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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叛徒? ...

  •   (四)叛徒?

      ——苍泽欲带她遁走!
      七云瞬间明白了苍泽的打算,刚感觉到手上被人牵着的温热,心跳还未来得及乱,苍泽却猛地刹住了身影,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握在刀把上的手骨节分明,力道未减。七云被他腰腹上的伤口牵引了下心神,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她下一秒也感觉到了苍泽周身杀气暴涨!
      苍泽重伤未愈,内息本就受损颇重;刚才那一战,七云的关注点不在他为什么要动邪蠹的封印,她满脑子只担忧他砍了石头巨人,大力之下一定又会让伤口撕裂;而在他们遁走时,却被一个显然是早就设好的结界拦住了。而这个关键的时候恰巧地出现,还成功困住了以行踪不定而闻名的苍泽——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她挺直了背脊,有了迎战的自觉。

      “没想到我们魔族顶天立地的前大将军竟然勾结仙族,要把邪蠹放出来?!”
      气愤至极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从迷雾中出现。七云常年在领军的蓝迭身旁跟着,自然认得此人是谁:墨眸——苍泽因为重伤卸任后,华戍将军权交到他手上的人物。较苍泽年长几年,与苍泽相同,父母死于沙场,也是个军二代;而与苍泽不同的是,他恨苍穹,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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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魔族将士初识邪蠹的厉害,战场上的变化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彼时还未闻名的邪蠹,仅仅用了一小队顶多十来个士兵的身体,以他们的身体为径、所用兵器为途,将邪气侵入所碰到的任何一个魔兵的身体里,将敌兵为己所用。也就是有多少魔兵派去攻击,便有多少魔兵被他俘虏,变成他自己的邪兵。这个可怕的途径让邪蠹的邪气遍布之地,以几何式向上增长。而魔族应对仓促,一时未找到合适的对抗之法,为了避免邪蠹手上有越来越多的邪兵更难对付,当初领军之将苍穹,也就是苍泽的父亲,狠心下令一旦有同袍变成邪兵,当场格杀勿论!
      做出这样一个当机立断的行为,本来就需要魔兵们强大的心理调控能力,毕竟前一秒还是一个鲜活的、与自己共同进出的生命!而魔兵们对军令坚决服从的执行力,一度让其他两界刮目相看——不管对错,不管难易,死命执行!尽管痛苦,尽管残忍,坚强的男儿们还是红着眼,流着泪往邪化的兄弟头上砍去。
      这都是为了获取最后的胜利。

      道理都明白,但并非每个人的心,都能坚如钢铁。
      一个驻守后方的妻子,在她辛苦运送战资的时候,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丈夫奋勇杀敌,但是在邪兵一刀划过之后,邪气慢慢入侵。丈夫眼里有了痛苦,丈夫在挣扎,可是后面的士兵,前一晚上还在一起谈笑逗弄他们幼稚孩儿的士兵,却没有给丈夫任何活命的机会,嘶吼着就是一刀,丈夫的头颅带着鲜血,挥洒在战场的天空,滚落在地。那位妻子抱着还年幼的孩子哭着抖着、隐忍到了晚上,哭着喊着火烧军营,变成黑魔,见人就杀。士兵仓促应对,当值的将领把黑魔砍掉了。一阵混乱,还没到天明,邪蠹吹起反攻号角,侵蚀了两个营。魔军被动退后,失了半城。
      在这个时候,失去的半城是其次,兵将们身上的伤也是其次,甚至在这个血红的夜晚,新添的伤亡也是其次!大家心里赤裸裸的伤口,才是最难直视的。
      将士们在逼着自己忍受,“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战争后的残局。
      眼泪在眼里转着,没有军令,不敢落下。

      墨眸便是那对夫妻的孩子。亲眼看到父母惨死的他,恨邪蠹,也恨下达那个残酷军令的苍宆。此人在恨意之中对自己的要求愈发严格,军功赫赫,却素来与苍泽的人不对盘。这样的他,在看到“仇人之子”要解开封印,会怎样对待苍泽?

