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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一莲托生(5) 樱花节如期 ...

  •   樱花节如期举行。
      小城里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盛事,人们纷纷都从家里出来,凑个热闹。小城的长街上花灯如昼,人声鼎沸。
      铃在傍晚就等不及跑到街上了,一路上辨认着自己做的灯笼,杀生丸这会儿不需要再掩盖自己的妖怪身份,慢悠悠地缀在铃身后。一双金眸却不知在寻找什么,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铃回头看他心不在焉的,噔噔噔跑着去,牵起他的手,杀生丸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抬起,又放下。
      铃说:“我们是先去看樱花树还是先去看神乐舞?”
      杀生丸说:“你喜欢……”话说出口,杀生丸便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而感到懊恼,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说:“先去看樱花。”
      铃点头:“好啊。”
      路上人们摩肩擦踵,杀生丸将铃护在了身前,铃侧脸看到他的下巴,抿唇而笑。
      樱花树再次开花,吸引了不少恋人在树下许愿。
      他们成双成对,克己守礼,却又双目含情,显见亲昵。
      这次的樱花树开得比之前还要灿烂,杀生丸和铃在树下只站了一小会儿,肩上便洒满了粉紫色的花瓣。
      杀生丸只见人头攒动,可却不知其中谁是自己想找的人。
      福山倒是看到了他们两个,径直向他们走来,打招呼。
      铃简单跟他打了声招呼,便再次埋头挑选自己的小玩意儿。
      杀生丸却是连一点注意都没有分给他。
      福山也不在意,瞅了一眼铃,自顾自地说:“我之前确实对铃有过好感……”
      杀生丸的眼神倏地落在了福山身上,渗着寒意。
      福山的心肝一颤,立马来了个“但是”,“但是我知道铃心里的人是你,而且是谁也无法抗衡的那种,所以我也不会再肖想什么,你也无需再把我当做假想敌。你先前各种暗戳戳的动作,不就是想证明你比我厉害嘛……后来也确实证明了,你比我有钱,比我医术高超。”
      “我之前还担心铃跟着一个妖怪会断送终身幸福,可是在你救了那个孩子之后,我就知道了,你是个好妖怪,我会祝福你和铃的。”福山习惯性地想去拍拍对方的肩膀,抬起手才发现没地方下手,便罢了。
      杀生丸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静静地看着他说,直到他走了,才冷笑出声。
      福山又去和铃说了几句话,很快就离开了。铃回来,笑着帮杀生丸掸走花瓣,拉着他往外走。杀生丸把她拉回来,“去哪里?”
      “去看神乐舞啊。”
      “不再多看一会?”
      铃神色为难道:“可是人们说神乐舞快开始了,我们看完神乐舞也可以再回来继续看啊。”
      杀生丸默了半晌,最终点头。
      铃直觉杀生丸的表现有点奇怪,左右瞄了两眼,问道:“杀生丸大人,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杀生丸抿唇:“没有。”
      “是吗?”铃还是一脸狐疑,却还是道:“好吧,如果你要找什么,就跟我说哦。”
      两人往神社方向走去。
      神社建在半山腰,正庭左边搭了个小台子,神乐舞此时正在那里上演。
      台上的神女穿着厚厚的艳色和服,脸上薄施粉黛,手上拿着一串铃铛,赤脚起舞。
      铃在台下看得入神,并没有留意杀生丸的动静,等她再次回头时,却不见了杀生丸的踪影。
      扒开人群往外看,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杀生丸从一个老妪的手里拿过一根红绳,她突然就明白他一晚上都在找什么了。
      那一刻,心酸酸胀胀的。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重新扎回人堆里,等他回到她身边,才装作第一次去看他。
      杀生丸手里绕着红绳,用袖子盖着。
      神乐舞结束,两人等人群散得差不多才走。
      途径刚刚杀生丸遇见的老妪身边,铃惊异地发现老妪身前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姻缘红绳”,她过去问老妪:“婆婆,这个姻缘红绳怎么卖?”
      老妪笑得满脸皱纹都堆了起来,“若就随便卖了,这姻缘也就廉价了。我呢,自认福气不错,与丈夫白头偕老,儿女双全,若你能让我摸一次脸,我就送你一根,让你沾沾福气。”
      原来是摸了脸才能送。
      铃偷瞄杀生丸。
      那杀生丸大人有被摸吗?
