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小姐喜欢就好》观萤

13、第十三章 慢姑娘才是好惨一女的

　　乔兰庭见馥儿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瞥了一眼小七便不再多言，小七见此便起身轻声道：“大小姐，奴去唤白大叔回家吃饭。”
　　“去吧。”乔兰庭微微颔首，捡起了篮子里的荷包细细缝着，因着无暇顾及小七，便随口应了一声。
　　小七离开后，乔兰庭不知缝了多久，只觉得脖子有些酸痛她才停了下来，望着手中那歪歪扭扭的针线活，乔兰庭不由得轻笑了起来，暗暗取笑自己实在是粗笨了些。
　　乔兰庭伸了个拦腰，起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因着脖子酸痛，仅仅几步路她都在揉着脖子捶着腰。途径小七屋子时，只见屋门开了个缝隙，屋内纸张书籍被风吹散了一地，乔兰庭心下叹息小七怎的如此粗心，临走之时竟不关好门窗。
　　乔兰庭原本想着替小七关好门窗便罢，可瞧着这一地狼藉，实在是难以无视，只好俯身捡起散乱一地的宣纸，这些宣纸上不是空白便是写着些书籍里的名言名句，倒是没什么稀奇。
　　忽然一张与其他纸质略不相同的信纸落于乔兰庭眼底，纸上的内容更是不同于其他。
　　“主子，已联络上东阳州余留...”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乔兰庭一惊，赶忙将此信纸藏在这一沓宣纸中间，往桌上一放，便快步走到窗前，动作缓慢的关上了窗。
　　乔兰庭关上窗的一瞬间，小七推门而入，二人四目相对，小七面露愕然，显然不曾想到乔兰庭会在他的屋子里。
　　“大小姐，您这是？”小七不解地望着乔兰庭，余光似乎瞥到了桌上略有些散乱的宣纸。
　　“你方才走的时候没有关好门窗，我瞧着你屋内纸张书籍散乱了一地，便想着帮你收拾一下。”乔兰庭干笑一声，缓步走上前。
　　小七沉默了一下，无奈道：“劳烦大小姐了。”
　　“不劳烦不劳烦。”
　　乔兰庭干笑两声，逃命似的离开了小七的屋子，待到回了自己屋子时，心中还是直打鼓，生怕自己知晓了小七什么惊天秘密被小七灭口了。
　　“主子，已联络上东阳州余留...”
　　仅凭这几个字，乔兰庭便足以将小七与逆贼联系在一起。
　　小七在乔兰庭面前自称奴，可是信上却有旁人称他为主；东阳州一地，乔兰庭尚且不知为何地，但想来应当不是个贫瘠之地；“余留”之后的字乔兰庭虽然没有来得及看，但如何思量都应当是已故之人所留下的人或物。
　　而那已故之人，或许是逆贼，或许是蒙冤而死，可无论是什么，都注定了乔兰庭猜测没有错，小七当真是身世不俗。
　　那么问题来了，乔兰庭知晓了小七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啊！
　　而小七这边，他望着散乱不堪的宣纸，眸光微微一定，随手一翻便是那张信纸，小七粗略扫了一眼，神情并无异常，只是点燃了烛火，顷刻间便将此信烧至灰烬。
　　馥儿虽小事聪慧，大事愚钝，但有一事她没有说错，小七不过是在乔兰庭面前甘愿做只娇憨善良的小白兔罢了。
　　乔兰庭吃过午饭后，百般劝诫才使得白大婶跟着白大叔一同去集市卖荷包，依乔兰庭所言，不过是去衙门散散步，谈何惊吓？
