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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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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迩没什么钱,王胜阳一周就给她中午吃饭的钱,剩下的一些钱是妈妈给她的,怕她有急需钱的地方。
显然,赵乐乐那一只三百多的唇釉,她是没钱赔的。
何况,她还想要存钱买一件校服。
秦煜的校服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拿走,就那么随意搭在椅子上。
闻迩每天都是最晚走的,等着值日的同学打扫完她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临走的时候望了望秦煜的校服,于喜媛有时候没等她,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了。
数学课代表发了练习册下来,没有闻迩的。
于喜媛替她问:“怎么没有闻迩的练习册呢?”
课代表摊手:“我怎么知道,发下来没有那就是没有,或者没交。”
“你才没交呢。”于喜媛怼过去。
闻迩记得自己是交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下来,很显然课代表也不想管她。她仔细翻了翻抽屉和书包里的所有书,始终不见练习册。
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于喜媛见她找寻无果,打了电话给课代表:“徐翔宇,你给我说清楚,闻迩的练习册到底去哪儿了!”
那头苦笑:“姑奶奶,我怎么知道啊,我就是收了放老师桌上,难不成我给吃了啊,我有病啊我。”
“你不是有病是什么,作业是你收的,不见了不找你找谁啊!”
“我懒得和你吵。”那头眼见着要挂电话,于喜媛急了,“徐翔宇,你要是不帮闻迩找到练习册,我就告老师你早上抄英语作业!”
徐翔宇败了,良久才开口:“我记得早上好像谁拿闻迩的练习册拿去抄来着。”
闻迩一听,忙问:“麻烦你告诉我一下。”
许是想了很久,那头才憋出一个名字:“秦煜。”
闻迩一愣,显然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但是作业在人家那里,她不拿不行。
于喜媛有秦煜的电话,但是手机快没电了,闻迩把号码记下来,自己拨了过去,第一次打过去的时候只响了三声就给挂断了。
于喜媛在旁边暴躁得想打人了。
闻迩忍着耐心打了第二遍,手指头轻轻敲打着桌面,一遍遍数着声。
“嘟——”
几声之后,接通。
“喂?”闻迩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那头没人说话,确实很嘈杂,闹哄哄的一片,隐约带着些歌声。
闻迩不知所措,转头看了眼于喜媛,于喜媛让她扩音。
许久,那头传来声音,却不是秦煜的。
“煜哥,你电话通啦?”
于喜媛听出来是江琦的声音,“江琦,你让秦煜接电话!”她替闻迩问话。
那头显然也听出来于喜媛的声音,乐呵呵的接了电话:“于班长,干嘛呢?”
“秦煜呢?”
“煜哥在打牌呢,没空接你电话。”
闻迩和于喜媛对视一眼,闻迩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江琦显然没想到还有闻迩的声音,立马大声说道:“煜哥,是闻迩问你在哪儿?”
闻迩无语,这个江琦怕不是傻的。
那头的音乐渐渐小了,很快一个略带阴沉的男声响起:“干什么?”
闻迩没想到秦煜接了,唯唯诺诺地问:“秦煜,是我,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的数学练习册是不是在你那里。”
秦煜显然没想到复读生打来的电话是问这个,瞅了眼沙发上的书包,示意旁边的人打开看看。真特么傻逼一个,她的练习册怎么会在他这里。
当江琦翻出两本练习册的时候,他啐了一口,应付道:“在我这儿。”
闻迩哑然,果然在他那里。抄人家作业不说,还给人拿走了。难道他收拾书包的时候不看看吗?
哦,他收什么书包,不就是一股脑丢进书包吗。
“那你能给我吗?”
“没空。”秦煜手里还捏着一把牌,很想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了,那头的傻子磨磨蹭蹭的,有屁不快放。
闻迩抿了抿嘴,下定决心般开口:“那你在哪儿,我过来自己拿。”她是肯定要在今天拿的,不然明天交什么,她可不想被请家长。
“绝色。”秦煜扔下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于喜媛听得冒火,呸了一口,“哪有他这样的人,拿人家作业还理直气壮的,还要你去拿。”
闻迩苦笑,“算了,我搜一搜绝色在哪儿吧。”
“要我说,你就等着他给你送过来,这还不讲道理了吗?”
