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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路如歌(三) ...
第二日早晨,哥舒墨涤早早起身,自己开了副方子,向丁大哥打听了最近的药铺,到镇上去抓药。施展轻功,不多也就回来了。
待白明邕醒来,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乏力。扶着额头发怔时,哥舒墨涤断折药近来,把碗往他面前一递:“治伤寒的药,喝了它。”
白明邕疑惑的看看哥舒墨涤,又看看手中的药:“你也通医理么?”
哥舒墨涤拂拂袖子,在他对面坐下,拿眼睨着他不搭话。一边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白明邕无言,喝药。一口气灌下,药有多苦,眉头就皱的有多紧。抿着唇,一脸的痛苦难当。
哥舒墨涤无声的笑,眉飞色舞。用十二分的张扬掩盖心底的异样和疼惜。
白明邕莫可奈何,叹一叹,把碗随手搁在床头的桌上,真心道:“多谢墨涤!”
不能称哥舒将军——方才从他手上接过碗时闻到了他衣衫上的烟火气,鞋底沾了泥,鞋面裤脚濡湿。这药是哥舒墨涤亲自去抓来的,又亲手煎好送上——将军是不会做这些的。
“你能用什么谢?”哥舒墨涤抬眼,笑意还未退去。眼光样剑芒一样从白明邕脸上掠过,刺白明邕莫名的心慌。
哥舒墨涤走过来,一手揽过白明邕的肩头,扶他躺下,严严实实的替他掖好被角。不容辩驳的下了论断:“你需要好好休息。”
白明邕不能抗拒他的好意,配合的闭上眼睛。心里自动过滤掉哥舒墨涤含混的问话,入睡前想的是:我上武当山,本身无事,是以不着急赶路。他不辞辛苦亲来武当,可是为了与武当派结盟,与公子葵争锋啊!如何也是悠哉游哉的?莫不成,结盟之事已成定局,他胜券在握么……
白明邕翻个身,不愿深思,这些勾心斗角权谋术数的事,与他无关。
白明邕的这点疑惑,哥舒墨涤自然想的到。不过想不想的到都不打紧,现下他考虑的是,午后应该叫明邕出去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今日是少见的晴天呢。
到了下午,白明用醒来,病已好了很多。下床四处转了一圈,里里外外都不见哥舒墨涤。问丁家人,丁家人说葛公子早上出门还没回来。
原来是先走了么?你有大事,先走无妨。只是不管如何,相识一场,来去总该知会一声才是。白明邕隐隐有些失落,闷闷的回到房里。丁家小妹蹦蹦跳跳的来喊吃饭,白明邕突发奇想,抱起丁小妹,轻轻的在她脸上“啾”了一下。可怜丁小妹屡次被调戏都不得申辩,红这脸蛋儿一手捂着被轻薄的地方挺委屈。
白明邕偷香成功,愉悦的抱这丁小妹到堂屋吃饭。转身时却愣住了,大感意外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哥舒墨涤。
哥舒墨涤见他面有喜色,走进来向丁小妹一张手,丁小妹就扑到他怀里,干脆又无情的抛弃了白明邕。他腾出一只手来拂上白名邕的额头:“唔,热度是退了,感觉好些了么?”
白明邕脸上热了热,还是到:“嗯,大好了,饭后便可上路了。”试探着,不动声色的注意哥舒墨涤的反应。
“明邕有急事?”没有起伏的询问,哥舒墨涤声音懒懒,一边还跟丁小妹呵痒痒,逗的她“咯咯”的笑。
白明邕对着丁小妹笑了笑,面上迟疑:“我是没有,可墨涤你……”
“今日晒一天,道路便该干了,我们明日起行。”哥舒墨涤放丁小妹下地,牵着她的小手,温声道:“目下,我们先出去吃饭,妹妹说好不好?”
