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情缘》一說

6、第六章

　　最近某人的心情很好，虽然这种愉快的心情不是很容易察觉，但连曦还是注意到了。比如此刻从连莲的琴音中能听出一种雀跃的感觉。
　　“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一曲终了，连曦问。
　　连莲一愣，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错。”
　　连莲低头笑了笑，然后说:“明日我们不是要去城外的道观里上香嘛。”
　　“就因为这个？”连曦不相信是这个原因，但她不愿意说，自己也没有办法。
　　“我要走了，答应了连雪今天要陪她玩。”
　　连莲点了点头，在连曦快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怎么了？”连曦奇怪的回头问。
　　连莲犹豫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开口。
　　“有话你就快说吧，去晚了连雪要不开心了。”
　　“算了，你快去吧。”
　　“到底什么事？你说吧。”连曦觉得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很奇怪，就又折返了回去。
　　连莲:“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连曦想了想，然后说:“那要看你做的是什么错事了。”
　　“如果，是天理难容的错事呢？”
　　连曦一笑，然后看着连莲:“就你？还想做出天理难容的事？你会不会想太多？”
　　连莲也跟着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连曦离开了连莲院子，然后去了连雪那儿，陪她玩了一下午，晚上回到房间已经累得筋疲力尽，陪小孩子就是累。
　　一觉到天亮，一大早就被叫醒，洗漱完毕到大厅集合，然后一家人就出发了。
　　天气很不错，已经快要进入夏天了，道路两旁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白杨，微风习习，带来微微的花香。正直十五，上香的人很多，路上马车行人络绎不绝，到了寺庙更是人山人海。
　　光是排队进香就已经耗尽了连曦的耐心，所以进香时她也没像其他人一样还要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例行公事般的上完香就到一旁休息去了。这道观坐落在山顶，放眼望去，整个王城静静的匍匐在山脚下，就像一个精致的模型，有种奇妙的感觉。
　　感觉到身后有人走过来。
　　“在看什么？”
　　看清来人后，连曦不想理他。
　　“怎么？还在生大哥的气？”连诩苦笑了一下，然后扯了扯连曦的衣袖。
　　“……”
　　“大哥错了，不该泼你冷水的。”
　　“你要是告诉我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谁，我就不生气。”
　　连诩愣了一下。
　　“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你说呢？”
　　连诩心虚的厉害，心想难道她都知道了？
　　连曦见他不说话，又有点生气了，“就是那个荷包啊，在你抽屉里那个，是你喜欢的姑娘送给你的吧！”
　　连诩一听，松了一口气，淡淡道:“那个荷包是我自己买的。”
　　连曦冷冷道:“我不信，你骗我。”
　　连诩听了反而哈哈笑了起来:“为什么觉得我在骗你。”
　　“不知道，感觉，女人的直觉。”
　　连诩笑着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
　　“这么说你承认了？”
　　“对，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她是谁。”
　　“不是王小姐吗？”
　　“不是。”
　　连曦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挺喜欢王小姐的，希望你喜欢的这个人比王小姐还好。”
　　连诩温柔一笑:“放心，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陈婧和陈雯带着连莲和连雪在后院里和一群道士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每次来都要聊很久，连曦听过一次，感觉就像上学堂一样，所以后来每次她都自己一个人四处闲逛。这一次倒是有个伴了。
　　连诩和连曦在观里四处闲晃，看见前面很多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大哥，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不好吧，她们就快出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就去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连曦冲着连诩撒娇，没办法，他只好答应了，谁让他从小就吃这一套，受不了女孩子撒娇。艰难的穿过挤在一起的人群走到最前面，原来是一个道士在给大家算命，从旁边观众的反应，大家好像都很满意，频频点头，说他算得真灵。
　　连曦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想不起他是谁。
　　道士抬起头来，和连曦四目相对，“我们又见面了。”
　　连曦想起他是谁了，就是那个说自己不得善终的道士。这一想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道士请她坐下，虽然不太愿意，但连曦还是坐了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要说什么。”
　　道士一笑:“我要说的还是和上次一样。”
　　连曦站起来，“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连诩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怎么回事？”
　　连曦生气道:“这个臭道士说我会众叛亲离，不得善终！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连诩眉头一皱，问道士:“您这话从何而来，可否指点一二。”
