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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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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乔兰庭推开了屋门便瞧见白大婶坐在院中绣荷包,她因着昨日之事心中实在愧疚难当,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乔兰庭才让乔兰庭平白被人冤枉,于是打算这几日待在家中好好陪陪乔兰庭。
“兰儿,快来!”白大婶笑吟吟地朝着乔兰庭招了招手,乔兰庭见此赶忙快步走了过去。
白大婶笑吟吟地望着乔兰庭,她略略仰头,眼眸中满是宠溺,仿佛眼前的乔兰庭如她的亲生骨肉一般,“兰儿,前些日子俺教过你绣荷包,你可还记得?”
乔兰庭挠了挠头,面露窘迫道:“不记得了...”
白大婶将荷包放下,拉过乔兰庭的手腕,面容满是慈祥,“没关系,过来坐下,俺再教你!”
“好!”
乔兰庭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大婶的动作,学得是有模有样,虽说这个手艺不怎么登得上台面,但是说到底也是个手艺,日后若是落魄了也不至于饿死自己。
荷包中飘出阵阵清香,乔兰庭细细嗅了嗅,此香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是一种较为名贵的香料,只是她一时忆不起来了。
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她极其喜爱古代文化,除去刻苦钻研中医外,闲暇时便会练练毛笔字,做做茶,弄弄香,对于古代文化虽不算精通,却也知晓个七七八八。如今穿越回古代,也不会因为什么都不晓得而无法生存
“兰儿,方才教你的,可学会了?”白大婶的声音落在乔兰庭的耳畔,乔兰庭干笑两声,心下苦苦回忆着白大婶的动作,瞧着好像都会了,可是要她绣起来,似乎就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义母,您能不能再绣一次,方才没记住。”乔兰庭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心中暗骂自己怎的这般笨拙。
“好。”
这次乔兰庭极其认真地盯着白大婶的动作,一刻也不敢眨眼,瞧着白大婶拈指翻飞,不过须臾便绣出了小半个鸳鸯,乔兰庭心中不由得佩服,古代文化当真是博大精深,现代真正传承下来的实在是太少。
心念电转间,她似乎终于忆起荷包中香料的名字,是苏合香。
此香据记载是种名贵的香料,可入药,只存于贵族之间,即便和城存有苏合香,那也不应该是白大婶这等清贫户用得起的。
乔兰庭凑近了那荷包几分,轻轻嗅了嗅荷包上的香味,抬眸笑盈盈地说道:“义母,这个香料甚是好闻,应该很贵吧?”
白大婶笑着颔首,面露祥和,缓缓而道:“以前是极其贵的,近些日子柳掌柜大发善心,香料的价格降了许多,便是咱们这等穷苦人家便也买得起了。”
到底是乔兰庭耳朵坏掉了,还是这个柳掌柜脑子坏掉了?
苏合香既是香又是药,像白大婶这样的穷苦人家,辛劳小半年才能买得起,如今连她都说便宜,那柳掌柜不得把老本都赔进去?
无商不奸,这其中必定有诈!
白大婶忽然惊呼一声,赶忙将荷包丢到篮子里,收拾收拾起身便朝着屋里走去,时不时回身急急地说着,“哎呀!瞧着日头都巳时三刻了,俺得赶紧做饭去了,今儿晌午俺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鲤鱼!”
“谢谢义母!义母待兰儿真好!”
乔兰庭朱唇微抿,轻笑着望着白大婶的背影,心中则暗暗嘀咕,还好前主的口味与她差不多,否则只怕是要活活饿死了。
一旁忽然传来推开屋门的“吱呀”声,乔兰庭抬眸望去只见小七从屋子里出来,桃花美眸微微垂下,恍若含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他眸光一转瞧见乔兰庭坐在院中绣荷包,不由得美眸一弯,像极了含着万千流光的月牙,顷刻间连天地都失了颜色。
“馥儿呢?怎么没在您身边伺候着?”小七朝着乔兰庭缓步走去,清朗的声音唤回了乔兰庭的神智。
乔兰庭忙停下了手上的针线活,笑着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小七坐下,“她素来是哪里有热闹去哪里,眼下也不知去哪里野了。来来来,坐下陪我说会儿话。”
闻言小七眉头一拧,登时生出几分不悦,“等她回来奴必定好好训斥她,分不清主次实在是可恶!”
乔兰庭不由得嗔了一眼小七,笑意敛下三分,故作不悦道:“哎呀,馥儿比我还小三岁,尚且未及笄,孩子心性也是正常嘛!倒是你别整日板着个脸,旁人都不敢靠近三分,实在是无趣!”
“大小姐...嫌奴无趣?”小七一怔,讷讷地指着自己,神情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
乔兰庭觉得自己又母爱泛滥了,小七每次露出这般委屈的神情时,她心里便会生出几分不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能不能别整天闷闷的,与我说笑几句嘛!”