丁小妹拿另一只手牵住白明邕,脆脆甜甜的应了声“好!”小兔子似的拉了两个大人向外跳。
三人出到厅堂,饭菜已上桌,丁大哥招呼着落座。一家七口外加哥舒墨涤两个,大家围坐满一桌,亲亲热热的吃饭。饭不十分香软,菜不十分精美,平常温馨。
白明邕久惯只身江湖,自小有母无父,第一次见到父亲,是在战场,惨烈战死,壮志未酬,一面成为最后一面。想来那第一次有父亲母亲相聚的真正的团年饭,竟是生平仅有。饭桌上从来只有母亲,有时会多一个惊欢……后来,母亲隐了,单单留下一个惊欢,总是缺憾。而更多时候,白明邕独身独坐,自斟自饮,便对着满汉全席亦觉无味,越是丰盛,越是加倍的觉得孤寡,……眼前这平凡简单的幸福时刻,让白明邕心里温软,粗茶淡饭也觉得无比可口。
饭桌上也是有战争的。奶奶给丁小妹夹一只鸡腿,鸡腿变鸡翅,飞到哥舒墨涤碗里,丁小妹冲哥舒墨涤笑的灿烂:“葛叔叔,吃鸡腿,鸡腿好吃。”
白明邕心里稍稍不平衡:这人明明冷着一张脸,斜着一双桃花眼,一副鄙睨众生的模样。怎么就这么讨小孩子喜欢?应该是我比较平易近人吧。想想,看一眼丁小妹,再看一眼众人虎视眈眈躺在哥舒墨涤碗里的那条鸡腿,百思不得其解。
哥舒墨涤见白明邕眉尖微蹙,把他的困惑的神情解读成了哀怨,鸡腿再次搬迁,飞进了白明邕碗里。白明邕盯着碗怔了怔,去看哥舒墨涤。哥舒墨涤挑挑眉,若无其事的给丁小妹夹菜。白明邕把心底的微热的觉知漾开在面上,慢慢的吃饭。
饭后,哥舒墨涤牵出玄间跹雪,两匹宝马全身泥浆斑驳。玄间尚好,毛发溜黑,溅上些灰色的泥点,黑灰相间,倒不显什么。跹雪是白马,状况略为惨烈,纯白里染上污色,便格外醒目。
白明邕接过跹雪的缰绳,提了两把刷子,跟在哥舒墨涤后面:“去哪里给他们洗澡?”
哥舒墨涤回头,伸出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指了指前方:“村外有条小河。”
“墨涤怎么知道,从前来过这里么?”
哥舒墨涤拍拍玄间不时蹭过来的马头:“午前出来练剑,无疑中寻见的。”少停,等着白明邕追上自己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墨涤这般勤勉!”白明邕赞了一声。
哥舒墨涤不以为然,瞄瞄白明邕的身板,长身玉立,腰间纤细,心道:不出来泄泄火,你能让我享用么?
白明邕没有注意到哥舒墨涤堪称邪恶的眼光,径自奇怪:“这一路行来,不见墨涤带剑啊?”
哥舒墨涤两只狭长的风流眼在白明邕腰身流连不去,回味着昨夜纤腰在握的绝好手感,很想拦腰抱抱白明邕。
白明邕终于发觉,低头看看自己的腰,忽的恍然:“是软剑。”应该料到,哥舒墨涤这样的人物怎会没有几式防身的绝招?藏而不露罢了。自己 ,不也有一手暗器么?
哥舒墨涤调转视线,仰头望望明净的蓝天,悠然不语。
白明邕当他默认,心里诧异更甚。哥舒墨涤,是十年前先帝御封的阵杀将军,虽无虎符,天朝兵权也有一半捏在他手里,拥重兵,据京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与洛阳皇族旁系的蓝宁王姜葵平分这万里江山,逐鹿中原。又是江湖上五大世家之首的哥舒公子,武林豪杰,多半都听他号令。明里暗里,或江湖仇杀,或朝堂夺权,乃至于争天下,不知多少人等着要他的性命。这保命脱身的秘密武器,又怎么能随意与人知晓?偏头看看哥舒墨涤——深深飞入双鬓的眉眼,削挺的鼻梁,似笑非笑的微抿着薄唇,尖刻的下巴。半挽着垂到腰际的长发,光影闪动,直如瀑布。额间荡开几缕碎发,半眯着眼,挡不住眸子里如电掣的精光。高华的慵懒着,无所畏惧的散漫,一如林间漫步的猎豹。这人,真的是很嚣张啊!
