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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自赵敏走后 ...

  •   自赵敏走后,阳春三月,日暖风薰,山下小镇随处繁花吐艳,鸟语脆啼,尽显初霁和畅,旖旎好景。

      而光明顶一战,明教在张无忌的相助下,算是暂且与六大派止息干戈,释愆修好,可灭绝心中仍忿忿不平,尤其知晓张无忌的身份后,对武当的看法迅速转睫,甚为不满。

      “师父,方才在下面遇到了武当派的几位大侠,他们特来拜会。”在客栈投宿的周芷若刚好撞见宋青书等人,温言几句询问后,便带着宋远桥和宋青书两人来到灭绝房内。

      “见过师太。”周芷若走到灭绝旁侧,宋青书两人则作揖一礼,却见灭绝翻脸比翻书还快,嗤几言,“你们不是应该在光明顶和张无忌闲谈家常吗?怎的下山了,那张无忌维护魔教,众派人可是有目共睹,指不定魔教妖人已经把他当作大佛供起来,你们武当有这么一号人物,还真是百年修来的福分。”

      这话明里暗里,都能晓得灭绝心中已经把武当划为明教和张无忌的帮凶。

      可宋远桥熟知张无忌秉性,也不想同灭绝计较言语伤人,缓缓解释道:“师太,无忌本性善良,他维护明教,只是不想看到无尽止的杀戮,我想经过光明顶一战,明教众人会心存感激,听从无忌的话,就此走上正道。”

      甫一听,灭绝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心事重重,难以入眠而导致听错了,她难以置信的冷哼一声,随即摆明态度:“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是魔教追随张无忌改邪归正,还是张无忌跟魔教一起同流合污,称霸天下,如若真有这一日,我们峨眉一定告知武林中人,一切都是拜你们武当所赐。”

      当然,宋远桥是聪明人,他怎会不知灭绝字里行间透露的意思,不过既然如此,毋需再多加解释。

      岂料这想法刚咂摸出,旁侧的宋青书霍地开口:“师太,张无忌是张无忌,武当是武当,您不能以偏概全,张无忌一人所作所为,并不代表我们...”

      “道不同不相为谋,芷若,送客。”宋青书的话还未说完整,便被灭绝森然冷意的一句掐灭在喉间。

      都到这局面,多说也无益,宋远桥了然于心,他拉着还想解释的宋青书就直接往楼下走去。

      “芷若,我!我们武当和张无忌是不同的,我...”宋青书自是不愿意走,他一边无奈被自己的父亲拖着,一边喊着周芷若的名字,显然他方才那番话实则是为了解释给周芷若听的。

      就这样,武当等人在颇有些愠怒的宋远桥带领下出了客栈。

      不过一会儿,送他们离开的周芷若返回灭绝房内,却见她的师父忽然目光如胶,凝聚在自己身上,良久后才作势道:“芷若,为师看得出来那宋青书喜欢你。”

      “师父,这...”一时间她竟不知怎么回答,自从那日武当再见后,宋青书对自己极度关心,眼神里满是含情脉脉,她向来聪慧,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可真的已经很刻意避之了。

      “你不回答,是因为张无忌那臭小子吗?”灭绝语调原是平平,没有波澜起伏,一说到张无忌如同海上翻船,气火难消,随即拍桌横眉怒道,“在光明顶,我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对你有意思,你是不是也对他动心了?”

      “师父,我没有。”闻言,她也不知怎的,忽然摇头否定。

      而后又见灭绝愤怒难平继续敞开话匣:“没有最好,他帮魔教就相当于魔教妖人,倘若下次见到他,你不可再手下留情,趁他对你没有防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师父,他...”周芷若急急想解释些什么,这才刚开口,灭绝尖锐刺耳的声音倏地乍起,她道,“他是魔教妖人的帮凶,你不杀他,是想违背师命吗?”

      “弟子没有,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周芷若迭起眉峦作答,一时间低下头,处在犹豫为难中,一位是她的师父,一位是她的儿时故友,要她如何抉择?

