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祭奠之鸡 朱瞻基绕过 ...
-
朱瞻基用脚踢了踢,倚在门边打起盹的陈文梁,。“文梁?”
陈文梁咕哝了一声,身子一颤,突然醒来,七手八脚的爬起来,“殿下?”
朱瞻基没有计较,眼神闪了闪,压低声音问道,“星河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殿下您放心,娘娘已经睡下了。”
“哦。”朱瞻基轻轻的推开房门,一只脚迈了进去,想起什么又回头对陈文梁说,“你接着睡!”
朱瞻基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撩起床幔,静静的睨着睡着的人儿,烛火很暗,看不清楚,但是他肯定她一定哭过,他能感觉到那种咸咸的味道。
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朱瞻基褪去外衫,翻身上床,侧过身紧挨着她,温柔的把她拥进怀里,她的身体温暖香馥,在这中秋的夜里温暖着他……
睡梦中,感觉有人在他耳边私语,朱瞻基迷蒙的半睁开眼睛。
“瞻基,你醒醒,快醒醒!”星河披着衣服,坐在床边呼唤着他。
“你怎么起来了,我好困,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星河抓起他的一只手臂,使劲的摇啊摇,非要把他弄醒,“你等会儿再睡,我饿了,饿的睡不着。”虽好奇他怎么又回来了,但此刻填饱肚子对她来说才是首要事情。
朱瞻基被她扰的不得安宁,气的一骨碌坐起来,“你早干什么去了?桌上有糕点水果,你先将的吃吧!”然后,又倒了下去。
星河又拉起他,“我刚刚有吃,可是越吃越饿耶。我不想吃些甜的了。你叫人给我弄点咸的东西吃吧”见他垂着头,没反映,星河灵机一动,对着他的手臂就咬下去。
“啊——”这下,朱瞻基全醒了,睁着眼睛瞪着她,然后,大叫,
“来人。”
朱瞻基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着眼前大块朵颐的女子,她一手抓着一只鸡腿撕咬,另一只手把那只鸡翻来翻去,嘴里还一直振振有词。被她这一折腾,想睡也睡不着了。
“你的吃相,一向如此吗?”
她瞅向朱瞻基这边,从塞满了鸡肉的嘴巴中找出一丝空隙,嘟囔着,“真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鸡肉这么好吃,呵呵!”
朱瞻基轻笑,懒得回答她这么幼稚的问题。也真难为了陈文梁,从哪弄来这么一只鸡啊!
“你不相信?”星河诡谲的一笑,随手撕了一块,走到他面前,“你尝尝看?我并不是因为饿才这么说的。”
朱瞻基却偏过头,皱皱眉,“我晚上不吃东西。”
“你吃一块嘛!就一块。”星河撒起娇来保证。
在她的希翼的眸光和盛情的软语下,朱瞻基微微挣扎后,就妥协了。
“怎么样?”盯着朱瞻基的嘴唇慢慢蠕动,待他下咽后,星河迫不及待的问。
朱瞻基斜了她一眼,“不怎么样!太肥了。”
他那幅表情,让星河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
朱瞻基立刻警觉起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鸡喽!为了孝敬您老人家,我还特意选了鸡身上独一无二的部位。”星河得意洋洋的辩解道。
朱瞻基一听就明白了,冲着她叫嚣:“该死的,你居然敢给我吃鸡屁股。”
星河打起笑脸,“你先别生气,人家以为你爱吃鸡屁股嘛!”
“你还来?!谁喜欢了?”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星河心里偷着乐,哈哈,又让我扳回了一成。
她掩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现在才三更,还得再睡会儿。”
洗了手,星河躺回到床上,闭起眼睛,可是过了很久也没有睡着。
她睁开眼睛,端详起朱瞻基的脸孔来,看不真切,她就用手在空中描绘他的眉毛,鼻子,嘴巴……
“你不是还饿吧?”朱瞻基闭着眼睛开口道。
“你没睡着啊?”星河吓了一跳。
朱瞻基没有搭话,继续假寐。
“喂,既然没睡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星河扬起素手轻轻碰触他脸的轮廓,难得可以近观可以亵玩。
但是,很快,她的手就被朱瞻基挥掉了,他嫌恶的说,“别碰我!”
星河的心受伤了,她悄悄的转过身,在黑暗中默默舔拭伤口。
朱瞻基亦觉察到了,他睁开眼睛,注视着她的颈背,不自然的解释,“你的手上鸡的味道没洗干净。”见她还是没反应,他又继续问:“你刚刚想问什么?”
