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48、第四十八章 一莲托生（3） 杀生丸抱着

　　杀生丸抱着铃回家，一路穿过正门，正厅，不顾路上各种暧昧目光，径直回到铃的房间。
　　铃的脸已经烧得要沸腾似的，看他如此旁若无人，也知他不会乖乖把她放下来，于是也不再挣扎，埋头在他柔软的毛皮中，直到回房。
　　去拿干净布巾的途中，她还在细想那皮毛的绵软触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在给他擦头发的时候，忍不住问他：“杀生丸大人您在受伤的前几天，是不是来过这里？”
　　杀生丸没让她擦多久，而是接过她的布巾，让她转过去，自己给她擦头发。铃还想转过去听他的回答，却又被他抓着肩膀拧了回去。“别动。”
　　铃拗不过他，便决定安心受用他的”伺候“。
　　“您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铃侧眼看他。
　　“明知故问。”
　　“所以您在受伤前就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晚上还来偷看我睡觉。”
　　把利爪全都收起，杀生丸抓起她的一缕头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铃以为他生气了，想要转过去看，转到一半，就看到他垂着眼，道：“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本该是我。”
　　“啊？”铃惊诧地张了张嘴，而后看到他满眼的失落和遗憾，心也随之沉了下来。
　　她在想自己醒来那天，第一眼看到的确实不是他，而是戈薇姐姐和杏枫婆婆，她也曾为没有他而失落过，可原来，在她死去的两百年，他是一直在的吗？
　　她之前不曾深究救她的那位高人是谁，可原来，是他？
　　她小心求证：“杀生丸大人过去的两百年，是您一直守着我，对吗？”
　　杀生丸缓缓点头。
　　那一瞬间，铃是又高兴又心疼。
　　她深呼吸了几下，把满腔的情绪压下，等想哭的冲动彻底压下去了，她才猛地扑上去拥抱杀生丸。“杀生丸大人，谢谢你！”
　　杀生丸自嘲地笑：“谢谢？铃，难道你忘了是我……”
　　铃缩回身来，以吻封住了他的唇，片刻后才离开。
　　她红着脸，笑道：“我知道，那不是出自你本意，所以我们把过去不开心的事统统忘掉吧。你想想，我们之前开心的日子那么多，可不能让那两天的伤心回忆给冲掉了，那多不划算啊。”
　　杀生丸抚摸她的脸，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下巴，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刚刚是因为脑子热才做了轻浮事，等冷静下来了，铃又觉得怪难为情了。
　　索性不看他，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杀生丸则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两人都静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铃又问杀生丸：“您还记得两百年前的事吗？”
　　“记得。”
　　铃笑了笑，“幸好，我也都还记得。”
　　其实她还想问他这两百年过得怎么样。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两百年的时光，太长了，长得她只要一想起就会觉得可惜，只要一想到他守着一个不知何时醒来的她，那么无望，心中更是一阵堵闷。
　　索性她就不想了。
　　不过有个问题她不得不担心，“那个神秘的男子……还会回来吗？”
　　杀生丸摇头，“他消失了。”
　　铃松了口气，“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了。不过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大概是半神半妖。”
　　“原来他还真的是神明啊，看起来真不像。”因为太坏了。
　　杀生丸垂头看她，金色的眼眸流光溢彩，铃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上了他的眼睫：“你当时怎么就……肯定很疼。”她曾听戈薇姐姐说起当时的情景，说他亲手弄瞎了自己的眼睛，当时一听觉得震撼，现在重又想起，她心里还是一阵一阵地疼，疼得慌。
