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麻花》苏子叶

21、 二十一 牢狱之灾

　　红粉星系里的这首歌，像是唱给小波听的，只有她，才听得出歌词里面的深层含义，只可惜，她醒悟得太晚。
　　想你是一颗毒药苦涩却浪漫
　　终日在品尝含在口里舍不得吞下
　　寂寞是一种惩罚让人更坚强
　　我不逃亡也不抵抗
　　我爱得无可救药苦苦为难
　　回忆是反覆的伤得不到又不能放
　　我宁愿地狱天堂走几趟只要解除这忧伤
　　我爱得无可救药苦苦纠缠
　　分不清天使撒旦谁才能实现愿望
　　寂寞是一种惩罚让人更坚强
　　我不逃亡也不抵抗
　　我爱得无可救药苦苦为难
　　回忆是反覆的伤得不到又不能放
　　我宁愿地狱天堂走几趟只要解除这忧伤
　　我爱得无可救药苦苦纠缠
　　分不清天使撒旦谁才能实现愿望
　　思念开始慢慢变成毒药一样
　　我爱得无可救药苦苦为难
　　回忆是反覆的伤得不到又不能放
　　我宁愿地狱天堂走几趟只要解除这忧伤
　　我爱得无可救药苦苦纠缠
　　分不清天使撒旦谁才能实现愿望
　　思念开始慢慢变成毒药一样
　　深夜的红粉星系一团乱，所有公主纷纷议论小波的事情。客人们怨声载道，直嚷倒霉，陆陆续续地都走了。原来是□□里出了事。
　　小波就是“妖娆组”的那个“话匣子”，“妖娆组”就是陈姐手下的那一组。
　　今天晚上11点左右，毒枭大徐提着大包小包，刚跑出员工通道。“不许动！”没等他回过神来，几个警察已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三个旅行包里，装着他企图“跑路”用的衣物、生活用品，和路上“消费”的部分毒品。
　　大徐是小波的恩客，她们就是在红粉星系里认识的。几个月前的某个晚上，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人对芮芮说：“给我找个健谈的，心情不好想聊天”。于是芮芮叫了“话匣子”小波，小波摩挲几下小皮裙，嘴里嚷嚷着什么也出去了。她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后来大徐就成了小波的熟客。不知道大徐是做什么生意的，公主们也背地理论过，不过大家都有规矩，没有谁去贸然地当面问他。
　　大伙儿都发觉小波认识大徐后，日渐阔绰起来了。在本市顶级商场买了几套名牌子的新衣服和最新款的手机，还请了几天假去香港Shopping,买回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坐在美人池待客的时候，她又发挥“话匣子”的本色，噼里啪啦地跟大家讲自己在香港的见闻，什么“旺角”“湾仔”的。最后小波畅想下次要去新马泰玩一圈。烟雨觉得小波的阔绰一定和大徐有关，宝贝儿也认为大徐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其他公主也在传些风言风语。没想到她暂时去不了新马泰了，甚至回不了家，警察局里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在等着她。
　　她们猜的不错，果然不是什么好营生。
　　第二天的《北滨早报》报道，27日，北滨警方摧毁一特大贩买新型毒品的犯罪团伙，缴获各类毒品约1.5公斤，其中，警方意外发现50克最新型毒品“可乐”，这是我省首次发现该类毒品，在国内也极其罕见。
　　这个案子是这样的。12月中旬，北滨公安局禁毒大队在侦破另一起案件中，发现了一条新的重大贩毒线索。专案组经一个星期摸底，一个以北滨市区为据点的贩毒团伙轮廓，清晰显现。警方锁定3名嫌疑人。
　　徐某，38岁，北滨市南山区人，曾因吸毒被劳教。
　　戴氏两兄弟，北滨市西山区人，均为吸毒人员。
　　戴老大曾因吸毒被劳教，因贩毒被判处有期徒刑；
　　戴老二也是吸毒劳教解除人员。
　　经近10天全天候跟踪，警方摸清了该团伙成员的几个落脚点、□□地点和团伙层次。徐某，红粉星系里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大家都喊他“大徐”，因为和小波熟络，所以隔三差五地光顾小波的生意。当着客人的面，不去打听人家的隐私，这属于良好的职业素质，也是这里不成文的规定。客人们也乐意这样，于是红粉星系□□就成了大徐的一处落脚点。
　　12月25日一大早，戴老二来到银行，通过账户汇钱。26日晚，3名嫌疑人一反常态，平时通常要到凌晨3点多才睡的3人，这天晚上11点不到就早早睡了。经验告诉专案组民警，大鱼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果然，12月27日，平时要睡到下午的戴老大，7点一过就起床出发。戴老大搭上一辆出租车，车朝市区方向行驶，警察驱车紧跟其后。
