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40、第四十章 误莲生（10） 西国还有些

　　西国还有些没有受到大火波及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蛇潭。
　　在蛇潭居住栖息的以蛇族为主，蛇族的族长妖龄已达一千八百岁，长着花白的长胡子，腰背却挺得很直，下半身是蛇尾，平时以蛇尾在地上爬行。
　　因其妖龄高，见识广，在蛇族有着非常高的威望，但他并没有自立为王的野心和欲望，他始终选择忠诚于天犬族，是以受到历代西国国主的重视和尊敬。
　　杀生丸也是第一次见到蛇族族长，当他听到狼野干感叹族长妖龄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在心里暗叹。
　　他不禁想，妖怪生命虽漫长，但也极少有能活到寿终正寝的。
　　妖怪有着比人类强大的力量，也就有着比人类世界更加激烈的争斗，大多数妖怪都是死在比自己强大的妖怪手上。
　　然而他的父亲却是打败了龙骨精，最后死在了人类手上。
　　是那个叫十六夜的女人间接害死了他的父亲。
　　想到这里，杀生丸的周身气息突然冷凝下来，脸色也变得阴沉。
　　身旁的蛇族族长还在说着蛇潭可以收留数千妖怪，只是这里的水源支撑不了多久，要杀生丸尽快寻找根本的解决方法。
　　他正分析得头头是道，抬眼看到杀生丸脸色不愉，心道莫非是自己说错了话？清了清嗓子，立刻又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
　　“如今这土地是像死了一样，毫无生机，若想要恢复原状，恐怕要找到能使其恢复生机的东西。”
　　怀里冰冷的物什让杀生丸回了神，神色也变淡了些许。
　　蛇族族长见状，心道自己应该说对话了。

　　雪妖所赠的雪莲通体冰寒，哪怕杀生丸用妖力去抵御，冰寒却不减三分，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它的存在。
　　从他拿到雪莲到现在已经十几天过去了，他想了很多，在跟铃说与不说之间犹豫不决。
　　若是她答应了，她漫长的生命便是他的责任，但如果她哪一天后悔了，他又该怎么办？若是他死了，是否也要让她跟着自己死？那若是她不答应，他是否真的能眼看着她老去死去？
　　这个问题，在他这里好像永远得不到完美的答案。
　　他就是如此纠结，是以迟迟没有把雪莲交给铃。他甚至侥幸地想，如今铃在他身边，已然没有安全威胁，她还小，远不至于立刻病死老死的时候，问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样想了之后，杀生丸突然就觉得心里没那么郁闷了，倒能分出精神来听蛇族族长的见解。
　　他原本就能一心二用，方才思考的同时也把族长的话听进去了。他问道：“使其恢复生机的东西，指的是何物？哪里能找到？”
　　蛇族族长捋着自己的花白胡子道：“我虽千百年来囿于这小小蛇潭，但自小便听我父亲说过无数传说。传说世上有一生机石，上面存留了神明之力，只要催发上面的灵力，便可焕发万物生机，起死复生。”
　　蛇族族长说得眉飞色舞，就好像自己亲自见过一般，杀生丸抬眼看了看他，他才收敛了点。杀生丸道：“道听途说之物，能当真？”
　　蛇族族长也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确实是道听途说。我还听说那生机石曾落在西海，之后沧海成了桑田，生机石浮出海面，被妖怪发现占为己有也说不定。”
　　“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七百年前？传说嘛，时间可能会有出入。”
　　七百年前，西海之滨……
　　杀生丸的脚步一顿，看着蛇族族长道：“你方才说，大火是狐妖所为？”
　　“没错，能放出摧毁力如此大的狐火，妖龄必定在千年以上了……”蛇族族长沉吟道。
　　“狐族大多栖在北国，且妖龄千年以上的狐妖，都有谁？”
　　“如今北国是八岐大蛇的领地，而狐族早在八岐大蛇占领北国的时候便死伤不少，当时但凡妖龄大点的都死在八岐大蛇手下了。”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有哪些是千年狐妖。”
　　蛇族族长干笑道：“惭愧惭愧。”
　　暂别了蛇族族长，杀生丸从蛇洞出来，狼野干跟在他身后出来，问他：“杀生丸大人稍后是打算去西国之滨，还是北国？”
　　神木四夜这几天一直跟着杀生丸，刚才被阻挡在洞口，不能进去。狼野干没有避开她，是以她把他们的话都听到了，问道：“你要去西国之滨？”
　　杀生丸没有回答，而是对狼野干道：“你在这里做好安排，无需跟着我。”
　　狼野干一时泄了气——为自己不能跟着他去。
　　这几天他们辗转西国各地，目的是为了把余下的妖怪都召集起来，杀生丸殿下说了，只要他们忠于天犬族，不跟奎犬族一起捣乱，就可以被收留，得到安置。
　　西国大部分妖怪都还是忠诚于天犬族的，况且经过狼野干的宣传，他们得知杀生丸的能力已然超过其父亲，对杀生丸就更加崇拜了，几乎是一呼百应。
　　不过转念一想，杀生丸大人吩咐他如此重要的任务，说明殿下信任自己啊。于是他失落的心情又开始活泛起来。
　　“是！”
　　狼野干刚点完头，抬头就不见了杀生丸的踪影。
　　神木思夜立刻追上去，可她的速度远远不及杀生丸的，更何况是他有意想摆脱她，他一个闪现，她就只能看见天边一个白点了。
　　不过看他去的西边，就知道他必定是想去西海之滨。
