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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忆初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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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临九有林名草风
春色这样好,不能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坏东西就这样破坏了。
师父下山了,姐姐在抄书,千羡想出来透气,所以一大早,千羡就带着姐姐熬的粥来到草风了。
因为昨天生气走的急,暖玉落在了草风的茅屋里。本来平日里和姐姐挤在一个被窝里,也不需要用到,可巧这几日正好是姐姐不方便的日子。昨晚自己缩在床上,老是暖不过来,暗自在心里把那个突然出现的坏东西编排了一通。
千羡抬脚刚进茅屋门,就察觉了茅屋里的不对劲,千羡把粥放在桌子上,向床边走去,定睛一看,这下可把千羡气坏了。躺在床上的不就是那个坏东西吗,睡着我的床,还睡的这么香,抱着我的被子,还抓被角,那是姐姐特意给我绣的桃花。
千羡怒不可遏,一下把被子掀了起来。
早春的清晨还是很凉的,浮初一下子被寒冷惊醒,看着眼前的人也是怒气冲天,“你这个傻团子,你干嘛!”
生气的高嗓门把千羡吓了一跳,毕竟还没有人这么吼过她,她有点害怕,但又不甘示弱,也大着嗓门吼回去:“你这个坏东西,不许你在我的草风!”
浮初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胳膊,又是昨天那股霸道劲,“我说了,天下都是我的,这里也是我的,我既然看上了那棵桃树,当然得看着它。”
最后一句当然是找的借口,他可不想让这个傻团子知道自己其实是迷路了。
千羡觉得他很无赖,可是自己又不是伶牙俐齿,只能一遍一遍地宣示自己的主权,“这里是我的草风!”
千羡觉得很委屈,师父不在,姐姐又不舒服,没有人来帮自己赶走这个侵略者,但是不能在这个坏东西面前露怯,毕竟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吵了一通,肚子有些饿了,千羡不再搭理他,坐在桌前,吃着姐姐为自己熬的粥,幸亏姐姐给自己多加了勺糖,喝完以后顿时觉得心里甜多了。
其实小浮初也很饿,但是碍于面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刚和自己吵完架的傻团子喝粥,越看越饿,索性眼不见为净,去茅草屋外面溜达,顺便看能不能弄些吃的。
千羡看那人一直没回来,心想他应该走了吧,暗搓搓的高兴,他自己在草风没有吃的,反正泊来堂又不收留他,他肯定受不了就会走的,到时候都不用自己赶,说不定明天就走了。这样想着,千羡抱着暖玉就打算回泊来堂了。
出了茅草屋,看到小青蛇还缠在昨日那棵桃树上,不由的心惊,那个坏东西不会和小青蛇一样,一赖就是好多年吧,又立马否定了自己,蛇不需要吃饭,而那个坏东西需要。又暗暗地吐槽,这小青蛇真懒。
回到泊来堂,姐姐还在抄书。
千羡没有将这两日的事情告诉姐姐,一是觉得丢人,二是觉得那人不几日就自己走了,也不必让姐姐跟着烦心,毕竟姐姐怕蛇,一般不愿去草风。
但千羡又害怕那人真赖上了迟迟不走,就问了一句,师父几时回来,想着实在不行就让师父去赶他。可姐姐告诉自己,师父要下山一阵,有些日子才能回来。千羡欲言又止,悻悻地回屋去放暖玉。
当晚千羡就做噩梦了,梦到自己和那个坏东西打架,小青蛇也来咬自己,姐姐和师父也不帮自己,很是委屈,只能大喊,“坏东西!”
在噩梦中惊醒,醒来就看到姐姐握住自己的手,“怎么了?”
千羡一下扑进姐姐的怀里,哭了好一阵,最后终于在姐姐的轻轻拍打下重新入睡。
姐姐的怀抱从来就是这么让人安心,记得小时候,师父不在,小千羡晚上出来玩,迷了路,只能害怕的哭,是姐姐提着灯笼把临九山翻了个遍才在小溪旁找到了自己,姐姐一把将自己搂在坏里,消散了自己所有的恐惧和无助。
打那以后,千羡想晚上出来玩,姐姐一定要陪着自己,生怕自己再迷路。开始是只有害怕时才投到姐姐怀里,后来无论喜悦还是悲伤,都喜欢扑进姐姐怀里,或许这就是亲人的温暖吧。
清早,姐姐想让千羡多睡一会,可千羡还惦记着去看看自己的草风,看看那个坏东西走了没有。
千羡早早起了床,带着饭就往草风那边赶,一边走一边祈祷那个坏东西已经离开了。
千羡越走近茅草屋,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有烟?