　　一路上，已“数进宫”的戴老大表现出异常的警觉，不断左顾右盼，还不时“甩尾巴”，在市区“游逛”了两个小时。上午9点半左右，他认为不会有“尾巴”了，让车掉转头，往火车站方向驶去。
　　到了火车站行李房，他下车停留片刻，观察动静。再次确定不存在问题后，戴老大走进行李房，提出一个包裹。这时，紧盯着他的民警确定：他已“货”到手，一齐猛扑过去。自以为聪明的戴老大彻底傻眼，包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民警们将包裹打开后，当场搜出数量可观的□□、毒品“□□”，还有一小包不知名的白色块状物品。事后据戴老大交代，这包不起眼的白色块状物体，正是国内极其罕见的最新型毒品“可乐”，这是在我省首次查获该类毒品。随后，戴老二在西山某住宅区被抓，从其房里搜出砍刀一把。
　　但是，捉拿主谋徐某的行动遇到了阻力，狡兔三窟，他早已离开了家，在外面游荡。此时，他发现戴氏兄弟神秘失踪，也开始心慌起来，拼命打戴氏兄弟手机。狡猾的大徐知道家已经不安全了，此刻他应该去流动性比较大的地方。于是他带着一只大包裹离开家，来到红粉星系躲藏。他开了一间小包房，和小波呆在里面。
　　专案组决定“逼虎下山”，关掉戴氏兄弟手机，明确向徐某发出戴氏兄弟已落网信号。得知事情不妙的徐某慌不择路，赶紧收拾行李，带上生活用品、35000元现金和少量毒品，企图逃跑。可他刚走出员工通道，就被警察一举拿下。警方还在其其藏身的包房里搜出管制刀具10把。小波也被抓走了。
　　经审讯，3名嫌疑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警方调查，去年年底，徐某解除劳教后，想复吸新型毒品，但过高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经朋友介绍，他联合戴老二做起“以贩养吸”勾当。他们从沿海某省一“上家”手中，联系到新型毒品，通过银行汇款和邮寄毒品方式购买毒品，再把毒品分销到北滨市区各娱乐场所。今年10月，刚出狱的戴老大也立即加入其中。小波也参与了贩毒的勾当，她把□□和少量的其他毒品卖给有需要的客人。
　　经警方分辨，这次共缴获□□1045克，□□1661粒，“可乐”50克，□□6粒，毒资3.2万元。其“可乐”的化学成分，还在进一步化验中。
　　经过北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主犯大徐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从犯戴氏兄弟因为犯罪情节程度不同，分别被判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25年。小波因为犯罪情节较轻而被判有期徒刑10年。
　　大徐不服判决，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高法整理卷宗进行复审，驳回大徐的上诉，恢复原判。
　　小波锒铛入狱，开始她长达十年的铁窗生涯。
　　红粉星系因为这件事，被勒令歇业一个月。
　　宝贝儿觉得好无聊，还好董星辉答应带她去上海玩几天。宝贝儿还是第一次去上海，也是第一次乘飞机。她和董星辉两个人兴奋地来到机场。也许飞机早几分钟起飞的话，两个人就真的能飞去上海，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正当他俩欢天喜地准备安检时，闯进来一个女性不速之客。
　　“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破口大骂。她挥舞着涂有鲜红指甲的手劈头盖脸朝宝贝儿打过来，还好半空中被董星辉拦截住了。女人的穿着十分华贵，只是盛怒之下面容狰狞。
　　“谁让你来的？”董星辉怒气冲冲地问她，同时肢体招架着她的又一轮进攻。
　　“老公，我的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是说你以后会对我好嘛，呜呜，你不是说不再和别的女人来往了嘛？”华服女人一边质问，一边哭泣。
　　“别闹了，快走，回家吧。”董星辉死死拽着哭哭啼啼的女人，几乎是把她拖走。
　　大厅里只剩下了宝贝儿一个人，可笑的是，刚才她还欢天喜地的。四周的人早已围了一大圈，对指手画脚，她议论纷纷，机场的保卫人员正在努力疏导人流。宝贝儿知道，董星辉的结发之妻这几年一直重病住院，上个月才西归。那么刚才大闹的华服妇人，就是他们家“小三”了，一个一直默默守候的“小三”。
　　宝贝儿丝毫不在意路人异样的目光，她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和表情，拎着行李，缓缓朝安检的地方走去。
　　没人能左右她的想法和行动，她的行为不是常人能理解和接受的，现在，她要一个人去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