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44、第四十四章 误莲生（14）

　　铃看着神木思夜散去的方向，脑中一片茫然。
　　就好像一下被卸去了全部力量。
　　看到杀生丸脚步继续向前，她连忙捧着生机石跑到他跟前，那是块掌心大小的晶石，闪着微弱的紫光。她几乎是恳求道：“杀生丸大人，生机石就在这里，这里的堃犬族都是无辜的，您能不能放过他们？”
　　杀生丸：“滚。”
　　铃觉得神木思夜太傻了，竟然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她。如今，杀生丸大人根本不会听她说的话。她还不如好好活着，或许还能为自己和同族夺得一线生机。
　　铃仍固执地挡在杀生丸面前。
　　杀生丸打算绕过她，可很快又停住了脚步。
　　“我记得，你昨天说爱慕我。可你好像总是站在我的对立面。你想起自己的话，不觉得可笑吗？”他如今是完全无法理解当初将一个人类带在身边的心境，那时的他，就好像是另一个杀生丸。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杀生丸。
　　因为自己力量微弱，无法为杀生丸大人做什么，在两人的关系里，她只会一味索取，付出却少得可怜，所以铃一直觉得很惭愧。
　　铃垂头低声说：“我的东西都是杀生丸大人所给，铃不会大言不惭说为杀生丸大人付出什么，但如果杀生丸大人想要，不管需要多大代价，铃都会做到。”
　　“所以我现在让你走开。”
　　“不走。铃愿意为杀生丸大人付出一切，但我也有自己的坚持，恕铃难以从命。”
　　邪见忍不住劝铃：“铃，这是天犬族和堃犬族的事，你还是让杀生丸大人自己解决吧。”
　　铃对邪见说：“邪见爷爷，我只是不想让他日后后悔。”
　　铃身后的堃犬族都想冲上前为族长和公主报仇，铃对他们喊道：“公主让你们赶紧逃，你们打不过他的！”
　　于是他们缩在后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类自私大抵如此。”杀生丸不屑道，说着，从怀里拿出雪妖所赠的雪莲。这东西浑身冰寒，于他毫无用处，如今倒是可以扔了。
　　铃也认出，这跟当初雪妖给她爱人服用的雪莲是一样的。“这是……”
　　“当初雪妖将妖血凝入雪莲中，让那人类服用，将自己的寿命与那人类共享。之后，她给了我一个同样功效的，我也接受了。”
　　铃看着他手中雪白透明的雪莲，又看向杀生丸。
　　“可是，她想错了。我杀生丸怎么可能会跟人类共享生命。”他看向铃，“你根本不配。”
　　看到他手腕微动，突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铃猛地扑上前：“不要！不要！杀生丸大人求求你——”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雪莲在他手中化为齑粉，而后彻底融化成雪水，从他指尖流下。
　　没想到心脏痛过了，还能再痛一点。
　　她不是因为自己无法长生而难过，而是因为她从未想过他竟然曾有过与她生命共享的想法——当时，他肯定是有这样想过的，否则他不会接受雪莲。
　　如今，他亲手将雪莲毁掉，等于亲手切断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他想要他们之间再无羁绊。
　　后来，铃已经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身后哀鸣声此起彼伏，眼前白光一闪，自己就又来到了一个山洞里。
　　跟前站着上次那个神秘人。
　　”你是上次的……你到底是谁？“
　　玉藻前：“你不想知道杀生丸为什么前后变化如此之大吗？”
　　不过是一天，杀生丸大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铃的眼睫颤动：“为什么？”
　　玉藻前拄着手杖，边踱步边道：“原因有很多，有杀生丸自身的原因，也有其他外部的原因。第一，杀生丸怨恨人类，执念太重，第二，他失了幸魂，第三，我的摄魂术催化了这一切。”说完，玉藻前甚至还笑了。
　　“他的幸魂……怎么会不见，去了哪里？”
　　玉藻前用下巴往她的方向点了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铃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在我身上？”
　　“没错。”
　　“怎么可能……”铃手足无措。
　　她猛然想起之前在雪山，自己与杀生丸大人两手相握，在自己身体里涌动的力量和奇异的感觉，难道就是因为幸魂？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在自己身上。
　　“幸魂掌握人与妖的慈悲之心，他的幸魂到了你身上，自然也就失了慈悲之心，成为一个彻彻底底无心无情的妖怪。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的摄魂术催化了他对人类的怨恨，或许很快，他就要对人类下手了。”
　　铃：“我要怎么才能把幸魂还回去？”
　　“我猜他之所以会把自己的幸魂寄在你身上，是为了留住你的魂魄。若你的身体受到无法逆转的伤害，魂魄离体，再无栖身之地，他的幸魂就能回到他的身体里。”