      可他向来不喜他人与他亲近,若他真的为了一根红绳,被婆婆摸了脸……
      铃甩了甩头,还是无法想象杀生丸乖乖被人摸脸的情景。
      她笑眯眯地凑上前:"好啊,老婆婆,摸摸脸!”
      老妪的手在铃脸上细细摸了个来回,然后把红绳给她,又笑眯眯地看了眼杀生丸。
      杀生丸整个过程都在旁边,默然不语。
      铃拿了红绳就让杀生丸伸过手,将红绳绑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端详了一把。
      杀生丸白皙的手腕配上鲜红的细绳,莫名给人一种安心感。
      铃伸过手,示意让他牵着,“杀生丸大人,走吧。”
      杀生丸牵上,点头。
      两人又随便逛逛,左右看了一轮,直到尽兴才回家。
      回家之后,铃先洗了个澡,问杀生丸要不要洗,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
      杀生丸洗着洗着,铃却红着脸从外面推门进来。
      杀生丸双臂展开撑在浴池两边,水上露出他白皙精瘦的胸膛,静静看了她半晌,然后轻笑了一声。铃被他一笑,脑里瞬间炸开了,懊恼着想出去,却被他喊住。
      脑子里根本分不开精神来思考这到底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真实,她的脚步没停。
      杀生丸眼神一暗,尾巴一展,直将门边的她卷到了浴池里,铃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混乱间抱住了他的腰,耳边响起大妖怪低沉的嗓音:“那就再洗一遍吧。”
      铃冷静下来,咬着唇,解释说:“我原是想来帮你擦背的。”
      “你想怎么擦?”
      “就……那样擦啊。”
      “用什么擦?”
      “用……布巾擦啊,还能用什么擦。”
      杀生丸点头,眼里笑意不减。
      铃懊恼了半晌,总觉得他的双眼能把自己看穿。她转身趴在浴池旁,去够岸边的布巾,拿过来之后沾了水,开始一本正经地给他擦起背来。
      擦着擦着,她突然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没有湿,浸在水里,又拿起,居然一点水都没滴。
      她满脸诧异地问杀生丸,杀生丸解释说:“这是元织做的衣服,遇水不侵,遇火不化。”
      “原来是这样,元织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呢。对了,她和她的孩子们还好吗?”
      “好。”
      “改天我们回去西国看看他们吧,话说西国现在都恢复过来了吧,我都还没机会回去看一眼呢。”
      杀生丸嗯了一声,补充道:“元织还给你做了很多衣服,一年一件。邪见都拿回来了,你明天可以试着穿。”
      铃数了一数,一年一件,岂不是有两百件?什么时候才能试完?
      她顿时有点头大了。
      “不着急,元织做的,肯定是完美的衣服,我每天换着穿,大半年都可以不重样呢。”
      杀生丸转过来,两人面对面。
      铃看着杀生丸的胸膛,眼睛看直了,举着滴水的布巾,半天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此时,杀生丸沉着脸说:“我明天有事,要暂时离开一下,可能会去几天。”
      铃乖巧地点头:“你安心去,我等你回来。”
      杀生丸:“有什么事,只要我唤我一声,我会立刻赶到,若是我没赶到,你就去找犬夜叉,就当我杀生丸欠他一个人情。当然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
      铃好笑道:“好,我在家好好的,不会有什么事的。那邪见爷爷也要去吗?”
      “不去。”
      铃有点幸灾乐祸道:“这下邪见爷爷肯定又要发牢骚了。”
      两人在浴池里亲热了一会儿,杀生丸抱着铃闪回了房间,杀生丸帮铃擦头发,擦着擦着,铃点着头睡着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还在吧唧嘴。
      杀生丸垂眼看着她透着艳色的嘴唇,情不自禁弯腰吻了上去,辗转吮吸了好一番之后才松开。
      将她塞到被褥里,杀生丸拿出今天得到的红绳,将她脑后的长发绑起,整个过程郑重又严肃,仿佛在进行一个重大仪式。
      做完这一切,杀生丸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想求一个圆满,将过去的遗憾全部弥补。
      如今还有最后一件事,完成之后,往后的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他便只守着她一个。
      铃今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化作一片无实体的灵魂,飘荡在开满彼岸花的地方。
      前面是道河,弯弯曲曲地不知要绕到何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呆了多久,有人在后面催促她,可她心里总有股执念,她不想过河。
      在某个时刻,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手拿神杖的女子,说是来带她回去的。女子并不能长时间维持形态,不一会儿她又变作一个男子,那男子有一把难听嘶哑的嗓音,问她:“她是不是出来了?她说了什么?都告诉我……”
      铃不想回答,只能看着他用手作刀,疯狂地往自己身上划去,他的身体顿时鲜血淋漓,伤口又很快复原。
      他是试图从自己身体里逼出那女子来吗?
