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43、第四十三章 误莲生（13） 铃是实实在

　　铃是实实在在地醉了，被神木思夜带走的时候，虽有意识，但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她带走。
　　被神木思夜带到南国后，她很快就醒了过来。她被藤蔓绑着，看向面前脸色苍白的神木思夜，“思夜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神木思夜说：“你不是想要知道恢复西国生机的办法吗？办法就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南国。”
　　“你有办法救西国，杀生丸大人知道了肯定很高兴。”铃开怀地笑了。
　　神木思夜：“我有办法救西国是不错，但你知道那场大火是谁造成的吗？”
　　铃的笑容凝结，“是……谁？”
　　神木思夜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是我。确切地说，我是间接原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只有西国陷入绝境，杀生丸才会求助于我，我们堃犬族拥有生机石，能恢复万物生机。届时我就能以此要求他娶我。”
　　“你喜欢杀生丸大人？可你也一直没有告诉杀生丸大人你有生机石啊？”确实，一直到杀生丸大人答应奎犬族的联姻，神木思夜也不曾告诉杀生丸大人她有生机石。她看起来活泼天真，铃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为了杀生丸大人而放火，导致生灵涂炭。
　　“我们堃犬族一直希望能与天犬族联姻，这个念头直到我们得到生机石也不曾断过，直到我出生，让我的父辈希望更甚。之前我不知道天犬族有杀生丸的存在，后来他回云宫，我第一次见到他，情不自禁地就跟着他走了，我打听到他身边有个小女孩，于是我也化作了幼犬形态，化作人形时也是选择了小女孩模样，以为能得他青眼。我知道他想要冥道石，所以我趁舒月大人不在时把它偷拿出来，没想到还能救他一命。后来我为了救你受伤，也只是为了得到他的注意。受伤后回云宫，一个自称神明的男人说能实现我的愿望，我便跟他做了交易。那场大火是他所放。”
　　神木思夜受的伤很重，她重重咳嗽了几声，继续看着铃说：“一开始我只是想成婚，后来我看到他为你做的种种，我开始羡慕嫉妒，为什么他不能如此对我？我开始想要更多，我不仅想要他娶我，我还想要他对我好，也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跟他说生机石的事。我想多点待在他身边，让他对我的感情深一点，然后再跟他坦白。结果……他却先一步发现了真相，他还差点杀了我……”
　　铃满怀悲悯地看着她，这让她想起了奈落与四魂之玉，双唇好几次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能让他杀我，还有我的同族，所以我把你抓回来了，他如此喜欢你，那我就用你来跟他做个交易！”
　　铃想起昨晚杀生丸斩钉截铁的否认——“可我不曾对你有半分他念。”
　　”你错了，杀生丸大人不喜欢我，他最多就是想要照顾我罢了。你把我放了吧，然后把生机石给杀生丸大人，他不会追究你的。“
　　”是吗？“神木思夜抹了一把脸，“可我不敢相信他了，不想要失去更多，我就要把自己的命捏在自己手里。”
　　神木思夜离开后，铃试着挣脱身上的藤蔓，但皆以失败告终。
　　“要是带了骨鞭就好了。”铃泄气地想。
　　她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山洞，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不远处的洞口洒进来微弱的月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铃打了几次瞌睡，醒来后洞口外已然天亮。
　　杀生丸大人还没有来。
　　她想的跟神木思夜的不同，她不想杀生丸大人为了救自己而杀思夜，但她心里还是希望杀生丸大人能来救她。
　　昨晚自己表露心意，大喊大叫的，实在难看。杀生丸大人知道自己如此贪心，应该是厌恶了吧。
　　铃心里难受极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洞外风声大作，铃抬头，透过洞口往外看去，远处天边黄沙漫天，黑黢黢的黄沙遮天蔽日，俨然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又再次低头，想要挣脱蔓条，蔓条绑得非常紧，她挣扎得又厉害，衣服下的皮肤已经是血染一片，点点血迹渗了出来。
　　筋疲力尽之时，向日葵找来了。
　　他让小麻雀把藤蔓啄断，把铃救了出来。
　　铃对向日葵千恩万谢，问他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向日葵一开口便是：“杀生丸他疯了！”
　　“到底怎么了？杀生丸大人他怎么了？”
　　出了山洞，向日葵让铃爬上朱鹭的背，一路飞一路跟她说今早发生的事。
　　他昨晚喝得烂醉，早上醒来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杀生丸到了她的房间，一脸戾气地看着桌上的骨鞭，吓得他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后来他才听说铃被神木思夜抓走，于是他便让小麻雀将他带到这里来。中途被杀生丸超过，他们到的时候，南国已经被杀生丸践踏得一片狼藉。
