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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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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临其境了,才深有感触。近墨者未必黑,指不定是被稀释过的墨水,近烟者才会被熏得通体黑溜溜。都说兰吉鲁喜欢没事找事、无事生非、小事扩大,事实证明他的部下也跟他一个德性。
里三层玩三层的大希马隆兵,中间是两个魔族,兰吉鲁站在最里层,我被迫站在第三排。
魔王和他的婚约者成了众矢之递,兰吉鲁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前方,喝道:“听着,魔王要活的,至于另一个随便怎么处置。”一句话给两个魔族下了定义,不知冯比雷费特鲁卿是为涉谷的人身安全而发狂,还是对自己遭到贬低而发飙,他手握剑柄1对N,居然还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冯比雷费特鲁卿一剑放到一个人,士兵们见这个摆不平就把眼光放在另一个上。毕竟寡不敌众,渐渐的,涉谷举着莫鲁基夫都不知道干啥了。就在一个脸上有烧伤的士兵准备对涉谷挥刀时,一个诡异的身影跃入两人之间,一剑下去,挑了对方的裤子,然后我看到的就是光溜溜的屁股。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纷纷把目光投注到那士兵上,一阵风过后,能笑的全笑了。而那士兵先是一愣,过了几秒才感觉屁股凉飕飕的,随后脸上飘出几朵红云,配合他的烧伤,浑然不堪入目。他迅速提起裤子嗖的跑了,扬起的风令地上的灰尘打了个圈。
“呀,真是,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我汗,看着一身女仆装的克里叶,一副娇羞模样,故意尖着嗓子,说着酸掉大牙的话,围观的人群都不住的抽搐。
克里叶看着两位魔族,问道:“怎么是少爷和阁下,猊下呢?”这下两个人懵了,涉谷说:“村田没和你在一块儿?咦,孔拉特呢?”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两只耳朵比之前竖得还高。兰吉鲁一把把我拽到前头,他拉着我身后多出来的一段绳子,向上提了提,我不得不掂起脚。他对着里面三个人说道:“如果不想他有事就放下手里的剑。”
我尴尬地朝他们笑笑,有两个人先后跑前线,我还成了瓮中之鳖,说实在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克里叶咬了咬牙,忿恨地扔下剑,接着冯比雷费特鲁卿也重复了这一动作,唯独涉谷面色阴郁,兰吉鲁一抖脸上的肉:“怎么,魔王不管大贤者的死活……了……”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俩眼直瞪眼前的壮观景象。
眼前,原本还站得好好的士兵,被堆成一个三层楼高的巴掌,仔细一看,掌心的几条较为明显的线条也表现得恰到好处。
上空乌云翻滚,成片的黑云穿过排排建筑铺天盖地地飞驰着压了过来,此时的涉谷魔王姿态全开,周身寒气逼人,及肩的黑发好似有生命般随着魔力波动。
方才天空还是几片白云,刹时间狂风肆掠,光线一下子变得暗淡,滚滚乌云犹如奔腾的野马,浩浩荡荡。天宇下,一个巨无霸手掌瞄准它的目标,狠狠地拍了下去。
一声哀嚎,目标命中,兰吉鲁只露出个脑袋,身上的士兵堆成一座山,整个人就一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剩下的士兵每一到两人负责一笔,井然有序地倒成“正義”两字。魔王陛下的恶趣味有时候确实很冷。
一些幸免此难的士兵见魔王还是没有变回来的意思,连滚带爬地一溜烟跑得没剩一两个渣。看到此情此景,又充分感受到遭人压迫的滋味,兰吉鲁那个郁结,但身前是害他如此狼狈的魔王,身后是他恨得牙痒痒的魔族,顿时舌头打结,只漏出些象声词,额前冷汗如流水。
涉谷两眼珠一转,搜索到地上那堪比人体艺术的字形,似乎很满意,两腿一软,被克里叶从身后接住。“她”赞道:“少爷的魔术总是那么令人惊异,克里叶真是越来越崇拜少爷了,真想跟少爷一辈子。”
冯比雷费特鲁卿拿剑指着“她”:“喂,竟然在我这个婚约者面前公然勾引有利,别以为你是哥哥大人的部下我就不敢动你。”克里叶笑得春风得意:“哎呀,阁下吃克里叶的醋了。”
轰——
冯比雷费特鲁卿的理智断弦,拿剑的手在抖。带有潮气的秋风卷起地上的灰尘,两旁的树枝沙沙作响,每次晃动都有尚绿的叶子飘落。黑云散去,碧空如洗,隐没不久的太阳重新探出来,毫不吝啬地普照大地。
我很没出息地趴在地上,其实只要涉谷一个操纵失误,在人山下边就不止兰吉鲁一个了。我干咳一声,打破了两人僵持的局面,说道:“有谁能抽个空,帮我把绳子解开?”
冯比雷费特鲁卿马上清醒,跑过来结了半天绳子愣是没有半点动静,恼怒的前小王子一剑劈下,绳子是松了,我也出了一身冷汗。
涉谷跑来对我上上下下检查一番:“村田,你没事吧?”我活动活动了下筋骨:“放心吧,除了手臂麻了点,其他的都还好。”
克里叶一改适才的油滑,担心地说:“队长呢?他没跟猊下汇合?”我摇头:“没有,不止如此,真王似乎赖这里不肯走了。”想到这里我就有气,我被一瓢人活绑,跟头牛似的被牵着走,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就盯着根勺子看。
涉谷狐疑地看着我:“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得问他。”
克里叶无奈道:“总之,我们趁现在没人,先去把真王陛下就出来吧。至于队长,大概还在热身。”如是说着,冯比雷费特鲁卿的一双秀眉凑到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