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海阔凭鱼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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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时间过去，仍是普普通通、毫无起伏的一周。不过，现在，对于《梦境》玩家来说，新一周的开始，代表着又能重新使用借还机。
未途也成了使用借还机的用户之一。这是他第二次使用借还机，这次运气比上次好，掷出了“借”五百，“还 ”依旧是零的好数字。看着信息里五百万进账，未途思考着该如何使用这笔钱。
因为开始关注借还机了，关于借还机的信息便接踵而来。就比如看到了上次俞琅跟他讲过的，那个“还”比“借”多的倒霉家伙。
那小子上周“借”为10，“还”为500，本需在这周之前还上五百万。然而那小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硬着头皮这样欠着拖到了这周。未途还以为系统会对那小子做什么惩罚，没想到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还能让他继续玩借还机。
你永远无法理解神经病是怎么想的，就像未途也无法理解俞琅是怎么想的。
没有惩罚机制的游戏，谁还会遵守规则？
或许系统也觉得这样不好吧，就在刚刚，新增了一条适用于好友之间的规则：如果自己还不上，可让好友代还，将“还”转嫁到好友身上。
意思就是说：假设我这周的“还”是10，但我不想还这十万，就可以选择让好友代还，自己的“还”变为0，好友的“还”加上10。
反正还不还的都没有什么惩罚，谁还会去在意这种东西。未途觉得这条规则就是废规则，没用。
收到了钱，也就不管附近的人玩借还机是怎样的唉声叹气，未途直接退出了游戏，到现实中潇洒去了。
豪车！这次必须买豪车！
未途眼睛眨都不眨，四百万买了一辆跑车，剩下一百万留着备用。
他也不想去管这世界到底怎样了。有钱傍身，活得逍遥自在，足矣。
戴上黑色墨镜，迫不及待地就开着新车上路了。
也没想好要去哪里，就开着车四处乱转，却没想到，这会使他碰上车祸。
未途拥有两个人的记忆。富二代张岐越的，成年之后的张岐越虽然有车，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宅在寝室里打游戏，甚少开车，所以车技不行。穷小子舒秦易的，他压根就没有考过驾照。所以，未途的车技如何，差不多也能看出来了。
新手司机未途，带着盲目自信开车，发生车祸是必然的结果。
正前方是一辆大卡车，惊慌之下无法躲避，就这么迎了上去。
死定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死法……在这里死去，他会如何？
不知道，不想去想……不想死啊！
未途绝望地闭上了眼，过了好几秒，像是无事发生。
这种既视感，与在竞技场时一样。
未途睁开了眼，果然，世间的一切又都停止了。人和物都一动不动，唯有未途，能在这个空间里移动。
如果之前还有所疑虑，现在完全没有了。
这个现实世界，果然是假的……
其他玩家都以为，离开了《梦境》，拿下了游戏头盔，就是回到了现实，殊不知仍是在游戏之中。
《梦境》是虚拟的，这个现实世界也是虚拟的。
再不愿面对的事，如今也不得不正视。他，未途，就是一人工智能，AI。被俞琅输入了张岐越与舒秦易的记忆，作为他们的替代品，活在这世上。
没想到，竟有一天，会否认自己是人的身份。
未途觉得很可笑，虽然记忆是假的，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做了三十年的人，现在却突然站在了另一边。
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没有同伴，没有谁会认同他，相信他。那种孤独感充满了未途全身，未途猛地生出了一股仇视人类的心。
我都已经不是人了，真正人类是生是死又关我什么事？
人类的意识被困在游戏之中，不吃不喝能活多久？大概只能靠医疗设备活着吧，像是植物人一样的存在。
俞琅创造出借还机的目的，怕也是为了吸引玩家，引出欲望，将玩家的意识深深困在此处。
未途本该对全体《梦境》玩家说出真相，告诉他们，你们这群蠢货，知不知道自己还在游戏里？可他又不想说。
作为人工智能，他先学会了人类的负面情绪。
怨天尤人了一段时间，未途坐在马路边上，喝着从超市买来的牛奶，渐渐冷静下来。
不应该啊，人工智能会像他一样拥有那么多的情绪吗？甚至还能深层思考，这不像是机器能做到的。
可如果不是人工智能，又该如何解释之前发生的那些不合逻辑的事？看看俞琊那个家伙，作为NPC，不也是活得像个真人？
到此，未途也明白自己从心底讨厌俞琊的原因了。同性相斥，他在排斥俞琊，恐惧着自己是与俞琊一样的身份，更是讨厌俞琊甘心受俞琅摆布，从不反抗。
伤心过了，恨过了，又能变得怎么样？生活还不是得像从前那样过？
未途跳回跑车上，先驾车离开此处。毕竟四百万的车，也不能因为自己一时情绪化而扔在那里。
我买的，很贵的，得留着。