千羡加快了步伐,是那个坏东西在点火!
千羡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早饭倒在了浮初刚点的火苗上,扑灭了火,大声指责他:“坏东西,你要干嘛,放火烧山吗!”
浮初没有回话,没有起身,在那块石头上坐了好久,慢慢抬起头来,脸色暗沉,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看着千羡,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往外蹦:“你!知!道!我!生!了!多!久!的!火!吗!”
浮初现在想掐死眼前这个傻团子的心都有,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实在饿坏了,想自己生个火弄点吃的,可自己之前哪干过这样的事情啊,光是点火就弄了近三个时辰,好容易有了小火苗,结果被这个傻团子一碗粥就浇灭了。
而眼前这个傻团子现在还质问自己:“你生火干什么,是不是要烧了我的草风!”
冷静,大度,莫生气,王者风范。冷静下来的浮初告诉她:“我要吃饭!”
而那个傻团子竟然指着地上的粥说:“哦,你也毁了我的早饭,扯平了。”
浮初当时觉得人要是气疯了、饿疯了,真的会吃人肉的。
浮初想多坐在石头上冷静一下,可紧接着茅草屋就传来了一声尖叫,“啊啊啊!你这个坏东西!”
浮初真的想掐死她啊。
走进茅草屋,看到那个傻团子就坐在床边,抱着被子,将被子上的那朵绣花拿给他看,“你对我的被子做了什么!你对我的桃花做了什么!”。
浮初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昨晚自己太饿了,做梦梦到有吃的,就咬了一口,醒来才发现咬的是被子,那朵桃花颜色还浅,牙印就是消不掉,现在被这个傻团子发现了觉得有些心虚。
千羡真是生气极了,小时候觉得草风的桃花好看,非要留住,可是春天一过,桃花就败光了,自己闷闷不乐了好几天,最后姐姐没办法,就学了刺绣,为自己绣了这朵桃花。
姐姐为了绣这朵桃花挨了好几针,当时自己都心疼说不要了,姐姐非要给自己绣完,千羡觉得这桃花和草风的桃花一样美,就将这床被子留在了草风,一直保持着桃花处的干净整洁。
而现在就因为这个坏东西,桃花上多了个牙印,千羡真的好想打人啊,“你这个坏东西,年纪这么小,怎么这么坏!”
浮初一下子直起腰来,“我已经十五岁了。”
浮初看上去确实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清脆的嗓音还没有变声,不高的身体还没有发育,也难怪让千羡觉得,这个少年和自己一般大,甚至比自己小。
明明是硝烟的气愤,可是偏偏两人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叫了,令场面一度尴尬。
还是浮初先妥协了,毕竟太饿了,“我饿了,我们吃饱了再吵!”
千羡还想再凶他几句,可是肚子实在不争气,也跟着妥协了。
千羡在桌子后面的内橱里拿出一包东西,里面是米,这是千羡留在草风的存粮。
浮初心里懊悔不已,昨晚怎么就没打开看看呢。
千羡带着浮初去了草风的另一边,那里空旷些,还有煮粥的物什,浮初心里又懊悔起来,昨天怎么就没逛到这边来。
两人都不说话,煮了粥,喝了粥,回到茅草屋。
千羡刚吃饱饭不想吵架,就指挥浮初,“坏东西,你去打盆水。”
浮初有些不悦,除了浮王还没有人这么命令自己,“我凭什么听你的!”
千羡指指被子上的牙印,“就凭这是你咬的!”