      不过,灭绝师太慧眼如炬,她深知周芷若秉性,不似丁敏君那般狠心果断,可越是不忍,越是不愿意去做的,灭绝更要逼迫她。

      只因纪晓芙死后,周芷若便是她挑中的下任峨眉掌门的不二人选,如此,对旁人下不了手,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样以后还怎能管理好一个偌大的门派呢?

      “没有最好,不要让为师发现你有二心,对那小子手下留情,否则后果你也是知道的。”这话细听,三分命令,七分警告,周芷若心下自是会意,她也不再多言,只是轻鸿一颔首。

      虽然张无忌一事算是暂搁于旁,可还有赵敏一事,真的是有什么难以理清便来什么更加添堵烦心的。

      周芷若这吊起来的心才刚略微怔松了下,忽然被灭绝沉甸甸一问,蓦地紧绷起来,那人道:“芷若,为师看那姓赵的小子也是对你极度关心,甚至可能还对你有好感,你说你不喜欢张无忌那小子,那你不会是喜欢这姓赵吧!”

      “这!我...”她喉间滚滚汩汩,嗫嚅着,颤抖着,就是如梗不出,最后犹来豫去,思绪绕过百转千回,却只得沉声两字,“没有。”

      不知不觉中,赵敏在她心中的份量已经慢慢聚重起来,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许是那人在光明顶为她解围,因此由生感激,又或者是那人总会有意无意站出来护自己,才会把这趁人之危的小淫贼划为谦然公子。

      而另一头,闻周芷若一言,灭绝也算是松了口气,想来这赵敏的身份颇为诡秘,无从查知,这样看来竟然比张无忌更加令人放心不下,警惕难安。

      “没有最好,这姓赵的家伙,不管怎么看都总觉得她并非平常人家的公子,想必身份大有来头,这种人更加危险,芷若你以后切记要小心,还是不要和她往来了,以免被利用都不知道。”灭绝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入在周芷若耳里,更是听在她心里,之前赵敏离开时还说〔天长地久,有缘会再相见的〕,怎知那四字如今犹逝朝露。

      随后她先是踯躅一怔,继而才遵从师命,轻轻应了声:“是。”

      漫长人生中,有时候会不自觉将靠近的距离越推越远,周芷若如此,赵敏也亦然。

      她们都不知道遥遥路途时,你和我并非有意成为匆匆一过客,而是不得已却也不得不为之。

      ……

      另一边,晚风轻吁几声,宋青书与宋远桥出了客栈,也才走了一小段路,所有人突然感到全身筋骨酸软,内力似乎被瞬间抽干一样。

      难受之际,忽见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直言道它们的主人要请他们前去做客,武当等人自是不愿,可眼下莫说要与这些人交手,甚至连举剑都成了问题。

      宋远桥见状,方知是遭它们暗算,被下了毒,急中生智,他让宋青书原路返回客栈,去寻峨眉的人前来帮他们。

      岂料客栈也是一片瘫软无力。

      宋青书倏而惶惶,将目光瞥向脸色苍白的周芷若,担忧道:“芷若,你们也中毒了吗?”

      周芷若不由低垂螓首,再抬眸一瞬间,便瞧见两位老者带着许多人进入客栈,眼神中隐匿一股凶戾杀气,堪堪逼近。

      “呦呦,这是晕了吧,看来堂堂的武当和峨眉也不过如此,在饭菜下了十香软筋散,也浑然不觉嘛。”其中一人笑道。

      另一位虬眉长髯,发似乌黑的老者,吟吟笑附道:“三弟说得对,主人说了,这两派最不识抬举,唯有出此下策才能请得动他们。”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人,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们,究竟想做甚么?”闻言,灭绝目光似电骇然地看向前面两人,横眉怒道。

      听完这话,两人不约而同仰头大笑:“不做什么?只是我家主人想请各大派前去一叙。”