      铃觉得他不是疯狂,而是痴狂了。
      女子又出来,眼里无波无澜。
      铃问女子那男子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关系。
      女子道:“我是神,他是妖,许多年前,我们相爱,触犯了神律,得到的惩罚便是将我永远禁锢在他的身体里,我不可见他,他也不可见我。就如这艳红的彼岸花,花叶永不相见。”
      铃突然觉得感同身受,难过的情绪包围着她。
      “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逼我现身。你原是无辜的,我来带你回去。”
      于是铃顺从地被纳入绿色的珠子里,眼前便只剩下一片混沌。
      之后,那神与妖到底怎么样了,她也不得而知。
      铃在第二天醒来,身侧已不见了杀生丸的身影,若不是摸到自己发上的红绳,她快要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一连几天,铃都是专心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强迫自己不要太想杀生丸。只是到了晚上,还是会忍不住想他,想得睡不着。
      他只说会离开几天,那到底是几天呢?是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当时只想着那是他的私事,就没有问太多,现在就后悔了,好歹也问几句,也不至于现在惴惴不安。
      邪见每天都拿着新衣服让她试穿,借机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怎么能呢?
      到了第七天,铃忍不住向邪见打探杀生丸的行踪。
      邪见支支吾吾地只说不知道,铃威胁他说:“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找。”还没转身,小腿就已经被邪见扒着了。
      邪见闭着眼,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要是杀生丸大人知道我放你出去,他回来非得杀了我不可。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他是找雪妖的,那个雪妖就住在城外的九原山!”
      铃蹲下,结结实实地抱了邪见一回,“谢谢你邪见爷爷,我一定不会把你捅出来的!”
      邪见使劲推开她,“最好是。”他看了一眼窗外的蔚蓝天空,突然觉得人生无望。
      “你要是去,就多带件衣服,据说那里四季飘雪。”
      铃随手从新衣服里挑出一件带帽斗篷披上,匆匆往九原山而去。
      邪见自然也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前去的,等她走了之后,便小心地跟在后面。
      九原山原本只是这里的一座小山丘,没想到雪妖来了之后,带来了四季风雪,俨然有了大雪山的气势。铃一路上跌跌撞撞,忍着脸颊被风雪割裂的疼痛,终于爬到了山顶。
      从松树林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屹立在风雪之中的杀生丸。
      他没有躲避,更没有张开结界,白雪落了他满头满肩。
      鼻头酸酸的,铃不管不顾了,一脚深一脚浅地往他身上扑去。而杀生丸也几乎是在铃现身的一瞬间,就发现了她,转身的同时,铃已经扑到了他怀里,一点伪装的时间都没有给他留。
      “你怎么来了?”他沉声道,然后扫了一眼周围,不远处邪见瑟瑟发抖的身子已经缩到松树后面。
      铃忙道:“杀生丸大人,我们回家吧。”
      “你先回去,我过几天就回来。”
      铃在听到雪妖的名字时,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可她从来就没有奢想过能与他共享生命。她哭着道:“我不要什么雪莲,我们就这样,你原本能活多少岁就活多少岁,我能活多少岁就是多少岁,努力多活几年。这辈子能跟你在一起,其实这样就够了。我真的不奢求什么了!”
      “是我想奢求。铃,”杀生丸帮她擦拭眼泪,“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年没有早点把雪莲给你,如果当年我替你做了选择,或许现在我们就可以像犬夜叉和戈薇一样。当我知道戈薇与犬夜叉共享寿命,那是我第一次羡慕犬夜叉。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选择,我会认命,但如今这个机会是我自己亲手放弃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释怀。”
      铃被他这番话给震住了,眼泪在脸上干涸,有点疼。她摸了摸脸,问:“那、那我能帮你做什么?是雪妖大人让你在这里等的吗?”