　　连曦拉着连诩:“你干嘛对他这么客气，他就是个骗子。”
　　道士倒是不恼，“你这个哥哥倒是还挺关心她。”
　　连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道士继续说:“说实话，今天我是特意为她而来。”说着指了指连曦。
　　连诩表示不解。
　　道士:“她的命中大劫不日就要来临，此趟我是想要带她走的，或许能帮到她。”
　　连曦:“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道士看着连曦笑:“你我有师徒之缘，就是现在你不跟我走，将来你也会拜在我的门下。你若是现在跟我走，也可少受些红尘之苦。”
　　连曦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连诩倒是很担心:“舍妹自然是不能离开家的。”
　　道士仿佛早就料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准备离开。
　　连诩上前请教:“关于舍妹的命中大劫，不知可又方法破解。”
　　道士:“这既是命中大劫，自然是很难破解的，而唯一可能的破解之法就是让她现在跟我走。”
　　连诩面露难色。
　　道士对连曦笑了笑，然后说:“再见。”说完，悠悠的朝着山脚下走去，旁边还跟着一群希望他继续算命的人。
　　连曦见连诩还在纠结，就说:“大哥，那个人是个拐卖小孩的骗子，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喽。”
　　连诩:“我看他不像骗子，反而挺有真本事的样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然而她心里其实也有一点害怕。
　　“连少爷，好巧啊，在这遇见你。”
　　一个少年跟连诩热情的打招呼。
　　连曦没认出来他是谁，直到听见连诩叫他赵少爷，才从他的样子里依稀认出他是赵构。
　　很多年不见，两人的样子都有很大的变化。
　　赵构打量了连曦一眼，然后说:“这位是连二小姐吧，幸会。”
　　连曦这才想起这应该是赵构第一次见到连家二小姐。所以假装自己从来不认识他客气的点了点头。
　　赵构也不知道自己其实和连二小姐已经认识，还救过她的命。简单的打过招呼就和连诩两人攀谈起来。
　　连曦在一旁偷偷打量他，发现他已经脱离了儿时的稚气，比同龄人更早成熟起来，棱角分明，唇边还有些稚嫩的胡渣。
　　谈话间，连曦注意到他突然看着某个方向，两眼放光，顺着目光看去，是陈婧一行人终于出来了，她们过来与两人汇合，和赵构简单打了个招呼，而赵构的目光则一直没有离开过连莲。
　　陈婧见到赵构看着连莲的眼神心里了然，想这赵构虽然是庶出，但到底也是将军之子，出身名门，与连莲也算门当户对。
　　回到府里，连曦想着赵构如果真的喜欢连莲而上门提亲的话，不知道爹娘会不会同意，想起以前自己和他喝酒那次，爹对他的意见还是很大的。
　　然后又想起那次他救自己的事情，他应该是个好人吧。蓦然又想起连城那晚跟自己说的离赵构远点的事，虽然后来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事情的真相自己并不清楚。
　　事关连莲的幸福，连曦决定是时候把那件事情弄清楚了。
　　走进连城书房的时候，他在看书，听见有人进来的时候，头都没抬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书呢？”
　　突然出声，吓了连城一跳，他抬起头发现是连曦，就又低头开始看书。“你来做什么？”
　　“我们出去玩吧。”
　　“我没时间，马上就是秋闱了。”
　　连曦没说话，看着这样的连城，心里说不出的落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形影不离，也不再无话不谈，甚至连见面的时间都很少。最糟糕的是，连曦发现两个人的相貌也开始不一样了。
　　突然的沉默让连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终于放下了书，“怎么了？”
　　连曦叹了一口气，问:“你还记得赵构吗？”
　　连城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然后冷冷的说:“记得，他又怎么了？”
　　连曦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冷茶，然后悠悠开口:“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上了连莲。”
　　连城没有说话。
　　连曦看着连城:“我记得那晚你跟我说离赵构远点，而且那时候你还受了伤。”
　　连城躲避连曦的目光，把目光放在角落里的盆栽上。
　　连曦:“你能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连城依旧看着角落里的盆栽，状似漫不经心道:“那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你为什么说要我离他远点，为什么会受伤？”
　　“是我自己在武场不小心受的伤，至于赵构，我只是不喜欢那个人，所以让你离他远点。”
　　连曦凄惨一笑:“没想到，你现在还会对我撒谎了。”
　　连城终于看向连曦，见到她的眼神就明白其实她是有备而来，合上书，站起来，“走。”
　　“去哪？”
　　“你不是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说完连城就率先走了出去。
　　连曦后知后觉的跟了上去。
　　两人坐着马车往城西走去，其实一上马车，连曦就已经猜到要去哪儿了。中途连城还去米铺买了一袋米，还去裁缝铺里买了几尺布，马车停在路边，连城提着米，连曦抱着布匹，慢慢走在破破烂烂坑坑洼洼的街道上。
　　连曦一路上都很小心，她还记得上次被泼了一身水的事情。
　　这里的街道算不上街道，只能说是小巷，小巷很深，弯弯绕绕，不熟悉这一片的人很容易迷路，不过看连城的样子，倒是轻车熟路。
　　两人在一栋破烂的房屋前停下来，也不能说破烂，因为它和边上的房屋来比已经算不错的了，只是和将军府是不能比的。
　　院子里有一只老母鸡带着七八只小鸡在院子里悠闲的散步，偶尔啄一下地面，翻找泥土下的虫子。院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鸡粪气息。
