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存稿》安紫茵

29、彼尔维何

　　“我们说过要分组行动。既然梅多斯小姐已经回来了，那你就和布莱克先生一组。你们的任务是监视一栋可能出现食死徒的房子，地点在巴茅斯镇。”

　　“巴茅斯镇？”邓布利多教授身边的莉拉突然说，“在斯诺登利亚？”

　　“是的，孩子，”邓布利多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搭档是芬威克先生，他是个很出色的巫师。”

　　“但是教授，我，”莉拉语速很快，这件事好像和她事关重大，“我能不能申请这个任务？我的意思是，我和芬威克先生可以和西——可以和梅多斯小姐他们换一下。可以吗？”

　　邓布利多教授微微颔首，莉拉说了句“谢谢”。

　　“好了，那你们两组就调换一下任务。波特先生和隆巴顿先生继续关注象堡，梅多斯小姐和布莱克先生驻守霍格莫德。从今天起，霍格莫德十一号就是凤凰社的总部，有任何突发情况都可以到这里来汇报。我已经安排伊万斯小姐写了一份值班表，时间不合适的请到伊万斯小姐那里进行调整。蒙顿格斯，请不要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这属于我们的一位秘密社员，虽然我想她可能不在乎你手里拿的杯子。波德摩先生和博恩斯先生，我有一些事情和你们说。请过来一下。”

　　“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小姐，”小天狼星冲这边喊话，他们之间隔了半间屋子，“我想你刚来英国可能不太了解这里的局势。你该不会是从杂志上看到的这个地名吧？”他戏谑地看着她。

　　“你能记得这些真是太好了，”莉拉冷冷地看着他，“我必须要去那里。不过我确实从杂志上看到过这些。”

　　“不要那么狂妄嘛，自以为是小姐，”詹姆说，“食死徒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放过你的。”他和小天狼星哈哈大笑。

　　“哦，那我想我可以化妆逃过一劫。”她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也许是太久没有笑过了。

　　“Enchante，我是本吉芬威克，”高个子男巫走过来和她握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Enchante，”莉拉扬扬眉毛，收回自己的手，“我是莉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真的吗？如果那样的话我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你的同伴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巫，”莉拉说，“哦，我在开玩笑，别介意。不过我好像真的在塞纳河边看到过你。”

　　“抱歉，我出去一下。”芬威克没多解释，冲出了客厅。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变得乱哄哄的，多卡斯和海格与麦格教授聊得正起兴。

　　“你刚来，还不太了解这里，”金头发的女孩带着同伴凑过来，“我是玛丽，玛丽麦克唐纳。”

　　“我是莉莉，莉莉伊万斯，”红头发女孩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们。”

　　莉拉愣了一下，不太适应她们的热情。“很高兴认识你们。”她最终说。

　　“看，你的搭档芬威克长得不错，”玛丽偷笑，“虽然他比不上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我是说，真的有人叫这个名字吗，愿意把自己挂在天上？”

　　三个女孩默契地大笑。

　　“你很有天赋！一开始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麦格教授的翻版！”玛丽说。

　　“当然不会，”莉拉说，“既然来了就要开心一些嘛。对了，刚刚说到我的搭档——”

　　“你是说芬威克？他人不错，可就是有些冷漠，你知道——他似乎爱上了他以前的搭档——”

　　“杜威（Deway）？”莉拉下意识地说。

　　“对，等等，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莉莉十分疑惑。

　　“我是说，我们需要回避这个话题吗，在他面前？”莉拉说，“我英语说的不太好。”她尴尬地说。

　　“没关系，你是我见过的英语说得最好的法国人，”玛丽说，“你说得对，在他面前千万不要提和杜威有关的话题，最好连‘玫瑰花’这样的词也不要提。”

　　莉拉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那么，亲爱的怀特小姐，”玛丽甜甜地说，“我们周末去购物吧！”

　　“莉莉，你周末和我一起怎么样？”詹姆突然挤过来，似乎玛丽说的那句话会把他的百合花抢走，“我们可以——”

　　“詹姆，我想我们要欢迎新社员。况且咱们周末要值班——”

　　“在这里怎么样？”莉拉说，“这里可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凤凰社总部？约会？”玛丽惊讶地说，“天哪，莉拉，你真是太天才了！”

　　“我也是听邓布利多教授说的，”莉拉连忙解释，“别误会，他只是向我介绍过这里的大概情况。我来这里之后随便转了转。”

　　“真是个好主意，”小天狼星说，“看来咱们去戈德里克山谷的计划要泡汤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要去找芬威克了。抱歉，我要和他商量一下计划。咱们回头再见。”莉拉冲他们勉强笑笑，走出客厅去找她的搭档。