      杀生丸点头。
      铃在原地转了一圈,“那我也陪你等。”
      “铃,你回去。”
      “不行,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付出。如果想长相厮守,那我也有责任,我也要等。”
      杀生丸拗不过她,抿唇,张开双臂让她缩到自己怀里,虽不能张开结界,但他自身就能调节体温。
      铃也不扭捏,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然后抬头看着他的下巴道:“其实这件衣服很暖和,我一点也不冷。”斗篷很厚,帽子上围了一圈绒毛,足够保暖。
      “我冷。”
      铃抿唇而笑,靠在他的胸膛上,“好吧,那我给你暖暖。”
      风雪时断时续,他们身上不一会儿就堆满了雪,杀生丸不时就要抖搂一下毛皮上的雪,脚上的积雪不时就要扫一遍。
      铃忍不住问:“呐杀生丸大人,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杀生丸:“等到她满意为止。”
      “如果我不来,你岂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
      “说不定。”
      “要是她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你不回来,那我还不是得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给自己的期限是一个月。”
      “我真怕你说一年。”
      一年?
      他们耗不起。
      夜幕降临,铃的手脚因为长期不动,难免有些僵硬,她离开杀生丸的怀抱,在原地跺脚,甩手。
      “怎么了?”
      “脚麻了。”
      杀生丸抿唇:“你听话,快点回去。”
      “我觉得我还能坚持下去。”说着,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铃尴尬了。“一顿不吃没事的。我想吃的话,我可以自己去找。你忘了,之前我都是自己去觅食的。”多得小时候杀生丸的栽培,她的觅食能力一直很拔尖。
      生怕他继续赶她,铃立刻换了话题,“杀生丸大人,其实我知道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可以让我们俩同时暖和起来。”
      “如何?”
      其实铃自己话说出口,也不好意思。虽然明知不会有人,她还是左右瞄了瞄,用斗篷将自己和杀生丸的头围了起来,两人脸对着脸,被围在一个狭小空间里。
      杀生丸已经能猜到她想做什么,嘴角扬起,她闭眼亲了上来,很快又离开。
      铃歪头,炯炯有神地看他,“怎么样,热了没?”
      杀生丸摇头。
      “不可能啊,每次跟你亲完之后,我都会热得不得了,难道这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她现在挺热的啊。
      “再试试。”说着,杀生丸搂住她的腰,深吻上去。唇舌并用撬开了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
      一通亲吻下来,两人的身子彻底热了。
      雪妖和他的丈夫就在不远处,她默默看着,还想着杀生丸能坚持多久,没想到这俩倒在雪地上亲热起来了。
      逼得她忍不住现身说他一通。
      雪妖终于现身,眼神扫过两人,然后让他们进去屋里。
      “好你个杀生丸,知道我不吃你这一套,就把铃给叫来了。”
      铃忙道:“不是的雪妖大人,是我自己要来的。”
      雪妖道:“铃,先不说他亲手毁了我辛辛苦苦炼制的雪莲,当年他还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就当我多活了这几百年是白活的。”
      “可是那些事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幸好他还有你为他找借口,不然今天的教训可不止这些。”雪妖慢悠悠道。
      铃当即慌了,“啊?雪妖大人,请您手下留情。”
      杀生丸敛眉站在一旁,这估计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像“认真悔改”的模样了。
      杀生丸:“我很抱歉。”
      雪妖:“我接受你的道歉。”
      “那……”
      “你想问什么?”
      “雪莲……”杀生丸抿唇。
      “哦,”雪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给了他一个猛击,“没了。”她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足以击溃杀生丸的所有希望。
      杀生丸猛地抬眼看她,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铃看得心里一紧,连忙抱住他胳膊,“没关系杀生丸大人,没关系的……”
      雪妖的人类丈夫欲言又止,被雪妖拉住。
      “不过……”雪妖拉长尾音,笑了一笑。
      杀生丸眉头一紧,铃的心又跟着一紧。
      “我的雪莲不是凭空得来的,老母鸡肚子里也总有没蛋的时候吧。但是倒还有另外一个法子可以替代。”
      杀生丸沉声道:“你说。”
      “你不是有生机石吗,你把里面的神力取出来,供我炼化。”
      “行。”
      “只是神力没了,这生机石也就废了。”
      杀生丸把生机石取出来递给她。
      雪妖拿在手上掂了掂,“不后悔?这上面可都是神力啊,多少妖怪孜孜以求的神力啊……”
      杀生丸只是摇头,表情是无比的坚定。
      雪妖花了一个时辰炼化,将自己的妖力和生机石的神力聚在一起,凝出一朵雪莲。
      这朵雪莲,比之前的任何一朵都要璀璨,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紫色,晶莹剔透。
      “这朵雪莲,可以让你们真正实现生命共享,杀生丸原本能活多久,你就能活多久,而不是把杀生丸的生命砍一半给你。所以,尽管放心了。”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铃听罢,这才彻底安心了。
      铃:“那我到底是人还是妖呢?”