      七云浑身紧绷,往苍泽身前略移了半步。虽然她没什么攻击力和防守力,但是她能逃呀!
      而显然,她的心思并没有瞒过阅人无数的墨眸,墨眸轻蔑一声道:“小丫头在妄想带着我族叛徒潜逃吗?”
      “叛徒?”苍泽支着刀起身,晃了一下身形,七云功力浅看不到,其实刚才突然被阻的同时苍泽还硬生生地承下了墨眸的突袭,受伤不轻。“这帽子扣得真大。”云淡风轻的几个字落在七云耳旁,身后劲风一扫,她耳旁的发丝扬了起来。轻柔的发丝还未落下,面前“哐”地一声,一刀一斧相撞,力道之大隔空也震得她头皮发麻。
      她急速往后掠过!
      能在苍泽麾下成名的墨眸,自然不是吃素的。身形敏捷却力大无穷,一双斧头在手上使得虎虎生风,斧锋上尖锐的锋刃,闪耀着嗜血的光芒。这是光看就能让人腿软的兵器。而苍泽的趁手兵器是“镜魔刀”,魔族的人都想一窥其身的顶尖利器!如果不是常年舔尝鲜血以至于刀锋冒着莹蓝莹蓝的光,那镜魔刀的整个刀身都是完全透明的;透明,却削铁如泥。而仅仅是削铁如泥,它是绝对达不到魔界中人魂牵梦萦的地步,它的魅力在于,可以将攻击者的招式,如镜子一般,毫无保留地反弹给攻击者本人,而苍泽将它的名气上升到了无人可敌的地步:依照苍泽的实力,这个反弹,至少也是十倍于攻击者的力道。
      而现在,苍泽仅仅是将镜魔刀当成普通兵器在使,显然并不想对墨眸动杀手。——墨眸没有掩饰他对苍泽的仇视但仍然能在苍泽麾下出头,就算苍泽没有道明,旁人也不难猜测他对墨眸此人能力很认可,以及,他并不打算以杀止仇。
      这般下来,局势便变得胶着起来。苍泽重伤在身,无法一举将墨眸制服;而墨眸斧斧杀气,凭七云的功夫,并不能看清楚两人交战的情况,只能凭着风声判断,这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七云知道墨眸的厉害,锋利的双斧只是其一,他擅长钉影之术,雷光闪耀的片刻之中把人的影子钉着,让被钉之人丝毫不能动弹,再辅之以强雷击杀,一招便能收拾一大片,是魔族出了名的猛将。
      此时他们被困在了云端,脚底是白得刺目的白云。阳光从右边斜斜地照下来,影子从左脚脚边蔓延开去。七云无声化成了水雾,——水雾无影,至少可以大大降低墨眸利用她来牵制苍泽的可能性。
      “他杀不了我。仙族不宜介入此事。”此时,苍泽的声音入耳。七云没有走,全当没有听到苍泽的告诫,脑子里迅速在想着带着苍泽逃离的方法。苍泽重伤在身,体力消耗很大,墨眸突袭且有备而来。破局之处,就是赌一赌墨眸或许不清楚她的特长,也或许他会低估她、会轻敌。
      “咔擦”一声,在她的思考中,一声惊雷平地而起,天地震动。

      七云只听到苍泽一声闷哼隐在了喉间,再一定睛,刚才还辨不清踪影的两人已经分开了。苍泽单膝跪地,脸色惨白,镜魔刀插在身旁,手捂着胸腹间,指缝间的血……竟然是喷涌而出!七云心神一动,差点变回了实体,但理智就在那么一瞬间牵住了她——墨眸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就是转机!虽然此刻全身心都想冲到苍泽面前挡着,但是她深知这种舍身为人并不会感动到常年战场上舔血的墨眸,他手一挥就能把她如破布一般扫出天际。
      她可以死,但不能死得毫无用处!
      苍泽单手扶刀的影子已经被两把斧头给“钉”在了云面,显然已经被牵制住了无法动弹。“我族叛徒勾结仙族,意欲扰我魔族安宁……”墨眸一字一顿道明了自己的出手理由。但单膝跪地的苍泽像是无视自己胸腹间再次狰狞的伤口,也无视墨眸即将落下的杀招,更无意于解释,虽然被牵制在低处,气势上却仍如王者,瞳眸里只有冷然:“一直以为墨将军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想也会用如此阴暗的手段。”
      “阴暗”?七云注意到这个词,难道这迅速攻来防去的对战里,墨眸还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阴招?
      尽管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但墨眸深知苍泽厉害,就算处在上风,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也没有被这激将法激到,“只要得胜,无论什么阴暗的手段,都将是光明的。”他冷哼,“我也没想到,光明磊落的苍泽大人,会去动邪蠹的封印。”
      七云还在滚动着各种逃离方法的脑子专注起来,同时苍泽的声音传入,“我能挣脱,你去拿斧柄上的石头,即刻离开。迅速,他能感知你的动作。”
      七云没有多想,视线落在斧柄上。那顶端赫然带着鲜红的血迹,渗透了斧柄,还不断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看着苍泽手掌死死摁着的但依然鲜血汹涌的腹部,她便突然意识到了刚才空气中那声钝物入肉的声音,是何等的血淋淋。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人往下无情地一拽,空荡又疼痛……
      墨眸手掌相对,掌心之间“滋滋滋”地闪动着雷光,没有再给他们任何缓冲的时间,而同时,一道雷凭空出现,就在雷电落下的那一瞬间,本来被束缚在地上的苍泽身影一隐,处于全身防备的墨眸显然也有防备他会挣脱,下意识地回防;而就在他回防的一瞬,钉在地上的斧头被一道银光劈过,斧柄与锐利的斧身分离,再下一秒,斧柄被一道湖蓝色的衣袖掠过,雷光落在云朵上之时,云上已经没了两人的踪影!

