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湘人家》潇竹紫清

7、第二章 颜玉芬从课

　　颜玉芬从课堂上走出来，一位男老师站在教室门外告诉她说：“颜小姐，有位先生找你，你快去办公室。”
　　颜玉芬心里猜想着，会是谁找她。她一步迈进办公室，瑞琛坐在她的位子上。
　　今天瑞琛穿的便装，一件雪白的衬衣，一条浅豆沙色吊带西裤，显得英俊潇洒。颜玉芬一看是瑞琛，笑了。
　　瑞琛站起来向颜玉芬打招呼，颜玉芬说：“今天又到这一带办事吗，你们一天很忙啊。”
　　瑞琛看到办公室里有几位老师，应付着说：“是办点事，顺路问问你是不是在这学校，正巧找到你了。”
　　颜玉芬放下手中的歌单，对瑞琛说：“你等我一下，向教务请个假，和你一起走。”
　　一出校门，瑞琛扭过头笑着对颜玉芬说：“老实告诉你吧，今天我是专程来这儿找你的。我还怕找不到你，一问就问到了，我很高兴。”
　　颜玉芬看着瑞琛不解的说：“你专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瑞琛一笑说：“当然有事，请你去杨裕兴吃面的事。”颜玉芬乍一听很紧张，等瑞琛把话说完，就笑了：“这怎么敢当，让你跑这么远请我吃东西。”
　　瑞琛说：“什么不敢当，欠你一个人情啊！今天我特意来请你。”
　　他们在山坡下的小路上走着，瑞琛不时的抬起头向前后看，口里说：“这里叫辆黄包车都难。”
　　颜玉芬说：“又想叫车呀，这是城外，坐车人少，拉着黄包车在这里白等呀。”
　　颜玉芬扭过脸对瑞琛说：“你平时不常走路吧。我是走习惯了。”
　　瑞琛说：“我每天坐黄包车去局里。”
　　颜玉芬笑了，说道：“那你家有辆黄包车吧。”
　　瑞琛说：“我家有辆黄包车，不过是接送我父亲的，我很少坐，我每天出门就叫辆车，是很少走路。”
　　颜玉芬笑了笑，看着前方说：“大少爷，看来那你今天要吃苦了。”
　　他们向前走了一段路，才碰到一个拉黄包车的。颜玉芬坐上去，瑞琛只有大步跟着走。颜玉芬坐在车上有点过意不去，叫车夫停下来，她对车夫说：“这车能坐两个人，我们挤着坐，怎么样，这一路去南门口都是平路。”
　　还没等车夫回话，瑞琛抢先说道：“我知道拉两个人太重，给你两个人的钱，好吧。你拉慢点嘛。”车夫点头答应了。
　　瑞琛和颜玉芬挤着坐，瑞琛把右手放在颜玉芬身后。这样贴近着坐，颜玉芬心里紧张，刚才她说挤着坐时，只是看瑞琛跟车走得太累，没想太多，现在贴近了，又有点不好意思，好在车夫不在意，瑞琛也不太在意。
　　颜玉芬心里一紧张，脸上微微发红，瑞琛看着她说：“天气热，下车后我给你买杯酸梅汤喝。”颜玉芬不敢回话。
　　车到碧湘街，看见一条小巷，瑞琛指着一处翘角重檐的宅院，对颜玉芬说：“你看，那就是我家院子。”
　　颜玉芬抬头顺着瑞琛所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你家好气派呀。”
　　瑞琛说道：“哪天我带你进去看看。”颜玉芬把头转向瑞琛说：“我哪敢去你家呀。”瑞琛笑了。
　　说话的工夫，车夫已经把车停在了南门口。瑞琛给他俩个人的车钱，车夫只收了一个人的钱，说：“算了，只跑一趟路嘛。”
　　瑞琛感激的说：“谢谢老伯，以后还会碰见你的。”
　　瑞琛和颜玉芬吃完牛肉面走出杨裕兴，大街上早已经是华灯绽放了。瑞琛叫了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向黄兴路南端走去。到了南门外，灯光渐渐稀疏了，车夫拉着车绕到下河街，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杏花园。
　　瑞琛下车后转身对车夫说：“你就在这等我，我还要回南门口，耽误了你的生意，我多给你钱就是了。”车夫把车停到了路边。
　　瑞琛头一次到城外的贫民区，眼前一片模糊矮小的房屋，小巷中的路面看不清，低矮屋檐下的窗户和门都开着，一束束昏暗的灯光映到巷中的路面上。
　　瑞琛怯生生的说：“晚上到这一片来，还真有点害怕，太荒疏了。”
　　颜玉芬把头一昂说：“你是住惯了繁华地方，轩窗亮阁的大房子，自然看不惯这些低檐矮屋，我习惯了，不觉得荒疏。”
　　瑞琛跟在颜玉芬身后向小巷走去，颜玉芬停下脚对瑞琛说：“你去小巷里做什么，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你回去吧。谢谢你请我吃面。”
　　瑞琛不说话，拉着颜玉芬的手往前走，这时他们彼此已经很熟悉了，颜玉芬也觉得很自然。走了几步，瑞琛说：“这黑灯瞎火的，我把你送到家才放心。”
　　走了半条巷子，颜玉芬停下脚说：“到家了，你就站这儿，不许进去。”瑞琛把手松开，笑着说：“知道，我怎么会进去呢。”
　　颜玉芬转身刚要走，瑞琛叫住她：“颜玉芬，礼拜天我们去岳麓山好吧。”
　　颜玉芬转过身来说：“天太热了，我不想去爬山。”
　　瑞琛怕她拒绝，又说道：“你不想爬山，我们去桔子洲玩好吗，江中小岛，桔树也多，那里清凉一些。”
　　颜玉芬说不想爬山只是借口，没想到瑞琛又说去桔子洲，不好再拒绝，于是说：“好吧。”
　　一听颜玉芬答应了，瑞琛很高兴，说道：“明天上午十点我在码头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啊。”颜玉芬点了点头。
　　瑞琛看见颜玉芬进了屋才往回走。
　　车夫见瑞琛来了，把车拉到瑞琛身边，瑞琛坐上车对车夫说：“谢谢老伯，让您老久等了。”
　　车夫拉着车慢慢跑着，说道：“不用谢，我答应等你的。”瑞琛觉得车夫人老实，对他说：“老伯，我给您老双倍的车钱。”
　　瑞琛坐在车上，想着礼拜天能和颜玉芬一起去桔子洲玩，心里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