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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无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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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威廉的归来,尼古拉斯被获准九月份不用再去上幼儿园。尼古拉斯在三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幼儿园了,因为阿德赫拉和海莲娜两个人加起来也照顾不过来阿尔伯特一个孩子。
现在,尼古拉斯已经成为了威廉的小尾巴。
“尼克和普林斯先生的关系很好呢。”一日,海莲娜对阿德赫拉说。
“我看见了,”阿德赫拉漫不经心地插着花,“这没什么不好。”
她一不留神被玫瑰花刺刺破了手指。等她发现时血已经沁出来了。正巧这时威廉带着满头大汗的尼古拉斯从花园里回来。
“妈妈,你的手怎么了!”尼古拉斯眼尖地看到阿德赫拉手上的血珠。
威廉上前抓住阿德赫拉的手腕,看到了她被刺破的手指。
“跟我上楼。我们一秒钟就可以搞定这个——”他低声说。
“我去拿创可贴,”阿德赫拉固执地说,“只是一点小伤,用不着兴师动众。”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是个女巫!在这个家里有三个人都是巫师。我们用不着躲躲藏藏的!”威廉快速说。
“阿尔不能碰魔法,绝对不能,”阿德赫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允许。”
尼古拉斯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们,生怕两人吵起来。
最终,威廉向阿德赫拉的“不使用魔法”政策妥协了。尼古拉斯有一种感觉,就算阿德赫拉让威廉穿上裙子去公园里跳舞,他也会照做的。
“但是我周末可以带尼克去看魁地奇球赛,对不对?”威廉问。
尼古拉斯看到阿德赫拉轻轻点头,强按下心中的激动。
“但你们必须对阿尔说是去看赛车比赛。”
“梅林的坩埚,我连麻瓜的车怎么开都不知道,居然还要装作喜欢这玩意。”他假装抱怨道。
“你可以学,”阿德赫拉的灰色眼睛中带着让人畏惧的偏执,“我在两年前就拿到驾照了。我建议你最好也学会开车,要不然我们出行会很麻烦。”
威廉看着过分执着的妻子,让步了。
“这些年你辛苦了。”他给了她一个拥抱。
“为了我的孩子,我什么都能做。”阿德赫拉说。
很久以后,尼古拉斯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这时的他满脑子想的只有周末的魁地奇球赛。
球赛在周六晚上。威廉弄到了一个门钥匙。这是尼古拉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通过魔法旅行,他兴奋坏了。
他们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正有巫师在旁边用魔杖变出来五颜六色的火花。在尼古拉斯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只绿色的烟花冲他们飞来。
下一秒,尼古拉斯被身旁的威廉扑倒在地。威廉将他抱在怀里,全身都紧绷着。尼古拉斯躺在地上,被他过激的反应吓着了。
他感受到了威廉身上抑制不住的恐惧。他不能理解。
“爸爸?”他试着叫道,活动了一下四肢,“那只是一个烟花。你可以松开我了吗?”
威廉回过神来,冲他勉强笑笑,从地上爬起来,又将尼古拉斯拉起来。他的脸上冷汗涔涔。
“清理一新。”他给尼古拉斯的衣服施了个咒语,又多看了他好几眼,直到确认他没有受伤。
“你刚刚怎么了?”尼古拉斯在排队检票的时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那么做。”
“我以为……”威廉以为那是一道死咒,但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那会吓到这么小的孩子的,“我以为有什么东西要袭击我们。我答应了妈妈,要在外面保证你的安全。”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和蔼。
“我可不觉得这像是妈妈能说出来的话。”尼古拉斯小声说,直觉威廉是在为妻子美言。
“尼古拉斯!”威廉责怪道,尼古拉斯吐吐舌头,立刻闭上了嘴。他知道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阿德赫拉的底线是阿尔伯特,威廉的底线是阿德赫拉。
而他好像不是任何人的底线,他有点悲哀地想到。
这段插曲让尼古拉斯看球赛的兴致大打折扣。尼古拉斯本来指望威廉能给他讲解一下,但琥珀色眼睛的男巫一直都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像是在喧嚣的球场里神游四方。
尼古拉斯突然间觉得身边的威廉离自己很远,难道是因为刚刚那个烟花吗?他还以为威廉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呢。
“你看球赛了吗?”尼古拉斯在球赛结束后问威廉。
“看了呀,”威廉漫不经心地说,“我很难断定哪一支球队打得更糟糕。金色飞贼都要贴到找球手的鼻子上了,他都没看见。你还能让我说什么呢?”他很刻薄地说。尼古拉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刻薄的语气说话,不由得有点惊讶。
“那你见过的最好的找球手是谁呢?”尼古拉斯忍不住问。
两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门钥匙将他们带到了附近的树林里,剩下的路就得靠他们自己走了。
威廉牵着尼古拉斯的手,在一盏路灯旁停住。他蹲下来,平视着尼古拉斯的眼睛。
“我见过的最好的找球手是你的妈妈阿德赫拉。我只看过她的一场比赛,应该就是她的最后一场比赛。看着她在赛场上,你会觉得她和扫帚就是一体的……她几乎将飞行变成了一门艺术。有她在,我们学院总是能力挽狂澜。”威廉的目光中充满温柔的怀念。
当年的阿德赫拉·布莱克——布莱克家族的小女儿、斯莱特林的天才找球手、教授们的宠儿、威廉·普林斯的未婚妻,被誉为“纯血家族最璀璨的明珠”。
大概十年后,在美西的树林里,阿德赫拉的儿子尼古拉斯震惊地看着威廉,眼睛都瞪圆了。
“我以为妈妈只会拿扫帚扫地,”他扁扁嘴,“听你这么说她好像还挺厉害的,可她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呢?”
威廉的眼睛黯淡下来。
“我也不知道,尼克。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坚决地收起来魔杖假扮成麻瓜,还融入得很好。我几乎都要以为她是个和阿德赫拉长得一样的美国麻瓜了。那天我碰到了一个邻居,她还和我说阿德赫拉要去上社区大学……真是太疯狂了。”他站起来,禁不住摇摇头。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要不然你和她一起去读大学吧?”尼古拉斯提议道。
“不可能。”威廉一口回绝。
“为什么呀?”尼古拉斯好奇地问。
“我是个巫师,是绝不会去读麻瓜大学的,”他冷静地说,“我想你妈妈那么做只是想给阿尔做一个表率,让他能更好地融入进麻瓜社会,并不是真想去学点什么。如果我们只有一个孩子,那她这么做没什么错——我不是说她现在的做法是错的,但是尼克——你也是我的孩子。我做不到牺牲一个去成全另一个。”
尼古拉斯看向威廉的目光中充满感激。
“可如果我做不到你期望的那么好呢?”尼古拉斯小心翼翼地问。
威廉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尼古拉斯发现了,威廉特别喜欢揉他的脑袋。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尼克,你的摄神取念术就是一项很罕见的天赋。我之前只见过一个人有过。”
尼古拉斯为能找到一个“同类”感到有点激动。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尼古拉斯问。
威廉看着他好奇的模样,开口说:“你怎么认定那个人一定是个男巫呢?”
尼古拉斯难为情地看着他。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个傻姑娘,”威廉评价道,“我希望你至少能比她强一点。”
除了他们的妈妈,威廉似乎从没对任何一个人有过正面的评价。但尼古拉斯觉得听他的尖刻评价特别有意思,只要被评价的对象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