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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江南水乡半夜谈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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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顾淮穿越成为魏淮的第五日。
朝中之事有摄政王楚昔帮衬着,他这个名存实亡的国君只需要绝对同意楚昔在政事上的见解便可以了,其他事根本不需要他管。换言之,他只负责无忧无虑地吃喝玩乐就够了。楚昔早已架空了他的权力。
魏淮托腮,一边百无聊赖地叹气,一边用手里的柳枝在小小的池塘里边拨水。他看着水中的鱼欢乐地游来游去,心里更加恼怒了。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宫去啊!”
苍莫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道:“宫外危险,陛下稍安勿躁,还是待在宫里才好。”
魏淮却是非常的无奈,苦笑一声,怒道:“你们让我待着不要想着出宫,这事暂且不提……我问问你,凭什么连打猎都不准我去?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被你们给闷死。”
苍莫低了头,道:“这一切都是国师的意思。”弦外之音即是推卸责任,叫他有什么事去找国师,国师同意他出宫他就放他走。
魏淮撇撇嘴,一言不发。
什么啊,竟然被一个影卫威胁,他这个帝王当得未免也太失败了点吧?
长长的叹了口气,魏淮手下的动作不免加重了些。随着柳枝在水面上划动的弧度越来越大,里面的鱼游得也越来越小心翼翼。似是有意为之,魏淮不大不小的叹气声无比准确地落到了踏风而来的骆瑀耳朵里。
“鱼啊,你们这些个鱼啊,为什么活得竟比我还自由呢?唉,你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可是我啊,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被锁在这偌大的宫里。当真是苦命啊!”
骆瑀听得好笑,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柳枝,却是冷着脸道:“你可以出去的。”
这话刚说出口,魏淮就两眼放光地看着骆瑀:“当真?”
只见骆瑀别过脸去,淡淡的点了头。魏淮高兴极了,笑着拍某人的马屁:“我就知道国师对我最好了。”
骆瑀抿了抿唇,道:“不过不是现在。”
魏淮原本高兴的脸上写满了真真切切的失望,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十分勉强。片刻,他舔了舔干涩的唇,道:“什么意思?”
骆瑀学着他的样子把柳枝放入水中搅动,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的说道:“最近江南一带不太平,闹鬼。”
魏淮道:“那关我什么事?闹鬼的是江南又不是王宫!”
骆瑀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我知你想出宫,但是宫外没有宫里安全。”
魏淮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是还有你和苍莫护着我吗。”
骆瑀:“……”
默了默,骆瑀道:“明日,动身去江南。”
眼见着终于得了出宫的机会,魏淮却皱了脸,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你明知江南闹鬼却还要我去江南,你安的什么心!想要我的命就直说,不必藏着掖着!”
骆瑀不答,一片静立着的苍莫这次却是开了口,入耳的尽是对国师此举的赞同:“主上误会了,国师只是想磨练主上,看您是否有当权的能力,这样国师才好帮您铲除危害朝政之人,重振魏氏王朝的雄风。”
魏淮眯了眼睛看向骆瑀:“是吗……那我谢谢你啊。”他嘴上说着感谢,面上却看不出一丝谢意,甚至还有几分……责怪。
好吧,骆瑀承认,是他思虑不周,没有提前告诉他。
“还有,你别在我面前叫‘主上’‘属下’什么的,叫我魏淮就好了。”
虽未提及称呼,但苍莫知道魏淮这是在说他。
实话说,魏淮这次醒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人却与以前的魏淮截然不同。抛开变得豪放不羁的性子不说,他对待下属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太多。以前他总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一张脸上仿佛写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现在,他的脾气完全比以前好的太多,他对待下属不光是嘘寒问暖,甚至还把下属当做他的……兄弟。
苍莫越想越觉得现在的魏淮比以前要好太多。
骆瑀却低了头,有些怅然道:“那,明日便去江南吧,嘉思。”
魏淮心内窃喜。他也是偶然间才知道,骆瑀不喜欢他在他面前提起苍莫。
魏淮听得他这样叫他,不免有些出神,他颤着声音道:“你……叫我什么?”
骆瑀却不再言语,只是起了身,一言不发地离了静思阁。苍莫微微蹙眉,魏淮的表情却是……难以形容。
有点像怀旧,有点像惋惜,有点像感叹……总之就是很复杂的感情,苍莫看不懂,但他觉得,别人也不可能看得懂。
“嘉思……”魏淮像是魇住了一般,双眼无神,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嘉思,是在魏淮的冠礼上骆瑀为他取的字。照例应该是先王给他取的,但是先王已去,骆瑀便亲自为他取了字。
他仍然记得那日,骆瑀着一身深色玄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面对着加了三道冠的他,敛了几分冷意。
他说:“你名魏淮,字嘉思。”
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