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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二十二 毕业离校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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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盛夏 大学校园
校园里的草木郁郁葱葱,无论是矮树还是草坪都修剪得很整齐;花坛里鲜花盛开,蜂缠蝶绕。那是学校的校工辛勤耕耘的结果。另外由于连年扩招的原因,学生的人数持续增加,校园里处处都显得越来越拥挤,无论是操场,教室,寝室,食堂还是厕所。所以在校方的重新规划下,正对着大门的鱼池和假山被炸平,改成了柏油马路。同时减少草坪和树木的面积,把新开辟出来的土地都浇上沥青,铺成柏油马路。实施了以上两项举措,对人数逐年增加而引起的空间拥挤的问题,起到了一定的缓解作用。
按照学校的远景规划,近两年内还会继续改造校园。那么容荣她们再母校的话,看到的将是另外一种样子,连“物似人非”都不可能实现了。
具小道消息传言,学校有可能整体搬到近郊。据说那里正在建新校园,还规划得非常科学合理。容荣她们还听说那里要建一座大学城,之后北滨市内的所有大学都将搬到那里。那样的话,她们熟悉的母校就不存在了。就是说,若干年后要是想回来看看的话,连原来的样子都见不到了。真的是很遗憾很伤感!
大伙儿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校园里多多拍照,纷纷搞来数码相机,拍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在每一处景物跟前留影。有的人还拿来了DV,几个人把学校和自己都录了下来,刻成光盘,永久保存。没有专业设备的就用自己的手机拍照,录象。反正得做点什么,留给自己做纪念,起码证明这里曾经真实地存在过,见证这段懵懂的日子,也记忆这段单纯的岁月。当自己年老的时候,可以翻开给后辈看看,指着照片对他(她)说:“这个大鱼池啊,当年差点把我淹死。”或者说:“这个男生是我那时暗恋的对象呢。”
转眼间已到六月中旬,容荣他们已经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大四毕业生。最后一个学期学校也没安排什么课,大家都在忙关于工作的事。毕竟是应届毕业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所以容荣他们很小心地找工作。
大伙儿时刻关注着招聘信息,信息的来源很广泛。
校园里有宣传栏,新开辟了两版的地方用作招聘专版。有就业指导中心的专人不断更新和张贴新的招聘信息,都注明了公司性质和招聘条件,以及筛选程序。还有某某公司某天来学校现场招聘的通知等等。时间久了,宣传版上的纸张贴得层层叠叠的。
另外一面宣传版贴一些喜报,上面写着某某学生被大公司入用的消息。当然都是些好公司,选人很苛刻,竞争很残酷,胜利者很光荣,淘汰者很惨烈。榜上有名者有些是各专业的佼佼者,就是那种成绩好年年拿奖学金的人。也有些是成绩平平但是很有来历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学校也把这部分人的成功就业贴出来,当成自己的骄傲来公布。还有一些是名不见经传的人,有的是有能力,有的是有特长,还有的是有运气。
除此之外,大家还上一些求职网站,注册之后经常浏览。
还有社会上的招聘会,是社会上各个部门组织的。有综合的,还有专场,像什么计算机专场,女性专场等等。
容荣他们经常去本市的各种招聘会,尤其是财会专场。
和所有毕业生一样,容荣他们印了很多简历,四处投发,最后把自己的信息挂在了地方求职网站上。
这个阶段一半的同学已经离校了,剩下的一半也是三五天就聚会喝酒。偶尔回来几个不常出现的人,大家都觉得很惊讶也很亲切,就更要搞个聚餐什么的了。
昨天还是校园新鲜人,今天就要收拾行李离开了。从入校到离校,中间度过的日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长长的四年,因为时间是实实在在一点点地流逝,容荣仿佛可以感觉到游弋的每一分,每一秒。尤其是每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大家都觉得复习阶段度日如年,倍受煎熬。这种时刻无论则样短,大家都会觉得漫长。的确是长长的四年。
他们在这里又度过了短暂的四年,因为欢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男女生联谊,寝室卧谈,同学的生日party,周末聚餐……一点一滴的开心往事交织成了四年的大学记忆。欢娱嫌夜短,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大伙还没过够,就飞快地结束了。确实是短暂的四年。
容荣这段时间吃了无数顿散伙饭,什么学院的,系里的,班里的,寝室里……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像容荣吃的每一顿饭。
