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存稿》安紫茵

26、彼尔维何

　　Chapter 1野蔷薇
　　少年看到一朵蔷薇，
　　荒野的小蔷薇，
　　那样的娇嫩可爱而鲜艳，
　　急急忙忙走向前，
　　看得非常欢喜。
　　蔷薇，蔷薇，红蔷薇，
　　荒野的小蔷薇。
　　少年说：“我要来采你，
　　荒野的小蔷薇！”
　　蔷薇说：“我要刺你，
　　让你永不会忘记。
　　我不愿被你采折。”
　　蔷薇，蔷薇，红蔷薇，
　　荒野的小蔷薇。
　　野蛮少年去采她，
　　荒野的小蔷薇；
　　蔷薇自卫去刺他，
　　她徒然含悲忍泪，
　　还是遭到采折。
　　蔷薇，蔷薇，红蔷薇，
　　荒野的小蔷薇。
　　————《野蔷薇》歌德

　　1. 瓦丹迪的开场白
　　在遥远的中国有个说法：命运如风。也许在他们看来，无常的命运就像是风一样，把人聚拢又分散。意志薄弱的人只能如浮萍般向命运妥协；意志坚定的人却可以逆风而上。可在我这里，命运是一根又一根的细线，随着我纤细白皙的手指摆动。这些细线由姐姐乌尔德纺织，由我决定它的去处，由妹妹诗寇蒂手中的剪刀决定什么时候剪断。你们可不要以为我的任务简单，这可是个责任重大的活。通常我管不过来那么多的细线，都是一束一束的拨弄，历史上那些大事件，比如说朝代更迭、起义革命都是这么形成的。我可没有功夫去管每个人的命运。

　　不过我偶尔也有认真的时候，比如现在，我细细挑出了十二根细线。不料诗寇蒂毫不留情地剪断了一根鲜红的线——我仔细看了看，那是乌尔德不小心把我的头发纺进去了。诗寇蒂就是这样，太意气用事。大概是众神整天忧心忡忡地来找她，她已经烦躁了，特别是他们都很关心自己的未来。

　　我没说什么。那根红线和一根黑色的线缠绕在一起，我想这也已经发生足够多的故事了。这些线的颜色来自花朵，乌尔德不厌其烦地用花园里的花朵给他们染色。每根线都有自己不同的颜色，有的上面还有不止一种颜色。我挑起这里面一根金色的线，乌尔德瞥了我一眼，解释道她不知道这是怎么染出来的，应该是一朵刺破她手指的蔷薇。不过那朵蔷薇肯定不是金色。

　　这根线属于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他骄傲、不羁、向往光明。我看到的金色的部分只有两段，在这两段中间有十二年的黑暗。细究起来，每根线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故事。诗寇蒂手中拿的那本书上也许已经记录了这十二条线将何去何从。现在，我们不妨来看看我们刚刚提到的这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