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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痛失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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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旁的三姨太便发起难来:“她十日里有七八日都胃口不好。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她这点面子也不肯给。”
三姨太和四姨太向来不对盘,一见面就吵,见不着面也定要在背后冷嘲热讽几句。
许建章上了一上午的早朝,早就累得不行,回到家还要听这些阴阳怪气的酸话,不由得觉得头昏脑涨,气道:“多嘴什么。吃饭!”
众人见他语气不好,谁也不敢再多话了,各自端起饭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饭厅里陡然安静下来,落根针都能听得清楚。许建章见状,心里十分满意。
他是穷小子出身,所以对食不言寝不语这类的礼仪特别在意,生怕别人因此而看轻了自己,对家里人也是再三强调,十分重视。许暄妍虽然初来乍到,倒是没有乡下人吧唧嘴,吃饭弄得到处都是这类的坏习惯,看来她的娘亲将她教育得很好,如此,也就不必他再费心了,倒是更加欣慰。
正吃着,许暄怡忽然觉得头皮有点痒,她放下筷子,在头上轻轻挠了几下。
没想到,这一挠竟是一发不可收拾。原本只是有些痒,挠了之后,却是越挠越痒,仿佛有千百只虫子同时在她的头上爬行,令她十分痛苦。她索性放下饭碗,两只手一块儿抓了起来。
她的举动,自然也吸引了许建章的注意。
“饭不吃,挠什么呢!大姑娘家家的,像什么样子。过几日去见皇后娘娘,你也这个样子,岂不是叫人家笑话我们许家没家教!”许建章才平复下去的怒火一瞬间又窜了上来。
秦氏知道自己的女儿无缘无故不会这样,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公然辩驳,只好小声问她:“怎么了,暄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娘,我的头好痒!好痒啊!”许暄怡不停地挠着头,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哎呀!”一旁的五姨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长虱子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也觉得症状像。三姨太状似关切,实则是看好戏地问:“三小姐,会不会是你太久没洗头的缘故啊?我听人说,这虱子好像还会传染呢,你要不要回屋去吃饭啊?”
此话一出,坐在她身边的许暄然立刻朝反方向侧了侧身子,恨不能离她越远越好。
许暄怡又委屈又生气,嚷道:“什么没洗头!你才没洗头呢!”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以后也不必在贵女圈混了,谁还愿意同她玩啊。说不定,找婆家都要成问题了,自然是气得不行的。
“好了好了,吵什么!”坐在上首位置的许建章开口了,“来人呐,先送三小姐回去,再请个大夫来给她看看。剩下的人,都吃饭。”
许暄怡回房去了,饭厅又重新安静下来。许暄妍自始至终都默默地吃着饭,一句话也没有参与。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许建章放下了筷子,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放下了自己的筷子,这顿饭就算是吃完了。
秦氏待丈夫离开饭厅,立刻和大女儿一起朝着夏荷院走去。才走近,便听到了小女儿痛苦的叫喊声。
“暄怡啊,这到底是怎么了?”秦氏心疼得不得了。
“夫人,二小姐这是过敏了。”一旁的大夫答道。
许暄妍多年不在许府,她的身份鲜有人知,大夫一个外人,眼下自是不知情,所以还称呼许暄怡为二小姐。
“过敏?”秦氏有些意外,“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过敏呢?那怎么办?”
大夫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过敏的原因有很多,现下实在无从判断。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也可能是这几日春天到了的缘故。至于医治,只能涂药膏,没有别的办法。一会儿,等我回了铺子,熬好之后就让人送过来。”
秦氏听说要涂药膏,旋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忙问:“大夫,那这药膏的气味重吗?”
“药膏嘛,气味自然是重的。”大夫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怎么办啊?若是抹了药膏,岂不是不能去见皇后娘娘了。”秦氏开始犯愁。
床上的许暄怡听到这话,登时就闹了起来:“这怎么行呢!娘!我要入宫!我要入宫去!”
太子和大皇子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京城里的命妇隔三差五就会带着女儿入宫晃荡,期望能与皇后搞好关系,飞上枝头,许暄怡自然也存了这样的心思。
若能将女儿送进宫,秦氏自然是高兴的,可眼下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去见皇后。就算先不涂药膏,她当着皇后的面不停挠头,也不像样子啊。
想到这儿,秦氏只好好声好气地哄女儿:“暄怡啊,下次,下次好不好?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以后要是再有进宫的机会,娘亲再带你去。”
“我不!我不依!我要去!”
许暄怡哭得伤心,秦氏这个做娘的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这时,下人进来通报,打断了屋里的哭声,说是许建章让秦氏过去。
秦氏无法,只好拿帕子擦了擦眼泪,让许暄然先陪着许暄怡,自己过去书房了。
她走了,许暄怡没了对着撒娇的人,也就渐渐平静下来了。后者对着屋里的下人道:“你们全部都先下去吧。”
“是。”下人福了一福,转身离开了屋子,还贴心地为她带上了门。
许暄怡待屋子里没外人了,方始开口道:“姐,我方才仔细地想了想,总觉得这件事是许暄妍在背后搞鬼。”
“许暄妍?”许暄然先是一愣,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你是说,那根簪子?可是,那根簪子她先前一直戴在头上,要是真有问题,也该她先过敏才对啊。”
许暄怡虽然也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可是直觉告诉她,问题就出在那根簪子上。她想了想,眼底忽然闪过一抹恶毒的精光,低声道:“姐姐,我们去划了她的脸吧。”
“什么?”许暄然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