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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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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
祁四夕怕医生。
我也不知道为啥,估摸着应该是小时候留下了啥阴影。
有一次,他在实验室里调试机器人,可能是控制程序出了点问题,机器人失控。
关于机器人失控,后果可大可小。
那天的事情,后果算大的。
当时旁边还有几个学生,有的是本科生跟着导师过来参观的。
基本上围观的人都有些吓懵了。
祁四夕第一个反应过来,几脚踹开周围的椅子,按了急停开关。
机器人没响动了,祁四夕没站稳,整个人摔在了七歪八倒的椅子堆上。
小臂登时就发肿。
大家围上去问他有事没事,他站起来,“没什么事。”
大概只是觉得疼,也没想过要去看医生。
下午我还没下班,就接到萌萌的电话,说祁四夕摔着了。
挂掉电话,我有些愣神。
手里的策划案差了一大截子,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埋头工作。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我将策划案递给新来的实习生,“检查错别字,然后打印两份,一份给燕姐,一份你留着,她容易丢东西,再找你要你就给她第二份。”
桌上的钥匙手机被我一股脑儿扫进书包里,将脚上的高跟鞋换了下来,用手机叫了一辆车。
坐电梯下楼,在大厅坐着等车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基本上察觉不到自己是个什么情绪。
我一直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祁四夕也是。
两个人都很少情绪用事。
他是天生的。
我是浪荡之后回头。
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想想应该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回答,遂放弃。
我走到前台,问相熟的前台小姐姐要了个云南白药的喷雾揣进书包里。
到大学城的时候给他发了个消息,叫他出来吃饭。
我先去了餐馆里,找了靠墙的一桌,把云南白药喷雾摆在桌上,开始回有关策划案的微信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子被人扣了两下。
左手扣的桌子,那么受伤的应该是右臂。
我抬头,祁四夕穿了校服外套。
真难为他,大夏天的,居然套上了校服。
拙劣得不忍心戳破他。
“你受伤了?”他皱眉,看着桌上的白药喷雾开口。
我眼睛盯着手机,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
“去医院。”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这话对谁说的?”
祁四夕顿悟。
点好的粥已经端上来了。
我一边把手机往书包里放,一边对服务员说打包。
我,“喷雾拿上。”
祁四夕乖乖地将喷雾揣进校服兜儿里,“哦。”
还委屈?
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是骨折。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处理骨折的时候,祁四夕也没什么表情。
他很少在我面前有脆弱的表现。
一直沉稳坚强,大概这也算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和幼稚。
我双手搭在他的左肩,垂着眼看他轻微挪动的脚。
差一点想要荒唐地请求医生给他注射一点内啡肽。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两个人坐地铁回了大学城。
到他宿舍门口,我把粥递给他,“回去吧。”
他人没动,校服外套还搭在我手臂上。
我失笑,“我没生气。”
“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他晃晃手里的粥。
于是又去了食堂,找个空位坐下来。
他伤的是右手,我吃一口,给他喂一口——用两个不同的勺子。
“祁四夕,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要学会辨别哪些伤需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
我认真地说。
到医院的时候,他的整个小臂已经红肿不堪。
校服外套脱下来的时候,我的脑袋一麻,胃跟着隐隐地痛。
他真是。
我们两个似乎总是这样。
就像是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