白明邕感叹着,不多时,俩人看见了一条小河。
清水,浮萍,微波,偶尔几尾游鱼,从浮萍底下一闪而没。
暖阳,秋风,惊鸟迷踪,远远的几从芦苇,絮絮,翻起白花浪。
“明邕,你伤寒未愈,不必下水。”哥舒墨涤卷着裤腿站在河边,阻止已抬起一脚准备入水的白明邕。
哥舒墨涤身上有一种不可拂逆的气势,白明邕退回岸上,寻了一块草皮坐下,生出一点望洋兴叹的沮丧。
哥舒墨涤挽了袖子,细细的顺着跹雪的毛发梳理,手下轻柔。白明邕看的也认真,这个人,总是降尊纡贵的做一些旁人看来不合体统有辱身份的琐碎事情,似乎还乐在其中。出人意料,在他做来却自然而然。
大凡宝马都通人性,玄间自己趟水到河中央,淹了整个马身,只留个马头在水面上。用头挠挠自己的脖子,摆脱了身上的凝结的泥浆,喷出一口气,惬意呵惬意啊……
白明邕善于神游物外,只要周围安静下来,他就会轻易的沉入自己的思绪里,自身之外的事物也就忽略不计了。哥舒墨涤把两匹马儿整治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直起腰,看见白明邕又在发呆。心里老大不舒服,冷哼一声,牵着玄间跹雪上来。捡起落在一旁的刷子,毫不客气的敲上白明邕的脑袋。
“啊——”白明邕低呼一声直窜起来,不解的望着哥舒墨涤,方回神的脸上了带了一点委屈。
“他们洗干净了,回去吧。”哥舒墨涤面无表情,径直转身往回走。
白明邕忐忑,跟上去牵了跹雪,微微笑问:“墨涤生气了?”
“没有。”还是面无表情。
“可有什么不适的?”
“没有”继续面无表情。
“墨涤要觉得我那些地方不妥,说出来才好。”白明邕锲而不舍。
哥舒墨涤停下步子,偏头看着白明邕,眉稍、眼角、唇边,斜斜的飞上一丝讽笑:“你哪里不好了?”
白明邕看他陡然神采灿然,瞬间变得俊美无匹。脸一红,暗道,你怎么顺着竿子往上爬?我倒没觉得自己哪里失了分寸,也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转头望天若有所思状,白明邕安抚失控乱跳的心,试图冲淡尴尬。这人,益发张狂的没遮拦了。视线在蓝天了飘了一阵儿,稳定了心神,眼睛里飞进了三四个小小的点,仔细辨认了,白明邕立刻欣喜:“是纸鸢呢,我们过去看看。”
说了,也不管哥舒墨涤,扔了缰绳向前跑。
哥舒墨涤适才平息的心火又冒上来,深不以为然——不过是纸糊的破烂玩意,有什么稀奇,有本公子好看么?含着怒气,撇下玄间跹雪,追着白明邕去了。
一路追着,白明邕越过小河,向着风筝,在远远的山丘上停住了。哥舒墨涤提气飞掠,纵身到了他身边,便想撒气,想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比不上个死物么?
“有许久,母亲没有带着我放过风筝了。”白明邕仰望,露出细腻光洁的脖子。他站在山丘高处,衣袂翻飞,单薄的飘摇,就要坠落下去。
哥舒墨涤心惊,咽下喉间的话,踏出一步扣住白明邕的一只手腕。
低低的,清清的:“你看纸鸢在这天上,飞的多高。广阔天空,任它遨游。只是不论它身在哪儿,身后总有一根线紧紧牵系。这根线,叫它不致无依无凭、迷了方向。它可以安心的去任何想去地方,就算天涯海角,无论如何,它知道它还有这根线,一直在它身后牵引着,不离不弃……”明邕凉淡的声音在风里,越远越轻,渐渐散灭。
哥舒墨涤听着他清远的话语,心里一动:“你身后的线呢?”
“从前是母亲,五年前母亲已隐世。如今……”
如今……
惊欢?
不是,惊欢是兄弟,血肉相连,可以两肋插刀,生死不计。我们两个如有谁不在了,有仇报仇,有冤还冤,了结了,彼此会替其中一个活得更好。他是另一只纸鸢,有自己的方向,要飞得更远。惊欢不是我身后的线。
公子葵?
不是,他有宏图大业,黎明苍生。我喜欢他。喜欢的程度临界顶点,但是,还不到爱。我没有他,三年五载,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他少了我,随后就有能臣谋士排队替补。他有一个儿子,他做的许多事情都是为了他,将来若得问鼎,他的所有都会继承给那个少年。少年是他身后的那根线。少年呢,全心全意只有他,为着他不择手段,他当然也是少年身后的那根线。他们彼此守护,相依为命。他不是我的那根线。
白明邕自嘲,唇上习惯性的弯出一个弧度。那么,我身后的那根线是什么……
嘴角勾起,眉间有愁意,眼中死水一般无波无痕。哥舒墨涤心中不悦,这种表情……该死的讨厌。
抬手拂上白明邕的眉心,哥舒墨涤口气恶劣的说:“像哭不像笑,真难看!”
白明邕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哥舒墨涤,忽然笑道:“多谢!”
回头看了一下,错字不少,汗~订正ing
某有点贪心,这篇才开个头,又想开新坑儿了……
新坑名《七月流火》,穿越,父子,剧情正在构思中……各位点击进来的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人人场,某在此鞠躬,谢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一路如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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