      七云的心跳宛如擂鼓,锤得她自己辨不清东南西北。苍泽传话后,她的精神便高度集中在那一柄木头之上,斧柄上嵌着的一块萤绿色的石头,小小的一粒,毫不起眼。在复杂紧急的形势中,苍泽冷静得仿佛在别人刀锋上挂着的,不是他的性命。扔给她一句告诫,见她没走,在激烈打斗之中还迅速判断出了如何利用她的能力,做出对他们最有利的决定。她再心痛,也知道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而掉链子。在银光闪过的那一刻,她鼓足了力气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抓了上去;而就像两人经过了数次练习般的默契,也仿佛男人笃信她会在斧柄脱落的那一秒将斧柄拿至手中,就在她的手触到斧柄的那一瞬间,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挽上了她的腰,几乎同时,耳边“咔”一声轻响,是结界破裂的声音。
      耳边突然响起了自由的风声,以及远处士兵们在收拾明月湖残局的喧嚣;在七云扭头的一个瞬间,墨眸和明月湖的喧嚣皆不见了踪影;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再下一秒,他们便摔倒在地面上。七云身上摔得疼痛,但因为一个坚实有力的肩膀护着她的头,她并没有伤到哪里。那股温暖抱着她,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七云突然就紧张了。他力破重围、他急速撤离,那他的伤……七云轻巧地挪开他护着的手臂,紧张地直起身来,“苍……”下一秒,泪水直接“刷”地不听使唤地涌了出来。
      苍泽腰腹以下的下半身,黑色的玄服呈现一片濡黑,鲜红的衣襟被血色染成了一片片暗红——被血液浸透的濡黑和暗红,还隐约带着湿润而冰冷的亮光;而他们刚摔落的草地上,一片片鲜红以可怕的速度迅速淌开,将那片绿色的小草染成了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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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了?”
      “是属下的错。”
      “嗯……”华戍站在黑月湖半空之上。湖水恢复了平静,而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就像压上了一道镜子,而镜子下面,湖水的漩涡扭转,从高处往下看,俨然是个阵型在流动。
      “他带兵数年,大战小战不断却从未尝过败绩,这用计施计素来让人猜不透,你又是第一次对阵于他,有紧张和错漏,也在所难免。”
      墨眸低眉,眼里还是有懊恼和不甘。对阵前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能低估苍泽,所以在苍泽挣脱钉影术的时候,他以为苍泽会第一时间攻击他甚至会出杀招,因此他全部精力用在了防守上,岂料苍泽的目标并不在他。而就在他一退一进之间,苍泽显然也计算到了他的回防时间,并完美地利用了那一瞬间,迅猛破界而出。
      墨眸皱眉,还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他带走了荧石,难道已经看出了端倪?”
      “萤石与他身上的邪气相克,这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的,到目前除了你,没有第三人知道。我上次能将他囚禁,是拜萤石所赐,而你这次差点成功,也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一物,能瞬间让他脱力。这两次之下,想必他会猜测到什么。”
      “那……他真的,是卸蠹之子?”
      华戍细长的眼眸划向墨眸。墨眸虽然因为失去父母将仇恨算在了苍泽父亲身上,但是显而易见,苍泽的能力,还是让他心服口服的。虽然他想打败苍泽,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心里与其他魔族士兵同样,对苍泽抱有很高的敬意。华戍眸子一闭,再睁眼,依然是阴阴一笑,“当年就在你父亲战亡的次日,我军发现,在邪蠹侵蚀的范围内,有一处,竟然是没有邪气……不,与其说没有,还不如说邪气侵蚀不进去,那片地方,有能压制邪蠹的秘密。这冥冥中,也是你父母的指引吧。”可以说华戍是很会拿捏人心的人,这附带的短短的一句,宽慰了些许墨眸内心的伤痛。
      “只是还没等我们探出个所以然,苍穹心急想要立功,贸贸然开启了血月阵,以邪制邪。他没有想到,那个阵是那般凶猛,竟然会在眨眼间耗干他的血液;也没有想到,他的妻子身上的冥族之血也是血月阵极其渴望的,血月阵一启动,像是活物一般,自取了近处苍穹夫人身上的血。这样一转眼,便搭上了自己和夫人的性命。
      “苍泽是在那个时候呱呱坠地的。我本以为是苍穹夫人那十月怀胎的胎儿,可是……