浮初就算理不直气也壮,“天下都是我的,我想咬哪就咬哪!”,但还是带着盆出门了,出门时还听到傻团子嘟囔一句,“人是不会到处咬的。”
浮初心中默念‘胸襟’二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千羡的视线。
千羡想把被子搬回泊来堂,可又怕姐姐师父问起,千羡想了想觉得被人抢了地盘还赶不走很丢人,更不想告诉姐姐自己没保存好她为自己绣的桃花。最终还是决定把被子留下来,怎样都好过让姐姐伤心。
春光正好,千羡又跳到了树上,沐浴着阳光,等那个坏东西打水回来,挽救一下姐姐绣的桃花。
可是等千羡醒来的时候坏东西还是没回来,一个不妙的念头浮现在千羡脑海中,这个坏东西不会偷了自己的盆走了吧!真是坏啊,自己的东西不能被别人带走,千羡要去追回这个贼。
找到坏东西也没费多少力气,沿着溪流多走了两步就看到他了,端着盛满水的盆靠在一颗老松树旁。
浮初当然不会告诉这个傻团子自己是迷了路。
其实这真不能怪小浮初,临九山本来就偏僻,没有人来给山开路,树木错综排布,也就是千羡、薛舞和师父他们三人常年居住在这里才不会觉得路绕,而且小时候的千羡也经常迷路。
前些日子来的一男一女说是路过,实际上也是在这临九山里迷了路,幸亏走到了泊来堂,由千羡他们引领,才出了山。
“你是不是要偷了我的盆走,你是不是还偷了我其他的东西!”千羡上来就是厉问。
“我会看上你一个破盆?真是笑话,你那破屋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浮初觉得很可笑,“包括你”。
千羡一把夺过浮初手中的盆,转身就往回走,浮初就跟在后面。
这人真是不要脸,千羡这样想,但是没有这么骂出来,师父说谈吐不可以粗鄙。
“那你还跟着我”,千羡突然回头瞪了浮初一眼,把他吓了一跳。
“我说了,那棵桃树归我了,我得看着它。”
其实浮初内心也很绝望,自己也想离开,可又拉不下脸来让这个傻团子送自己出山,老钟也一直没来接自己,自己出不去啊,而且要是现在离开了,不就是退让了吗,我堂堂浮国未来的王怎么能输给这个‘地头蛇’!
“你凭什么不走!这是我的草风!”千羡很嫌弃但也很无奈。
幸亏洗掉了牙印,千羡没有再和浮初争吵,而是没有说话,离开了草风,回了泊来堂。临走时还白了小青蛇一眼,以前是你来抢我的草风,现在又来了这个坏东西,也来抢我的草风,真不想搭理这条蛇和那个人。
浮初已经习惯了千羡每天都来宣告一遍自己的主权,也习惯了每天都和这个傻团子吵上一架。
不过害羞的桃花骨现在展开了花瓣,露出了容颜,整个草风春意盎然,煞是美丽。浮初觉得在这休养一阵也很好,除了傻团子也没人打扰,真是比白依山庄都惬意。
千羡带了一个空坛来,这是她每年的习惯,桃花盛开时,为师父酿一坛酒,给姐姐带回一枝最美的桃花。
青蛇还缠在那棵桃树上,千羡知道这条蛇苏醒的慢,可浮初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条假的,是那傻团子用来吓唬人的。今天看到那蛇动了动,才知道原来是条真蛇,而且快醒来了。
躺在桃树上的浮初老远就看见千羡过来了,看她拿了个坛子,非常纳闷,这是给自己带酒来了?
浮初跳下来,一把抢过千羡手中的酒坛,“哎呦,傻团子今天不傻了,还给我带酒来了”,可这酒坛怎么这么轻。
千羡白了他一眼,抢过酒坛,“自作多情,谁给你这坏东西带酒,带也是带毒!”
浮初觉得这个傻团子说话越来越臭了。
浮初不愿再搭话,又躺回了树上,看着傻团子自己一人在鼓捣,看了半天才知道,她这是要酿桃花酒,不禁眼眯成了一条线。
恰好这时千羡抬头,看到了浮初这个神情,凶巴巴的威胁他,“这是给我师父酿的,坏东西不准偷,我师父可是很厉害的,能把你打成桃花饼!”
其实浮初真没有要偷酒的想法,只是一下子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喝到酒的滋味,浮王那时不敢让年纪小的他喝烈酒,所以自己第一次喝到的就是桃花酒,味道甜甜的,现在回味起来竟有些馋了。
千羡把酒埋好,又开始挑花,花是带回去给姐姐的。
临九山上会开许多花,千羡问过姐姐最喜欢什么花,姐姐的回答是最喜欢自己摘给她的桃花,所以千羡每年都会摘最好看的桃花给姐姐。
千羡摘了好几朵,都各有千秋,千羡决不出。
“坏东西,你看哪朵最好看!”