　　“莉拉真不错，”玛丽说，“刚才我简直以为我回到了霍格沃茨。当时我提议要去邦德街购物，莱塔问我邦德街是什么——”她的笑容凝固了。

　　小天狼星大步离开，没人看见他脸上是什么表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莱塔”是维丽娜 维奥莱塔 米勒的昵称，只有玛丽和莉莉才会用这个名字。他不断告诉自己维丽娜是个叛徒，而他最讨厌背叛朋友的人。但巩固这个想法的基石已经松动了。那个在离去时连头也不回的倔强女孩并没有死去，她活在他的心里。

　　3. 烛光晚餐
　　读到这里，亲爱的读者们，你们会不会觉得这个叫做“莉拉怀特”的女孩有些可疑？她有着一个很怪异的名字，正好代表两种颜色。如果说她来自法国的话，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名字和一口很流利的英语呢？要知道，法国人是极其不喜欢说英语的。他们自认为法语才是世上最优美严谨的语言。

　　莉拉英语说的很好，化妆却十分糟糕。唉，我真的没见过哪个法国女孩的化妆技术比她更加糟糕了。我想她在画眼线的时候一定手抖了一下，自己还没有发现。其实她如果不准备这么多，倒会是个普通人眼中的漂亮女孩。

　　满心欢喜的詹姆在莉拉的帮助下，开始筹备起周末的烛光晚餐。小天狼星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成了爱情的奴隶，叹了口气只好过来帮忙。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的叔叔阿尔法德留给他的。那栋房子在郊外，风景很好。

　　莉拉带着四个男孩子在迷宫一样的建筑里绕来绕去，最终到了二楼西侧的餐厅。房间四周贴着白色的壁纸，上面勾勒出很淡的花。最吸引人的是玻璃门外的阳台，在这里能把花园中的景致一览无余。在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喷泉，水流叮叮咚咚的声音很是迷人。

　　“这是阳台？”莱姆斯很惊讶，“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墙壁。”在墙壁的上面爬满了常青藤。

　　“这当然就是魔法的效果了，”莉拉声音欢快，挥挥魔杖，桌子稳稳地落在窗边，“你们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怎么样吧。”

　　莉拉的魔法再次让他们大开眼界。几秒后，带蕾丝花边的台布铺在桌子上，上面摆着洁白的瓷盘、银质刀叉、高脚杯和烛台。在所有的物品上都印有复杂的纹章。

　　“‘B’？”小天狼星皱眉，“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莉拉叹了口气，放下魔杖看着他。

　　“这是‘蝴蝶夫人’！可不是什么‘布莱克’！”她不满地叫道，“全英国的女巫都期盼着蝴蝶夫人推出的东西，哪怕是一个杯子！”

　　“莉莉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詹姆说，“你能把这些东西换掉吗？”

　　莉拉看了他几秒，垂头认输。“好吧那就换一套。如果是玛丽的话肯定会很喜欢这些。”她嘟囔着。

　　一套很简洁的餐具摆放整齐。唯一的缺憾是这套餐具在一些地方上镶金，就和彼得在客厅中看到的那个杯子一样。

　　“别让我再换一次了，”莉拉说，“那个社员只在这里留了两套餐具。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只能出门去买了。”

　　“伊万斯不一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小天狼星说，“让彼得再去买一套吧。”

　　“其实我觉得只要我们说这些都是波特准备的，”莉拉得意地笑，“就算是一块面包她也会喜欢的。”

　　四个人点点头。

　　接着莉拉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活。小天狼星擦盘子，因为盘子都有大半年没用了；詹姆打扫餐厅，据说这里会有灰尘老鬼；细心的莱姆斯和彼得被派到花园里采花。莉拉负责给他们带路，她说自己顺路去酒窖挑几瓶好酒。

　　餐厅里剩下小天狼星和詹姆。詹姆任劳任怨地拿着笤帚，和以前调皮捣蛋的詹姆完全沾不上边。

　　“你觉不觉得这个怀特有点奇怪？”小天狼星说，“她竟然能让你认真打扫卫生，不用魔法！”

　　“听莉莉说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一阵子了，”詹姆耸耸肩，“不过今天晚上的晚餐总算是有着落了。”詹姆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晚餐上。

　　“我想你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尖头叉子，”小天狼星挥了挥手手中的刀子，“你和伊万斯吃什么？”

　　詹姆想了想：“要不然咱们去厨房拿点？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走吧，伙计，”小天狼星跃跃欲试，“咱们有多久没有冒险了？自从你——”

　　“你们要去哪？”莉拉提着篮子出现在门口，篮子里装满了东西。她满脸警惕。

　　“啊，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要去搞定今天的晚餐。”

　　“你是想让他们吃鲜花还是餐具？总不会是红酒吧。”

　　“再说我们也应该展现一下掠夺者的本领了。”