      “他自幼挂在耳上的那个黑石耳环,却是邪气萦绕。
      “我一直心存疑虑,所以大胆猜测,而上次的试探显示了,荧石能压制他身上的力量。而我也终于明白,他异于常人的强大,究竟从何而来。”华戍说着,五指一伸,不知从某处虚空取出了一块石头。浑身布满了荧绿的光泽。华戍一抛,那块石头直直掉落下去,沉入湖面。
      因为湖中有着巨大力量的封印,加之华戍这一界之主布上的阵法,别说一般的树枝石头,就算是魔族中的将领,没有一定的力量,要想潜入湖中,根本是无稽之谈。而这颗石头如掉落在普通湖面一般,瞬间便隐入了湖面,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而它落入湖中后不久,墨眸显而易见地看到,华戍布上的阵型流转速度,显然变慢起来,很快停止。
      这虽然在华戍的预料之中,但这个效果显然好得出乎他的意料。他毫不掩饰地笑起来,“你看,同样的石头,同样的压制邪气,苍泽怎么可能与邪蠹毫无干系?当年如果苍穹不是立功心切,想必这些萤石,已经将邪蠹了结了。”他扭头,眼里是胜算在握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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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华戍轻描淡写的几句以及有心散布之后,原本以己身以及深爱之人的性命封印怪物的苍泽父母,被扭曲成了急功近利自尝恶果;而替为族捐躯的他们承受了别人多年敬畏的“儿子”,却讽刺地、是怪物之子。这个怪物之子藏起本来面目潜伏多年后,欲将怪物邪蠹放出来,再次危害三界。——七云听到这个消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华戍也太过分了!”下一秒被一股力量压制住,蓝迭冷冷扫了一眼:“你一个局外人,又想去扑腾个什么?!替我们仙族招的麻烦还不够?!”七云“哼”了一声,不忿又委屈地坐在椅子上,眼含泪光。
      这可以说是很严厉的批评了。画刃在旁,吐了吐舌头,蓝迭平时对人对物都冷冷地,但大发雷霆的次数还真的是屈指可数。上个月把七云甩进她屋子里时动了一次怒,半个月都没有去理七云;等听说七云病了一场瘦成皮包骨了,才心软把她放了出来。不过也仅限于在他们院子里走动。其实气还没有完全消掉。
      她这个嫂子在去给七云做“心理工作”的时候,左套右套才明白自家夫君为何发这般大脾气。七云奉命去探封印,答应了蓝迭一有危险就回来。蓝迭给她的玉镯,就是个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可以回仙族的宝贝。七云在墨眸杀得红眼随时殃及无辜时,仗义之下没有逃走就算了;在脱离墨眸之困后,因为苍泽伤重昏迷,没有撇下他一走了之那也可以勉强理解;但在宁柯把苍泽带回府内,这丫头竟然没有任何教养地、不顾仙族公主身份在别人府门口又跳又骂,正好被因担忧而寻过去的贵公子蓝迭看到了。
      然后被黑着脸的贵公子拎着耳朵给拽了回来。
      画刃想象着那幅“兄妹友恭”画面,用枕头挡着自己的脸偷笑了好一阵子,七云用手指戳了戳她笑得抖动的枕头,“那真的很气嘛,宁柯凭什么把我挡在屋外不给我进去!”
      明明他还在昏迷之中,明明他的伤势那么重,下一秒不知道会不会死掉……
      让她进去看看会死啊!
      “死”……呸呸呸……
      “他巴不得苍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见不着!”
      “哎,咳咳,”画刃顺了顺呼吸,“话说回来,你也真是没有什么立场跟过去。凭什么?普通朋友??”
      凭……凭他们的婚约还没有取消,只是暂缓……
      不过,是她说了分手的,也确实是没什么立场……
      可是,就算分手,再见也是朋友啊,朋友有难,去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啊……
      可是,去除了那一层甜蜜的关系,他们的立场与其说是朋友,还不如说是敌对派系的人……
      ……
      …………
      画刃看着七云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脑袋,耷拉了下去。这一个月迅速消瘦的面孔没有了婴儿肥,下巴单薄得,让人心疼。

      这嫂子转身去做自家夫君的心理工作。“话说苍泽一直对七云挺好的,你怎么对他总是看不顺眼呀?”
      蓝迭的回答是直接冷哼一声。
      果然是很鲜明的立场。
      画刃摇了摇扇子,“人家从前是女人很多,但毕竟是从前啊。”
      蓝迭又是一声冷哼。

      说起七云怎么陷入苍泽布的网里,蓝迭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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