“没什么。”星河什么话也不想说了,“我要睡了。”
朱瞻基怄火的扳过她的身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星河也生气了,“你的意思我从来也不清楚不明白。”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怒视着,气氛僵化。
忽然,星河蹙了蹙眉,手下意识的去捂小腹。
“怎么了?”见此情景,朱瞻基着急的问,“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星河望着他,摇了摇头,“好像是孩子动了一下。”
“孩子?!”虽然知道星河有孕了,但他总是会忘记这一点,毕竟这个消息之于他才半天而已。他的手带着好奇探向她的腹部,轻柔的摩挲着她微凸的部位,霎时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对上星河微红的眼睛,他伸手把她搂在胸口。星河却不甘的推据着,
“你别动,我抱的不是你,我是在抱我的孩子,”感觉到怀中的女人一疆,他弯下头,吻上她的额头,“和我的女人。”
陈文梁贴耳在门上听着房里的动静,不免着急起来,都这个时辰了,殿下怎么还不起床?以往殿下无论多累,多晚睡,第二天也能早早的起来,今儿这是怎么了?
鼓起勇气,他在门外喊起来:“殿下?殿下!”。虽然殿下不喜欢别人干扰他的作息,但如果耽误了早朝,殿下一定会把他劈了的。
每次早朝完,等待朱瞻基的都是一桌丰盛的佳肴,这是太孙妃胡善祥亲自准备的。关于朱瞻基日常的切身事务,胡善祥总是亲历亲为。
今天也不例外。
“妹妹,殿下早朝没有迟到吧?”蔡乔仙不敢问朱瞻基,改而调侃孙星河。
星河一头雾水,“不知道,我起床还没多久。”瞧了瞧相隔甚远的坐在主位上的朱瞻基,她问道:“你——”
“你”字一出口,就被朱瞻基严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她马上识趣的改口:“殿下,早朝去晚了?”
“没有。”朱瞻基冷冷的回答,接着就吞咽起了桂圆莲子羹,显然不想多谈。虽然是在早朝开始前抵达的,但对于向来早到的他而言,还是成为了朝臣们互问的话题,更不用说他匆匆忙忙之下的狼狈。
胡善祥平静的观察着这一切,不置一词。不过当看到孙星河只是搅动着粥,而没有尝的意图后,她开口道:“是不是饭菜不合妹妹的口味?我不知道你早上习惯吃什么,就按照殿下的爱好准备了。”
孙星河柔了柔眼,才道:“没有,我一般不挑食的。只是我不饿。”说着,她起身离座,“我要先告退了。”
李锦儿暧昧的眨眨眼,对着朱瞻基说,“看来,妹妹昨晚没睡好。”
朱瞻基往星河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星河微微一愣,李锦儿怎么知道她昨天晚上没睡好,不过她很快会意过来。看来,大家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她才不会去解释呢,一则越描越黑,另外,她也要给他的这些妻妾们一个下马威,省得她们不重视她。
朱瞻基也没有心情再吃下去,尾随而出。
“你怎么也不吃了?”星河问他。
“太吵了!”朱瞻基望向远处,讥诮的回答,又收回目光,凝视着她的脸。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我太漂亮了?嘻嘻!”
朱瞻基看着她俏皮的笑容,莞尔一笑,“你早上起来是不是没照镜子,知道现在你有多丑吗? ”他把手做成圈放在她眼睛的周围,
“啊,黑眼圈!”星河尖叫。
朱瞻基不可自抑的笑起来。
星河甜蜜的陪着他一起笑。他的笑容在她眼中,比太阳光更耀眼,比金子的光芒更珍贵。
但是这幸福的时刻马上就被来人打断了。
陈文梁慌慌张张的跑来,扑通一声,双膝跪下:“殿下,御膳房的一只鸡不见了。”
星河正想说话,却被朱瞻基阻止了,他冷冽的说道:“说下去。”
“早上御膳房里的小安子来找奴才,说是皇后娘娘祭奠礼的供品中,少了一只“三阳鸡”。今天辰时(旧式计时法指上午七点到九点钟的时间)祭奠礼就要开始了,殿下您快想办法救救奴才吧,救救奴才!”陈文梁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朱瞻基一听,抬起腿就朝他狠狠地揣了一脚,大声呵斥,“你长眼睛是干什么用的?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不该拿都分不清楚。”
虽然他们说的话不是很明白,但是星河也听懂了,昨天陈文梁找给她吃的鸡是祭奠给皇奶奶的,
她也着急起来,纠着朱瞻基的衣袖,“怎么办,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要不,要不,我们去给皇上认错,不知着不怪嘛!……”
“愚蠢!”朱瞻基寒声打断她,冷静下来,问陈文梁:“昨天的事(指去御膳房)还有谁知道?”