　　“你们的本领是什么？违反校规（留声机从篮子里飞到墙角）？闯禁林（蜡烛插到烛台上）？还是被关禁闭（花瓶落在桌子中央）？”她看起来很不高兴，一脸冰霜。

　　“嘿，小姐，我们只是想分担一下你的负担。”詹姆举起双手。

　　“谢了不用，”莉拉瞪着他，“凯尔丝彻。”

　　一记爆裂声，一个小精灵出现在他们之间。

　　“生蚝、黑椒牛排、奶油蘑菇汤，甜点随便，再加上我篮子里的这瓶酒。波特和伊万斯今天晚上到这里吃饭，记得把东西提前准备好。”

　　小精灵深鞠一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这是这栋房子的小精灵，叫凯尔丝彻，”莉拉补充道，“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叫她。”

　　“既然如此为什么需要我们干活？”詹姆哀怨地说。

　　“难道你要我告诉伊万斯‘这些都是小精灵做的你去和小精灵吃饭’吗？”她狡黠地说，“好了，小吉米，你就等着晚上的烛光晚餐吧。伊万斯肯定会很感动的。要趁机求婚吗，我可以先借给你一个戒指。”

　　“他在毕业的时候就把这些都搞定了。”小天狼星说。

　　莉拉呆呆地看着他们，小天狼星简直以为她被施了束缚咒。

　　“哦，那真是太好了，”莉拉说，“我去花园里看看他们两个怎么样。”她情绪低落地转身。

　　“嘿，谢谢你，怀特！”詹姆冲着她的背影喊，可是女孩没有回头。

　　“好吧，我现在也觉得她有些奇怪，”詹姆说，“好像咱们已经和她认识很久了……你不觉得她有点热情过度了吗？”

　　小天狼星沉默着转身。他说不清楚这种感受。詹姆说的没错，怀特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好像早知他们的脾性。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接触过这样一个女孩。难道说，他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算了，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是一个女孩罢了。月亮脸和虫尾巴回来的时候每人手里抱了一大束花朵。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花朵插到房间各处。最后餐厅几乎变成了花房。

　　最后莉拉过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她怀里抱着一大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百合花。

　　“有这一个就够了。”她满意地看着百合花插在花瓶中，给其余的花朵挨个施了消失咒。

　　七点刚过，莉莉穿着白色连衣裙到了十一号的院子。在玛丽的建议下，她特意戴上了那条詹姆送给她的百合花项链。

　　小天狼星、莱姆斯、彼得和莉拉撤退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莉拉对这个地方熟门熟路。现在他们正躲在地下厨房。地下厨房和二楼明亮的餐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天狼星觉得这就和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一样黑暗。

　　“我不应该待在这里的，”莉拉看着彼得吃着蒜蓉面包，站起来说，“万一凤凰社有紧急任务就糟了。”

　　“那你要怎么办？找邓布利多吗？”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说，“有紧急任务也轮不到你，自以为是小姐。”

　　“我要去客厅，”她显得很焦躁，“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像客厅有伏地魔一样。”

　　“噢，闭嘴，布莱克，”莉拉怒道，“你怎么不和多卡斯去执行任务？”

　　“我的任务就是驻守霍格莫德，”小天狼星说，“你看我正在做这件事。”

　　莉拉的表情起伏了一下。

　　“很好。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会客厅。万一迷路的话就叫凯尔丝彻，我可不是活地图。”她离开厨房。

　　“大脚板，我觉得怀特说的有道理，”莱姆斯坚定地说，“我们应该去客厅。”

　　彼得紧张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盘子里还剩下一片面包。

　　“好吧，月亮脸。我们走吧，”他有些不耐烦，“你们都被那个怀特操控了吗？就连詹姆也是。”

　　“可不要这么说。要是詹姆了解女孩子的心思的话，他就不用追伊万斯那么久了，”莱姆斯站起来摆好长凳，“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指导他。”

　　最后三人总算误打误撞找到了客厅，这还要感谢他们多年积攒的夜游经验。穿着长裙的莉拉坐在布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陈旧的杂志。她安静的样子可好看多了。

　　“自以为是小姐，你还有心思看杂志？”小天狼星怪叫道，“真出乎意料。”再次出乎意料，莉拉并没有抬头，继续安静地翻着杂志。她紧蹙眉毛，看起来在寻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怀特小姐？”莱姆斯彬彬有礼地问。

　　“不用了，莱姆斯，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一篇报道，”她的目光模糊，似乎要把自己融入到杂志中，“我以前看过。”

　　小天狼星走到书架前，假装注视着上面的水晶球，心里想着尖头叉子和伊万斯的晚餐进展如何。莱姆斯和莉拉的对话不时飘入他的耳中。

　　“你以前不会也看这种杂志吧？”莱姆斯失笑，“我来帮你吧。”

　　“我当然不喜欢看，只不过以前有个室友很喜欢罢了。”

　　“我还以为除了你以外没有第二个说英语的法国人了呢。”

　　莉拉低声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