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人初静》荇九

10、夜访

　　是夜，袁初静仍旧一个酒葫芦一身青衣一柄剑再入飞花楼。
　　飞花楼中仍旧热闹，袁初静寻了个角落坐下，有侍人来送酒，袁初静还未向她打听红姑在何处，她便示意袁初静向楼上看去言道，“月吟姑娘请您楼上去！”
　　袁初静抬眼望去就看到三楼围栏处月吟正对自己颔首。
　　袁初静也不客气，上楼见到月吟只身一人便问道，“柳御清不在？你没随他回去？”
　　月吟道，“没有，我让他先行回去了，他刚刚接到调令任吏部侍郎，还有一堆事情要忙。午间我便见到你与七公子等谈笑，那时正忙着，没顾得与你说话。没想到那日荆州一别，我们竟会在上京相见。”
　　袁初静微笑着言道，“我也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料理了宜阳！”又想到月吟的身份，袁初静问道，“你五月便要嫁与他，飞花楼这边真的没问题吗？”
　　月吟知她好意，回道，“那日红姑放我离开，与我说‘莫要空留遗憾’，这里还有莲陌她们守着，我日后便不再是飞花楼的人，然而我欠飞花楼的，飞花楼若有令，月吟莫敢不从！”
　　袁初静道，“那倒也是，对了，我此番是来寻红姑的，她可在？”
　　月吟奇道，“你是在这儿做了什么大交易？”
　　袁初静颇为无奈地笑道，“想必你也听说武林世家江左南宫丢了件宝贝吧。”
　　月吟道，“江湖上是这样传的，我还奇怪是哪个飞贼敢去南宫家，莫不是你干的？”
　　袁初静叹了口气，“南宫家有一样东西可借飞花楼之力助我，我便去了江左。”
　　“我说你怎么受重伤昏倒在淇水江岸，想来是被南宫家追杀，差点丢了一条小命！还好是我捡了你回去。倒是巧了，昔日你捡了我一命，我又捡了你一命……”
　　袁初静笑道，“有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若如此，以后还是不要相逢的好!”
　　言罢，月吟正色道，“若是我能帮的，你尽管开口就是！红姑已回来了，我带你去见她。”
　　她也知袁初静必是有了难事，历经种种，荆州一行，她们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
　　袁初静笑道，“多谢！”
　　袁初静确实是真诚地道谢，月吟素来是面冷心热，但若是承诺了就必然会做到，这一点她和柳御清那个笑面狐狸倒真是相似!
　　飞花楼后院是众人居住的地方，分了十数小苑，皆以花植命名，类似“海棠苑”“墨兰苑”等。红姑居住的是主苑题名“竹隐园”，内设起居室书房小厨房等最是俱全，不同于前楼和主楼的奢华，甚是清幽朴素。
　　竹隐园书房处，竹帛纸笺堆案，烛光微暗，红姑抚袖细细剪着烛芯。
　　月吟和袁初静到了竹隐园的时候，侍者牡丹正要去奉茶，便带了她们去书房，牡丹让她们稍等一会儿，她进去通报。
　　牡丹见红姑方剪了烛，上前奉了茶道，“怎能劳烦主子，是牡丹的不是，，竟来晚了！”
　　红姑温声说，“这有什么可道不是的，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小心的！”
　　红姑端杯轻抿，想起一事询问道，“静姑娘可来了？”
　　牡丹笑道，“正要与您说，月吟姑娘带了位姑娘来见，应是静姑娘了！”
　　红姑道，“那便去叫静姑娘进来吧！这会儿天早晚了，你同月吟下去休息就是，我与她说完了话，自去歇息。”
　　牡丹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
　　到了廊下，对她二人说，“姑姑请静姑娘进去，天晚了，月吟姑娘与我自去休息吧！”
　　月吟看了袁初静一眼，袁初静颔首一笑，月吟便道，“也好，我们走吧！”
　　见她二人转身自廊下回去了，袁初静方入了书房。
　　袁初静向红姑见了礼说道，“晚辈袁初静，见过红姑！”
　　红姑笑道，“不用这般客气，叫我姑姑就好。”说着从案上翻出一封信来递给袁初静，“这里面是当年的一些旧事，或许有你要找的线索。”
　　红姑又道，“还有就是任务提前，青州府青城县有异，青城县令丁牧远上报发现人口失踪和私盐流出，这恐怕又是一桩大案，太子与七皇子明日便要启程，是以去五华山为太后祈福为名目，飞花楼收集的消息也都放在那封信里了，只是有一处你需特别注意，秘密探查——青南山下厉马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