      之后他们又冷眼觑着四下周身已无力的峨眉等人,过了许久,阿大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这里谁是周芷若,站出来。”

      听到同门的名字,大多弟子有意无意瞥向正靠着客栈中木梯边缘的周芷若,还没来得及出声,已被站在周芷若旁侧的灭绝杏眼一瞪,扫光了所有作祟的好奇心。

      “还不快站出来。”阿三努嘴轻哼一声,而旁边的阿大颇有眼力见,早在峨眉弟子那好奇的一眼已然端倪出眉目,再加上他家主人说过周芷若生得花容月貌,想来那老贼尼旁边的白衫女子便是了。

      “三弟。”阿三的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循着阿大的目光看去,一眼即可做下判断,随后贼兮兮笑道,“呦,原来是个小美人呢,怪不得,怪不得,来人,先把她带走。”

      这话刚落地,后面的黑衣人如同离弦之箭,即刻上前。

      灭绝见状,将周芷若护在身后,急生恨意,抢先一步阻道:“滚开,你们这般贼人想我对徒儿做什么?”

      灭绝虽内力尽失,可面上那副雷霆震怒,欲罢不止还是颇令人心生余悸。

      不过,现在峨眉等人可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岂会被吓到,那两名男子煞如鹰隼,双手猛地使一劲,便轻巧将灭绝推开。

      幸亏周芷若手疾眼快,急忙上前扶住欲要往后倒的灭绝,而此时灭绝也见机在周芷若耳边小声嘱咐了一句,又再次被那两名恶煞猛劲推走。

      “放开我。”周芷若挣扎了一句,脖颈忽而袭上一只粗厚的手掌,昏下的人便这样在众担忧的目光下,眼睁睁被先一步带走。

      “来人,把剩下的这些人带走。”阿三手一挥,身后立时涌出许多人,将客栈中所有人尽数强行拖走。

      一个个的身影从客栈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想来凶多吉少,或多或少都有的。

      ……

      昼夜交替,日光与月色透过窗户,迸溅到半空中,再抖落于地面,似时间的礼花绕过春夏秋冬的罅隙,不知不觉的离开又倏尔归来。

      醒来的第一眼,她看见自己安然无恙的躺在床榻上,随后试着挣扎,逃脱这个简陋的屋子,实乃禁锢她的牢笼。

      可她心有力而力不足。

      无奈之下她又想起灭绝跟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若能逃则逃,若不能则见机行事,切记自保〕。

      兴许还有希望,这几天周芷若已经摸清楚外面的大概情形,子时便会有人来替换看守她的人,这个时候即是注意力最涣散,也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也许有机会能出去。

      不过门被锁住了,四周窗户皆是铁条外护,想来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所筑的,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外面守夜的人主动开门,再趁机离开。

      半响后,猛听得哐啷几声,外面的男子心下戚然,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倚门旁从暗格观看里面。

      只见周芷若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神色苍白难受,那名男子现下惶然,莫不是周芷若这几天绝食,不进半滴汤米而导致力有不逮的虚脱?

      她可是主人的贵客,要是出现个三长两短,保不准脑袋下一刻便搬家,随后他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取出钥匙,急若东风打开房门进去查看。

      “姑娘,你没事吧?”他攒着眉峰担忧道,然后推了推周芷若,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心下一沉,更加慌张起来。

      又推了一下,周芷若睫毛才微微一颤,然后唇边溢出一阵虚弱的气息,聚集成沉甸甸一字:“水。”

      男子剑眉紧颦,无暇去瞻前顾后,立即起身,往外迈步,门还没来得及关,头部犹如落下一记重锤,一把木椅子几乎是耗尽了周芷若身上所有的力气。

      十香软筋散的毒还没有解,她现下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使不上劲,可不能犹豫不决,因为她的师父也不知落在谁的手里,更不知是否无恙,所以她只能去寻其他武林中人前来相助。