闻迩摇头,一想到秦煜那样玩世不恭的学渣送过来?可能她是在做梦。
闻迩和于喜媛到绝色的时候,前台大厅的人都看着她们俩,高中生模样,出现在这等风花雪月的地方的确不太好。很快过来一个服务生。
“请问你们找谁?”不像是来玩的,那就是找人的。
闻迩微微颔首:“你好,我是来找秦煜的。”
服务生挑了挑眉,“小秦总?”上下打量了她们两人,礼貌带笑:“这边请。”
闻迩没来过这等地方,看着里面金碧灿烂的,霓虹灯在一根根涂漆石柱上闪过,着实耀眼。她扫了眼过道上的时间,快七点了。
拿到练习册就回家,不然晚饭都没得吃。
服务生带他们到一间1026号的包厢门前,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里面的音乐都传了出来,自然不会听见这敲门声。
推开门,一股烟味袭来,闻迩站在前面,顿时呛了一鼻子,咳了起来。
女孩子的声音太过突出,里面的人很快看过来,有人应景地把音乐声关小。服务生见他们看过来,“打扰一下,这两位姑娘是过来找小秦总的。”
小秦总?闻迩默默地啧了声。
秦煜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捏着牌,拿眼瞥过来的时候,透过缭绕的烟雾,闻迩一眼看到他不羁的表情。
服务生悄悄关上门,音乐声又逐渐增大了些。
倒是有人说着:“这谁啊?”
“煜哥,你请过来的?”
秦煜没说话,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牌上。
江琦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走过来,“复读生,你来干嘛?”看到后面的于喜媛,“切”了一声,“带班长来处分我们?”
闻迩把于喜媛护在身后,微微用手掩着鼻子,怕秦煜听不见,声音稍微大了些:“我是过来拿东西的。”
她这么一说,秦煜手里的动作听了下来,看着闻迩,“白子林,声音小点。”
角落里的男生“哦”了一句,把音乐调小了。
“拿练习册的?”秦煜不经意的问着。
闻迩无语,电话过去才二十来分钟就忘了?她还是点点头,又发现这包厢昏暗的环境他看不到,便“嗯”了一声。
“呵,挺爱学习的。”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娇滴滴的声音讽刺了一句。
秦煜眉挑了挑,看着牌桌上散乱的牌,“把灯打开。”
有人笑道:“煜哥,灯打开干嘛,没感觉了。”
灯很快被打开,闻迩一下子被刺激,抬手遮了一会儿才放下,才发现这个包厢很大,坐了十几个人,只有两个穿着有些暴|露的女生,除了18班的几个,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而秦煜坐在正中间,光着膀子,旁边的几个男生也光着膀子,桌上一堆散乱的牌和啤酒瓶。
“想要这个?”秦煜手里举着两本练习册,闻迩一眼就看到其中一本封面很干净的就是自己的。
她点了点头。
“帮我赢了这一局,我就给你。”秦煜慢悠悠的丢下这么一句。
其他男生立马哄开。
“煜哥,要不要这样啊?”
“就是,找个女生帮你打?要是输了脱谁的衣服?”
于喜媛一听就怒了,指着人鼻子:“秦煜你有毛病吧,是你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提条件?”
秦煜没说话,拿着练习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闻迩。
闻迩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十分了,无论哪个时间点回去都是免不了王胜阳一顿骂,但是练习册是肯定要拿回去的。
“玩的什么?”闻迩数学极好,小时候就见过王胜阳在牌桌上的技巧,她多少有些耳濡目染。
秦煜挑眉,“来,重新开始。”旁的男生立马把牌收起来洗了。
“就玩普通的炸金花。”一个男生说道,瞅了眼闻迩,“会玩吗?”
闻迩点点头。
秦煜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
闻迩紧了紧于喜媛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江琦在旁边吓唬道:“闻迩,我们现在玩输的可是要脱衣服的,要是你早些来也就是喝水,时候没赶上哈。”
于喜媛骂了一句:“你们简直有病。”
闻迩深呼吸了一口,走过去坐下才发现秦煜的裤子也脱了,只穿了一条短裤。
可见是输了多少,真是傻。
他离她不过十厘米的距离,稍微一凑近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温热的喷在她脖颈出。闻迩下意识缩脖子,心下有些慌乱,随意接过旁边男生发过来的牌。
秦煜轻笑了声,又离她远了些。
没有了温热的喷气干扰。
灯光是时候的暗了下去,恢复到之前的气氛。
出牌前,有人问道:“这要是输了,脱谁的?”