　　闻言，铃突然就冷静下来了，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杀生丸大人，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以世人的苦痛为养料，你们痛苦，我就高兴。”
　　“……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铃愣了愣，而后低声说。
　　铃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他：“我能回去了吗？”
　　看他不回答，铃就说自己先回去了，要往洞口走去，可不知怎地，洞口明明就在眼前，可自己无论怎么走，都无法到达洞口。
　　她就好像一直在原地走路。
　　玉藻前说：“这里是我布下的幻术，你永远都无法走出这里。”
　　她猛地转身看向玉藻前。
　　“你别以为死了，这事就了结了。你现在还不能死，这里是幻境，就算你想自杀，也死不了。等杀生丸完成他的任务，我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他便又消失不见了。
　　这一波又一波的事实真相撞得铃脑子生疼。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地上的砂砾，又觉得自己这样不行，然后站起来在洞里绕了一圈，结果发现无论她怎么走，眼前的景象都不会有丝毫变化，她仍是在原地踏步。
　　洞外日头的高度也始终没有变化，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
　　手里的生机石闪着微弱的紫光，她紧紧地握着，想到自己无法保住堃犬族，更没有办法为杀生丸做些什么，眼泪倏地流了下来。
　　但她并没有垂头丧气很久，哭完之后，她用袖子把自己的眼泪擦干，然后从一开始，保持匀速数数。
　　戈薇姐姐曾告诉她，在他们的世界里，记录时间的方法更加精确，以她这样的速度数数，大概数到三千六百就是半个时辰。
　　铃数到第一个三千六百，就又重头开始数。
　　直到口干舌燥，肚子也传来打鸣的声音，差不多已经是一天过去了。
　　人类对于时间的感知来自于外界事物的动态变化，可是现在除了她自己，周围的事物没有丝毫变化，全都成了死物，铃并没有被饥渴打垮，然而心底里却油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她仿佛随时都会跌入崩溃的深渊。
　　后来，她又数了好多个三千六百，握着生机石的手已在不自觉地颤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之时，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刀刀斋在三眼牛投影的画面中看到铃正处在一片迷雾里，他赶到南国仅有的一片迷雾树林外，就试着大喊铃的名字，一开始并没有人回应，后来他就听到有微弱的声音在喊。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果然发现一片迷障，他向着迷障喷火，迷障散开，铃的身影就在其中。
　　“刀刀斋大人！”看见不是某人，铃的眼里有着明显的失望，虚弱的声线更显低迷。
　　“总算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
　　铃也不拖拉，连忙跟在刀刀斋身后，坐上了三眼牛的牛背。“是不是杀生丸大人出事了？”
　　刀刀斋沉吟着，好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铃心里明白，但她想：不管杀生丸大人变成了什么样，只要她在，她就能让他变回原来的杀生丸大人。于是也不再多问，只拍拍他肩膀，道：”刀刀斋大人，我们快走吧。“
　　刀刀斋叹了口气，驱使三眼牛腾空而去。
　　他们来到一座雪山之上。
　　已经是初冬，山上飘着小雪。
　　地上一片雪白，绵延整个山头。
　　杀生丸就站在不远处，身姿卓然，手上的爆碎牙刀身上红光流转。他的身后站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妖怪，其中一个是五稚。
　　另一边是犬夜叉和戈薇等人。弥勒、珊瑚、七宝，还有一些不曾见过的巫女法师，列在他们身后。
　　两边隔着一百米远的距离对峙着。
　　看到这样的局面，铃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她为杀生丸感到心疼。
　　杀生丸大人也曾与他们并肩战斗，却不曾想因为自己让他们成为了敌人。
　　刀刀斋解释说：“杀生丸听了奎犬族五稚的谗言，决定进攻人类世界，让西国的妖怪们都迁到那里去。”
　　邪见一看到铃回来，一下蹦了三尺高，“铃——铃——你快来——”
　　甫一落地，她就往杀生丸的跟前跑去，手上捧着一个小布包。
　　“杀生丸大人，生机石我们已经拿到了……您能不能不要听五稚的话，不要攻打人类好不好？”
　　杀生丸冷声道：“西国我要，人类的武藏国，我也要。”