班级聚会那天,在天天渔港摆了两桌,当然邀请了女导员。容荣他们班的同学十有八九都喝得烂醉如泥,三十几个人从下午六点喝到后半夜两点,中途有几个女生扛不住先回去了。剩下的继续奋战到底,地产的啤酒一箱一箱地上,来不及撤的空瓶子摆了大半个桌面,后来直接摆到地上,最后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男生们喝酒划拳,大家都热情高涨,在酒精的作用下脸也红了,眼睛也直了,最后一个个脱了上衣赤膊上阵。女生们也喝的很生猛,原本就豪爽的变得更加豪爽;平日里比较端庄或是比较淑女的今天也都一改常态,也和大伙一样粗着嗓子大声唱歌。所有人都合了影,当然都是在烂醉的情况下,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才这么真实,淑女也不顾自己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形象了。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消停,小小年纪的酒店服务员早已哈欠连天直抱怨倒霉,可他只能默默抱怨。
大家喝得一个个都衣衫不整,有的甚至是口眼歪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知哪个天才居然提议大家去照夜景,还美名其曰“留住真实的一面”。更不可思议的是大家居然都同意了,当然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同意的,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
大家步履踉跄地互相搀扶着走回学校,在大门口,几个带相机的同学举起设备咔嚓咔嚓一顿狂拍。拍下的尽是狼狈醉态,但是由于此时大伙的智商加在一起还是负数,所以这么疯狂冒险的举动竟然也没人阻止。
殊不知过几天洗照片的时后,照相馆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拿错了相机,当可怜的店员知道真相时,打印的时候甚至不忍心去看。
容荣他们把自己的那几张拿回来后就直接藏起来了,几年来从来没让别人看见过。
这顿酒导致金柳的头痛了整整三天。
兰舟没长记性,上次酒后挨打,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这次照喝不误。
梁锦书是班长,也是组织者之一,被大家一人一杯敬得团团转,更是醉得不清。
容荣只觉得天昏地暗,还有就是很开心喊开心,除此以外就没什么记忆了。
所有人都睡到第二天上午。
“大个”最绝,睡到第二天晚上还没醒,同寝室的同学差点就打120了。
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烟雨他们英语系也有聚餐,是整个专业范围的。只不过烟雨没参加,她像往常一样去外边做兼职,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郁郁和罗裳他门法学也一样,但是以班级为单位的聚餐。郁郁很早就回来了,那时她们寝室还没有人。
第二天上午。邮局来了很多人现场办公,很多学生都把自己的行李衣物邮寄回家了,也有的选择长途汽车货运和“急宅送”。
兰舟就是用邮寄的方式,梁锦书帮他把东西抬下楼,然后看着兰舟填单子过秤付钱。
两天后是毕业典礼,之后是照穿着学士服的照片,然后是分专业的毕业合影和各个班级的毕业合影,最后是全校毕业生的聚餐。这最后一次午聚餐的地点是大食堂,是由风源物业提供的。
大家最后一次在食堂吃饭,人很多很热闹,就像刚刚度过的四年里的每一天。
这里留下了大家太多的故事和回忆。
曾经在这里排过队,加过号,抢过饭。
曾经在这里看过世界杯,还一起拍手呐喊。
在这里和男朋友或是女朋友生过气,吵过架,一转眼就和好了。
在这里因为口角和谁谁大打出手过,结果不打不相识,竟成了最好的朋友。
……
今天,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里终结,他们即将在这里度过大学时代的最后一天。
郁郁的妈妈又带着小阿姨和司机小刘来了,加郁郁和罗裳五个人个人一起动手,收拾干净了郁郁的东西走了。这一次是永远的走了,在大家都忙着求职和面试的时候,郁郁没有找工作,她准备考研。
罗裳在这方面和郁郁一样,他爸爸和妈妈都来了,还开着自己的私家车。梁锦书和兰舟帮忙把罗裳的东西抬上车。
兰州要回家乡,北滨市附近的城市,他爸爸给他办进了一个事业单位,据说下周就直接上班了。梁锦书和容荣送他到火车站。三个人都眼睛红红,鼻子酸酸的,最终谁也没有哭出来。
“糟糕,我忘了买可乐上车。”兰舟总是丢三落四,这回又犯错误了。
“我去买,马上就回来。”容荣转身就跑。
“还是我去吧。”兰舟一把抓住容荣。
“我去,我跑得最快。”梁锦书说着,已经跑了出去。
站台上只剩下容荣和兰州两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
“你还会回来么?”容荣突然问。
“我家很近,会的。”兰舟缓慢地说,你以后和金柳在一起住么?”
