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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西国雪（2） “你们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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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来人身穿一袭轻薄白衣，身后披乌黑长发，用发带绑成一束；一双莹白色的眸子望着他们。
除了杀生丸和犬夜叉的金色瞳眸，铃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罕见的瞳孔颜色。
眼前这女子散发的气息是冰冷的，然而铃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漠。
那双眼睛里似乎盛放过什么，但如今，那件事物丢失了，所以才给人空落落的疏离感，又或许……是孤独感。
“你是精灵吗？”铃问道。
对方冷冷道：“我是妖。这里是西国与人类世界的边界，本不应该有人类踏足。”
铃闻言，倒退了一步，紧张兮兮地看着杀生丸。
原来这就是西国。
既然杀生丸大人能带她来，就代表她可以踏足吧。
“说吧，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对方似乎知道杀生丸不是寻常的妖怪，不敢随意驱逐。
杀生丸说道：“数百年前，是否有一犬妖来找过你？我要知道他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要知道，而不是想知道。
好大的口气。
雪妖冷哼了一声：“他跟我做了个交易。他要打败一条妖龙，苦于没办法抓住它，就想到来我这里寻找解决办法。”
“你们做了什么交易？”铃有些急切地问道。
雪妖不计较人类向她提问，笑了笑道：“他给了我一件非常珍贵的事物，我便教了他封印方法。”她抬眼瞥了杀生丸一眼，“想必阁下来此，也是与那妖龙封印有关？”
杀生丸道：“你想要什么？”
“同样的，想知道封印方法，就拿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我并不认为于我珍贵的事物，于你也是同样有用。”
雪妖轻笑了笑。
冰肌玉骨的美人，这一笑不知能牵动多少男人的心。
就连铃都害怕杀生丸大人会被这一笑吸引。
悄咪咪地偷看一眼杀生丸大人，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眼神也是冷冷的，和平时一样。
见此，铃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听那雪妖说道：“倒也不是，比如你身后的小女孩，或许能缓我独居雪山的孤寂之苦。”
刚松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
铃抓起杀生丸的衣袖：“铃这辈子只想跟着杀生丸大人……”撤了结界后，在雪里站得久了，铃的睫毛上、眉毛上，结了一层白色霜花。
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儿。
杀生丸也开口道：“她不是你能要的人。”
雪妖摆摆手，雪顿时下得大了：“算了，我也不喜夺人所爱。”
铃想到还在水深火热里的村民们，顿时有些急了，急忙上前一小步：“你不想跟我们做交换了吗？如果你真的想我陪你……我也可以……”
“铃。”杀生丸喝停了她。
铃呆呆地看向杀生丸。
杀生丸大人的表情……是恼怒吗？
“不要在这里说傻话了。”
铃垂头：“是……”
雪妖有些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你们就帮我找样东西吧。”
“何物？”
“不会融化的雪。”雪妖收起笑意，严肃道，“如果你能找到，我赠你漫天飞雪又如何。”
……
“不会融化的雪，不会融化的雪，不会融化的雪……”
自听了雪妖的话，铃便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这里找找，那里扒扒，积雪无一不在她手心里融化成雪水。
刚落下的雪花更无须提，一落到她手心便成了水滴，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雪花的形状。
不一会儿，雪原上已经遍布她小小的脚印。
其中还夹杂着稍大的杀生丸的脚印，只因他一直无奈地跟在她身后。
雪越下越大，积雪越来越深，原来的脚印被深埋，很快又添了新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又不融化的雪呢？”铃越想越不可思议，“她是不是在抓弄我们？”
看了眼不远处的房子，铃看着手心哗哗流下的冰水叹息。
那雪妖说完话，便用积雪在原地造了座冰房子，轮廓细节皆与人类的房屋别无二致。
她进去之后便没有再出来。
“铃。”
铃回头看向他，只见他平举爆碎牙在身前，任雪花落在刀身上，雪花在上面久久没有融化。
他是想让她看这个吧。
可是铃扑哧一声笑了。
她走过去，拿出身上带着的帕子，给他擦拭脸上的水。
见他不接，就直接帮他擦了。
一边擦，一边道：“杀生丸大人，爆碎牙是没有生命的，雪花落在上面当然不会化。”
