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如初见》黑色平衡

31、31

　　不是没想过众人见到真时的场景，但就这么三个人六只眼睛直愣地盯着席地而坐的某人，倒确实没想到。
　　真也回看着铁栏外的三个人，勺子敲得地面咚咚响，他一个微笑丢过去：“看够了没？”
　　克里叶率先回过神，露出一口白齿：“全黑的真王陛下直接把少爷给比下去了。”真的脸倒是全黑了，他看向有利跟冯比雷费特鲁卿：“怎么连你们也来了。”
　　涉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呃，听村田说你不想离开，是不是真的？”真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说了？”
　　我刚吸进去的空气直接堵塞气管，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男人，恨不得一掌劈了他。我逼出一抹讥笑：“怎么，陛下的洞挖好了？”他回我一个得意的笑：“挖好了。”因为有人在场，我已经憋出内伤。
　　克里叶咳了两声：“那个，虽然不知道真王陛下和猊下在说什么，但我这里有钥匙。”
　　真倏地站起来，克里叶很识相地打开牢门，前者从里面出来，故意在我面前舒展四肢：“还是出来比较舒服。”我横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过，径直走向出口。
　　如果我没有走得那么决然的话，或许就会注意到他一闪而逝的失落。
　　风起风停，花开花落。
　　曾经回首已惘然，而今亦一样。我不知道究竟错过了多少。
　　很久以后，当金色的霞光覆盖了天际，氤氲出朦胧的感伤，思绪里的被时间冲淡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一切恍若当时。

　　我们在路过的马厩里挑了四匹马，尤扎克终于换下了他的女仆装，于是，我们直接从壮胆跑出来看究竟的仆役眼皮底下开溜。
　　大希马隆港口，杰莉夫人的“爱的俘虏”号停靠岸边，其主人正和她的恋人你浓我浓，看得她儿子脸黑得跟焦炭似的。所谓情到浓时人自醉，儿子跟情人的取舍她总能做到霹雳果断。前魔王一见到我们，给涉谷来个热情的拥抱：“陛下先回去，我跟梵梵有约会。”身后的男人很绅士地给我们行礼，然后挽着他的女伴优雅的走出我们的视线。
　　清风拂面，带着海水特有的咸味。头顶上，一只白色的海鸟羽毛鲜亮，在广袤无垠的蓝色天幕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好看。它时而高空盘旋，时而靠近水面，时而息于礁石。
　　冯比雷费特鲁卿在甲板的另一头吐得天昏地暗，涉谷在一旁帮他顺气，尤扎克不知跑哪里去了。甲板左侧靠近船舱的地方，我和真大眼瞪小眼。
　　沉闷了半天，真吞吞吐吐地说：“那些……是不是真的？”
　　“什么？”
　　“日记。”
　　我忽然笑出来：“你说呢，最基本的理解能力总有吧。”他急了：“为什么以前你从来不说？”
　　“你也不是什么都跟我说的。”
　　他抿了抿唇，闷闷地说：“想不到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把我的隐私连根拔除，利息也不少了。”
　　海浪打在礁石上，吓飞了正在小憩的海鸟。蔚蓝的天空下，大海如同褶皱的图纸般起伏不平，向地平线伸展，浪花拍击着凹凸分明的海岸线，太阳悬空，投下斑驳的橙色。
　　两手握住栏杆，前后摇晃，我问：“那边现象异常时，你是怎么过来的？”
　　“有利怎么过来的我就怎么过来的。”
　　保持晃到一半的姿势，我说：“算我问法不对，我是说你怎么会跑到大希马隆。”他耸肩，不以为意道：“一开始力量没控制好，跑到那鬼地方，差点被冰层活埋，然后又穿了一次，穿过头了。”
　　“冰层？”
　　“嗯，后来才想起是那座山背面的湖泊，每年只有盛夏的时候才会过0度。”原来乌鲁莉凯所指的“岩层中”就是这个。
　　海风徐徐，吹散了空气的潮湿，伴着白色海鸟翩翩起舞，千般袅娜，万般旖旎。
　　被他漆黑清亮的双眸牵引，我移不开视线，直直地看着他。
　　海浪拍打船身，激起白色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