　　连曦邹了邹眉头，对这样的气味很难忍受。
　　连城率先走了进去，俨然一副回家的样子，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连曦跟了进去，屋子里一股浓浓的药味。进屋后，连城径直往右边的一口大缸走去，连曦跟过去一看，缸里的米已经快要见底了。
　　连城将买来的大米倒进米缸，然后穿过大厅往左边两个房间中的一个走进去，连曦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听声音似乎是一个老人。
　　连曦忍不住好奇心，走了进去，房间里很阴暗，虽然点了灯，但是效果并不明显，视线还是很不好。等到眼睛适应了这昏暗的环境，连曦才看清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他正看着连曦，然后问连城，声音很虚弱，“这是你妹妹吧，你们长得可真像。”
　　连城笑了笑，“我们是双生子。”
　　老人笑了笑，一直点头，连曦不知道他点头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几句对话，似乎已经耗尽了老人的力气，很快他就睡着了。
　　两人悄悄退了出来，连曦心想难道一切和这个老人有关？
　　连城熟练的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开始扫地，每一个角落都会扫，移动桌椅也是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这样的连城很陌生，在家从来没见他干过这些事，别说扫地，就是洗脸都有下人伺候。
　　这样的连城莫名的让连曦觉得心疼。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也是，这里有两间卧室。
　　不一会，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进来，看见连城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倒是看见连曦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接着就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自顾自的放下衣盆，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饮尽之后又端起衣盆去院子里晒衣服了。
　　连曦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这还真是人生头一遭。而连城似乎对这一切司空见惯了，继续手里的活，凳子有点松了，他在加固凳子，水快喝完了，他又去烧水，就像一个不知疲惫的驴子，低着头猛干活。
　　连曦走到院子里主动帮忙晒衣服，顺便搭讪:“你好，我叫连曦。”
　　“……”
　　连曦见她不理自己，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不回答，难道她是个哑巴？
　　终于她还是开口了:“许曼盈。”
　　连曦笑了一下，“你跟屋子里那头蠢驴是什么关系？”
　　许曼盈往屋子那边看了看，然后又看就看连曦，然后说:“你是他妹妹吧？”
　　连曦点了点头。
　　许曼盈:“那麻烦请你转告他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连曦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为什么？”
　　许曼盈没说话，把连曦晒的衣服又重新晒了一边。
　　连曦看她对连城的态度，十分纳闷，难道这么些年来她对连城的态度都是这样的吗？那连城又为什么要忍受这一切呢？他连家二少爷有福不享，偏偏跑到这里做苦力，没有褒奖就算了，还要忍受白眼，何必呢？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愧疚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连城心甘情愿忍受这一切。
　　连曦:“这里是你的家，你自己跟他说，我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不要来呢？”
　　许曼盈看了连曦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手里的活。
　　干完该干的事，连城就和连曦一起离开了，许曼盈也没有出来送，也没有留两人吃完饭再走，从头到尾她就无视两人的存在，要不是连曦主动搭讪，或许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回去的路上，连曦问:“这个许曼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她的？”
　　连城:“谁？”
　　“今天那个姑娘啊。”
　　“原来她叫许曼盈。”
　　“不会吧，这么多年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没问过。”
　　连曦觉得很惊讶，连名字都不知道还这么照顾她。
　　“其实我们很少说话的，可以说几乎没有说过话。”
　　“那她和赵构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认识赵构。”
　　连曦更奇怪了。
　　连城深吸了一口气，思绪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两人在一家酒楼前停下，这个酒楼地处比较偏僻的位置，但是周围的风景很不错。
　　两人走进酒楼，连城和小二说了什么，小二带着两人往里走，没想到外面看着普普通通一个酒楼，里面倒是很大，布置的也很雅致。
　　小二带着两人来到二楼一个包间，连城点了一些菜就让小二下去了。
　　连城推开窗子，连曦走过去，发现这个酒楼的布局有点像四合院，窗外是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花草树木，还有一个小池子，流水潺潺，一片幽静。穿过几棵茂盛的树木能看见对面的包间人影晃动。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连曦饿了一天没吃东西，坐下来就大快朵颐。
　　连城还在窗前愣神，然后突然开腔:“我就是在这儿第一次遇见她的。”
