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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花叙㉞ 「慈悲心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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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轻孰重,苏晏初自是了然于胸。
再加上,他生性敏感。
霍慷潜藏在这番举动下的那一缕私念,亦被他窥出几分端倪。
不外乎是三字尔。
占有欲。
苏晏初素来不喜欢旁人觊觎自己的东西,更遑论是打他放在心尖尖上人儿的主意。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自稳住心神。
默了半晌。
苏晏初终究还是把兰姝嘱咐的话儿,一字不差的给霍慷说了。
后面该怎么做,自有霍慷等人去定夺。
他摆了摆袖,正要离开这个地方。
霍慷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苏晏初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用力,伴着一记清脆的响声。
霍慷闷哼一声,冷汗顷刻间浸彻全身。
“苏……”
他疼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苏晏初一松手,他的手臂立时失力垂落下去。
“……”
霍慷后退一步,抬眼望着苏晏初,复杂的说道,“你……”
是活阎王吗?
先是驱使大鸟啄他,现在又拧断他的胳膊。
剧痛传来,霍慷两眼一黑又一黑,但他不敢晕过去,这里只有他和苏晏初两个人,他实在是不敢赌眼前人有一颗慈悲心肠。
早知道,他怎么都不会自己一个人过来赴约,好歹带上两个亲信。
是他失策了。
苏晏初看着这一幕,心里到底顾及兰姝的感受,他稍稍上前半步,谁知霍慷一看他这动作,浑身一震,径直往后退了好些。
离得他远远的。
“你不是让我帮你治伤吗?”
霍慷无力耷拉着一条胳膊,毫无血色的唇忖得一张面容愈发惨白,“……你不要过来……不敢劳烦你给我治,我怕你下毒害我。”
苏晏初看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眉头一蹙,“我没理由害你。”
霍慷翻着白眼,撑着一口气说完,“你没理由你会操纵大鸟欺负我?你没理由你废我的手……”
话音未落,他两眼一闭,人直直的栽倒在地。
“……”
这人还挺记仇,也就是身份不一般,不然他都懒得理会。
苏晏初把人扶起来后,又捏着他的下巴,送了一颗救命的药丸进他嘴里。
然后才摸着他的手骨,将其脱骱之处复原。
转头又看见他另一只手背上的伤,苏晏初在身上掏了一瓶又一瓶颜色不同的药膏,末了打开其中一个绯色瓶身的药膏,随手抹上去。
做完这些,苏晏初把人背在身上,一步步走向四方馆。
*
南方的天气多变,哪怕入了秋,也是晴一阵雨一阵。
霍慷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窗外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砸在屋檐,而后串成水珠细密的坠下来。
章洛雱担心霍慷,便和耿明商量了一起守在屋里,见他醒了,连忙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你喝口水润润嗓子。”
“怎么会突然晕倒了?”耿明看着他,一脸茫然,“没听人说起你有暗病啊?”
霍慷闻言,猛地咳嗽起来。
“我没事……”
“你不要乱想!”
章洛雱俯身过去,给他抚了抚后背,等他把这口气喘匀了。
方退了回去,压着耿明道了歉。
霍慷动了动手,感觉能使上劲儿了,许是苏晏初良心发现给他正了骨头?他问道,“你们看见是谁送我回来的吗?”
耿明摇摇头,看了一眼章洛雱,见他没阻止自己,便开口说道,“不是人。”
不是人?
霍慷面容一变,难道他去那个地方不干净?
他就知道苏晏初那小子不安好心,这么多地方可以见面,偏偏选了个……
他恨恨的攥紧了拳头。
章洛雱看他脸色不好,接上了话茬,“是一匹马,驮着你回来的。”
“我和耿兄都瞧见了,那马有灵性。”
霍慷愣怔了一下,不确定的出声,“马?”
耿明一听他们说起那匹马,兴奋起来,“霍兄你是没瞧见,那马可漂亮了。”
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马。
可惜放下霍慷就跑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四方馆。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好似他们会绑马一样。
霍慷听耿明一股脑的把自己昏迷时候的事情说了,碰上耿明说不清楚的,或者是绕得他云里雾里的,章洛雱会替他解惑。
三人凑在一块儿集思广益。
霍慷认真想了想,或许可以抵上母亲府里养的那些幕僚?
他招了招手,示意章洛雱走近一点。
他有要紧事要说。
实话说来,苏晏初这个人他是不信任的,他嘴里吐出来的字,他本该左耳进右耳出。
可他借着醐醐的名头,前来告知此事。
霍慷决定信他一回,他看着章洛雱,忽地一拉他的衣襟,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启不会答应和谈。”
章洛雱还没消化完,又听他说,“他将出兵攻打我们的云州渡。”
章洛雱心跳得极快,砰砰砰的几欲要跳出嗓子眼。
转念一想,云州渡有天险可依,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攻破的。
这提着的一颗心还未落下,霍慷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周显投敌了。”
“谁?”
章洛雱惊得眉梢陡然上挑。
霍慷声音压得很低,耿明自觉比不得两人,早早自告奋勇的过去管住了屋门。
此刻听见里头的章洛雱闹出动静,他左右张望有没有来人,又好奇的竖起耳朵来。
“……他……”
“怎……”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中,其中又混着雨声,耿明听得很不真切。
章洛雱极力克制,“他怎么敢的?陛下和公主待他不薄。”
曾经的霍慷也不理解,照理来说周显能站在那个位置,多亏了母亲和阿舅的提携,他不该叛的。
直到那日,他听见母亲说了周彰,他派人查了才知道,这是周显一母同胞的兄弟。
眼下,周彰是大启的兵部侍郎。
在大鲁,他是无人问津的小卒。
到了大启,却成了正三品的官员。
霍慷脸上挂着苦笑,“洛雱,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好?”
依苏晏初之言,和谈定然是不成的了。
难道他们只能在这干瞪眼,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陛下沦为亡国之君吗?
“一定有法子!”
章洛雱眯起了眼睛,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一拍手掌,“有了。”
他转身走向霍慷,用气声道,“我们逼宫。”
霍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霍兄你是大启皇帝唯一的子嗣,由你承继大统,最是理所当然。”
“……”
霍慷一阵无言,这是什么歪点子,且不提他们在人数上就占了劣势,就说大启的皇宫,哪里是他们想进便进的。
他拿章洛雱当自己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没有传召,我们的人连宫门都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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