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折 ...
-
情之一字真是玄妙之极。
薛醴站在一旁看着云善笑盈盈的对徐甘说道,她愿意做学徒,请徐公子教她制作冰糖葫芦。
云善何等风姿人物,竟愿为徐甘如此。
徐甘还真是贯会盗取人心。
徐甘审视的看了云姑娘一番,不满的说道,“你这细胳膊细腿儿,能做什么活,”说着又连连摆手,“你走你走,我不要你给我做学徒。”
云姑娘笑着说道,“公子你别看我瘦,我可能干活了。”
徐甘仍是摇头。
见状,薛醴不愿云善一个女子,如此放下身段,还要被徐甘这个疯子推阻为难,便说道,“工钱我已经给她了,你不用就是浪费。”
徐甘一听,顿时横眉看向薛醴,斥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做主了,还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吗!”
薛醴冷笑一声,说道,“好笑了,这房子我搭的,果子糖浆也是我做的。你就只管躺在那儿,不知谁是老板。”
徐甘怒道,“他们都是冲我的面子来的,我不在此给你撑场面,你以为谁会来买你的冰糖葫芦!”说着又指了指云姑娘,道,“她怎么不说给你做学徒,你个无名小辈一点儿也不晓得尊重前辈,我不给你压台了!”
徐甘说罢竟甩手走了。
薛醴见了,微微哂笑道,“脾气又见长,越发不是他了。”
云姑娘放下手中勺子,忙道,“薛公子,咱们赶紧去追徐公子罢。”
薛醴说道,“无妨,他自会回宫中去,也不是头一回了。”
云姑娘哪里能放心,又道,“我去看看,”说着追了出去。
云善跑了出去,这屋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小锅子底下燃着的柴火迸溅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音。
薛醴无声的叹了一声,将手中果子放下,起身去将锅子端了起来,放在台子上后又把柴火给熄灭了。
起身拍了拍了衣袍上的灰尘,走出了茅草屋子,将袖子放下。抬头看了看天光。
一看天光,他都不相信徐甘是真疯了。这会儿正是到了吃中饭的时候,他躺够了吵一通说不干了,撂挑子回宫去,可真是会挑时候。
这边儿云姑娘跟在徐甘的后头,两人都是小跑着。
徐甘吵着让云善离他远点儿,可云善哪里能放心。偏徐甘还机敏的很,云善稍微靠近一点点他就赶紧加快步伐。
云善说道,“徐公子,我又不会害你,你避我作甚?”
徐甘只道,“哎呀,你快走好吧!阿弥陀佛保佑我,让我快点儿甩开这个妖怪。”
云善哪里被人如此说过,可对着徐甘她又提不上气来,只含着委屈说道,“我哪里像妖怪啊。”
话音落下,跑在前头的徐甘忽然停住了脚步,直愣愣的站着不动了。
云善一见忙忧心,快步跑了过去,绕到了徐甘面前,问道,“徐公子,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只见徐甘没了方才那种神色,面上一副沉静模样。微微垂眸看着云善,双眼之中如有冰霜。
云善被看得心里发毛,开口正要小心询问,不妨徐甘开口说道,“咱们两人之中有个妖怪,你说不是你,那只能是我了,”言罢,便抬手一把卡住了云善的脖子。
云善不备,来不及阻挡,自是万分悚然。好在她身负武功,手上稍稍用力一掌将徐甘拍了开。
云善摸着脖子喘息,拧眉看着徐甘。
徐甘被云善拍开,云善都没用力,应当也没伤着哪处。不过他却捂着胸口仰头倒在了地上,身子蜷缩了起来,一手按着胸膛,一手捶地大喊道,“快来人呐,这妖精要杀我啊!”
见状,云姑娘无措惊道,“徐公子你,你这是怎么了?”
薛醴是撵着他二人后头的,原本来离他二人远着,可一听徐甘声音,便忙赶跑几步,到了此处见了此景。
徐甘一见薛醴来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到了薛醴身后,指着云姑娘控诉道,“这妖精要杀我!薛醴你给我将她收了!”
薛醴拧眉看了徐甘两眼,说道,“我又不是高僧法师,收什么妖,”说着看向云善,问道:“云姑娘,是怎么回事儿?你可有伤到?”