既然今年有人在这,不如就请他帮忙参谋一下。喝了自己那么多粥,应该回报些什么了。
浮初正睡的迷糊,被这一问吓了一跳,冷哼了一声,敷衍道:“傻团子带哪朵都不好看”。
千羡压住要和他吵架的情绪,“不是给我,是给别人。”
浮初拨开眼前有些挡到视线的那几朵,难得傻团子不是这种凶巴巴的口气,便没有再气她,而是逗了她一句,“那是送情郎?”又觉得好容易自己占了上风,可得抓紧反击,“情哥哥看不上你不是因为花不好看,你放弃吧。”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棍子,硬是把他从树上打了下来,眼看着又要挨一棍子,浮初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袭来的长棍,指了一朵,“这朵最好看。”傻团子这才扔掉棍子,放过了自己。
不得不说,那坏东西眼光不错,姐姐评价那朵桃花用了“格外好看”四个字。姐姐高兴,自己也跟着开心,对那坏东西的讨厌就少了那么一丢丢。只是师父一直没回来,没法告诉他,自己已经为他酿了桃花酒。
桃花已经开的极盛,春意已然映的极浓,春梦也是来的极快。
浮初是第一次做这种梦,梦中有个舞姬搂着自己,如蛇一般缠绕着自己,裹的自己很热,很燥,束缚的自己连呼吸都喘不过来,感觉自己下一刻要被勒死了,突然远方传来一声,“坏东西!”那舞姬才松开了自己,顿时感觉自己如释重负。
浮初醒来时发现天已经亮了,可有些不大对劲,裤子上粘粘的,掀开被子一看,小浮初发现自己尿床了,可真是羞耻。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原来那声‘坏东西’真是傻团子喊的,小浮初慌张极了,可不能让她发现,连忙将被褥卷了起来。
千羡一进门就觉得有异样,那个坏东西的眼神躲躲闪闪,心想这个坏东西肯定有什么坏注意了。
千羡感觉他要隐藏什么,隐藏什么呢?千羡突然瞅到了被卷起来的被褥,一下子明白了,心想这个坏东西虽然坏,但是自己也不能趁人之危,就不要戳破了,而且看坏东西的神情,好像还不大舒服。
浮初就看着傻团子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扫视,生怕她发现了。幸好,那个傻团子没有问起,也没有嘲笑自己,看来应该是没有发现,默默在心里为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可安静的气氛实在是不适合这两个人,千羡先开了口,“坏东西,我师父快回来了”,千羡本来想说我要让师父把你赶走,可现在是坏东西的特殊时期,千羡就改了口,“你好好休息几天,等你好了,我再让师父把你赶走。”
这话说的反而让浮初摸不着头脑。但是那股子傲气又上来了,“你师父也奈何不了我!”
果然两个人是一定会吵起来的。
千羡照顾坏东西的面子,今天特意早离开了。
自己是见过姐姐来月水的样子的,会流血。姐姐告诉自己这月水每个月都会来一次,自己还再过几年也会来。想必那个坏东西也是来了月水,姐姐每次来月水都会难受几天,看来那坏东西也不好受,就暂且让着他吧。
浮初也纳闷,这几天怎么傻团子对自己态度好了这么多,难道和发现自己尿床有关,浮初也怪自己不争气,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尿床呢,还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不过可以安慰自己的是,那傻团子和中了邪一样,开始给自己送饭了。
现在浮初正坐在桌前喝着傻团子带来的粥,突然‘啪嗒’‘啪嗒’有血滴在桌子上了。
“坏东西,你流血了!”千羡扔给浮初一块布巾。
浮初用布巾一擦,还真是,回头看了罪魁祸首一眼,硬是把抱怨憋了回去。
这几天,傻团子天天给自己送粥是好事,可全是什么‘桂圆莲子粥’,‘阿胶红枣粥’,‘红糖枸杞粥’,这么补,能不上火流鼻血吗!但是难得能天天有人送饭来,可不能把这待遇丢了。
“傻团子,你师父很厉害吗?”两人总算能偶尔正常说几句话。
“我师父很厉害,打十个你这样的坏东西不成问题!”
