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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三章 一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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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上午,有两位年青人来金号买结婚戒指,伙计长生拿出几种式样的给他们挑选。
这长生今年十八九岁,比阿昌大一岁,是东乡的,跟着谈老爷有几年了。当学徒时就为谈老爷看店,现在已经能帮谈老爷接待顾客做买卖了。长生比阿昌稳重,人长得也机灵,瘦高个子,瘦长脸,一双大眼睛。与阿昌比,谈老爷觉得长生可靠一些,时间一长,谈老爷慢慢放手让长生主管金号的生意。
长生指着金戒指对这两人说:“谈记金号的货色是可信的,从广东那边进货,成色最好。”
一位中年男人走进铺店,站在两位年青人身后说:“谈记的金货,放心好了,老牌子了,龙凤祥知道吧。”
两位年青人回头朝中年男人笑了笑说:“你也是来买金货的。”中年男人笑着说:“是啊。”
两位年青人对长生说:“就拿这个戒指好了。式样的确不错。”长生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红缎面做成的首饰盒,把戒指放进去。年青人付了钱,拿金戒指走了。
长生低头准备拿样品,随口问道:“先生,你想买戒指还是买项链。”中年男人说:“都想买,不过要请金号老板出来一下。”
长生这才抬起头来,一看中年男人是湘绣铺店的刘老板。他赶忙笑着向刘老板拱手说:“对不起,怠慢您老了。多亏刘老板吉言,做成一个生意。”
刘老板说:“谢什么,谈记的金货当然好,在长沙龙凤祥谁不知道。”
长生请刘老板到铺店后面的客房去,走到客房门口,长生便朝房里大声道:“谈老爷,刘老板来了。”
谈老爷起身迎到门口,一见刘老板立即请他在靠椅上就坐,转身对长生说:“刘老板来了,去泡一壶上好的银针茶。”
不多一会儿,长生送上茶来。谈老爷请刘老板喝茶。刘老板起身接过茶,坐下。
谈老爷笑着说:“生意这样忙,让刘老板抽空跑路了。”刘老板笑着说:“应该,应该,是您谈老爷托的事,我要尽快回话。”
谈老爷笑着说:“不知文老爷和太太是否看得起我。”刘老板赶忙说:“凭着你谈老爷的家风和为人,文老爷还有不中意的,听我一说马上应承下来。”
谈老爷听了很是高兴,笑着说:“我没有托错人,刘老板办事真是稳妥,我一定重谢才是。”刘老板拱手说:“重谢不敢领受,只要不辜负谈老爷就好了,日后有幸讨杯喜酒喝。”
一杯茶的功夫,刘老板起身告辞:“您老铺面上生意忙,我不便多打扰。”
谈老爷站起身来说:“我知道你是抽空来的,不好久留,容当后谢。”
谈老爷走出房门高声喊道:“阿昌,你来一下。”阿昌来到客房门口,谈老爷对他说:“你送刘老板回北门铺店去。”
谈老爷把刘老板送到铺店外,刘老板上车坐好,谈老爷拱手致谢相送。
傍晚时候,谈老爷回到家里,谈太太正躺在摇椅上,闭着眼很悠闲的前后摇着,一把白鹅毛扇慢慢悠悠的扑扇着。她听到老爷走进房来,睁开眼从摇椅上起来,她还没有开口,谈老爷就告诉她说:“刘老板今天上午到我金号来,告诉我文老爷他们同意这桩婚事。”
谈太太高兴的笑了,说道:“挑个好日子,我们两人备份厚礼去文府提亲吧。”谈老爷笑着说:“要备两份厚礼,一份送到文府,一份送到刘老板家。刘老板的人情马虎不得。”
谈老爷脱下绸长衫,换上了白竹布短褂。
吃过晚饭,谈老爷和谈太太夫坐在圆桌边,小琴来送茶,谈太太对小琴说:“你去把大少爷叫到我这里来。”小琴拿着托盘退下去。
谈老爷起身说:“我先去老太太房里看看。”说着起身向房门外走。
这是谈家的规矩,谈老爷一早一晚必去老太太房里请安。一来是出于礼貌,二来是看望老人,谈老爷是个孝子,对老母亲必恭必敬,尤其是老父亲仙逝之后,他时刻把老母亲挂在心上。虽然是同院住着,每天两次请安从不失礼。他也给儿子们立了榜样,几位少爷每天上学去,必定先向谈太太问安的。要说自在的是瑞琛,早上匆匆走,晚上好晚回,难得去老太太谈太太房里看看。
不一会儿,小琴回谈太太的话:“太太,大少爷还没回来。”谈太太满脸不高兴,对小琴说:“去给大少爷房里的桂香留个话,大少爷一回来就到我这里来。”小琴说:“我已经对桂香说过了。”
老爷从老太太房里回来了,一进门便问谈太太:“瑞琛怎么还没来”
谈太太有点坦护儿子,怕老爷生气,笑着说:“瑞琛还没回来呢。也不知他忙些什么公务,这孩子在外谋事也不容易啊。”
谈老爷不高兴的说:“时局是不太安稳,也不至于让一个小科长忙得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吧,忙什么公事,天知道他在干什么。”
谈太太一听不高兴了,顶了谈老爷一句:“自己的儿子还不晓得,瑞琛会在外面胡作非为吗。”
谈老爷一看太太生气了,觉得自己说话欠妥,把话语缓和了一点:“我不是说瑞琛在外面瞎混。年轻人是难免有些交情的,但要把握好,不把握好就会给自己给这个家惹麻烦,我还看少了。”
谈太太没有说话,她不是不担心瑞琛,只是当老爷的面不好说。
等了一会儿,瑞琛还没有来。谈老爷拉下脸闷闷的喝茶,谈太太说:“文府这桩婚事很好,抽时间快去文府把亲事说定。”
谈老爷慢条斯理的说:“文府的千金是不错,还要看瑞琛的造化。”谈太太说:“老爷的意思是怕文府看不上瑞琛,文府小姐有什么不得了,比家境比人品我家的瑞琛都不会比他们差。”
谈老爷慢慢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瑞琛经常在外,怕文老爷他们不喜欢。还有,瑞琛成天和谁玩在一起,我们不知道,这桩婚事他会怎么想,这事不全是我们俩说了算的。”谈太太一听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