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瓦全（笑傲江湖养成记）》屋漏恒

9、重新习武

　　风清扬很生气，他的脸一向只有一种表情，就是郁闷，没有最郁闷，只有更郁闷的郁闷，每次递进，但没人料到他的递进终点就是发怒。
　　我脑海里百转千回，风师叔，其实我伤了脑筋，我什么都忘记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连岳不群都想不起了，我只记得你老人家，所以来此拜师学艺，请你不要杀我......
　　然而风清扬脚下那个坑让我只能不停吞口水，要是令狐冲反应速度跟我一样，大概我现在已安息此地了。
　　这时，宁中则前辈子积的德发挥作用了。
　　挡在我身前渊渟岳峙的身形丝毫没动，微沉的双肩蓄势待发，风清扬神色阴鹜加重，似乎没料到令狐冲会临时杀出，但他就是不动，全身散发的气势已不可抵挡，好像我和令狐冲今天难逃一劫了。
　　“你护着她做什么？她不是你师娘。”
　　我震惊，风清扬早看出了？他们看我的眼神一直很怪异，原来一直都怀疑我，我虽然不像宁中则那么风高亮节，但至少也还没来得及作奸犯科，他们又是怎样怀疑的？
　　“她是我师娘。”令狐冲平静辩驳的声音响在耳边，那肯定的语气，又让我一愣。
　　“她分明冒充你师娘，偷学我的独孤九剑，你一片孝心被她利用，你这叫愚忠！”
　　“太师叔，你这种玩笑开大了，我会认错自己的师娘吗？”
　　我暗暗为令狐冲捏了把汗，敢这么跟风清扬说话。
　　“哼，她是你师娘，你师娘会一点内力都没有吗？”说完，风清扬的身形已近在咫尺，我惊喘一声，令狐冲及时挡住那发怒的怪物，风清扬的青衣袍子猎猎作响，哪里有风？分明是他使了内力，我清清楚楚看见令狐冲后背的衣服如何一点点浸湿的，腰板如何一点点后弯，风清扬并没靠近令狐冲身体，内力却几乎要使令狐冲身形折断。
　　“喂！”我左右找剑，就想帮一把。
　　突然令狐冲大喝了一声，风清扬退后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
　　“对不起，太师叔......”令狐冲道歉，聪明地没去扶他。
　　眼见着令狐冲居然震退风清扬，我鼓起勇气道：“风师叔，他身为后辈，适才本是他冒犯你，但你对一个小辈一点都不留情面，还污蔑于我，这不是我印象中的风师叔。”
　　“少废话，你居心叵测，说这些不过是缓兵之计，岳不群躲在哪里？”
　　令狐冲“啊”地叫出来，回头急忙问我：“师娘，师父来了吗？”
　　“他来了吗？”我反问，“岳不群”这三个字这几天给我带了多少麻烦，我还想说，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问什么老是找上我？越想越忍不住咬牙切齿，真想一辈子跟他撇清关系，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一个那个百试不爽的法子。
　　“我也不知他在哪......你们说的谁？”我一脸茫然望着一老一少。
　　结果风清扬没有一点动静，冷冷看着我，好像猜着我又在打什么主意，倒是令狐冲，在我面前关切地蹲下，“师娘......”
　　他眼里没有一点惊讶，“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冲儿啊。”
　　我一怔，更加茫然，他眼里满是关心，不像作假，风清扬侧着身狐疑地看着我。
　　我突然明白过来，抓住自己脑袋，“岳不群......他是谁？”
　　“你不知道岳不群是谁？”风清扬挑高眉。
　　我不理，依旧装傻，“他是谁......你是谁.......”
　　令狐冲起身，来到风清扬身边，“太师叔，前阵子我师娘头部受伤，一直怪怪的，一会儿想得起事，一会儿像变了个认似的。与我比剑却被我刺伤，以我师娘的造诣，不应如此的，几天前我在雪地里发现她，她老人家差点连命都没了。恐怕......”
　　“她傻了？”
　　我喷，更可笑的是，风清扬的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相信。
　　“不，只怕师娘她......难跟从前比了，我知道师叔一直想看师娘的脉象。”
　　风清扬与他对视一眼，走过来，袖口卷起我手腕，两根干枯长指搭在我腕上，然后甩开，冷道：“你早知道了？”
　　令狐冲不答。
　　“哼，你师徒两个少合起来骗我，她是个傻子会跑上来偷我的武功吗？不是你通风报的信，她会知道我？”
　　令狐冲哈哈笑起来，“太师叔的恩情，冲儿牢记在心，只不过我师娘是个娇滴滴的女人，为了拜师于您，几次险遭危难，我是实在觉得，连我这样的鲁莽之人太师叔也肯教，太师叔怎么可能不会不收师娘。”
　　“你这混蛋，难怪跟我一直讨价还价。”奇迹地，风清扬竟熄了怒火，神色恢复以往的平静，“我知道你急你师娘没了武功，不管如何，那是她的造化，你已经为你岳不群夫妇做得够多了，不应该再强求。”
　　“太师叔。”令狐冲跪下，神情一改嬉皮笑脸，变得严肃，“太师叔，是我冒犯了您，请您责罚。”
　　风清扬长叹了一口气，“你完全可以骗我教完了你剑术，再通知你师娘来的，想必你也是存心要我见她，不想背地里使坏，你起来吧。”
　　“太师叔，冲儿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您答应。”
　　“你是想我重新教你师娘武功吧？”
　　令狐冲仰头，咧出笑，我暗暗擦了把汗，想起他在岳不群面前打不还口骂不还口，似乎风清扬与他相处的方式，才像一对恩情浓厚的师徒。正因为他在岳不群面前的孬样，我还一直以为他大概是个软柿子，不到独孤九剑练成，他是不会有所作为的。但从他的一言一行，对待我的态度，已经可以看出未来的大侠风范了。
　　幸好还有机会可以弥补，我一定要加强与这枚铁饭碗的合作关系。
　　我目不转睛盯着风清扬，等待他的回答，他扫了我一眼，“教她可以，只是她不适合我的独孤九剑。”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因为你资质太差。”
　　“......”我早该知道这老头会这么说，下次再自取其辱我跟他姓！
　　“不过她可以跟着我学点细枝末节傍身，她以前的剑术没有内力支撑，也不管多大的作用了。”
　　“师娘......”令狐冲显得左右为难，我知趣地道：“多谢师叔。”心头暗骂，这老头对女人太坏了。八成年轻时给女人害过。
　　令狐冲松了口气，替我谢道：“多谢太师叔。”
　　这状况，倒像我是徒弟，他是师父了。
　　风清扬道：“我是看你曾经是个人才，不忍华山就败在你和岳不群手里，你好自为之吧。”说完甩手离去。
　　“师娘。”令狐冲眼睛亮晶晶的，让人一眼看过去只看得到那双眼睛，真心无伪的兴奋，与我同乐，见者心情都忍不住飞扬起来。
　　我的笑脸一顿，他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师娘，怎么了？”他一脸无辜。
　　我不由得疑惑，他是为了骗风清扬还是真的那么认为，我受伤，然后脑子有问题？或者，他也看出我不是原来那个宁中则了？应该不可能，不然他不会三番两次救我了。
　　“你先进去。”
　　他狐疑地看着我，但没多说，就和风清扬一起进洞了。
　　等他走了，我才用手拔起两根腿，那腿至始至终都没停止过颤抖，搞得我像中风一样一拐一拐地走路。

