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琉璃》洛月落水

15、凤凰情浅之红狐落尘1

　　青丘上有很多传说。

　　有人说是阿明一手建立了凡尘外的青丘，让狐狸们得以有栖息之地，安生之所。
　　有人说，是阿明的法力在维系着青丘的繁昌。

　　这一建立二维系，看来这两个传说可能都是真的。

　　众狐尊崇青丘，而我只认为这不过是另一块尘土。
　　狐狸们茶余饭后也和凡尘中的人们一样吹嘘着一些自己的来源传说。

　　人说，是盘古开辟了天地，是女娲捏黄土造就了人，让大地充满了生机。

　　有人说，白九不是一只狐狸，他小时候变作一只白狐只不过是阿明的障眼法。
　　这一个传说倒很有趣的，和我这只小狐狸的身世有关。

　　细想，我狐生一千年有余，做了几百年的狐狸，化身成人之后处处比他狐厉害。
　　可能因为我厚积薄发吧。

　　其他的狐狸，但凡父母可以幻化人形的，他们一出生就是一个小婴儿的样子，待长成许多，才会慢慢地变成狐狸的本相。

　　而我可能因为与众不同才会被诽谤吧。我的生母阿明据说是一只仙狐，因为贪恋一个仙人被逐出了仙界，她一千多年前回到青丘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嘱咐着青丘一对白色九尾狐夫妇养着，就是阿爹阿娘，那时他们已经有四子四女了，就直接叫我白九了。

　　上有八个兄弟姐妹，我乐得逍遥自在。
　　但烂漫无知的狐狸生涯，我就总是在逃离阿娘的膝盖，因为我总不能幻化作人形，她抚摸着我就像人在爱抚着宠物一般，仿佛我是她最乖的猫咪。

　　我渴慕无拘无束的奔跑，有时会跑出青丘，逃到凡尘，比我厉害许多的虎妖、蛇妖等总想把我活吞，深山的猎人们总是弯弓长剑瞄准了我，那些放肆失去管教的日子里，我这样漫山遍野地奔跑，快乐总是乱撞在我的狐狸心里。

　　凡尘的狐狸，一般没有奇遇总是数载光阴一过就会死去。凡尘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狐狸变的，不过也有成了精怪的狐狸变作妩媚的少女去骗人吃肉。

　　我一会儿地跑去，又一会儿地跑来，瞬间变化的世界，瞬息而逝的人海。
　　有时圆月之时，我立在沙丘之上，抬头望月，低头静思。

　　老死的人生，有涯的狐世。
　　可不是？
　　人总会老死，狐狸也难免这一命运，这是我极其不甘心的。

　　数次来，我载着浮世的土屑回到青丘，有几次跌跌撞撞进了高宅大院，灰头土脸出了院门，摸摸索索到了阿娘的茅草屋，乖乖地爬上她的膝盖，然后在她的抚摸之下像一只懒猫般死睡。

　　那一幢误入的深院？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第一人称是白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