小七垂下了美眸,语气闷闷道:“小七是奴,哪里敢与小姐说笑。”
乔兰庭无奈,将荷包丢到了篮子里,拧着眉头撇撇嘴道:“又来了又来了,小七啊小七,你虽是我的侍卫,可也是个人,日后是要娶妻生子的,你这模样只怕我将馥儿指给你,馥儿都不愿!”
倘若馥儿在场必定会翻个白眼冷笑一声,然后说一句,大小姐是真的天真,居然被小七这条狼给蒙蔽了双眼。
“奴...”小七语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怎么?”乔兰庭扬起头,眸光落在小七身上一刻也不移。
“奴会改的。”小七沉默了一下,抬眸与乔兰庭四目相对,两双含情桃花美眸碰撞在一起,使得小七心下一紧,眸光微微别开了些,“但在这之前,奴想确认一些事情,奴希望大小姐不要说谎。”
“你问。”乔兰庭微微仰脸,美眸闪烁着丝丝疑惑。
小七沉默了许久,略略垂首,语气低沉,“大小姐您还喜欢刘世成吗?”
乔兰庭一怔,随即无奈一笑,“不喜欢了啊,以前眼瞎现在又不瞎!”
小七默然,眸光闪烁,良久后才说道:“您自从被山贼伤了头部后,言谈举止与先前大相径庭。以前您温柔甚至有些怯懦,牛翠花百般针对您,您都是不言不语,这次倒是终于肯出口恶气了。”
闻言,乔兰庭身子微微前倾,将小七的脸扭了过来,逼着小七与之对视,一字一顿肃然道:“小七,人撞到了脑袋并不是一定会装傻,也会撞聪明的。我非善人,也非恶人,只是记仇了些,谁待我好,我会牢牢记得,并偿还恩情。谁待我不好,我也会牢牢记得,并还他苦头吃吃。你若是觉得我在公堂之上所言过于缜密,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话,我也无法给你解释,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我知道的,然后洗脱罪名离开那里罢了。我还是乔兰庭,依旧是你的大小姐。”
“奴知道了。”小七缩了缩身子,避开了乔兰庭的目光。
他心头知晓眼前人还是乔兰庭,他该去以命守护的大小姐。可自打那日被山贼掳上了山,言行举止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他曾无数次逼问馥儿,失忆真的会让一个人转了性子吗?
馥儿的回答只是,才疏学浅,未可知。
小七是个疑心人,他不敢全然相信,可面对乔兰庭这张脸,他便又无条件相信她还是她,一时间连小七自己都陷入了迷茫。
而方才得到了乔兰庭的回答,小七心中不知为何终于安了心。
乔兰庭收回了目光,垂眸摆弄着腰间的玉佩淡淡道:“我告诉了你想知道的,那么我也想问我想知道的,而你答不答全凭你自己做主。”
“大小姐请问。”小七道。
乔兰庭沉默了一下,美眸微抬,温声说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身世不俗,当年仇家追杀,你仅凭一人之力反杀,足以说明你身份不凡,武功高强,如今你整日蒙面示人更是说明了你在躲着什么人。但我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寻上来的一个都不会少。”
小七眉头一拧,只觉得乔兰庭似乎话中有话,“大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乔兰庭眉眼一弯,清朗的笑声溢于唇边,“你这个人虽闷了些,但好在头脑聪慧,只不过你不愿将聪慧表达出来罢了。而且武功又这么高强,模样嘛,也是俊俏的很,我觉得你可以帮我回到公主府。”
小七一怔,面色登时肃然了起来,“大小姐的意思是,不等老爷来接了?”
乔兰庭闻言冷下了脸,不悦地冷哼一声,“他要是能来接我早就来了,还用我等这么多年?摆明了就是温香软玉在床,把我给忘了!”
小七叹息一声,似是无奈,“大小姐若是想回去,奴必定竭尽全力帮衬。”
“那好,附耳过来。”
乔兰庭朝着小七招了招手,小七附耳过去,乔兰庭不知与小七言语了什么,只知言语了好半晌,二人都没有动,而瞧着小七眉头紧拧的模样,似乎乔兰庭这个计划非比寻常。
馥儿从屋外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瞧着模样似乎遇上了什么喜事,老远便听着她扯着嗓子嚷道:“大小姐!大小姐!又有热闹看了!”
乔兰庭闻言猛地回身瞧见馥儿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馥儿瞧见乔兰庭不知与小七商议着什么,一时间竟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什么热闹?”乔兰庭敛下了不悦的情绪,温和一笑说道。
馥儿瞧着乔兰庭面色并无异样,这才笑吟吟地说道:“葛掌柜家因着分遗产打起来了,都闹到衙门了呢!大小姐快跟奴婢去瞧瞧!可热闹了!”
馥儿说罢便拉着乔兰庭欲要离开,却被乔兰庭轻轻推开,“这等热闹我便不凑了,你且去瞧瞧回来告诉我就是了。”
“那好吧,奴婢跟周家姑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