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情缘》一說

5、第五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四年就过去了。而一年后就是连曦和南宫信大婚的日子。明明婚期还有一年，连家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毕竟皇室的婚礼不比普通人家。
　　陈婧请了王城最好的裁缝来为连曦定制嫁衣，腰围，胸围，臀围，肩长，折腾了好半天才量完，接下来是样式的问题。连曦被摆弄了半天早就心烦意乱，正好看见连莲走进来，就一把拉住连莲说:“连莲你来得正好，你眼光比我好，你来替我挑挑样式吧！”
　　连莲微微一笑:“这是你的嫁衣，当然得由你自己来挑。”
　　连曦无奈，只得又坐回到桌前，在裁缝近乎谄媚的热情下听她介绍每一款不同样式的嫁衣。
　　陈婧喝了一口热茶，悠悠地说:“这嫁衣啊，不管是款式还是缝制原本都是应该由准新娘自己来准备的，只可惜啊。”
　　连曦奇怪道:“可惜什么？”
　　陈婧看了连曦一眼:“可惜你的手艺还不够精湛呐。”
　　连曦不屑道:“我那是没有认真，我认真起来没有什么能难住我的。”
　　众人被连曦的话都逗乐了。
　　陈婧看了连莲一眼，状似不经意道:“以连莲的女红倒是可以给自己做嫁衣。”
　　连莲低着头没有说话。
　　陈婧再接再厉，语重心长道:“连莲啊，你也快到了出阁的年纪了，这终身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连莲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忙道:“我们这不是在讨论妹妹的事，怎么突然说起我了？”
　　陈婧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与太子有婚约，原本是应该先张罗你的婚事的。”
　　连莲不说话，连曦问:“那连莲应该嫁给谁呢？”
　　陈婧笑看着连曦:“当然是嫁给她喜欢的人啊。”
　　连曦:“可是她好像没有喜欢的人，”说完看向连莲:“对吧？”
　　连莲犹豫:“我……”
　　陈婧也一起看向连莲，一下子连莲更是说不出话来，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裁缝打破了沉默，她翻开一张画纸，然后说:“我觉得这款很适合二小姐，二小姐腰细，这一款嫁衣更是有收腰的效果，可以很好地凸显出苗条的身姿。”
　　连曦和陈婧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连莲暗自送了一口气，心里一阵酸楚。
　　连曦看了看裁缝推荐的款式，样式简单，但细节之处却很精致，比如袖口和领口细致的金色刺绣很得连曦的心。当下就定下了这个款式。
　　陈婧亲自送裁缝出去，边走还边各种嘱咐，她前脚刚走，连曦就转移位置，坐到连莲身边，看着她然后好奇地问:“那个人是谁？”
　　连莲知道她问的是谁，但还是装傻:“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连曦一脸别想骗我，我都知道了的表情，“刚刚娘问你有没有心上人的时候，你犹豫了，说明你心里肯定有人！”
　　“我……”连莲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她，心想她应该不会理解的，所以开始转移话题，指着她手腕上一只通体光滑，色泽幽绿的镯子问:“这只镯子是什么时候买的？真好看。”
　　连曦看了看镯子，笑道:“这是太子送我的。”
　　“太子？”连莲奇怪:“他送的？”
　　连曦点点头，“他经常送我东西，除了首饰还有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我的抽屉都快放不下了。”
　　连莲看着她一脸开心的表情，心下了然，“你现在可是喜欢上太子了？”
　　连曦想了想，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我喜欢他。”
　　“你既然喜欢他，那你打算送他些什么？”
　　“为什么要送他什么？”
　　“你还说喜欢他，连他下个月生日都不知道吗？”
　　连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我当然知道，每年他生日我都有送东西给他的。”
　　“那今年你打算送什么呢？”
　　连曦一下子苦恼起来，好像该送的都送了，去年送了一块上好的玉佩，前年送了一块上好的砚台……其实他堂堂一个太子，身边什么都不缺，自己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连莲见她苦恼的样子，明白她的心思，于是建议道:“不如你亲自绣一个荷包给他如何？女孩子总是要亲自绣一个荷包给心上人来表达心意的。”
　　连曦想了想，“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刺绣了，缝出来的荷包一定很难看的。”
　　“重要的是心意。”