　　杀生丸握着她的手，任由她在自己脸上逡巡。相比于被爆碎牙撕裂的疼痛，他那点痛算什么。现在想起当时她浑身是血的场景，他的心都仍会忍不住颤抖。
　　她当时到底会有多痛……
　　杀生丸再次沉默不语，铃喊了他几次，他才好不容易回了神。
　　铃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循着他的视线，只见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发带上。“杀生丸大人您在想什么呢？”
　　“现在还有没有樱花节？”
　　铃不意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愣，才道：“据说那老樱花树已有五十年不开花，樱花节便没理由再办了。”
　　杀生丸望了一眼窗外，窗外的树木新枝抽芽，挂了一树的嫩黄新绿。
　　再次望向铃的时候，金眸里已添了笑意：“今年会有的。”
　　外面下雨，不好乱跑。
　　杀生丸和铃便在房里待到傍晚，铃原是到了时间就想去厨房帮忙，可就在她准备出发时，就被戈薇堵在了房间门口。
　　戈薇让铃不用去厨房了，晚饭她和杏枫婆婆会搞定，又怕铃坚持，就随便拿了一盆红豆给她，让她把混在里面的绿豆挑出来。
　　铃没办法，只好呆在房里挑豆子，也不让杀生丸帮忙，让他自己看书。
　　直挑到了晚饭时间。
　　吃完饭，两人又一直待到了戌时。
　　期间邪见在房间外踱步，那是因为他实在太闷了，没有活儿干，撞到犬夜叉和七宝又总会吵架，就索性来找杀生丸大人，看他有没有吩咐。
　　结果他和铃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都在房里，外面又听不到动静，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郁闷！
　　而房内的铃和杀生丸也确实没做什么，不过是聊天看书，偶尔相互摸一摸脸，牵一牵手就能心满意足地笑个半天。
　　或许这些在平常人看来都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来之不易的，所以显得弥足珍贵，他们都特别珍惜。
　　杏枫婆婆睡觉之前特地来了一趟，提醒他们不早了，早点休息。
　　潜台词是：时间不早了，都回去自己房间睡觉。
　　看到铃依依不舍地望着杀生丸的背影，杏枫婆婆也忍不住笑她：“行了别看了，等成亲了，想怎么看怎么看，想看到什么时候就看到什么时候。”
　　铃脸皮薄，一下子就脸红得不行，嗔道：“婆婆胡说什么呢？”
　　杏枫婆婆戳了戳她红透的脸蛋，“光这样就害羞了？要我说，那大妖怪就早点把你娶回去，免得每晚都这样望穿秋水的……”
　　枫婆婆上一世是直到寿终正寝都没有伴侣的，可这一世，据铃所知，杏枫婆婆有过婚姻，但丈夫早早去世了。
　　这一辈子的杏枫婆婆也晓得情之滋味，是以才这样调侃她。
　　铃上前挽住了杏枫婆婆的胳膊，像上一世一样撒娇地喊她。
　　杏枫婆婆这才不逗她了。
　　到了睡前，杀生丸又跑到铃的房间里来，铃也不好让他跑来跑去，于是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医馆的福山医生来找，说医馆里的某种草药用完了，病人急着用，他就过来先让铃给他提供一些，自己付给她草药钱。
　　铃帮他找到需要的草药，形式上收了一点钱。
　　整个过程，杀生丸就在旁边看着，眼神很平静，可站在他旁边的邪见已然灵敏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邪见默默地退开了。
　　铃卖出了自己的草药，有点兴奋，走路都有点蹦蹦跳跳地，她走到杀生丸身旁，把手中的铜钱递给他看：“杀生丸大人您看，这是我卖草药得到的钱！”
　　“喜欢钱吗？”
　　“也没有说很喜欢，只是我想到，以后我也可以把草药卖给有需要的医馆，这样既能帮到人，又能自食其力了！”
　　在这之后，铃又开始忙了起来，因为福山每几天就会过来帮她买草药，她时不时就要上山采药，已保库存充足。
　　杀生丸每次都会陪着她上山。
　　这一来二去的，铃还攒了不少钱。
