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的暖灯夜话》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9、爱情VS面包1

　　著名的女性鸡汤作家张小娴曾经写过一本书，面包树上的女人，谈论的就是对于女人来说，究竟是面包亦或是爱情来得更重要一些。我没有拜读过这本书，倒是看过由这书改编成的电视剧，那时候年轻啊，总觉得这样的故事太过世俗，殊不知等自己活到了女主角这般的年龄，也一样会不落俗套地陷入这个看似简单却很难抉择的问题。给你一个机会，是要爱情还是面包？
　　认识曹先生之前，我不知道我会陷入是要爱情还是要面包的思考。从小到大，父母给予我的都是一种堪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虽然不是多么的富足，但是基本上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而不必为钱财所累。身边的朋友也大多都是和我性质相投家境相似的，我不曾想过，有朝一日我会爱上一个除了他自己，什么都不能给我的男人。
　　遇到曹先生那天是在下班的路上。我从单位开车出来，刚起车的功夫，就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人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胳膊碰了下我的后视镜，趁着小路上没人，径自躺在了我车旁边，嘴里叫着“撞人了，还不下车，年轻人都这么为富不仁吗？”
　　我一脸黑线，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碰瓷儿吗？今天是出门忘了看黄历吗？既然碰上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掏出手机报了警，是的，拨通的是110而非交警的电话，十多分钟后，车子前面已经聚起来一些人，看起来像是打抱不平的，我没理会，甚至连车窗都没打开，直到看到警车出现在视线内。从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叔叔，年轻一点的很面善，年纪大些的有点凶，上来就不耐烦地敲我的车窗，示意我下来。
　　“两位警官好，我是被碰瓷儿的，有行车记录仪为证，麻烦二位帮忙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我不卑不亢的语气让在场的吃瓜群众都交换了神色，只见原本倒在地上伊呀呀呀叫疼的那个人立刻站了起来，一脸讨好地对着警察叔叔说：“误会，我啥事儿也没有，不耽误你们继续办案了。”说完不等别人回答就急三火四地跑掉了。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刚要走，就看到年轻的那位警察叔叔拦住了我，“这位车主，既然是你报的警，需要回去做一个笔录。”我有点懵，问题都解决了我还需要去记录什么？加上刚刚被碰瓷儿耽误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有点不高兴，“我是原告啊，被告自己怂了，关我什么事啊？”这时候年纪大的那名警官露出了严肃的面孔，“这位女士，请尊重我们的工作流程，不能你的问题被解决了就过河拆桥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低应了句好，就跟在警车后面，第一次进了派出所。
　　做好笔录之后，年纪轻的这位警官很礼貌地送我出来，更暖心的是还特意叮嘱我，“以后你一个女生开车尽量走大路，今天这人幸好是没有团伙的，不然就吓都可以把你吓坏的。”说完看我认真听了进去，又把写有他信息的便民服务卡给了我一张，上面写着曹磊，和一串数字以及所在的派出所，让我以后遇到麻烦可以直接找他，这片儿都是他的管辖，会比拨打报警电话来得方便快捷，我很乖地把卡片放到了钱夹里，心里默念，希望再也用不到才好。
　　我没想到第二次遇到他竟然是就在不久之后的几天，不同的是有麻烦的是他。那天晚上我和同事刚吃完饭打算去K歌，饭店门口围了一群人，我本不想上前，可是同事是好奇心旺盛的，非要拉着我凑过去看热闹，就看到人群中挂了彩的曹磊和他身后护着的一个女孩，他们对面有几个看起来就像是混社会的闲散人员跃跃欲试地想再上去动手。我有些惊讶，惊讶的是曹警官脱掉制服竟然这么帅，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他很好看，只是以为是警服衬托的结果，没想到即使穿着遍布大街的T恤和牛仔裤也可以有鹤立鸡群的感觉。曹磊眼睛的余光扫到了我，连忙让身后的女孩向我这里走来，使了个眼色，让我们先走，自己又撸起袖子加入到战局当中。我本能的想躲掉这个麻烦，可是想到他刚刚那个眼神，还是挥别了同事，把这个女孩带到我车里。我还没问，女孩就已经开始讲述事情的原委，原来，他们是亲兄妹，父母早逝，她把责任推到了当时执意念书而不去打工赚医药费的哥哥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故意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给当警察的哥哥添堵，这次是哥哥在当便衣的时候发现了她和朋友在的那个房间里有人吸毒，哥哥一心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触碰底线才打草惊蛇，出现了以一敌多的局面。因为暴露了便衣身份，哥哥也不好叫同事过来支援，只能抵死不认在出任务，硬碰硬地解决问题。我有些目瞪口呆，想起刚刚那些胳膊上都是纹身的混混，又想起已经挂了彩的曹磊，本想发动车子逃离的我实在没办法踩下油门。我又一次拨通了报警电话，以路人的身份叙述了某酒店门口有斗殴的事，暗自数着时间，当快到十分钟的时候，我自己下了车，走到他们拼拳头的现场，对着那群人故意用比较粗的声音高喊：“别打了，警察来了！”，不出所料，在他们都停下来的时候远处的警笛声已经响起，那些小混混四处逃窜，只留下了额角嘴角全是血的曹磊。我连忙上前一步，走到他身侧，焦急地问：“你怎么样？还能走吗？”曹磊定定地看着我，和以往的眼神都不同，有些我抓不住的东西，扯了扯嘴角，“死不了，我们快走。”
