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27、第二十七章 岩之火（7） 铃眼瞧邪见

　　铃眼瞧邪见骑着啊嗯飞来，露出亲切的笑容去迎接。
　　但令她如此高兴的自然不是邪见，而是她的坐骑——啊嗯。
　　啊嗯是会飞的妖怪，飞在空中，洪水地震火山爆发都奈何不了它。
　　实在是解救村民的最佳帮手。
　　征得杀生丸的同意后，铃便骑着啊嗯去运送被困高地的村民们。
　　杀生丸也不急着去对付山龙，而是紧跟在铃身后，看着她一批批地将村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任由它自己在外面暴跳如雷。
　　每送走一批村民，铃就听见山龙喊一声杀生丸的名字，她觉得诡异极了，但一瞧身后的杀生丸并没有多大反应，她也就坦然了。
　　她还发现了杀生丸大人深藏不露的恶劣因子，比如偶尔他会躲在隐蔽处，隔得远远地，拿爆碎牙往那山龙尾巴一砍，若听到山龙怒吼的声音，他的眼里便会露出得逞的笑意，其中还夹杂些高傲和嘲讽。
　　由于这实在是太难得了，铃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盯个半天，然后偷偷地笑。
　　这时，杀生丸会问她：“笑什么？”
　　铃如实回答：“没想到杀生丸大人也会抓弄人。”
　　杀生丸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向了别处。
　　铃继续看他，“铃最近发现杀生丸大人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
　　越来越像人类了，会因喜悦而露出笑意，会因愤怒而紧皱眉头。
　　虽然不曾见他对人类亲近，但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善意。
　　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谁都冷冰冰的。
　　不过她可不敢说他像人类这些话，最后只是摇摇头，“说不出来，但这种改变让铃很欢喜。”
　　“嗯。”
　　……
　　在接送村民途中，他们找到了渡边医生。
　　中田说他在灾难来临之时不顾自己生命危险，选择第一时间去通知村民，带着村民逃难。有很多村民因为他的这一义举而幸免于难。
　　聚集在避险地的人越来越多，有很多在逃难中与亲人离散的村民陆续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亲人，皆都抱头哭泣。
　　啊嗯将最后一批村□□走，须臾后又回来，铃犹豫着，爬上了啊嗯的背上，又依依不舍地看着杀生丸。
　　其实她真的很想在这里陪着他，看着他战斗，确定他时刻都是安然的，否则就算让她在千里之外避难，等待的每一刻都只会是煎熬。
　　但她也必须坚强自觉，杀生丸大人战斗向来不喜欢有人在他身旁阻碍。她怕一会儿他又对自己黏黏腻腻的行为感到厌烦。
　　铃盯着杀生丸的手，想扁嘴，生生忍住了，可一双赤红的杏眼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杀……”杀生丸大人，铃这就走了。祝您武运昌隆。
　　铃本想这样说。
　　可下一秒，杀生丸便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
　　“为什么——”邪见的哀嚎问出了铃想问的话。“杀生丸大人您不是一直……”
　　杀生丸深吸了一口气，“邪见，你闭嘴。”
　　转而对铃吩咐道：“你等下就在旁边，在我能看见你的位置。”
　　杀生丸可以预见这将是一场残酷的厮杀，虽然结局是必然的，但过程却不一定会顺利。他深知战斗场上是如何危险，铃躲得远远的才最安全。
　　可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的意外，有太多的笃定被打破，他无法想象要是铃在千里之外遇到危险，而他又在这里脱不开身，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所以，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待在他时刻看得见的地方，他才放心。