　　神木思夜当即咬牙，加速跟了上去。
　　杀生丸摆脱了神木思夜后，便一路向西飞去，即将到达西海之滨却遇到了强大的风沙。
　　那漫天黄沙就如一堵厚实的墙壁，遮天蔽日，挡住了他所有去路。
　　他凌空停了下来，思考了半晌，又往来路飞去，中途转弯去了北国。
　　神木思夜飞到半途，远远地看见一个白色光圈往北方飞去，她又转弯跟上。
　　北国是八岐大蛇的地盘，那是个庞然大物，且生性凶残，是以神木思夜一踏入北国边界，全副神经都处于警备状态。
　　但也只在眨眼之间，她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开，一只庞然大物从地里伸出，一个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尾巴也从第一条到第八条，到最后，一只八头八尾的巨大妖怪完整的显现在她眼前。
　　眼如红灯笼，头部长着如长戟一般的尖棘，嘴巴里往外留着血淋淋的液体。
　　那是……八岐大蛇！
　　神木思夜双眼圆睁，还没来得及作反应，他其中一个头便向她袭来，嘴里喷出炙热的火球，重重打在了她背上！
　　她被打得当即吐出血来，浑身像要炸开一样，砰地一声掉落在地。
　　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吐出第二个火球。
　　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一刻的到来。
　　就在此时，杀生丸从远处而来，用爆碎牙将那火球抵挡了下来，火花碎屑在他周身炸开。
　　“够了。”他淡淡道。
　　神木思夜的意识已然陷入混沌，她不知道他这句是对谁说的，只是在那之后，八岐大蛇便收起了他的八头八尾。
　　他竟然是对八岐大蛇下的命令！
　　真了不起，他什么时候来过北国，竟然连八岐大蛇都收服了。
　　“你是故意让他这样对我的？”神木思夜不甘地看着杀生丸。
　　“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若你再不知好歹地跟着，教训便不止如此。”
　　“为什么？”神木思夜眼神变得涣散，“为什么你能对一个人类都那么好，却能如此残忍地对我？”
　　杀生丸没有回答。
　　“果然，你也不过跟你父亲一样，被一人类女子所惑。妖力再强大又如何？一统西国又如何？最后不过还是因为一个人类女子而死在人类手上！”
　　杀生丸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拳，尖锐的指甲陷入了掌心，顿时鲜血淋漓。他隐忍地说：“惹怒我于你又有何好处。”
　　神木思夜无力地笑，“可悲吗，杀生丸殿下。你和你母亲，在你父亲心里，都比不上一个人类女子！亏你还那么崇拜他。”
　　杀生丸盯着地上的神木思夜良久，突然转身迈步离开。
　　“你就死在这里吧。”
　　这时，神木思夜终于感到恐慌，“杀生丸——你不可以就这样走，我救过你，也救过铃，你不可以忘恩负义！”
　　“跟我谈恩义，你不觉得自己可笑？”
　　“我有办法救西国！”她原本不想那么早露出自己的最后底牌，可如今不说，她恐怕也没命再说了。
　　杀生丸终于转身看她，冷笑：“你有办法，可你早不说，晚不说，现在才说。”
　　“这是我保命的筹码，自然不会……”说着，她又吐出一口血。
　　杀生丸慢悠悠道：“我听铃说，你是堃犬族公主，堃犬族于八百年前从西国之滨迁移至南国，而正好，当时的南国便如现在的西国一般，寸草不生，土地贫瘠，但自堃犬族迁徙到那，南国便恢复了生机，你父亲更自立为王。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手上握有传说中的生机石。”方才听蛇族族长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是一团乱，但跟铃说的凑起来，所有线索便一下子清晰了。
　　“没错，如今只有我能救西国。所以，你不能让我死。”
　　“火也是你所放？”
　　神木思夜没有看他的眼睛，“不是。”
　　“最好不是，否则我会让你们整个堃犬族付出代价。”
　　”如果你把我带回去，我就告诉你生机石的所在之地。“
　　“你威胁我。”
　　“现在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生机石的下落，若我死了，生机石便只是个传说。那你是救还是不救？”
　　“不救。”
　　神木思夜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全是伤口，疼痛正不断地折磨着她。她缓了口气，说：“我方才已经让我的随从把我的信息带回去了。我出来之前曾跟铃说会给她带礼物，她若是听到我被你设计杀死的消息，不知是何反应？她肯定就会醒悟了，其实她口中那个温柔强大的杀生丸大人，骨子里也还是个凶残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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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最终决定将她带回去。临走前，八岐大蛇叫住他：“小儿，这北国……”
　　杀生丸只道了句：“我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