　　白大婶拗不过乔兰庭，只好嘱咐小七好好照顾乔兰庭，切莫让乔兰庭再受这般委屈。乔兰庭虽嘴上不言，可心里却暗笑白大婶此言实在多此一举，小七敢为了乔兰庭杀出公堂，怎会再让衙门的人带走乔兰庭呢？
　　只不过乔兰庭心下明了白大婶是担心自己，心中自然是领情的。
　　白大婶跟着白大叔去了集市卖荷包，馥儿拉着周家姑娘去瞧热闹，家里只剩下乔兰庭和小七。眼下小七靠在院内树下晒太阳，乔兰庭依旧与她那歪歪扭扭的针线活作斗争，院内一片安详静谧，舒适的令乔兰庭生出一丝不愿离开的念头。
　　可这念头只存了一瞬，顷刻间便消散了。
　　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匆匆而过，络绎不绝，似乎是和城出了什么大事，众人纷纷前去凑热闹。
　　乔兰庭起身缓缓走到了家门口处，靠在门框上，眸光打量着这些大娘大婶神色匆匆究竟为何？
　　忽然乔兰庭瞧见不远处赵大娘匆匆忙忙地走过来，乔兰庭眸光一亮，赶忙唤住了她。
　　“赵大娘，赵大娘！”
　　赵大娘一愣，循着声音瞧向了乔兰庭，见到是乔兰庭唤她，不由得笑吟吟道：“哎！兰庭啊！你也学着绣荷包啦？”
　　乔兰庭瞥了一眼自己蹩脚的针线活，忙将荷包藏到了身后，干笑两声道，“是啊，得了空便学一学，你们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
　　闻言赵大娘轻叹一声，，神情涌上了些许愁意，“慢姑娘发病了，眼下郎中还未请过来，俺们这些年纪大些的婆婶阅事也多便去瞧瞧，说不定能帮衬上什么。”
　　慢姑娘便是孙大叔的女儿，孙月慢，患有什么疾病旁人也说不出，只知道此病活不久，甚是可怜。
　　乔兰庭闻言，脑海便涌上了孙月慢那张苍白标致的小脸，心中委实不忍，便道：“那我也去瞧瞧吧，小七快来！”
　　小七听到乔兰庭唤她便知是何事，将家门一锁便跟着乔兰庭去了孙大叔家里。
　　孙大叔家中并不像乔兰庭想象中的那般贫寒，虽说家具陈设瞧着似是破败简陋，可总有几件是卖的上价钱的。
　　譬如那紫檀木竖柜，黄花梨透雕纹椅，紫檀平角条桌等等，都是孙大叔这一个卖面饼的清贫人家买不起的物件。
　　看来这位孙大叔也不是为简单的人物啊！
　　乔兰庭跟着众位大娘大婶进了孙月慢的屋子内，旁人许是不曾觉得屋内有什么问题，可是乔兰庭这等中医专业的人，一进屋她便觉得这屋内充斥着一股异香，说不上来的异香，绝非善类。
　　孙月慢卧在床榻上，因着床幔遮挡，众人瞧不真切，只听得孙月慢细碎的嘤咛声，虽不见人，却并不难知晓她的痛苦。
　　原本无忧无虑贪乐玩耍的年纪，却被病痛折磨，终日卧病在床，鲜少出门，和城民风淳朴，自然愈发怜爱这个小姑娘，听闻发病，若非有要事，不然都是要来瞧瞧的。
　　“呕--”
　　孙月慢猛地起身剧烈地吐了起来，孙大叔赶忙拿起面盆接住孙月慢的呕吐物，呕吐物的异味充斥于整个屋内，刺鼻难闻，引得众人纷纷捂鼻拧眉。
　　孙大叔轻轻拍打着孙月慢的背部，以便孙月慢能更好的将不适物吐出，见孙月慢再无呕吐之意，孙大叔便将面盆端出后倒了一杯温水喂着孙月慢喝下。
　　众人见那面盆如临大敌，纷纷退后好几步，惟有乔兰庭余光瞥了一眼那面盆中的呕吐物，除去面盆中的血丝，其他并无异样，都是极其清淡之物。
　　乔兰庭心下叹息，愈发心疼这个小姑娘了，年幼丧母，如今身患顽，命不久矣，实在是令人揪心。
　　思及此，乔兰庭定了定思绪温声说道：“孙大叔，我替慢姑娘把把脉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