　　旁边的五稚生怕杀生丸会听从铃的劝告，立刻就站出来恐吓铃：“人类小女孩，我们妖怪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为妙。”说着往旁边的小妖怪使了下眼色，小妖怪就要上前来抓住铃。
　　刀刀斋见状，立刻往他们前面吐了一把火，将他们围在火圈里。
　　“你们要是敢踏出这火圈半步，我保准你们变烧猪！”
　　邪见也拿着人头杖，像是随时会像他们喷火，他对着五稚冷冷道：“你们敢动，怕是不要活命了吧。”
　　那边犬夜叉冲上来，对着杀生丸大喊：“杀生丸你又在抽什么风？你真的要攻打武藏国吗？”
　　这半年来，不停有妖怪侵袭武藏国，犬夜叉和弥勒的抓妖生意如日中天，但很快他们也察觉到不对，结果一打听，是因为西国被火烧了，妖怪们没地方可去，便逐渐迁移到人类世界，在人类世界肆意捣乱。
　　他们本想去找杀生丸理论，让他好好管管西国，可还没理论呢，就听到杀生丸要亲自带头攻打武藏国。于是便急急忙忙召集了各种巫女、法师、抓妖师前来，若真的要打起来，也能充当战斗力，总之不能让妖怪们踏进武藏国半步！
　　杀生丸没有回答犬夜叉的话，直接闪现到他跟前，犬夜叉反应也极快，拔刀挡住了爆碎牙的进攻。
　　两刀碰撞之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看到身后的人们想上前来帮他，犬夜叉吼道：“你们谁都不要过来！”
　　爆碎牙极为霸道，谁碰谁死。
　　他的破碎牙是父亲的刀，斗牙王生前也是妖力强大，他留下的刀才能勉强与爆碎牙一战。
　　杀生丸是下了必杀的心，几乎是招招致命，犬夜叉全程只能勉强防御。
　　犬夜叉再次躲开杀生丸的进攻，“喂杀生丸你来真的？”
　　杀生丸不说话，冷着脸只对着犬夜叉砍去。
　　犬夜叉往后跃去，远离杀生丸的攻击范围。
　　刀刀斋瞅准机会，往杀生丸周围喷火，杀生丸毫不在意，将爆碎牙转换成冰魄形态，将跟前的火圈冻住。
　　铃在外围看着心惊肉跳，“刀刀斋爷爷，您别……杀生丸大人现在所做的都不是出自他的本意，您不要伤他。”
　　刀刀斋：“那小子死不了，可再这样下去，犬夜叉就死翘翘了。”
　　铃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杀生丸，像是下定了决心，将手里的布包交给刀刀斋：“爷爷，我去阻止杀生丸大人，到时请您把这个交给他。我走了，谢谢您的帮助。”
　　“哎——”刀刀斋还没来得急拉住她，铃就已经提着衣摆，往杀生丸跑去。
　　戈薇正向着杀生丸的方向拉弓引箭，但杀生丸的移动速度太快，她又怕误伤犬夜叉，于是箭在弦上，却迟迟不敢射出去。
　　她连同弥勒珊瑚一起看见铃往战场上奔去，齐齐喊：“小铃——你快回来，那里危险，别去——”
　　弥勒说：“我去把小铃带回来吧。”
　　珊瑚点头：“你小心点。”
　　弥勒遂往铃的方向躬身跑去。
　　另一边，犬夜叉被杀生丸一脚重重地踩落在地，全身上下伤痕遍布，杀生丸居高临下地看他，“犬夜叉，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杀生丸你给我住手！”话音未落，一支灵箭呼啸而来，打在杀生丸举起的爆碎牙上，但也只把爆碎牙打偏了一点，然后就被爆碎牙强烈的妖气打散。
　　“你疯够了没有！”话是戈薇喊的，箭也是戈薇发的。她已不叫杀生丸全名很久，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天。
　　杀生丸没有收手的打算，戈薇连发三支箭，除了第一支有点效果，其他两支都无法动他分毫。珊瑚的飞来骨也无法碰到杀生丸。
　　这大妖怪疯起来，这世上竟没有一个人能阻止他。
　　杀生丸被那些不停飞来的箭弄得烦了，他转换爆碎牙形态，将戈薇和她旁边的人全都冻住，然后重新拿起爆碎牙，往犬夜叉身上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铃从杀生丸身旁奔出，生生用双手接住了完全形态的爆碎牙！
　　这一刀，杀生丸用尽了全力，铃也拼尽了全力去接。
　　她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丝毫余地。
　　血沿着刀锋汩汩流下，就好像要一下子流尽似的。
　　刀刀斋把其他人解冻，人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铃——”众人齐声。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犬夜叉身上，只有弥勒看到了铃从旁观到接刀的全过程。
　　他看着她一步一踉跄，毫不迟疑地往杀生丸身边跑去，然后接下他的刀，原来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打算！
　　刀刀斋刚才还疑惑她要怎么阻止杀生丸，现在他知道了，一时震惊得张口无言。
　　全身就好像被雷电打中似的，疼痛从手上蔓延到四肢百骸，皮肉在撕裂，血从她的身上各个部位不停流出，身上的白衣服被鲜血浸透。耳边是人们悲痛的呼喊声，再看自己眼前的大妖怪，除了微皱的眉头，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挺好的。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消散，铃忍着剧烈的痛楚，道：“都是因为铃才让您与所有人为敌，真的很对不起。”