      一路磕磕绊绊的人沿着幽深山林留下了脚印,不幸成为抓她的人最好的标记。

      “前面那位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内力尽失,是跑不过我们的,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不知何时,她耳边除了涓涓的溪流声,还响起男子低沉醇厚的嗓音。

      周芷若蓦地一震,回头时果不其然,那名醒来的男子和一名来替换他的男子还是追上自己。

      “姑娘,我们主人说了,只要你在屋里待一段时日,等到主人事情办完,就会放了你的,所以你不要怕,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吧。”水声清脆夹糅这句话,听在周芷若耳里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的炸响。

      她摇着头不断往后退步,直到脚下颇感丝缕凉意时,方知已经无路可退。

      “你们这群卑鄙的小人,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周芷若的话甫一落,旁边水势迂回,随后翻滚倒转,自溪里一跃而上的水浪猛地扑向两男子的面前,直接将他们冲出几丈,摔了个四脚朝天,头也因此撞击到溪边的青石,血如泉涌源源溢出。

      “感谢大侠救命之恩。”周芷若见那两名男子嘴角抽搐了几下,瞪大着眼睛,响起古怪的嗬劾声,不过一会便在血红中自岿然不动,而后又看到溪边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心生感激道谢。

      “不用谢,有缘而已。”老者的语音嘎哑低沉,他留下一句话,转瞬消失在汨汨而流的溪水边。

      周芷若没有时间去思索那么多,直接往山下跑去,一时间,裙裾衣角在西风中翮翩,姣好面容在晨光下乍现闪烁。
      ……

      “主人,先去少林还是武当?”眉目清秀的白衣公子旁边响起苦头陀沙哑的喉音。

      那人玉扇轻摇,袅袅婉言道一句:“先诛少林,再灭武当。”

      苦头陀心下大喜,唇边如愿抹上一缕笑意,轻巧应了一声:“是。”随后与众多高手,直奔少林寺的方向。

      ……

      自知道纪晓芙的真正死因后,武当殷六侠殷梨亭如同魇住了心神,魔怔般羞愤的从光明顶疾奔而下,然后整日陷在酒醉的虚拟世界。

      却因醉醺醺的不幸,遇到两名武功神似少林的人,用大力金刚指折断了四肢。

      后来被明教等人发现,张无忌说即是少林之人所伤,自是要去谈个公道,带着杨逍,韦一笑等人前去少林寺,却见那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后残留的迹象,空无一僧,而且还在四座金佛像背后发现了十六字〔先诛少林,再灭武当,惟我明教,武林称王〕。

      这简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锅从头顶砸,周颠当下怒火难平,一顿臭骂那些污蔑,嫁祸的人。

      张无忌比较镇定,细细咂摸,可想而知,下一个目标便是他太师父的武当,赴援一事刻不容缓,他嘱咐道:“武当派乃先父出身之所,太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大难,救人如救火,早到一刻好一刻,现在我与韦蝠王先行一步,至于山下其他的明教兄弟,一切听从杨左使和外公指挥安排,等汇合后再即刻赶来武当。”声音甫毕,轻功施展,奔驰之速度快到眨眼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可有片刻耽搁,两人快马加鞭,急奔了数十里,毫不松懈,然在一片树林中忽见一队人刻意阻挡。

      “教主,你只管赶路,这尔等鼠辈交给我韦一笑即可,保证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话刚出口,韦一笑迅睫欺身上前,轻功武技并臻佳妙,与十几位黑衣人周旋,纵然难以取胜,自保还是可以的。

      张无忌心下会意,夹紧马肚,绝尘奔往武当山,一路鄂北疾驰。

      约莫过了半日,已停马至武当门前,正想飞身一跃而进,忽听背后树枝被踩碎,嘎吱响了一声,当即警惕浮现,迅速回头。

      一个人影,身材娇小,穿武当着装,张无忌疑心稍攒眉峰,轻功一展,拎那人于眼前半垂。

      “...芷若,怎么是你。”张无忌见来人乃是周芷若,不由得心下一紧,忙着将那俏影轻轻放下,然后脉脉眼光定格在丽容,询问道。

      “无忌哥哥,是我,我是前来寻张真人帮忙的。”八成是十香软筋香散积毒已久,再加上昼夜不眠地赶路,力气已经泅得筋疲力尽。

      张无忌见她如此有气无力,脸色苍白虚弱,不禁忧心,随即略一使内力,镀上掌心输以九阳真气稳住周芷若摇坠身躯,担忧道,“先别说了,眼下还有一事更急,走,我带你进去。”