云善便将方才之事与薛醴说了一遍。薛醴听罢了,微微静了片刻,后对云善说道,“可能是我师哥他犯病了,吓到云姑娘,在下替他向姑娘赔礼了,”说着给云善拱手致歉。
云善直道无妨,只忧心忡忡的看着徐甘,问道,“徐公子时有如此?”
薛醴听来尚不及答,便听徐甘开了口,道,“你听她胡诌白咧,方才她都现原形了!你没瞧见,是只吊睛白额大虫。”
听得此言,薛醴便转头斥徐甘,“休再胡闹妄言,还没玩儿够!”
云善闻言一愣,未回神便见徐甘捧腹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后推了一把薛醴,微嗔道,“我跟她玩笑一番罢了,何必如此认真,”说着又瞧云姑娘一眼,笑道,“我下午再找你玩儿,我教你做好吃的糖葫芦,”说罢,便一溜烟儿跑走了。
至此,云姑娘还怕徐甘跑丢了,欲要再去追,可一转念却又没挪步,显然是有些被徐甘给吓着了。
见状,薛醴便道,“我看云姑娘还是家去罢,师兄如此你也见了,实在是荒诞不经。管也没法管,未免叫他再伤着你,姑娘就不要留住本地了。”
云善却是心意已决,见了徐甘耍疯癫后,更是放不下。便道,“徐公子不必为我担忧,我下次会注意的。”
薛醴听来觉得有些欠妥,不过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姑娘想好了便好。说罢,两人便一道回往银泉宫去了。
待他两人回了银泉宫,宫人自来相迎,说道,“大师哥已经吃罢歇去了。”
薛醴听了点头应了,吩咐道,“看好他,领云姑娘去厢房居住。”
宫人称是,便带着云善入住厢房。入了厢房,那宫人自报了名讳叫松烟,叫云善有事寻他便是,一会儿就给云姑娘上饭菜。
这就把云善安排妥了,可云善心中还惦记着徐甘,便趁松烟前来送饭之际,开口询问道,“敢问徐公子哪厢居住?”
松烟答道,“后山蓝玉阁,姑娘要去瞧他吗?午后我可以带姑娘去见师哥。”
云善听来便笑道,“那就多谢了。”
松烟笑了笑,说道,“不谢,”说着又关切一句道:“山中天气时有无常,姑娘午睡要盖好被子。在下先退下了,一会儿自会有人来收碗碟,”说罢便欠身退下。
闻言,云善听了微有好奇,待松烟出了房中,便忙推窗向外看去。她自来时艳阳高照,山中能如何个天气无常法儿。
谁知这一瞧,便叫人一愣。
天上浓云翻滚,遮蔽了大半的阳光去,竟有将雨之势。
云善皱了皱眉,忙将窗户关了安生吃饭,心说人家还真没夸张。却不想云善饭还没吃完,外头便是轰隆一声闷雷,转而便噼里啪啦下起雨来。
真叫云善见识了。
且不说云姑娘这边儿如何,只说后山蓝玉阁这里。有两个看守的人立在阁楼檐下,一楼的门窗皆是紧闭,而二楼的窗户却有几扇开着。
挂在里头的青纱幔,被风吹出窗外,又被雨水打湿。一半黏在窗框上,一半被狂风撩乱,鼓动不止。
正当此时,薛醴撑伞幽幽而至,对门前看守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罢,这里有我便是。”
看守之人听来应是,便退到了远处。薛醴收伞推门,入了蓝玉阁。
蓝玉阁中四下皆是昏暗,薛醴提着衣袍前襟儿缓缓上了楼梯。
蓝玉阁分上下两层,上下皆是一间套间,徐甘的卧房就在楼上。薛醴上了楼,行至外间的月洞门前,瞧见上头垂着的珠帘串子,在无声轻轻摆动。
薛醴一把挽起了珠帘,步入内室。内室里头没有太多的陈设,唯一显眼的是一面大大的檀木屏风,上头雕镂着持扇仕女图。
透过屏风上头的图案空洞,可以看见徐甘的床榻。榻上的床幔紧紧的搭在一处儿,叫人看不着床上有人没人。
薛醴来到床前,唤道,“徐甘?”说罢,静立片刻,不见榻中有人反应,便一把掀开了床幔。
床上空无一人。
正在这时,薛醴身后一阵微风旋过。薛醴察觉,陡然回身。
徐甘手持长剑在身后,剑锋就抵在薛醴的胸膛上。薛醴的衣衫被划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的白色锦缎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