      雪妖皱眉想了想,道:“一个不老不死的人,可能也算是怪物吧。你和这家伙,可算是天生一对了。”
      铃和杀生丸:“……”
      雪妖丈夫:“那我和你也是天生一对呢。”
      雪妖白了他一眼。
      杀生丸往雪莲里滴入自己的妖血,将其融入铃的体内。
      而铃整个过程都是懵懵懂懂的,在雪莲进入自己体内之后,除了身体舒爽之外,并没有其他感觉。
      弄完这些,月亮刚刚升起。
      杀生丸和铃辞别雪妖夫妇,携手离去。
      两人在雪地里漫步,铃哼着两人熟悉的歌谣:“在山川,在森林,在风中,在梦里,你在哪里啊,杀生丸大人,还有邪见大人在跟随……”
      铃突然歪头问杀生丸:“杀生丸大人现在最想做什么呢?”
      杀生丸抿唇看着她,没有回答。铃去摇他的胳膊,然后被他单手抱起,化作一道白光,往家里房间飞去。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他之前最厌恶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说出口。
      后来,铃终于从他的实际行动中领会了他的想法:生半妖!
      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之后,两人就算是正式成亲了。他们没有办什么盛大的婚礼仪式,而是将最好的朋友叫到了一起吃饭,收到了很多祝福。
      杀生丸在小城里另外置办了一间房子,那是他们在人类世界的家,而西国的天岳宫也已经重整完毕,他们每年都会回西国住一段时间,其余的日子便在各地游历。
      在成亲后的第五年,铃生下了一个男孩,如预想般,孩子是个半妖,有一对雪白可爱的耳朵,尾巴则是继承了父亲的,长长的一条搭在肩膀上,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杀生丸给他起名叫重暄,一如铃这么多年给他的感觉。
      虽然有着可爱的外表,温暖的名字,重暄却很好地继承了父亲杀生丸的性格,小小年纪就老成持重,品行端方,尤其看不上犬夜叉的儿子——井和吊儿郎当的样子。两人每次碰到一起,重暄免不了要说他一顿,后者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但还是忍不住去逗他。
      人们都说这两个就是杀生丸和犬夜叉的缩小版,只是“杀生丸”成了弟弟。
      而重暄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喊井和“哥哥”,这就让他更加不爽了。
      他总是忍不住问自己的父亲:“父亲,为什么您比犬夜叉叔叔大两百岁,井和哥哥是他的儿子,却比我要大两百岁呢?”
      每当这时,杀生丸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然后拎起重暄小小的身子,扔到铃身上去。
      一家三口坐在廊下,铃紧靠着杀生丸,重暄抱着铃的脖子:“戈薇婶婶和邪见爷爷都说是因为父亲要等母亲长大。”
      铃笑得直不起腰。
      杀生丸沉着脸道:“那时候,我不可能对你有什么心思。”
      铃扬眉:“那杀生丸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我记得当年问你,你说可从来没有对我有什么想法呢。所以我也一直很奇怪呢。”
      杀生丸沉默。
      铃转而跟重暄解释:“那是因为母亲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你父亲一直在旁边守着我呢。”
      “守了两百年?”
      铃点头。
      面对这个解释,重暄显然并不能产生一丁点儿浪漫的想法,浅色的眉毛皱得紧紧的,抿着唇道:“母亲,您可真能睡。”
      铃:“……”
      另一边,杀生丸冷不丁说了一句话,铃没听清,凑了上去。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对我笑开始。”
      铃眨了眨眼,然后露出灿烂的微笑,眉眼弯弯,跟那时一模一样。
      杀生丸抬手刮了刮她的眼角,另一手盖着重暄的眼睛。
      两人在夕阳下静静地亲吻。
      哪怕当时的喜欢不是现在的喜欢,但还是感谢那一场相遇,给了他们一个好好相爱的机会。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一莲托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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