　　铃松开爆碎牙，抬起双手。她想再抱抱他，可一想他可能会拒绝，自己的手上也满是鲜血，脏了他的衣服，他又该不高兴了。于是只好放弃。
　　她缩回手，“铃没办法再陪着你了，记得让邪见爷爷跟着你，不要总是一个人，也不要总是打邪见爷爷。等一下你可能会很疼，但只有一下下，忍过去就好了。那……我要走了，再见杀生丸大……”
　　最后，她绽放了一个与他初见时的灿烂笑容，眼中却不停地往外渗着泪水，然后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消散在雪中，原地空留一滩鲜红的血迹。
　　那一刻，杀生丸眼前的世界仿佛是静止了。
　　脑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不知过了多久，邪见的，戈薇的哭声才慢慢传入他的耳朵。
　　他想让他们都闭嘴。
　　但胸中的疼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喉咙中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甚至因为太痛而弯下了腰，最后跪倒在雪地里。
　　脑中被注入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那是幸魂从铃的灵魂里剥离而带出来的残存记忆——属于铃的记忆。
　　初见，他受伤，她躲在草丛后看他。
　　——“那个人可真好看，虽然是妖怪，但真的很好看……”
　　她跟在他身边后不久，第一次生病，她不经意睁眼看到他在为她降温。
　　——“杀生丸大人的手好凉快，他是在关心我吗嘻嘻……”
　　她抱着被子看他。
　　——”我喜欢暖呼呼的被子……可我更喜欢杀生丸大人暖呼呼的怀抱……“
　　她第一次说喜欢他，第二次说喜欢他，第三次，第四次……一次比一次郑重，一次比一次失望。
　　她曾蹲在墓碑前问他：”如果铃死了，杀生丸大人能不能不要忘记铃。“
　　她也曾望着他的背影许诺：”杀生丸大人，我也会守着你一辈子的。哪怕是豁出命去，我也不怕。“
　　最后，她却对玉藻前许愿：“神明大人，若你真的可以实现我的愿望，那么在我死后，就请你帮他消除与我有关的记忆吧。我只希望他能做回那个大妖怪，潇洒自在，无人可欺，无人可伤，不老不死……”
　　佛经看了千遍，其中有些经文始终不懂，如今他懂了，铃不曾教他的那个字，却用自己的生命来诠释的——是爱。
　　而他，却始终被恨蒙蔽了双眼。其实他不恨人类，更不恨她，他只是埋怨父亲，才把所有的怨恨都宣泄在人类身上。
　　他是爱她的，想守护她，希望她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却因为恨而一直不敢承认。
　　如今他醒悟了，她却不在了。
　　爆碎牙已恢复成绿色，脱了他的手，插在雪地里。
　　他去摸自己怀里，袖子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发绳不知何时被他弄丢了，骨鞭被他扔了，雪莲也被他亲手毁了——在她面前。但凡他能早点给她服下雪莲，她也不至于……
　　他说会护着她守着她，可到头来，关于她的所有东西，他一样都没留下。
　　“杀生丸，我说过你早晚会后悔的。”玉藻前凭空出现在杀生丸面前，居高临下看他。
　　“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实现那小女孩最后的愿望的。”
　　杀生丸知道他所说的愿望是什么，可他却掀起嘴角笑了，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天真的铃。然后他抬手捂住了自己双眼。
　　众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当两滴血从他脸颊流下，他们瞬间懂了。
　　邪见本来在哭得伤心，见状心脏一缩，最先喊出声来：“杀生丸大人——”
　　犬夜叉及其他人：“杀生丸——”
　　当他再次把手挪开，那双金色眼眸已经紧紧闭上，再也不会绽放光芒。两滴血沿着他的眼角汩汩流下，倒像是泪。
　　他是生生弄瞎了自己的双眼！
　　玉藻前放声大笑：“你以为废了自己的双眼，就能躲过我的摄魂术吗？不过，看你如此痛苦，我此行也不算白来。”说完，他便大笑着，隐身消失。
　　刀刀斋摇头叹息：”这是何苦。“
　　犬夜叉，甚至连戈薇都还想将杀生丸打一顿帮铃报仇，可想想，他是铃到死都想要守护的人，而且据刀刀斋所说，他也不过是受害者。刚起的念头便消下去了，只剩下胸中无尽的叹息。
　　杀生丸接过刀刀斋手里的生机石，自己俯身将沾有铃鲜血的白雪扫到了布包里。他看不见，只能凭印象去扫。
　　邪见哭得一抽一抽，抽着肩膀把剩下的雪都帮他收集好了。
　　然后，杀生丸将布包放在怀里，起身离去——他甚至连爆碎牙和天生牙都没有拿。
　　邪见用自己的衣服包着两把刀，抽抽噎噎地跟在杀生丸身后。
　　风雪大了，众人望着杀生丸的背影，总觉得这大妖怪从来挺直的腰背，突然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