闻迩抿了抿嘴,没敢转头看秦煜,男生没开口。她硬着头皮:“我脱。”穿了两件,最多输一局。
“好,有气魄!”
“冲这点,老子敬你。”江琦朝她举着玻璃杯,于喜媛随即一巴掌打过去,“要你多嘴。”
加上闻迩其余四个人都是男生,上一局的庄家是谁她不知道,只听得声音带着点痞笑,坐在她的右手边。她摸了摸秦煜的底分,很少,也不知道这一局她会不会赢。
她几乎不打牌,以前王胜阳说什么借小孩子运气翻盘让她替打过,过去这么多年,规则其实都忘的差不多了。
第一局,秦煜往后了些,昏暗的灯光下扫了眼她的牌,轻轻笑了声。她听见了,垂眸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会输。
她右手边那个男生已经开了牌,是豹子。而她手里则是一副对子。
全部开牌后,所有人看着她手里的牌。
“脱!”
“哈哈,煜哥,她还是和你一样嘛,一般哦!”
大家都起着哄让她脱衣服。于喜媛在沙发旁气的发抖,又是打了江琦好几拳,“你们这惩罚有病吧!脱毛线衣服。”
“愿赌服输。”
闻迩听到这句话,抿着嘴刚把外套脱了一边,便有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暖暖的热意从肩头传递过来。她回过头去。
他的眼睛弯了弯,似笑非笑地看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垃圾。”
闻迩顿时满脸问号,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虽然身材很好,看得她微微脸热,但是只要别人不知道就行。
一身就快脱完的人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垃圾?
她挣脱开他的手,把外套一脱,扔在旁边,扶了扶眼镜框,对上秦煜的眸光,坚定道:“继续。”
右手边的男生一愣,朝她竖起大拇指:“有气魄,佩服!”
包厢里的空调温度有些低,闻迩脱下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无袖T恤,忍住冷意,继续接着发过来的牌。
秦煜没说话,定定地看着旁边女生的脖颈,马尾遮挡了一些,在摇晃闪烁的灯光下,她的脖颈倒是显露出优美的曲线。
“傻逼。”他面无表情的骂了一句。
*
出绝色的时候,已经八点了。闻迩看着时间沉了脸,很快就抿了抿嘴,有些不在意。
于喜媛还在刚才那一局中沉溺着,“闻迩你太厉害了!”她不懂牌,但是看到那些男生懊恼着输了牌就知道闻迩赢了,似乎赢的不错。
闻迩勾了勾唇,看着不远处的烤串摊,“媛媛,我饿了。”反正回去没吃的,倒不如吃饱了再回去挨骂。
九月底的冷风直灌领口,她哆嗦了一下,取下眼镜,笑着看于喜媛。
于喜媛愣了一下,看着她满脸的笑意,那双眼睛神采奕奕的,“闻迩你挺好看的,就是这眼镜挡住了。”
闻迩搓了搓手,往前走去,“走吧,都饿了。”
于喜媛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担心她这么晚回家会不会有事,她自己是一个人在家,多晚回去都不会有人说,但是闻迩呢?
两个女孩子在烤串摊吃了好些,闻迩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于喜媛回家,把钱给付了。
秦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两个女孩子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分开,他点燃一根烟,眯眼看着闻迩上了8路公交车。
刘微澜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看啥呢?”
秦煜没说话,狠吸了一口,把没燃尽的烟扔在脚下,碾了碾。
“我说,今晚人小妮子帮你赢了两局,不感谢一下?”闻迩赢了一局又开一把,把之前输的耻辱给赢回来。刘微澜佩服,看着那女生的样儿,点儿都不服输。
没看出来18班什么时候来的这样的女生。
“毛病。”秦煜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四周,目光最后还是在公交车站停了好一会儿。
刘微澜以为他在为自己面子死撑着,不说破,拍了两下他肩膀,“对了,这周末不是中秋节吗,走,去玩不?”
“哪儿?”
“就是南边郊区那儿,我家老头在那儿开了一个酒庄,最近那片地不是在开发吗,老头前年抢了一块地,现在给修成度假酒庄了,这几天让我带朋友过去玩玩。”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