“恩,能有个照应,住在那家公司的宿舍。明天就搬家。”容荣笑着说。
“不能帮你们搬家了。”兰舟很抱歉地说。
“没关系,以后欢迎你来我‘家’玩。”
“恩,换了手机号的话,别忘了发短信告诉我。”
“一定!”容荣几乎是拍着胸脯发誓的样子。
……
兰舟走了。
梁锦书是中铁九局的新进职员,他是在校园招聘会上找到的工作,这要归功于他的性别。第一步就是去北京总部接受培训,历时四个月。
烟雨没什么动作的样子,仍旧是昼夜不归。
容荣和金柳两个人一块儿应聘去了一家商贸公司,虽说是个公司,实际上加上她俩一共只有六个人。
梁锦书帮忙把容荣和金柳的东西搬到了那家公司的员工宿舍——位于上海路一套三室一厅的居民楼。
容荣和金柳走的时候,两个人慢慢地关上了寝室的房门。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走出这扇门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们只是想再看最后一眼自己住了四年的地方,自己睡过的小床,自己用过的桌子,自己坐过的椅子。
这个房间空荡荡的,到了九月份,就会又有新生入住了。在新生身上将发生和她们一样的事情,只是换了主角。
至于床铺前主人的故事,不知道后来者是否有兴趣。拥有同一张床应该算一种缘分。
门终于被金柳和容荣慢慢地关上了,关这扇门,她们足足用了五分钟。
安顿好了容荣,梁锦书回了一趟家,他家在邻省小城,并将从那里直接去北京。
瑞达商贸 早上七点四十
今天第一天上班,容荣和金柳提前二十分钟赶到公司。公司位于佳能大厦的16层,看样子是租来的写字间,两个人面试的时候来过一次。
容荣和金柳特意早起打扮了一番,两个人都穿得很正式。
容荣把长发梳成爽利的马尾,上身穿了件淡粉色短袖衬衫,下身是白裤子,足登白色不露脚趾的高跟凉鞋,搭配了那只米奇的小挎包。这套装扮显得她整个人清新透明,衬衫裤子和鞋子都是前一阵子四处求职面试时买的,大牌子的职业套装太贵了,再说穿得太正式也别扭,容荣的这套行头又得体又划算。
金柳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嚣张是她一惯的风格。所以即使是第一天上班,她也没想那么多。它穿了一条现代感十足的褐色珠片裙子,露出一小片后背,脚上是一双亮黄色漆皮凉鞋,拎了只银白色亮闪闪的手袋。昨天下午金柳抽空去了趟百盛,这些装备都是为了上班而新买的,又花了一笔银子,看来她手里的资金混不到下个月了。由于天气的原因,她把爆炸头蓬松地绾在了脑后,但是用了一枚硕大的镶钻发饰。
两个新进女职员就这样一直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