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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消失的银子3 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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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薛岚兮打了几个喷嚏,刚进入夏季,季节交替温差有些大,让她身体略感不适。萧祈细心的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心的问了几句,薛岚兮大大咧咧的直言没事。萧祈有些不放心,递上水囊,“喝口水,先去看大夫吧,查案也不急于一时。”
薛岚兮礼貌的摇摇头,皇家的人喜怒无常,刚才还气势凌人现在又平易近人。薛岚兮不敢造次,万一他只是客气几句呢,还是查案要紧。
尽管薛岚兮再三推辞还是拧不过萧祈。萧祈强行带着薛岚兮找了家医馆,大夫把了脉开了副药。说是薛岚兮近日有些劳累,再加上吹了风受了凉,染上了风寒,吃几服药好好休息没有大碍。
兴许是连夜骑马赶路引起的,萧祈心里有些愧疚,面上对薛岚兮的态度好了不少,尽量迁就她。
一番周折耽误了不少时间,从医馆出来,午时已过,街上很热闹。不少百姓坐在路边的小摊上谈笑风生,来往的小贩生意不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萧祈提议,“先用午膳吧。”
“还不饿,没什么胃口。”薛岚兮没有多想,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可我饿了,随便吃点吧。”
萧祈发话了,意味着容不得别人拒绝。虽说是随便吃点,还是来到了泗源县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简单的叫了几个清淡的菜,薛岚兮吃了一些,萧祈也只是动了几筷子。
薛岚兮刚放下筷子,在医馆就不见的夜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了眼药又看了眼萧祈,有些明了,浅浅的微笑着,轻声说了句,“谢谢。”
萧祈没有搭理她,直接唤来掌柜,指着酒楼斜对面的人群,“掌柜,那么多人围着在干什么?”
掌柜顺着手指望了过去,笑道:“客官初到本地吧,那些人围着是在看杂耍班表演。”
“我来了几日了,还没见到这般热闹。”
“客官可能很少出门,杂耍班四月初九来到本地,一直在小店对面表演,小店托福生意好了不少。他们刚来的时候,看热闹的人更多。”
薛岚兮端着药碗边吹边喝,终于喝完了,放碗下,“看来此地百姓都安居乐业。刚才路过,看见脚店小摊上都坐满了人。”
“那可不,多亏了阮大人,他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啊。”掌柜的脸上多了一分敬意,“不仅免除了堤繇,还为参与修筑堤坝的劳役们提供伙食,每人每日还能领五十文。乡亲们干劲可高了,三个月便修筑了二十里防堤。这不,有了闲钱,县城也热闹了不少。”
萧祈饶有兴趣的说道,“官府可真有钱啊。”
“官府哪有那么多钱…”掌柜抱拳举在半空中,朝府衙所在的方向,向阮志安施了一礼,“幸亏阮大人同钱老板组织了义捐,百姓们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你知道得还挺多的。”
听萧祈这么一说,掌柜的来了兴趣,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钱老板在小店设宴,将城中商贾们都请了来。有了阮大人和钱老板承头,商贾们纷纷慷慨解囊。多则上万两,少则几千两。钱老板捐了十万两,连小店也捐了五百两。不过…有个例外。”
开始掌柜还得意洋洋,说到有个例外,脸色黑了下来,薛岚兮好奇的问道:“谁?”
掌柜想起那人,脸上充满了不屑,“方德本呗,还泗源县首富呢,我呸!”
“怎么回事?”
“都以为他怎么也得捐个十万两,结果只捐了五千两,吝啬鬼。”
薛岚兮脸上有些不悦,“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既然是义捐,别人捐多少都是个心意,怎么能因为他有钱就强迫他必须捐多少?!”
突然,斜对面的人群一阵骚动。
人群中走出一位肥头大耳满嘴流油的中年男人。他身着素绢长袍,面颊微红步履蹒跚,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身后的短衫武夫被他紧紧的拽着手腕,往醉仙楼走来。
“小二,来大坛酒。”中年男人大喊了一声。
武夫约莫二十来岁,身材健壮却很青涩,难以掩饰心中的怒火,脸胀得通红。兴许是有些畏惧眼前的男人一直不敢发作,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在泗源县,我马明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你得罪了我,我大人有大量。”马明榆指着桌上的酒坛,“你喝光它,我就不与你计较,不然你们杂耍班别想好过。”
武夫身旁站着位白发老者以及位年轻的姑娘。老者弓着身,讨好求饶,“马老板,您别跟这小子计较,他年轻不懂事,我给您赔罪了。”
说着老者便要给马明榆跪下,被马明榆一把拉住,“老东西,你别来这套。我话已经放这了,酒,他喝光,这事就算了了。”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怕他,是他先欺负师妹的,我不过推了他一把,难道还没有王法了吗?”武夫义愤填膺的说道。
身旁的姑娘也点头附和,“师父,大不了我们走就是,为什么要在这受他的气。”
马明榆在桌子一拍,讥讽的说道:“哼,打了我就想跑,还有王法吗?”