　　连曦心想反正自己不知道送什么，不如先试试看这个吧。说行动就行动，拿起针线什么的就开始了，连莲在一旁指导。
　　忙活了好几天，终于快要完工了，看着荷包上戏水的两只鸳鸯，连曦心里十分满意，不住的点头。
　　还有最后一步就是给鸳鸯点睛，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这眼睛没弄好，鸳鸯就不生动水灵了。奈何这种时候黑色的丝线用完了。
　　连莲正在一旁看书，注意到她的困境，建议道:“其实你可以用墨绿色的丝线，效果反而会更好。”
　　“墨绿色？不会很奇怪吗？”
　　连莲笑着摇了摇头:“不会，我一直用的都是墨绿色，效果很好。”
　　连曦还是不敢轻易尝试，这绣了好几天的荷包，万一出了差错不就前功尽弃了。刚想叫丫鬟去买些黑色的丝线回来，转念一想决定自己去买。
　　告别了连莲，刚出院门就远远看见了连雪在花园里和几个丫鬟踢毽子。她现在已经七岁了，正是缠人的时候，被她看见了估计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看来只能绕道而行了。
　　穿过亭子，在绿树的掩盖下，连曦想这下她应该看不见自己，何况她现在和丫鬟们玩得正开心。
　　连雪在连曦一出院门就看见她了，刚想喊她过来一起玩就看见她往另一边走了。丫鬟们玩得开心，没有注意到连雪离开了花园，跟在了连曦的身后。
　　一路跟在后面，本想喊她停下，可是连曦走得太快，连雪堪堪追的上她。一直跟着她来到了池子旁边的假山，进了假山就不见了连曦的踪影。
　　“姐姐？姐姐你在哪？”
　　连曦刚进山洞，正准备换装就听见了连雪的声音，暗道:“该死，她怎么来了！”连曦没有回答她，心想没人理她的话一会儿她自己就走开了。
　　连雪明明看见连曦走进来，坚信她一定就在这里面的某个地方，所以锲而不舍的四处寻找。
　　连曦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下十分无奈，看来今天是不能出门了。想着就准备出去，却突然听见一声尖叫，紧接着是落水的声音。连忙冲出山洞，果然看见连雪在池子里挣扎，连曦急得在地上直跳，自己不会游泳啊。
　　“救命啊！救命啊！……”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吼，一边看着在水里挣扎的连雪动静越来越小。连曦急得眼泪直流。
　　恰巧这时丫鬟们已经发现连雪不见了，正找到这边来，听见连曦的喊叫都跑了过来。
　　一个会游泳的丫鬟一个猛子钻进了水里，很快就将连雪抱了上来。
　　冬天还没过去，池子里的水冰冷刺骨，连雪被抱上来的时候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呼吸。连曦听见丫鬟们说到已经没有呼吸时吓得瘫坐在地上。
　　一个年长点的丫鬟连忙指挥众人，让一个丫鬟去找床棉被来，几个丫鬟回房把碳火烧起来，再烧些热水，一个丫鬟去请大夫。她自己和另外几个丫鬟将连雪抱到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上，然后让连雪趴在石头上，几个人在背后用手从下往上不停的顺她的背。
　　连曦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是梦吧？应该只是一个梦，醒来就好了。一声咳嗽将连曦拉回现实，连雪一口吐出了很多水，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年长的丫鬟见连雪已经将水吐了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时被子也拿来了，几个人将连雪用棉被紧紧包住，然后抱着她回她自己的院子里去。
　　一直到大家都走光了，连曦还呆呆的坐在地上，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要不是岸边大堆的水迹，连曦都不敢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一直到天快黑了，连曦才从地上站起来，但是由于坐了太久屁股麻了，刚站起来又摔了一跤，连曦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朝她袭来，她很怕，她怕连雪要是死了，大家会指责她，会骂她。她害怕的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连曦平静下来，从地上爬起来，朝连雪的院子走去。
　　院子灯火通明，房间里面安静的可怕。连曦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陈雯的哭声，还有娘在安慰她的声音。
　　“雪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走进房间，客厅里坐着众人，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没有人注意到连曦，她走进里间，里面碳火烧得很旺，顿时像进入了夏天一样，陈雯坐在床尾，陈婧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慰，连将军站在床头看着大夫把脉，而床上的连雪依旧面色苍白，连曦怀疑她已经死了。