　　铃一脸的不可置信，等她消化完杀生丸的话之后，差点从啊嗯背上蹦下来。
　　直到她不停追问，杀生丸不厌其烦地点头，她这才真的相信了。
　　只有邪见还不敢相信，坐在铃身后，不住地摇头，“完了完了，杀生丸大人脑子都还没清醒，这还怎么打……”
　　……
　　杀生丸让铃骑着啊嗯停在不远处的半空——他一转身就能看见的地方。
　　迎战之前，杀生丸将腰间的天生牙摘下，郑重地将它交到铃的手上。
　　天生牙已经无法为他所用，但在危急时刻，应该能护住她。
　　此时杀生丸并不知道，这种为对方思虑，患得患失的心情什么。
　　就在不久后，这种心情在他这里有了定义。
　　然而他却懂得太晚，那个让他患得患失的人已离他而去。
　　“让天生牙保护你。”
　　“那杀生丸大人怎么办？”铃急急地问。
　　“你不相信我？”
　　杀生丸一反问，铃就没话说了，她当然不是不相信他，她只是会担心啊。
　　爆碎牙是很无敌，但难保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关键时刻天生牙还是很有用的，怎么就老是被大人嫌弃呢。
　　“不是不相信，是担心……”
　　铃不知道天生牙的事情，还在为天生牙鸣不平。
　　“不用担心，我去去便回。”
　　“嗯。”铃乖乖点头，怀中抱着天生牙，像个送丈夫外出征战的小妻子。
　　“祝杀生丸大人武运昌隆，百战百胜。”她笑着道。
　　杀生丸最后一次回首，微一颔首，化为一道白光飞离。
　　……
　　“杀生丸，你终于回来了。要是你真的临阵脱逃，我会以为斗牙王养了个龟儿子。”山龙在杀生丸面前停住，身上的火焰如触手一般，时不时往杀生丸的方向伸去。
　　杀生丸丝毫不怕火烧，那些火舌每每触及他的身体却只化为一道水汽，向黑黢黢的空中飘去。
　　战斗开始得猝不及防。
　　杀生丸的攻击迅猛而暴烈，几乎是没有停顿地对着山龙猛砍。
　　他想速战速决。
　　然而游龙也躲避得十分迅速，爆碎牙的攻击没能真正落到他身上。
　　他砍，它就躲。
　　它跑，他就追。
　　一妖一龙两个身影在漆黑的天幕之下，滚烫的熔岩之上，群山之间，迅速移动，追逐，躲闪。
　　铃看见两道光在不停地移动，一道白光，一道红光，速度之快，让她的目光都难以跟上。
　　没想到它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杀生丸暗暗感到惊异。
　　爆碎牙虽霸道，只要一被沾上，就无法逃脱，只能乖乖等着灰飞烟灭的结果。但若是攻击落不到实处，再强的招数也是徒劳。
　　它快，他就比它更快。
　　杀生丸佯装对着山龙攻击，等它闪躲到另一边之时，再瞬移到它尾部位置，趁它没注意，缓缓举起了爆碎牙，砍在它身体正中央。
　　山龙被砍成两截，发出一声巨吼，爆碎牙的绿光从它中部开始蔓延，将他表面的岩石鳞片打了个粉碎，滚烫的熔浆如同鲜血，四溅开来。
　　恶灵也被弄得措手不及。
　　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他竟然得了个如此霸道的武器——被攻击的物体会持续受到伤害，直到完全毁灭！
　　杀生丸冷眼看着山龙在空中疯狂扭动，看着它疯狂想要摆脱，却只有徒劳。
　　……
　　铃一直心惊胆战地注视着，一颗心仿佛被吊在了刀尖上，悬得难受。直到杀生丸成功击杀山龙，她这颗心才放下来了那么一点。
　　然而，就在他们都以为大获全胜之时。
　　突变却在此时发生了。
　　山龙的尾部在杀生丸的眼前慢慢显露出龙头的形状，从原本的身体中脱离开来，其后的熔浆从粘连到完全分离，用了不到一弹指的时间。
　　铃的视线前一秒还在它身后的熔浆上，脑海中想象着糖浆拔丝的样子，下一秒就对上了他铜铃般的龙眼。
　　山龙张开了火盆大口，将她连同邪见啊嗯一并吸了进去。
　　邪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转身想确认铃的情况。可还没来得及转头，背后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飞出了龙口。