　　他也不知道杀生丸怎么了，以为是神木思夜将铃捉走，杀生丸迁怒于堃犬族，可一看又不像，杀生丸没有第一时间找铃，只是一味地杀，好像他的目标就是杀尽堃犬族所有人。
　　所以他说杀生丸疯了。
　　铃听得直摇头，她昨晚虽了解了来龙去脉，按思夜大人的话说，杀生丸大人确实有理由攻打堃犬族。但杀生丸大人并不嗜杀，他绝不会毫不留情地杀光堃犬族！
　　她求向日葵带她去找杀生丸，向日葵拒绝，铃也不强求，让他自己先回去，自己去找。
　　向日葵心道自己也不是那么没有义气的妖怪，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跟在铃后头，希望杀生丸疯起来不要把自己也砍了。
　　铃一直以为小葵花描述夸张，可等她真正看到杀生丸砍杀堃犬族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杀生丸持着爆碎牙，爆碎牙刀身闪着诡异的红光，堃犬族一边足有上千人，一个一个上去，均被杀生丸斩于刀下，几乎是一刀一个。
　　杀生丸悠然地往堃犬族方向走去，手起刀落，在他脸上看不见一点犹豫。
　　铃觉得，这不是她认识的杀生丸大人。曾经在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名字，她竟然喊不出来。
　　“杀生丸，我跟你拼了！”一个手持大斧的男妖怪冲出阵来，向杀生丸砍去。
　　杀生丸举刀裆下攻击，反手收刀，刀刃拉过对方喉咙，一道鲜血喷溅而出。生命的最后一刻，对方看着不远处的神木思夜，然后化作无数碎片散去。
　　神木思夜哭着从族群中冲上前，大喊着“父亲”。
　　杀生丸毫不动容，甚至觉得这样解决得太慢，这个堃犬族胆敢对西国下手，全族人皆死不足惜！
　　爆碎牙被高高举起，刀刃对着堃犬族人，首当其冲的将是站在最前方的神木思夜。
　　铃僵硬的双腿终于迈了出去，踉跄着跑到神木思夜前面，张开双臂挡着神木思夜。“不要！”
　　“杀生丸大人，你不能杀了他们！他们没有伤害我……”
　　杀生丸冷笑，“谁说我是因为你才要杀他们的？”
　　铃自然也不会如此认为，她转过身问神木思夜：“思夜大人，你快把生机石给杀生丸大人，他不会杀你们的。”见神木思夜仍无动于衷，铃急得快疯了，”你快点……“
　　”铃，现在问题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杀生丸的目的已经不再是生机石，他只是想要我死而已。“
　　铃呆住了，”怎么会……“
　　两人还在说话的当口，杀生丸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转动手腕，挥动爆碎牙，向着她们落下。
　　”铃——“向日葵和邪见见状，大喊道。“杀生丸大人——”那可是铃啊。
　　铃挡在神木思夜前面，侧身对着杀生丸，寒刃的弧线终点恰好是她的脖颈！
　　刀身带动周围的空气，吹动她鬓间的发丝，铃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刀刃落下。
　　她从不曾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也能尝到爆碎牙刀刃的滋味。
　　不过是因为她爱慕他，杀生丸大人竟如此恨她吗？
　　杀生丸的动作太快，神木思夜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铃下手，以至于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防守的动作，更别说去救铃。
　　她在杀生丸眼里看到的是真正的杀气。
　　他的眼里已经没有那个小女孩的存在。
　　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末路。
　　可任谁都无法猜到的是，爆碎牙在落下的那一刻，停住了——停在了距离铃脖子的一寸处。
　　就连杀生丸自己也没想到，他本来想着，这碍手碍脚的人类，杀了也便杀了，却没想到爆碎牙在最后的一瞬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任他怎么用力，也无法再向前移动半分。
　　爆碎牙刀身上绿光与红光交相闪动着，他心脏的位置也在剧烈跳动，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向他袭来。
　　好一会儿，那感觉才平复下去。
　　连指尖都似乎变得僵硬了，铃艰难地转头去看杀生丸，眼里就像是白天失了太阳，夜晚失了月光，只剩下一片浓厚的灰暗。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杀生丸，风沙迷了眼睛，她轻轻地眨眼，然后继续静静地看他。
　　“杀生丸你真的疯了……”神木思夜摇头说。
　　她像是想清楚了，推开铃，自己走到杀生丸刀下，“杀生丸，火是我放的。你要我死，你要生机石，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的同族。否则我毁了生机石，让你西国万千子民给我们堃犬族陪葬！”
　　说着，神木思夜一把抓住爆碎牙刀身，爆碎牙红光大盛。
　　铃的心脏一紧，“思夜——”
　　神木思夜在最后一刻，将手中的石头扔给了铃，“我的同族，请你务必帮我保下……”话音刚落，她便化作无数碎片，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