　　大夫深色凝重，然后对连将军说:“喝进去的水已经吐出来了，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注意不要发烧，一旦发烧就很麻烦了。”大夫写了药方，连将军让人去抓药，然后让大家都先回房休息。
　　一夜大家都辗转难眠，陈婧陈雯和连将军彻夜守在连雪的床前，天快亮的时候，连雪开始发起高烧，连将军连忙请来睡在客房里的大夫。
　　连曦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陈雯撕心裂肺的哭声，走进院子，大家都在哭，陈雯抱着连雪的尸体，连曦听着陈雯沙哑的哭声，她紧紧地将连雪抱着，就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体内一样。
　　大家看见连曦，神色怪异，他们一齐朝连曦走来，“是你害死了雪儿，你为什么不理她？为什么？”面对大家的质疑，听着陈雯的哭声，连曦只能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连曦哭着醒过来才发现是个梦，摸了摸脸，摸到一片湿润，起身穿好衣服就往连雪院子走过去。
　　一进房门就碰到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连曦点了点头。
　　房间里充满着浓浓的药香，连将军去上早朝了，陈婧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陈雯坐在床边，在给连雪换盖在额头上的湿帕子。“二娘。”连曦有点心虚。
　　陈雯看了她一眼，“来了。”
　　连曦一边应着一边走到床边去。“妹妹怎么样了？”
　　陈雯叹了一口气，“发着高烧呢，大夫说只要能退烧，就没什么大事。”
　　连曦握了握连雪的手，手心发烫。“妹妹不会有事的。”
　　陈雯看了看连曦，欣慰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她。”
　　连曦低着头不敢看陈雯，“她是我妹妹，我，当然关心她啊。”
　　陈雯拉住连曦的手，“那天要不是你刚好在那，只怕……二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原来二娘误会了，连曦意识到这一点，心里顿时放松了。“我也是恰巧在那边玩。”
　　“姐姐，姐，姐姐。”床上的连雪突然开始呓语起来。
　　陈雯立刻握住连雪的手:“娘在这，雪儿不怕。”
　　连雪又叫了几声娘就又昏睡了过去。
　　半个月下来，全府的人都在担心连雪，她的烧反反复复，总也不能好全。这天天气晴朗，连雪也终于可以下床了，大家在亭子里闲坐，晒着温暖的阳光，满园的桃花开得正盛。
　　连雪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是精神还不错，一家人聚在一起，喝茶吃果子聊天，好不热闹。
　　连曦庆幸连雪醒来后没有把自己供出来，不过其实连雪迷迷糊糊的，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连将军心里高兴，还小酌了几杯。喝到尽心处，还和连诩对饮了几杯。连城见状，也想尝尝，连将军今天高兴，答应了他。
　　酒过三巡，连将军想起什么，问连城:“听说最近你很少去练武场，怎么回事？”
　　连城喝得正起劲，心下一惊，转念又想，或许这正是个好机会。于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爹，娘，我决定以后不去练武场了。”
　　连将军惊讶:“什么？不去练武场了？”一旁说话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们。
　　连城:“我决定，弃武从文。”
　　连诩:“弟弟，我们家世代习武，你怎么突然……”
　　连将军:“你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决定了呢？”
　　连城:“孩儿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未曾告诉爹和娘。”
　　连曦心想他真是个傻瓜，习武多好玩，偏偏想要习文，要是两人能换一下多好。
　　陈婧问:“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城想了想，“孩儿有一次无意中路过城西穷人居住的地方，看见他们的生活，真是十分糟糕，孩儿想要帮助那些穷人，让大家都能过上富庶的生活。”
　　连将军:“你有这个想法我很欣慰，可是要实现这个想法不一定……”
　　陈婧:“城儿，娘支持你。”
　　连将军:“夫人你……”
　　陈婧:“你不知道，每次你外出打仗，我就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城儿如果是学文，我也能放心不少。”
　　连曦插话:“连城不去，我去行吗？”
　　连将军:“胡闹，你马上就要进宫了，说什么习武。”
