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盛装打扮的青春》许贤旺

5、乌龙的医院探亲，满意的“孙媳”认可

　　当我走进病房看见躺在病床的爷爷时，我蒙了——
　　病床的爷爷被纱布“五花大绑”，整个人像个木乃伊一样，脸上也蒙着厚厚一层，只露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爷爷，怎么会这样？李叔叔在短信里说没什么大碍，我还真的以为不严重，没想到会这样！我……真不孝，我应该早点提醒您别在那个饭店干了。我应该自己去勤工俭学的，您年纪这么大了，居然还让您这么操劳，这都是我的错……”
　　我泪如泉涌。
　　“你……你也别太难过了……”夏紫溪把轻轻手搭在我肩上，我看到，她的眼眶也红了……
　　“不是……你们是谁啊？”病床上的“爷爷”带着微弱的气息问。
　　“我是……”
　　“哎，你们是谁？”
　　我话还没说，一个青年男子走过来，很好奇地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我这才出去一会儿，怎么就来了这么多人？你们哭哭啼啼的干啥？”
　　我诧异地看着他，心想：我为爷爷伤心关你什么事？你又是谁啊？
　　“我为我爷爷哭还不行吗？”我擦着眼泪说。
　　“你爷爷？”他一脸吃惊的样子，好像我是个骗子一样。
　　“爸？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孙子啊？”
　　——爸？我爸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我忽然有点悚然——旁边的夏紫溪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又在外面乱搞，现在私生子都找到这儿来了。你……真是要气死我！”病床的“爷爷”指着男子，气愤地说。
　　“爸，你别生气啊，我真没有，真没有，小美她就在路上了，你就来看您了，到时候您问问她就知道了，我真没有！”
　　他跟“爷爷”解释完后，又来质问我和夏紫溪：“你们两个小屁孩，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儿来捣乱？你们还嫌我爸病得不够重吗？”
　　他显得十分生气。
　　“我……我没捣乱啊，这……难道不是我爷爷病房吗？”
　　我忽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什么你爷爷的病房？我爸叫刘大壮，你爷爷叫刘大壮啊？”
　　“不……不是。”
　　“那还不快给我出去！”
　　一听我这么说，他把我和夏紫溪一个劲儿往外推。
　　我腿上有伤，一个脚没站稳，跌倒了。
　　“哎，你不会轻点吗？他腿上有伤！”夏紫溪责怪地对他说。
　　“你俩别啰嗦，快点走，别让我爸误会！”
　　“你没事吧。”夏紫溪小心地扶起了我。
　　我好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高兴地一跳。
　　忽然腿上传来一阵疼痛，我立马坐在了地上。
　　“嘿，你干嘛呢？”夏紫溪很好奇地问我，“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那不是我爷爷！我爷爷没事，没事啊！”我一激动，就毫无察觉地抱住了夏紫溪。
　　她大概也很激动，也一把抱住了我，“没事就好啊，没事就是好事。”她还轻轻地拍拍我的背，给我温柔的安抚。我此时真有一种错觉：她就是除了我爷爷以外我最亲的人了。
　　大概是抱了很久了，忽然觉得有一点尴尬，她轻轻地问了一句，“那个，我们……去找你爷爷吧？”
　　“嗯——”我一下松开了拥抱她的手——我刚才真的有点太激动了，居然就这么抱住了她，真的太失礼了，还好，她没有介意。
　　“我们去找爷爷！”我精神振奋地站了起来。
　　夏紫溪立刻扶住了我，“你腿上还有伤呢！怎么这么毛躁，这样会二次受伤的。你是你爷爷的希望，你一定要懂得照顾自己。”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遵命！”
　　——我心里忽然有个美好的奢望：她要是我姐姐，那该有多好啊！但我知道，奢望，只会是奢望，我眼下就是要好好珍惜我身边的亲人。
　　我迫不及待往医院的服务台那边走，夏紫溪就这么小心谨慎地搀扶着我，还叮嘱我不要心急。
　　到了服务台问护士姐姐才得知：爷爷已经办了出院手续。她还跟我们说，本来是要住院观察的，可爷爷执意要出院，还坚持说自己没事。
　　其实我明白：爷爷是害怕花那个医药费。
　　我一时内心如潮涌，泪眼也夺眶而出。
　　夏紫溪从她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既然你爷爷能够自己出院，说明并不严重，你也就别太担心了。我说过，你要相信，凡你所珍爱的人，都有一份你带给他的幸运与福气。你看，这句话还是灵验的。”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热泪。
　　夏紫溪的安慰，总能让我感到温暖。
　　“我们先去那里坐会儿吧。”她扶着我到了休息区。
　　“你说，爷爷不会已经到家了吧？”我问夏紫溪。
　　“嗯，应该是的。”夏紫溪点点头。
　　“哎，我打个电话给刘叔叔。”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正在按拨号键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宇儿！”
　　——是爷爷在叫我！
　　我一抬头，看见头上缠着纱布的爷爷正提着一个袋子朝我走过来！
　　“爷爷！”我激动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一拐一拐地跑了过去。
　　“哎，你小心点。”夏紫溪在后面提醒我。
　　“爷爷，太好了，你没事！”我紧紧地抱住了爷爷。
　　“我当然没事啦，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就是一点小伤，你用不着担心。你要在学校好好待着嘛。”爷爷似乎有点责怪我。
　　“我听刘叔叔说，你在厨房被火烧伤了，就很是着急。”
　　“你看，我真的没事，火根本没烧到我，我就是躲避的时候躲得太急，头被磕到了。”爷爷摸了摸缠在头上的纱布。
　　“啊？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你被烧伤了呢！要不要再去医生那里检查一下？”
　　“不用检查了，爷爷的身体硬朗着呢。倒是你，一瘸一拐的，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爷爷反倒关心起我来了。
　　“啊？我啊，我没事，一点小伤，擦点药就好了。”我连忙说。
　　“对，你要听爷爷的话，去医生那儿看看。”夏紫溪倒是立马接过了爷爷的话。
　　“这位是？”
　　“哦，我同学，多亏她送我来。”
　　“爷爷好！”夏紫溪微笑着跟爷爷打了个招呼。
　　“哎，好！好啊！”爷爷乐呵呵地回道，然后附在我耳边轻轻说：“宇儿你终于开窍了，终于给我找到了孙媳妇了。”
　　“爷爷，你可别乱说，我和她只是同学，单纯的同学而已。”
　　“好好好，我懂，我懂。”
　　——这句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爷爷看着夏紫溪，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对我说：“你看，既然你同学都说要去看看了，你就给她个面子吧。”
　　——好吧，我认输了，我拗不过她俩。
　　在我接受医生检查的时候，爷爷对夏紫溪盘根问底，夏紫溪倒是问一句答一句，还跟爷爷饶有兴致地聊了起来。在他俩的聊天中，我只听到爷爷“好啊好啊”地重复了好几遍，点头也不下十几次，还“溪儿溪儿”地叫得亲切。
　　从爷爷的言谈举止中，我明白了——我怕是说也说不清了，爷爷是认定这个“孙媳妇”了，而且还十分满意。
　　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