      骄阳滟滟,湛蓝当空,张无忌手臂一伸,抱周芷若飞身跃进武当山内。

      ……
      进来后的张无忌也跟武当弟子清风换了衣服,与周芷若两人装成前去抬俞岱岩的弟子。

      这刚一进门便发觉不对劲,又在旁边听了张真人与俞岱岩的对话,方知此前有人假扮少林和尚空相,借来告知少林惨遭屠杀一事,趁张三丰不备,冷不防砰的一声,双手一齐击在他小腹之上。

      偷袭来得如此淬不及防,饶是他张三丰有百年修为,可经少林派外门神功“金刚般若掌”一击,脸随即煞如白纸,脏腑也因此被震得血液翻滚涌出口。

      俞岱岩猛然一惊,奈何他身子残废,不能上前相助师父一臂之力,只得看着张三丰迅捷反应,左掌挥出,拍的一声轻响,击在空相的天灵盖上。

      这一掌其软如绵,其坚胜铁,空相登时脑骨粉碎,如一堆湿泥般瘫了下来,一声也没哼出,便即毙命。

      而少林派金刚般若掌的威力果是非同小可,若没有养上三月,伤势恐难以痊愈。

      担忧之际,外头突然传来弟子急促的声音,说是魔教大队已到了宫外,要见他,还口出狂言,说要踏平武当派。

      当下一听,急火攻心,张三丰又是一口血如泉涌喷出,俞岱岩见状,疾言喝道:“住口,不准再说。”

      屋外禀报的人即刻自封嘴巴,缄默立在原地,而里屋的人心中一片雪亮,此时武当可谓寡不敌众,没了宋远桥,俞莲舟等人坐阵,武当山仅剩张三丰能抗敌。

      眼下他又深受重伤,其余三四代弟子的武功都不足道,出门御敌,也是只有徒然送死。

      思来想去,张三丰觉得身为武当掌门,有权护众弟子性命,至于生死胜负,更是无足介怀。

      只是此一去,九死一生,但是武当绝学总归不能中断,需有人来继承,如此,眼下除了俞岱岩也没有旁人可让他放心传授。

      而俞岱岩身后的张无忌和周芷若更是一怔,只见张三丰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沿着起手式一招招的演了下去,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搂膝勾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锤...每一招都含着太极式的阴阳变化,精微奥妙,实是开辟了武学中从所未有的新天地。

      两人看得极为清楚,它们都是在武学方面颇有天赋,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如此一来,每一句口诀,每一记招式,初闻大道,喜不自胜之感,再闻已篆刻于心头,铭记脑中。

      约莫过了片刻,外头一个粗豪的声音倏地乍起:“张三丰老道既然缩头不出,咱们把他徒子徒孙先行宰了,然后再一把火烧了这道观,看他还出不出来。”

      俞岱岩听到这等侮辱师尊的言语,心下大怒,眼中如要喷出火来,却闻张三丰先道:“岱岩,为师说过本派绝技为第一要义便是学会忍辱负重,此时你更不可忘了,不论待会魔教的人如何凌辱我们武当,总之你不可冲动,苟免求生,忍辱传艺是你现下的重责。”

      言罢,张三丰轻轻拍了一下俞岱岩的肩头后,又捋了捋髭髯,随即大步往门口走去。

      俞岱岩见张真人一走,他心下一慌,忙道:“抬我跟着师父。”周芷若和张无忌二人抬起软椅,跟在张三丰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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