　　连曦不开心的撅噘嘴，然后看了看连城，想起自己几年前跟着他去了城西的那天，可是并不像他说的是无意中经过，更像是专门去那儿的。
　　连将军也算是默认了连城的决定，没有再多说什么，大家转而聊起了家常。
　　陈婧:“今天我也有一件大事要跟大家商量。”
　　连曦心想今天可真热闹。
　　连将军:“夫人也有事要说？”
　　陈婧点点头，然后看着连诩，“这事，跟诩儿有关。”
　　连诩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陈婧:“诩儿今年也有十七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连将军一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该成家了，那夫人可又合适的人选。”
　　陈婧笑了笑:“我啊，也是挑了很久，看来看去，就属王尚书的小女儿最合适了，这孩子不但心地善良而且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
　　“王尚书的女儿？”连曦:“我见过吗？”
　　陈婧:“见过的，那年皇后邀你进宫参加赏花宴，她也在。”
　　连曦想了很久，但是那场赏花宴她只记住了那个跳舞的姑娘，也就是现在南宫信的侧妃。无意中看了看连诩，正好发现他快速看了一眼连莲，而连莲低着头，看上去很不开心。
　　他们两个怎么看上去都不开心，而其他人在一旁已经很开心的讨论起来。
　　连将军看上去对这门婚事很满意，“诩儿，你怎么看？”
　　连诩神色很为难，“孩儿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连将军:“你已经不小了，该考虑一下这些事了。”
　　陈婧:“怎么？难道诩儿心里已经有人了？”
　　连诩沉默了一会:“没有，婚事，孩儿全凭父母做主。”
　　连将军和陈婧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讨论起聘礼之类的事。
　　连曦怎么都觉得大哥的反应怪怪的，可是也说不上来哪里怪，连莲也是。
　　一个月后，连曦和连莲还有陈婧一起上街置办一些首饰，很巧的就碰上王尚书夫人带着几个女儿也在置办首饰。
　　几个女儿中连曦看了看，属穿粉红衣服的姑娘最好看，一双灵动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
　　陈婧和王夫人在一旁一边挑首饰一边唠家常。连曦和连雪在另一边挑首饰，王夫人几个女儿则在另一旁挑首饰。
　　连曦发现连莲一直在打量那几个女儿。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诶，你说那几个人人中哪个是我未来的嫂子啊？”
　　“这我怎么会知道。”连曦没注意到连莲的脸色很难看，还是兴高采烈地看着那几个人:“我希望是那个粉衣服的姑娘，她长得最好看。”
　　连莲看着连曦开心的表情，叹了口气。
　　像是感受到连曦的目光，粉衣姑娘看了过来，真好与连曦的目光对上，于是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连曦回了她一个微笑，连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粉衣姑娘走过来打招呼，“你们好。”
　　连曦:“你好。”
　　粉衣姑娘:“我叫王淑华，你们呢？”
　　连曦:“我叫连曦，她是连莲。”想了想又问:“你是王尚书第几个女儿？”
　　王淑华:“第二个，怎么了？”
　　连曦心里一阵开心。看了看陈婧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压低声音说:“我娘正在为你和我大哥牵红线呢。”
　　王淑华脸上一红，害羞地低下了头，连曦看她娇羞的样子，戏谑道:“难道？你也喜欢我大哥？”
　　连莲一直看着王淑华，把她的每一个表情动作看在眼里。
　　王淑华害羞地说:“连大少爷是这王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也是多少姑娘家心目中良人的不二人选。”
　　连曦想起今日本来不是上街的日子，看来是娘和王夫人约好的。
　　这时王夫人和陈婧走过来。
　　王夫人热情地为两人介绍，看上去刚刚两人聊得很不错。陈婧看着王淑华的眼神里写满了满意。她拿出两幅首饰，问王淑华:“你觉得这两幅首饰哪一幅更好？”
　　王淑华看了看，问:“请问这首饰是给谁买的？”
　　陈婧指了指连曦:“这是给她置办的嫁妆。”
　　王淑华甜甜一笑:“那您应该问连二小姐才是啊。”
　　连曦:“你帮我挑吧。”
　　王淑华拿起两幅首饰，然后看了看连曦的装扮，然后选了造型比较简单的一款，“这个款式简单而不是大气，最适合连二小姐了。”
　　连曦笑了笑，“我也更喜欢这一幅呢，你真有眼光。”
　　连莲看着这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
　　回去的路上，连曦和陈婧一路讨论王淑华，一个对未来儿媳妇很满意，一个对未来嫂子很满意。
　　陈婧见连莲不说话，便问:“连莲，你觉得呢？”
