支，醒过来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铃不忍心告诉她孩子夭折的消息，在旁边闭口不言。
　　产妇的丈夫抱着孩子低声啜泣，铃看了一眼孩子紫色的小脸，不忍地转过头去。
　　福山知她心里难过，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太难过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没有你，恐怕连孕妇都难以幸免于难。”
　　铃摇头，“不，是你救了她。福山医生你的医术真的很高明……”
　　产房的门并没有完全关闭，还留了一道狭窄的缝隙，透过缝隙，门外的杀生丸将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推门而进，杀生丸拂开了福山的手，扫了一眼床上悲戚的男人，他怀里的孩子脸色红紫，双目紧闭。
　　铃只觉得心里难过极了，过去攥住了杀生丸的袖子，把额头磕在他的肩膀上，“杀生丸大人，是福山医生救了孕妇，可是……可怜那孩子，还没有看过这世界一眼。”
　　铃对杀生丸的亲昵是自然而然的，尤其是经过昨晚，每看他一眼，眼里都含着无限情意。
　　一旁的福山感到一阵失落。
　　杀生丸让铃在这里等着，然后自己化作一道白光出了去。
　　回来时不过仅一刻钟过去，他腰间别着的刀鞘，是铃无比熟悉的——天生牙。
　　杀生丸走到那男人面前，拔 出天生牙，爬在婴孩身上的冥道使者显现眼前。
　　毫不犹豫挥刀斩杀，几乎是与此同时，婴儿的啼哭响彻半空。
　　福山原本想着上前阻止，可前后不到一息时间，孩子就被救活了。
　　他看得目瞪口呆。
　　是他救活了孩子？
　　怎么救活的？
　　他为什么要救活？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怪……
　　那男人对杀生丸感恩戴德的，差点就要跪下，被铃拦住了。
　　铃看着他怀里的婴儿，此时孩子许是哭累了，泪水挂了一脸，眼睛半阖。
　　铃问男人：“我能不能抱抱她？”
　　男人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铃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刚出生的孩子软软的，像个肉团似的，铃没有抱孩子的经验，抱紧了怕她疼，抱松了又怕摔。
　　窘迫的表情落在杀生丸眼里，他无奈地笑了，情不自禁地从后抱着铃，双手托在孩子底下。
　　铃笑着看他：“杀生丸大人你看，这是你救下的孩子。”
　　杀生丸也回望她：“嗯。”
　　“她好小哦……”
　　杀生丸看着铃亲昵地用脸去贴孩子的额头，笑意灿然，突然觉得心头微暖。
　　他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这一次，是让他感到幸福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