　　连曦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许曼盈。
　　“那时候我在练武场认识了一群王城里的公子哥儿，大家年纪相仿，很快就熟悉起来，经常出来一起吃喝玩乐，这些人里就有赵构。”
　　“……”
　　“怎么不说了？”
　　“先吃饭吧。”
　　两人沉默的吃着饭，其实根据赵构对自己说的话和今天发生的一切，连曦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想听连城亲自说出来。
　　吃完饭，两人慢慢喝着茶，突然下起了雨，这样的天气用来听故事最合适了，但是连城并不是一个好的讲述者，他用几句话就把故事讲完了。
　　“那天，我应约前来，发现赵构守在门口，看见我来，拦着我不让我进来，说其他人在里面商量重要的事情，我刚准备离开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孩子的求救声，我破门而入，发现他们在欺负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就是许曼盈？”
　　“我虽然觉得那些人平时不务正业，但至少是正派的，没想到他们却做出如此兽行。”
　　“你和他们打架了？所以你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我和他们打起来的时候，那个女孩从窗子跳了下去。”
　　“……”
　　“他们都被这一幕吓到了，一下子就全都跑光了……我在楼下草丛里找到了她，所幸她没受什么伤，只是崴了脚。”
　　“……”
　　“她衣不蔽体的，我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然后送她回家，才发现她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爷爷，除此之外，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故事已经讲完了，外面的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所以你就开始照顾她了？”
　　“我想保护她。”
　　“她似乎不领情。”
　　“没关系，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
　　“你觉得你做对了？”
　　“难道我错了？”
　　“我问你，你会娶她吗？”
　　连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你从来没想过对吗？”
　　“……”
　　“你知道我一开始是怎么想的吗？”
　　“……”
　　“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她才为她做这一切，那样的话就是个烂俗的故事情节了，有钱有势的少爷爱上贫穷女孩，两人一起谱写一首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虽然烂俗，但却是大家都爱看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做错了。”
　　“……错哪儿了？”
　　“第一，你不爱她，却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会给她传递错误的信号，让她以为你爱她，不嫌弃她，可是等到真相大白，她发现一切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会受到更重的伤害。”
　　“……”
　　“第二，你频繁的出现在她家，你让邻居们怎么看，她的名声呢？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一个陌生男子关系亲密，你娶了她还好，你要是不娶她，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
　　“第三，就算将来你真的要娶她，我想她也是不愿意的，她会觉得你是在同情她，同时她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到时候受伤的会是你们两个。”
　　“……”
　　“所以说，你在做一件看似正确，其实错误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连城一直安静的听着，听完后笑了笑，“你一直讨厌看书学习，我还以为你永远说不出这么一大堆大道理，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连曦眼眶一红:“其实这几年，我们早就已经疏远了，我们很少见面，也很少说话，跟别说好好的沟通。你不再了解我，而我也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两人沉默着不说话，听着窗外雨声簌簌，心情沉重。
　　良久，连城突然开口，“我很害怕。”
　　“怕什么？”
　　“我觉得，等到她爷爷离世，她也会跟着离开。”
　　连曦倒是没想到这个可能。
　　连城:“毕竟那天她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这下轮到连曦沉默了。
　　连城:“你说，我该怎么做？”
　　连曦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解决之法，就像自己刚刚分析的，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这是一局死棋。
　　“那些欺负她的人呢？”
　　“他们都是名门之后，官场黑暗，他们官官相护，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
　　连曦突然计上心头，“或许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阻止她在爷爷去世以后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
　　连城看着连曦，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思片刻，“或许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