　　一气呵成，练就神功，那都是放屁的，我为了学那独孤九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不说，从心开始学武，就是那些基本功，都叫人练得眼花缭乱。
　　但我也有一个长处，那就是本身身体是长期习武的，灵魂换了，但依稀本能尚在，风清扬讲一些招式，演示一遍，我的身体就自动会使出，让风清扬也不再提我不是宁中则本人了。
　　可这老头要我将一招一式连贯一气，自由发挥。自由发挥是什么意思？就是靠天赋发挥的意思，拜托，我专长是电脑和摄影，是脑子的天赋，不是身子骨的天赋，你要我怎么连成一气？
　　洞里气氛□□。
　　风清扬扔下剑，“你把今天这一招练一遍。”
　　我举着剑，看了半天，脑海里想好的优美姿势全都忘到九霄云外，风清扬突然冷哼一声，大步朝外走去。
　　我急忙跑到洞口去偷听，却只听到风清扬教令狐冲练剑声音，不禁松了口气，为自己的行径感到无语，我还怕风清扬在令狐冲面前数落我这个师娘比徒弟还笨，哪想人家一代剑学宗师度量大得很，根本不屑我到底，我练好练坏，他仁至义尽就够了，要不是令狐冲，我还根本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传授。

作者有话说

　　修改到这里，做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