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不停的指指点点,武夫哪里受过这等气,怒气冲冲的准备理论。老者瘪着嘴朝他摇摇头,“林风,不可造次。”
强龙不压地头蛇,行走在外若是得罪了当地豪绅,整个杂耍班都会受累。老者见多识广,顾及三分,孤身一人倒也无妨,可他手底还有那么多张嘴得吃饭。
老者低声下气的陪笑,“马老板,是我们不对,我和林风自罚三碗向您赔罪,您看成吗?”
“老东西,你还真会讨价还价。不想喝酒也成,让这妹子陪我一晚,我保证你们杂耍班衣食无忧。”马明榆色眯眯地抛着媚眼。
“无耻败类!”林风大喝一声,一拳打在马明榆面门。
马明榆一只眼睛瞬间肿了起来,他的两名跟班立刻同林风动起手来,几人扭打在了一起。
萧祈护着薛岚兮往后退,这些闲事他是不会插手管的。
老者和掌柜在一旁劝架,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肯听劝,酒楼的桌椅被砸了不少,无奈之下只好报官。
不过片刻功夫,阮志安带着一班衙差来到酒楼。若是平时,斗殴纠纷他是不会前来的,但是萧祈在泗源县,他害怕没眼界的会冲撞了晋王。
“让开,让开。”
阮志安在衙差的簇拥下,摆着官谱大步的走进酒楼,看见萧祈在,连忙上前准备行礼。
萧祈轻轻的摆手,阮志安立刻会意,对着扭打人群吩咐到,“还不把他们分开。”
衙差们得了命令,三两下就将三人拿下。马明榆见阮志安亲自来了,一丝诧异一闪而过,随即底气更足了。准备上前套近乎,要让林风关进大牢,再好好教训他。
马明榆刚要开口,阮志安悄悄的给他递了个眼色,随即严厉地呵斥,“大胆刁民,尔等为何殴斗?”
马明榆眼珠子一转,想起了阮志安的交代,余光看到了萧祈一行人,惶恐的说道:“启禀大人,我等今日喝了些酒,年轻人意气用事,在酒桌上起了着争执。都是误会,都是误会,酒楼的损失我来赔偿。”
阮志安瞪着老者,“他所言可否属实?”
马明榆没有倒打一耙还愿意赔偿,这让老者想不明白,既然大家都不愿事情闹大,老者也就放心了。
“回大人,是真的。马老板请我们喝酒,年轻人酒量差,几杯下肚就开始胡闹,一切都是误会。”
“哼,以后没事别胡乱报官,都散了吧。”
薛岚兮本来还想看看阮志安会如何处理,没想到一场闹剧就这样和气的收场了。
围观的人群都散了去,老者也扶着林风走了。马明榆接过掌柜手中的熟鸡蛋坐在一旁敷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冷言冷语的说着,“曹掌柜,你报官的速度可真快啊,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了。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不到野雉也能成家鸡。”
曹掌柜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马老板,您这可就冤枉我了,那人会功夫,我是怕您被伤着了才报的官。”
“得了,好处都被你占尽了,我回府了。”
马明榆离开酒楼,曹掌柜就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大堂。
萧祈一行人也离开了,在街上闲逛。薛岚兮笑呵呵的说道:“想不到林风还会功夫,我还以为他会吃亏呢。”
萧祈看了眼夜三,夜三破天荒的开口说道:“薛先生,他步伐矫健体态轻盈出手有章法应当是练过。不过并不厉害,如果对方人多,他并不是对手。”
薛岚兮对功夫心生向往,“真羡慕你们练武之人,对方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出来。”
夜三难得的露出笑容,“薛先生说笑了,武功可不好练,三脚猫的功夫是看不穿对手的,得是练家子才行。”
“哦…那是不是只要别人会功夫,你就能知道?”薛岚兮疑惑的问道。
夜三想了想,“不一定,需得对方出手才行。如果对方比我厉害,刻意隐藏,我也发现不了。”
“我们现在去哪?”萧祈望着薛岚兮,征求她的意见。
薛岚兮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去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