“就只有昨晚在御膳房值班的小安子。现在还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朱瞻基点点头,“沉住气,你先去御膳房把鸡给补上,不用做熟,只要颜色变了就可以。
还有把小安子抓起来,必要时——嗯?!”丢了个眼色给他。
“奴才明白,奴才马上去办。”匆忙而去。
“瞻基,不做熟能行吗?要是让人发现了怎么办?”星河不放心的低喃。
“你放心,哼!根本不会有人会吃这种东西!”朱瞻基对她冷嘲热讽,提步离去。
“你——”星河小碎步跟上他,叫嚷着“别忘了你也有份。”……
“皇上,祭奠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要不要先喝口茶,润润喉啊?”大太监总管薛宝义端着白玉壶,拿捏分寸的问道。
“嗯!拿过来。”朱棣一掀衣袍,落座。
薛宝义注视着皇上,在与他接手的刹那,手一滑,“乒铃”清脆的声响,白玉壶被失手掉到了地上,茶水溅湿了朱棣的衣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薛宝义惶恐的跪下,垂下头。
“算了,下次当心点。”朱棣看着地上的白玉碎片,摇摇头,“就是可惜了这白玉壶!”
“皇上,您忘了?昨天太孙殿下从北京带回来一个紫砂壶,何不拿出来试试?”
朱棣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打上那紫砂壶的主意,才故意摔得吧?”
“皇上抬举奴才,奴才哪有那个胆量?”
“哼,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朕还不清楚啊?!”朱棣撇撇嘴,“既然白玉壶碎了,就拿出来用吧!”
“是,奴才遵命。”薛宝义谦卑的哈腰,“皇上,让奴才伺候您更衣。”
在朱棣身边侍候了大半辈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就连皇上也不例外。刚刚接到太孙殿下的密旨,他会尽他所能的拖延皇上移驾祭奠礼的时间。
由于徐皇后还没有正式下葬,现在她的灵柩还只是存放在交泰殿里,而参加此次祭奠礼的也都是些皇室宗亲们。
“皇侄啊,皇叔愚笨,有一事讨教。这‘三阳鸡’是怎么个典故啊?”汉王朱高煦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谦虚的姿态,不只你有眼线,本王在宫中也有耳目。
朱瞻基一听,优雅的笑了,“这个问题很深奥,侄儿唯恐答错误导皇叔,”他稍稍弯下身,对九岁的汉王世子朱瞻澈说,“烦请堂弟代为回答。”
朱瞻澈孩童心性,果真应允,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朱高煦,“父王,您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啊!三阳鸡,顾名思义就是要晒三天的太阳嘛!祭祀时用做转托轮回之意!”
朱瞻基扫了扫汉王灰白的脸色,和颜悦色地称赞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汉王听出朱瞻基话里的弦外之音,别扭着脸说:“哪里,哪里!要说澈儿比起当年的皇侄那可真是差远了。只是,既是要暴晒三日,何故这三阳鸡还在冒热气呢?”
哼,就知道你会问这个,朱瞻基正准备把已想好的说辞拿出来,朱瞻澈却不服气的先一步开口了,“父王,这个我也能回答。可是儿要纠正一点,那不是热气,而是仙气。古语有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皇奶奶在世时福泽深厚,与人为善,她不是死了,而是得道了,理所当然,那鸡就升天了。”
“堂弟真是聪明绝顶啊!”朱瞻基竖了竖大拇指。如果说前一次是明褒暗讽的话,那这一次确是真心实意地称赞。朱瞻澈随口的解释居然抵得过他冥思苦想的对策,还真是小看了他。
“毛头小子,你在这瞎说些什么?”汉王怒不可遏。当今尤重孝廉,本想趁此打击朱瞻基,没想到却被自己的亲儿给破坏掉了。
而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扬起:“混账东西,你说谁是毛头小子,啊?你儿子可比你这个武夫强多了。”皇上驾到,对汉王张嘴就是一阵奚落。
“殿下,您在想什么?”一双葱玉纤手抚上朱瞻基的颈项,慢慢的揉捏着。
朱瞻基舒服的闭上眼睛,反手握住她的一只柔荑,随和的问,“善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孩子会是怎样的?”
“臣妾没有细想过,只是觉得殿下的孩子应该是人中之龙,人中之凤。殿下是不是因为要当父亲了,心中有些许忐忑?”
她的话让朱瞻基转瞬想到了星河,但是他紧接着又摇摇头,星河性格浮躁,不够稳重,反而善祥温婉娴雅,大器。皇室未来的继承人不就应该有这样的母亲吗?
“娘娘,娘娘,”几名宫女边跑边焦急的喊着。
星河仅着单衣,赤脚在深宫里飞奔,夜风拂乱她散开的长发,吹皱她丝薄的衣角,似是落尘精灵,更像人间鬼魅。
陈文梁伸手挡住她,敛着眼睛,态度卑微但又不容置疑的说,“娘娘,太孙殿下和太孙妃已经睡下了。让奴才送您回去吧!”
星河理都没理他,就在门外大喊起来,“瞻基,你快出来,瞻基!”
