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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困境 ...

  •   小儿敲开门,“夫人,你的房钱已经欠了两天了,你看……”
      “……对不起,小二哥,我会尽快想办法,麻烦你了。”
      “唉,那你跟掌柜说去。”
      不用看了,我已经捉襟见肘了,尽管我从不点客栈的客房服务,也不吃这里的饭食,但仍然没熬到他醒来,这就是银行没存款的下场。
      饭钱能省,但药不能省,临走前冒着给岳不群追上的可能,回了一趟山下小屋。搜刮了一遍,拿走了所有值钱的,到了这个小镇上,东西便宜,但仍得住店。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女主角拔掉心爱首饰店铺死当换取一份微薄救助的时间到了?很可惜,宁中则没有戴首饰的习惯,连只值钱的簪子都......
      我想起来了,我腿上还绑着一根簪子,顾不了房里还有一个人,脱下裤子,啊,钱到用时方恨少,我怎么当初不多绑点东西在身上呢(作者:你确定有机会出手?)?
      没料到三天昏迷不醒的人突然就这时醒来了。
      “水……”
      他一头栽下床,我接住他,隔着衣服触及他身体,温度高得离谱,我赶快扶他上床,完了,刚把伤口止住血,他突然又发烧,哪来钱给他治了?
      我将那根簪子带到当铺,当铺老板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我一见他就松了口气,不是店铺老板的典型长相。
      “夫人是要当什么?死当还是活当?”
      出门在外,为了不引起注目,我一直梳的妇人髻。
      我拿出簪子,“死当。”
      他接过我簪子的手都在抖,“啊,我看看。”眯着眼瞧了半天,脸色一变,扔还给我,“你这不值钱。”
      “……”天色已经不早了,还要到处找药房对比药价买药,最后我还是得抽出软剑,软剑一劈,石头打的柜台便少了一角。
      “五两!五两!行不行?不行我也没法了,我只有这么多了。”掌柜利落地抽出装钱的抽屉给我看。
      我只拿了一两,那么一根簪子,顶多就半两钱。
      买了药回到客栈,客栈老板在门口就拦住我,“这位夫人,你可回来了!”
      他扯着我来到一地狼狈前, “你看看,你看看,是你带来那位小哥干的好事。”
      客栈里显然发生了一场打斗,满地的盘子酒杯碎片,几张桌椅也翻了,两个客商打扮的男子坐在一条凳子上,客栈小儿正在为其中一个推拿手臂,另一个惊恐未定地望着我。
      “咦?他起来了?”我甩开掌柜奔到二楼,就见令狐冲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我一摸他的额头,比刚才更烫了,也顾不得他到底有没有下床,拧来毛巾附在他额头上。
      客栈老板像只老蝙蝠前脚一抬后脚就跟进来,嘴里骂咧不休:“你还想跑?我看你一个女人所以跟你好说,你知不知道你欠了我多少房租了?反正我客栈的损失你得付,你儿子惹的人你也得解决。”
      “谁说他是我儿子了?”我冷脸一吼,这几天见面我每次都低声下气和颜悦色得不得了,他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你这么大把年纪,他不是你儿子是你什么?”他一愣,随后面露鄙夷,目光中的歪念一览无遗。
      我实在是分身乏术,转变声气道:“掌柜,能否帮我熬一下药,我这里还要照顾他……”
      “他是你丈夫?“掌柜刨根究底。
      “他是我徒弟!”我没好气道。
      掌柜眨眨眼,一副我什么都知道,随后提了药叫小二哥拿到后院去熬。
      晚上,细细的敲门声响起,我一听就知道是个女人,小二哥的敲门声没这么秀气,掌柜的更是敲都不敲直接推门进。
      我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张清丽的小脸,十七八岁,衣着一件雅致的小袄,神情自然大方,一点也不羞涩,我还挡在门口,眼睛就骨碌碌往里瞧。
      “你找谁?”
      “我找他。”她手一指,就是床。
      “有什么事吗?”
      “他今天救了我和我娘,我娘要我来谢谢他。”说完提起一个篮子,篮子里躺着十个白鸡蛋。
      我接过篮子,回头她已走到床前,弯腰抚摸床上人的脸。
      “呀!他在发烧!难怪今天脸那么红。婶子,他是你谁?”
      “他是我……亲人,我的亲人。”
      少女直视着我,“你是他娘吧?怎么连自己儿子都照顾不好?”
      我抹了把汗,“我已经喂了药,但不见好转……”
      她扫了一眼药碗,抱起床上人,“不行,他得看大夫。”
      “我这药就是大夫抓的……”
      “生病得看好大夫,不能为节约几个钱就随随便便买些药敷衍了事,会出人命的。”
      看她样子好像懂得中药,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叫来一辆马车,我当时就肉疼,坐进马车,什么都忘了,摇啊摇的,差点睡着。
      “到了。”
      马车停在一间药房门口,这间药房我来过,价钱一口咬死我,怎么凑都凑不来这家,尽管知道价格贵一般也是由于有名的大夫坐诊。
      那女子叫蕙兰,是附近采药人的女儿,今天出来卖药,被两个奸商带到客栈,一言不合,争执起来,这个时候某人就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他病成那样为何会出来?我想来想去,只猜到一个:他一度清醒过,然后想离开。
      “孙大夫,他怎样?”
      那位捋须的老大夫面色沉重,对她道:“蕙兰,他的亲人哪?”
      蕙兰看向我。
      “这位夫人,他的情况不太好,老夫只能开点药试试,至于结果,你还是要多做准备的好。”
      “为什么?他就发个烧啊。”我懵了。
      “不只,他体内大面积淤血汇聚,肋骨断了两根,虽然不是致命伤,但……”
      “大夫但说无妨。”
      “他可能会时睡时醒,这样,才能暂时保住他的心脉。”
      可一个人怎么能一辈子睡过去?那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别?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叫我多做准备了。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老大夫摇头,“他一旦醒来,就要经历五内俱焚的疼痛,年纪轻轻,只怕坚持不住。本大夫以前也见过一个这样的病人,他没有坚持到一个月,因为痛楚难以承受,他发作时,还将自己的妻子女儿打伤,最后不得不……自我了断,睡眠只是暂时抑制,终究无法解除,所以与其让他这么痛苦,不如现在就……”
      我毫不犹豫点了怀中人睡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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