浮初喝完最后一口,“他敢打我?这世上还没人可以打我!”当然排除老浮王。
千羡就是看不得他这么嚣张,“师父说了,坏人自有人收,人不收天收!”
浮初很不爽,“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这世上都有什么苦”,要是他真敢打我,我就让他都受一遍。
千羡仔细回忆了一下,“师父说人生有七苦,爱别离,求不得”,又想了一回,还是没想起剩下的那五苦。
浮初觉得现在的傻团子像老太傅,感觉马上就要给自己说教,“傻团子的师父也是傻师父,故弄玄虚!”
“坏东西的师父也是坏东西,诡计多端!”
“傻团子被教的真是不仅傻,还泼辣!”
“坏东西被教的不仅坏,还无赖!”
“你真是没有姑娘家的端正!”
“你真是没有男人的担当和胸襟!”
“刁蛮任性!”
“厚颜无耻,这是我的草风,你出去!”
“天下都是我的,这里也是我的!”
“你走!”
“我偏不走!”
“我再也不给你送饭了,你等着饿死吧!”千羡快要气死了,亏她这几日还这么厚待他。
“女子气量小,我不和你吵”。
浮初可不想被饿死,不过自己的随从怎么还不来寻自己,他都怀疑是不是老浮王不想要自己这个儿子了。
可能是习惯了争吵,现在吵完架后,气消的越来越快了,千羡想,念在这几天是坏东西来月水的日子,就让着他点吧。
其实浮初也不是这么易动怒的人,自己虽霸道一些,到底是王城的少主,未来的浮王,从不曾与他人这样斗嘴。王城里是不允许自己这般孩子气的,可能因为这里只有那傻团子一人,没有顾忌,才可以这样放任自己,每次吵完,浮初竟然觉得很痛快。
桃花都要败了,还是没有人来接自己,浮初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个阴谋了。
千羡来的时候不仅带了饭,还抱了件衣服,话说的很直接,“坏东西,你不觉得自己要臭了吗,你不要弄臭我的草风!”
也是,自己都来了快一个月了,一直一身衣服,是该换件衣服了。可是本少主再怎么臭,也轮不到这个傻团子来嫌弃!
“有我在,是这个桃花林的荣幸,是临九山的荣幸,是你的荣幸!”
千羡不自觉的‘切’了一声,“临九山不需要坏东西!草风也不想要坏东西!”说着就去桃树下看桃花了。
换了千羡师父衣裳的浮初出来时,嘴里还在抱怨着衣服料子差,看着在那里呆呆看桃花的傻团子,突然觉得这个傻团子也挺可爱的。
然后就冷不丁的被醒过来的小青蛇咬了,小青蛇咬完就溜走了,留下浮初坐在地上喊疼。
千羡闻声赶过来,还没张口,就听到坏东西的三连问。
“这蛇毒厉不厉害啊?”,“你有没有解药啊?”,“你干嘛养蛇啊?”
千羡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拉起坐地上的浮初,“师父说没毒”。
“哦”,浮初顺势起来了。
浮初坐在床上,非要让千羡帮他包扎伤口,硬说是被千羡养的蛇咬伤了,得让千羡负责。
千羡觉得这个坏东西真矫情。
“小团子,包扎的不错嘛”,浮初很得意。
千羡正在打结,听到他这么说,紧了紧打结绳。
“傻团子,你不能轻点吗!”勒的很疼啊!
千羡不想理他,心想自己真没白收留小青蛇这么多年,还知道帮自己出口恶气。
“你这样是没有情哥哥要你的”,浮初拨开千羡打结的手,自己来系。
“也没有姑娘喜欢你!坏东西!”千羡觉得,要是小青蛇有毒就好了。
“不过看在你这几天给我送饭的份上,要是实在没人要,可以跟了我。”反正浮王可以纳好多妃子,不多她一个。浮初打完了结,等着千羡回话。
“你这样的坏东西注定要孤独终老!”千羡还没等浮初还嘴,就离开了茅草屋。
浮初也没打算再还嘴,就算被说了,自己以后也照样是后宫佳丽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