“娘娘”,陈文梁语气微微硬起来,“别为难奴才!您请回吧!奴才一定代为禀告说您来过。”陈文梁转向那些宫女太监随即变了脸色,“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护送孙嫔娘娘回宫。要是娘娘着了风寒,您们担待的起吗?”
那些奴才受教,上前去扶星河,正在拉扯间,
“放肆!你们在干什么?”朱瞻基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众人立刻噤若寒蝉,齐齐跪下。只有星河依旧站在那里。
朱瞻基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最后眸光锁定在她苍白的脸上,只手捏起她冰凉的下巴,“这么晚了,你在胡闹些什么?嗯?”
星河抓住他的手,漩泣的说,“刚刚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了皇奶奶,她责怪我……”
朱瞻基打横抱起她朝屋内走,暂时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太冷了,你会冻坏的。”
可是跨进房门没多久,星河就干呕起来,朱瞻基轻抚着她,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星河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推开他,往外跑去。
“殿下,星河妹妹怎么了?”胡善祥从内堂走出来,望着星河的背影问。
“不知道,我过去看看,你先睡吧!”朱瞻基焦虑的瞅了她一眼,拿起披风匆匆而去。
直到朱瞻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胡善祥才转身对侍女说到,“春儿,把门关上吧!”
“娘娘,真的要关吗?说不定殿下一会就回来了。”春儿是太子妃调派过来专门侍侯善祥的,是个机灵聪慧的丫头.
胡善祥凄凄的笑了笑,“照本宫的话去做。”
她慢慢的回到床上,他的气味还在。两腿间湿滑粘腻的感觉传来,在在的提醒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激情,而那个与自己一番云雨的男人此刻却急急的去安慰另一个女人,甚至在听到那个女人呼喊的时候,表现出一丝慌乱,这让她感到仿佛是自己偷了人家丈夫。
真的很可笑,很悲哀!可笑的是她自己,悲哀的亦是。往常被临幸过后,她都会沐浴清洗,可是这次她不想这样做,她有种预感,如果这次不能受孕的话,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她宁愿傻气的相信,不沐浴就会把希望留住。
星河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跳上床,拽过锦被蒙在了头上。很快头顶上就传来了朱瞻基的声音,“你哪儿不舒服?星河?”
他试图把锦被拉下来,但星河死死的抓住不放。不想和她玩这种拔河的游戏,索性任由她,他忍住脾气问,“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听不到任何回答,他站起身,收拢了一下衣服,盯着绣在锦被上的龙凤呈祥图,闲淡的说,“你再不说话的话,那我就走了哦?”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反应。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招手叫来宫女,低低的开口,“多留几盏灯,好好伺候娘娘!”
就在他叮嘱完宫女,抽身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了星河的声音:
“鸭子!”
朱瞻基愣了一下,慢慢的转过身,星河已经坐了起来,愤愤的瞪着他。
他挥退了侍女,以雍容的姿态走过去,坐在床边,左手轻弹了弹衣衫,然后才缓缓的抬头,微微一笑,阴柔又性感,“你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说就说,是你让我说的。星河傲气的撇了下嘴角,“别以为我不知道方才你和胡善祥做了什么?”她一踏进那个房间就感受到了房内浓郁的欢爱气息。
朱瞻基睨了她一眼,平淡的问,“知道了又怎么样?”
“你——龌龊!”
料到她会这么说,但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谩骂,朱瞻基很不习惯的抹了抹额头,轻笑,“这就叫龌龊吗,和自己的结发妻子在一起?如果是的话,那我们算什么?”
见她一脸的懵懂无知,他徐徐的开口,“在我醉酒之际,是谁跳上了我的床!”他有些怅然的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云秀还是我的云秀,而不是什么皇爷爷的妃子。”
抚上她的脸,曲起手指轻刮着她细腻的肌肤,他再度嘶哑的开口,“如何?龌龊吗?”
星河伸手仓皇的向朱瞻基的嘴唇遮去,“你乱讲,不是这样,不是……”她无力的反驳。
朱瞻基拿开的她的手,站起身,俯视着她,“你最好看开些,你只能是我的,而我——永远不可能属于你。”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噢,对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太孙嫔,还不够资格直呼太孙妃的名讳。这是警告。”朱瞻基背对着她,冷酷的说。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震落了星河满眶的泪水。
“带今夜值班的宫女来书房见我!”朱瞻基一出房门,即命令陈文梁,神情肃穆,眼神更是深不可测。
很快,一个颤巍巍体形偏瘦的宫女跪到了硕大紫雕木的书桌前。
朱瞻基手中把玩着青石砚,向下扫了她一眼,“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准有一丝的隐瞒。嗯?”
“是。殿下。”
“今天晚上,太孙嫔确实有做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