　　连莲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也觉得，很好。”
　　连曦想起什么，有点遗憾地说:“可惜等她嫁进来，我已经进宫了。”
　　陈婧一听，“那不如在你进宫前就替他们完婚怎么样？”
　　连曦本来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陈婧会这么说。“会不会太仓促啊？”
　　陈婧:“原本就应该是你大哥最先成家的，这样不是刚好。”
　　连曦想想的确也不错。
　　陈婧:“那我这就开始着手准备聘礼的事了，今天我和王夫人聊得也很是开心啊。”
　　回到连府，连曦经过连诩房门口，就打算进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惜里面没人，连曦实在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大哥，就在他房里等他。
　　无聊之中，连曦在房间里随意看了看，书架上都是些兵书啊什么的，看也看不太懂，旁边还有几副画卷，随意抽了一副出来，打开来，上面画的竟然是……连莲，画中她坐在花园里，眼里满是笑意，表情很温柔。
　　“没想到大哥画画还挺厉害的嘛，”然后又打开了几副画卷，“怎么都是连莲啊？”连曦心里不满，“大哥怎么只知道画连莲，都不画自己。”
　　放下画卷，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呆，连诩还是没有回来，连曦想给连诩留个字条，告诉他自己有事跟他说，让他看见字条就来找自己。桌面上没有纸，估计放在抽屉里了。
　　连曦打开抽屉，取出纸张，无意中看见抽屉里竟然还有一个荷包。
　　连曦想起那天连诩犹豫的表情，自己还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看上去，不会真的有吧。
　　连曦拿起荷包，仔细端详，好像只是个普通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戏水。仔细看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连诩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放下荷包，连诩就进来了。他看见连曦手里的荷包，心里一惊，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连诩笑了笑:“什么好消息啊？”
　　连曦站起来，故作神秘:“你猜我今天见到谁？”
　　连诩走过去在书桌前坐下，随手拿去一本书翻开，“你今天不是和娘去首饰店了吗？那你见的人不就是首饰店的老板吗？”
　　连曦被他逗笑，“不是，你再猜。”
　　连诩翻了一页书，“我猜不出来。”
　　连曦:“你都没仔细猜。”
　　连诩:“我今天很累了，你不要闹我了，直接告诉我好吗？”
　　连曦看他没有要猜的意思，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接着说:“我今天，见到了我未来的嫂嫂。”
　　连诩一顿，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连曦见他没反应，奇怪道:“你不好奇她长得怎么样吗？”
　　连诩无奈一笑:“不管我她长得如何，我都要娶她不是吗？”
　　连曦:“这个……”
　　连诩:“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又干嘛要来问我的感受呢？”
　　连曦:“你不是自己说随爹娘做主的吗？”
　　连诩:“那是因为我没得选择。”
　　连曦奇怪:“怎么会没得选择，爹娘一开始不是问了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你自己说没有。”
　　连诩叹了口气，“你不会懂的。”
　　连曦激动起来:“你不说我当然不懂，你告诉我，或许我会懂啊！”
　　连诩不说话。
　　连曦莫名想起那个荷包，“莫非你真的已经有心上人了？”
　　连诩:“我累了，你回房去吧。”
　　连曦:“你为什么不告诉爹娘呢？他们一定会成全你的，只要你好好跟他们讲，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看连城弃武从文，爹娘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连诩:“不一样，这是两码事。”
　　连曦不是很懂连诩的心思，自己高高兴兴来报喜讯，却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很不开心，转身就走了出去。
　　连曦走后，连诩拿起她扔在桌子上的荷包，仔细端详起来，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丝微笑，只是这笑容转瞬即逝，连诩手里拿着荷包就这样在桌前坐着，一直到天慢慢变黑，然后天又慢慢变亮。终于，他像下定了决心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