她牵着他的手腕，让他的手心朝上，接住几粒雪：“只要是人，手心就会有温度。”看到雪花渐渐化成水滴，铃惊喜道，“看！”
“别忘了，我也是妖。”
“可是杀生丸大人的手心也很温暖啊。”铃的手已被冻得通红，她向手心哈了口气，又搓了搓，捂在脸上。
杀生丸握住她脸上的手，将她扯到身前。
“杀生丸大人还是张开结界吧，这雪越来越大了。”
身后男人嗯了一声，一层透明的屏障在眼前铺开，这似乎比刚才的更大了些。
杀生丸就着刚才的动作，干脆把手横在她锁骨上，将她半锁在怀里。
铃挣不开，干脆依着这个姿势靠在他身上。
杀生丸大人的怀抱，果然暖和极了。
两人在隐现绿光的结界里相互依偎着，任凭外面飞雪肆虐，结界内仍温暖如斯。
“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这可怎么办呢？”铃看着漫天风雪，茫然地问。
身后的杀生丸久久沉默，她也习惯了，可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问：“方才……你说要跟她走，此话是出自真心？”
果然还是问出口了。
从刚才开始，他就对她的话很在意。
在意不代表想问出口，可如今，他竟还是问了出口。
铃使劲点了点头。
一瞬间，周身温度骤降。
铃打了个冷战。
可她仍硬着头皮道：“牺牲我一个，就可以换取大家的活命，有何不可呢？”
杀生丸冷笑一声：“你说的一辈子，不过是句空话？
“……”铃吸了一口冷气，连连摆手，“杀生丸大人，你误会了！误会了！”
“我如何误会？”
“铃怎么可能会离开杀生丸大人？我说可以陪伴那雪妖，只是权宜之计，最多陪个一两天，等她解闷了，杀生丸大人打败妖龙了，我就可以继续回到杀生丸大人身边啊。你知道就算是全世界和杀生丸大人在我面前，让我选择，我也一定会选杀生丸大人的啊！”铃急得气息都有点急促，什么话都一股脑地蹦出来，就怕哄不好眼前这大妖怪，哪还有精神去在意矜持廉耻。
“如果到那时她没有解闷，强迫你留下，你又当如何？”
“我也一定要离开的。而且我相信，杀生丸大人一定会来救我的！”
杀生丸似乎接受了她的解释。
周围温度开始上升。
急昏头之后，铃才想起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顿时羞得埋头，好一会儿都不敢看他。
“杀生丸大人，真的好卑鄙啊……”
……
静待了一会儿，杀生丸下了个结论：“别找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雪妖的话，这下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决定诉诸武力。
跟铃一起走到那房子面前，铃一看他摸上爆碎牙，顿时就觉得不妙。“杀生丸大人，你要做什么！”
“既然她不出来，我就好好拜访一下她。”
铃抓住他的衣袖：“既然是拜访，拿武器出来是不是不礼貌？”
她按下了他即将拔刀的手：“我来敲门。”
杀生丸遂了她。
铃上前，规律地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冒着冷气的冰们应声而开。
雪妖跪坐在一张冰桌子前，闭着双眼，闻声懒懒掀起了眼皮，一双莹白眸子低垂着：“东西，找到了吗？”
“雪妖大人对不起，我们没有找到。”
“那你们请便吧。”雪妖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表情不悲不喜。
“看来那东西对你来说，也并不是很重要。否则你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离开。”杀生丸道。
雪妖喃喃自语：“是么。”
铃凑上前问道：“呐，雪妖大人，不如你再跟我们细说一下不会融化的雪是怎么样的吧，一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你见过吗？”
“我也没见过。”雪妖自嘲般笑道，“大概我也被骗了吧。”
铃：“那骗你的人是谁？我们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已经死了的人，”雪妖一直垂着的莹白眸子扫向铃和杀生丸，“我要怎么问他？”
铃被她的眼神看得心猛然一紧，紧抿着嘴唇看向杀生丸。
原来她爱的人已经离她而去了。
如此一来，她的孤独感就有了解释。
不知怎的，铃的心里突然就觉得很难过，鼻尖忍不住发酸。
“他……是你的爱人？”看她没有回答，铃接着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杀生丸却不然，他对别人的爱情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铃，走了。”说着就要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发现铃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
“杀生丸大人，我想再呆一会儿。”
他彻底跨出了大门：“一刻钟。”
看着杀生丸出门后，铃才重新看向雪妖。“你应该很久没有跟人说起他了吧，跟我说一下可以吗？”说着，她的手试探着覆盖上雪妖放在桌上的手。
久违的人类温度，让雪妖有一瞬间的晃神：“……他是个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