　　可有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杀生丸一开始就看那福山不顺眼，因为他是铃和戈薇口中的“普通人”，尤其是见到福山每次看铃的眼神，还有每次趁着递铜钱有意碰到铃的手，每次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的，就让他觉得心头火大。
　　可看铃丝毫没有察觉，他只能把怒气一压再压。
　　到了晚上，铃在自己的小桌子前数铜钱，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杀生丸问她：“这些能买到什么？”
　　铃不好意思地抿唇而笑，“您喜欢什么，我都给您买？”
　　杀生丸直直地看进她的双眼，道：“我喜欢的，不用买。”
　　铃没领会到他话里的深层含义，自言自语道：“也是，您有整个西国呢，什么没有……”
　　“在你们眼里，什么东西值钱？”
　　“当然是钱最值钱。”说完她自己就先笑了，然后她按着手指，漫不经心地数：“珍珠，金子，银子，宝石？大多数人们都喜欢这些。”
　　第二天，杀生丸给她送来了一颗石头。
　　还有一朵小葵花。
　　小葵花一上来就抱着她痛哭流涕，铃只好温言细语地安慰他，在小葵花看不到的角度，却是对着杀生丸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小葵花说他上天入地，到处寻找可以让她起死回生的办法，结果没想到救活铃的，还是杀生丸——这个害死铃的凶手！为此，他一见到杀生丸，就恨得牙痒痒的。
　　铃没想到自己与小葵花仅相处了那么些时日，他竟然就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为此她感动不已。
　　至于那块石头，就是邪见在小葵花的带领下，在西国的某个矿洞里找到的。
　　那是一块金刚石的原石，有鸟蛋那么大，所以很稀罕。
　　人们听说之后纷纷过来观摩。
　　戈薇知道金刚石便是现代人所说的钻石，一颗小小的就已经很珍贵，别说这么大的一块原石了，她羡慕极了。“铃，真羡慕你，兄长大人肯定很喜欢你。”
　　犬夜叉一听，不服气了，“嗤，不就是金刚石嘛，你别忘了，我的铁碎牙可以打出金刚枪破，金刚石想要多少有多少！”
　　“可只要你一心想着金刚石的价值，你的金刚枪破就打不出来了！”
　　犬夜叉没话说了，挠着头，“都是那宝仙鬼的错……”
　　戈薇没有真的在意他能不能打出来金刚石，转而兴致勃勃地问铃：“金刚石要经过打磨才能焕发出最耀眼的光芒，那你想好要做成什么东西了吗？”
　　铃看了一眼杀生丸，“我也不知道呢。”
　　接下来，众人就围绕着要做成什么成品而展开了热烈讨论。
　　弥乐说：“当然是项链了，项链往下就是心脏，代表把你放在心上。”
　　杉湖则说：“手环好，环住你的手腕，一辈子都不放开！”
　　七宝说：“耳环耳环！好看！”
　　犬夜叉：“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反正石头那么大，干脆全都做一遍好了。”
　　戈薇反驳道：“你知道金刚石有多硬吗，能打磨就不错了，还想分开那么多块？”
　　众人各执一词，正厅里喧闹不已。
　　最后，戈薇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是做成戒指，用白金做成指环，嵌入打磨好的金刚石，戴在无名指上。我们家乡的人成亲都是这么做的。”
　　铃问：“这有什么寓意吗？”
　　戈薇想了想，道：“在我们那里这似乎成了习俗，要说这有什么寓意，我猜也是有的。”
　　说着，她双手合十，依次分开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你看，食指和中指相互分开非常简单，可到了无名指就变得很困难了，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就代表了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最后铃选择了戒指，而这恰恰也是杀生丸的选择。
　　第二天，杀生丸便把原石亲自送到了城内手艺最好的金石铺，让他们打造成戒指。
　　戒指在第七天被顺利完成。
　　原石很大，但真正做出来的成品倒没有大得夸张。
　　指环上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金刚石熠熠生辉。
　　杀生丸晚上将铃拉到自己怀里，给她戴上，然后珍而重之地亲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