眼睛再次闭上、睁开，时间重新开始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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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途有钱没处花，就把剩下的一百万投入到帮派建设中了。
帮派要选址建造，未途手一挥，直接买了一座城池，就让这城池作为帮派成员的聚集地。只要入了花境，城池中的房子就随便挑。
“未途哥哥。”亚度尼斯难得称未途为哥，还对着他竖大拇指，“壕气。”
“小意思。”他又不像亚度尼斯还有叶知行拖家带口的，用钱还得在意自己的家人以及立场。未途想花就花，浪费也不心疼。
一个帮派的扩大要从招人宣传开始，未途也不懂这些，只交了钱算是出了份力，然后拍拍屁股就溜了。
一来，是帮派建立初期事情繁多，一大堆东西要采买，还要跟其它帮派沟通，招人也是一件麻烦事。未途嫌烦。二来，他还是无法将视线从零碎心身上移开，零碎心的一举一动都像画一般，让他忍不住啧啧称美，长此以往下去，怕自己真会改变性取向。未途要避开零碎心。
留了封信，未途不负责地离开了。怕会被亚度尼斯抓回去，还特意坐船去了另一块大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以前，他拘泥于不属于他的记忆，被那些情感困扰，活得不够痛快。现在想通了，管这个世界变得怎样，他要活自己的。
远航船上有几个赏金猎人，未途看他们穿着不凡，便与他们搭话，奉承几句，一下就拉近了距离。
那几位赏金猎人是受到了邀请，去西方大陆斩杀河妖的。
未途就指了指自己：“我也可以加入吗？”
“可以啊。”其中一个赏金猎人说道，“一个团，二十人，人还缺呢，有人自动加入更好。但是……”那人上下打量未途，“我们只要高手，宁缺毋滥。”
该如何证明自己是高手？最能让人信服的，就是举一个知名的高手，再告诉他们，自己比那个人强。
“我打败过亚度尼斯。”亚度尼斯就是最好用的道具。
几个赏金猎人互相看了看，“哦”“哦”了几声：“亚度尼斯唯一一次的败绩，你是不是叫未途？”
未途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但你又败在了零碎心手下，那可是竞技排行倒数第一的零碎心啊。”几个人都笑开了，“喂，未途，你赢过了最强，败给了最弱。你的战力真是成谜啊。”
被如此调侃，未途也是有些生气了：“怎么？你要和我比一场？”
那人连连摇手：“算了算了，跟你开玩笑，我相信你有实力。打河妖算你一份，东家雇我们是五千金币，我跟东家说一声，让他也用五千金币雇你。”
“东家是谁？”
“追风堡堡主。”
追风堡也是玩家创立的帮派，未途经常看见追风堡成员在世界上活跃。算是比较知名的帮派，至少是能被未途知名的程度。
“追风堡没高手吗？为何要从外面雇？”
那位赏金猎人笑道：“二级小帮派哪凑得起二十位高手？出得起钱叫外人帮忙已经够厉害了。”
追风堡不是经常在世界上出现吗？不该挺有名的？还算小帮？
因为自己也正被建立帮派的事烦心，听到差不多的事，忍不住就想问上一问：“你们听说过花境吗？鲜花的花，境界的境。”其实他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花境是刚建立的新帮派，当然没几人知道。但因为花境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别人不认识，不感兴趣，还是会想说一说。
那几位赏金猎人又是互看了一眼：“我没听过，你们听过吗？”
“没有，但听名字像是青楼，是青楼吗？”
未途直接把手上的东西扔了出去：“……混账，给我记住了，是我的帮派名。”
原以为会被人误会花境是只有姑娘待的帮派，却没想到能联想到青楼上去。想让帮派名变得响亮，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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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停靠在岸边，未途跟着那几个赏金猎人下了船，一路直到追风堡。
未途带着颗参考的心观察着追风堡，心中暗暗得意，很好，没有花境大。
追风堡堡主接待了未途几个。休息没多久之后，就被带去了发现河妖的地方。
未途收下了堡主给的五千金币，就代表着杀了河妖后无论爆出什么装备，未途都无法参与分成。
未途这次是学习来了，有没有装备倒也无所谓。
追风堡成员穿着统一的紫色着装，很好分辨，未途数了一下，共有十个。难道追风堡的高手就只有十个吗？
明明是经常出现存在感极高的帮派，却没想实力到那么弱。
就这十个强吗？要不要挖走到花境去？
《梦境》开服都一年多了，很少存在独来独往的玩家，几乎都是有帮派的。未途想要填充花境的成员数，就只能从别的帮派挖了。
看看，虽然是因为嫌烦而逃了出去，但还是心系花境，做事都不忘考虑花境的利益。以后就算面对亚度尼斯的质问，他都有底气回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海阔凭鱼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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