　　“啊嗯，去救邪见大人！”铃大喊。
　　啊嗯十分纠结，邪见掉落外面的熔浆火海会死，铃在这里面也会死。
　　它究竟要先救哪个？
　　虽然它有两个头，但却只有一个身子啊。
　　千钧一发之际，杀生丸来了。
　　啊嗯看着自己主人闯了进来，一把捞起了在半空中无所凭借的铃。
　　啊嗯松了一口气，在龙口合上的最后一瞬间冲了出去，向着邪见被扔的方向飞去。
　　山龙吞下了杀生丸和铃，便一头扎进了地底深处，那里是这些熔浆的发源地，也是令大地震颤的力量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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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全是火。
　　铃被炙烤得嗓子发干，剧烈咳嗽了起来。
　　呼吸越来越困难，无论她怎么吸气，都无法缓解这种窒息感。
　　就像人到了水里，鱼儿到了陆地。
　　胸腔的空气似乎也被逐渐抽走，铃徒劳地捶打自己的心脏位置。
　　抓着杀生丸衣袖的手越来越紧。
　　正在用爆碎牙开路的杀生丸似有所觉，问她怎么回事。
　　铃用尽身体里所剩不多的空气，勉力回答：“我喘不过气……”
　　杀生丸环视了周围，高温的环境必定空气稀薄，他可以不靠空气存活，但铃却不可以。
　　短短的时间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若不及时给她补充，她会窒息而死。
　　不知怎的，一个情景突然蹦进他脑海里。
　　那天他如往常一样去长信村探望铃，还没走进村子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空地上，正中央是铃和戈薇。
　　戈薇紧紧地拉着铃的手，似乎是怕她逃跑。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铃红着脸缓缓点头，然后平躺在铺了一层布的地上。
　　戈薇再将中央挖了一个洞的纸片放在铃的脸上，低头，对着那个小洞吹气。
　　人们哗然。
　　后来戈薇解释说这叫人工呼吸，当人窒息或没有呼吸之时可以使用。
　　他向来记忆力好，这种小事竟也记了这许久。
　　杀生丸没时间追究戈薇口中的人工呼吸是否有用，很快他就已付诸了实践。
　　铃浑身无力地靠在杀生丸身上，任由他单臂抱着自己。
　　迷迷糊糊间只感觉下巴被捏住，杀生丸大人低头，用嘴唇含住了她的！
　　四唇相接。
　　一道天雷在脑子里炸开！
　　铃脑子更迷糊了，全身不敢动作，只瞪着双眼，茫然地盯着前方。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就只仿佛看见满山的樱花在她眼前一朝盛开，就连天上也下起了樱花雨。
　　唇上酥酥麻麻的，杀生丸大人的嘴唇也好柔软，凉凉的，像极了她爱吃的凉糕。
　　她简直愉悦得不知所措！
　　“张嘴。”杀生丸在她唇上摸索良久，还是没能打开她紧闭的双唇，只好在她耳边让她动作。
　　铃乖乖地张开了嘴。
　　就着这个动作，杀生丸缓缓向她嘴里渡气，感觉差不多了，就让她闭上嘴巴。
　　“憋着，难受了再叫我。”杀生丸松开捏她下巴的手，铃的嘴巴却久久没有合上。
　　“不够？”
　　铃眨了眨眼，看他再次低下头来。
　　如此循环数次。
　　“够……够了。”铃心想自己这便宜占太多了，立马清醒过来轻轻推开了杀生丸。
　　杀生丸嗯了一声，转头又继续专心地开路，一路上，铃激动得不能自已。
　　后来偷偷看了他几眼，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激荡的心情才终于平静下来。
　　铃始终抿着唇，悄悄回味上面的温度和味道，却不想有这样一句话闯进脑海：“铃，这不叫接吻哦，这叫人工呼吸，是不带任何感情的。”
　　她甩了甩脑袋。
　　她不要相信。
　　……就让她自欺欺人一会儿吧。
　　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