　　当我把这对异常安静的兄妹送回家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如果这地方也可以称得上是家的话。破旧的小区，贴满小广告的走廊，屋里面是三十年前的装修风格，客厅里只有一对老旧的沙发茶几，我被曹磊安排到了其中一个沙发上，他的妹妹一进门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似乎不打算再出来。看着不知道哪里还有伤的曹磊似乎想给我倒水，我赶紧起身，“我不渴，你别乱动了，家里有医药箱吗？你这伤口必须处理一下。”医生世家的我看不惯这么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人，很自然的开口，却看曹磊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欲言又止。
　　“你不会是被打傻了吧？告诉我在哪儿啊。”在我的催促下，曹磊才到厨房的某个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简单的医药箱。我接过来一看，里面的双氧水都是早就过期好几年的了，创可贴倒是还有几个，只是日期都模糊的看不清楚了。我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去买，然后就听到曹磊清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和你一起去，这边晚上有点乱的，你一个女孩不安全。”
　　我刚想拒绝这个伤员，就看他已经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拉着我走了出去。他的手心很热，我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打架形成的伤口让他发烧了，亦或者是我太久没有和成年男性牵手了，所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是热的。一直到药店，他才松开我的手，等我买完常用药品的时候，就看他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抽着烟，又用那种让我有些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回去的时候，他一手拎着药品一手牵着我，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开口，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回到他家，我用这点家学渊源的医学常识帮他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他全程都没有喊疼，只是乖乖地配合我，直到我把最后一个创可贴贴在他的额角眉间。
　　“好了，那个，我先回去了，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在他的注视下，我有点脸红，莫名就想起了他比我高上几度的体温，接着说：“你最好吃点抗生素，预防伤口感染。”
　　他轻轻嗯了一声，在我穿外套的一刻，猛地被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你，为什么要回来帮我？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妹离开的。”
　　我有点呆愣，这个姿势让我心跳都变得不正常，轻咳了一声，回答：“我日行一善不行吗？”就在我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炽热的吻落在了我的侧脸上，我似乎被定住了，给不出什么反应，接着他像受到了鼓励，从侧脸吻到鼻尖，直到捕捉到我的唇。当我们气喘吁吁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我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被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小警察吻了，而且还很享受！
　　我从他怀里跳起，起的有些急，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伤口，他闷哼了一声，随即拿起外套递给我，“刚刚是我唐突了，今天确实有些晚了，我送你。”
　　“不，不用了，我开车回去没事的，你在家好好休养。”话音刚落他又牵起了我的手，这一次比前两次都要紧，好像不抓住下一秒我就会消失一样。看出这个人的霸道，我也没多说什么，亲都让他亲了，再扭扭捏捏的也太过矫情了。晚上的交通状况很好，本就不算远的距离只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到了家楼下，我看他似乎有些疲倦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起了话题：“曹警官，我想做你女朋友，不知道可不可以？”心跳随着这句话开始杂乱无章地跳个不停，车内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荣幸之至。等你后悔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好，我会放你自由。”没有想象中的甜腻结尾，说完这句话，他就拉开车门送我回家了。
　　“为什么会后悔？难不成你会家暴吗？”他沉重的语气让我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我不会，只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扔下这句话，他甩给我一个背影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