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麻花》苏子叶

19、十九 曼珠沙华

　　传说天地间有一种花，并生一枝，花开两朵，是为两生花。并蒂而开，相依而生，一朵死，另一朵便立时枯萎，齐齐凋败。两生花，又叫同命花，拥有相同的宿命。两生花中的两朵花，她们生来就注定了一朵向阳，另一朵背光。从萌芽那一刻起，被选定背光的那一朵就注定了一生都不能见到阳光。如果她试图有任何改变的话，两朵花会齐齐死去。她们总是同生同死。她想要活着，就必须要一辈子都躲在另一朵的身后。
　　红粉星系里，有两个女孩，就像两生花。她们就是“精英组“的孙林和毛毛。孙林就是那个歌舞团的小演员，因为腿受伤而辞职的那一位。毛毛则是会画国画的那个，但是虽然画的一手好画，卖画挣的钱却填不饱肚子。两人不约而同地先后来到红粉星系活命，并在这里相识，相知，相爱。在其他女孩儿和客人眼中，她们是形影不离好朋友，好姐妹。事实上不是那么简单。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臂山。”
　　事实上，她们是一对儿，两个人就是那种关系。
　　孙林是双性恋，和毛毛在一起，她的角色是P。 Les是女同性恋者，拉拉是女同性恋的代称，由Lez音译而来。最早出现在《鳄鱼手记》（邱妙津着，联经出版社）一书中。T是英文Tomboy的简称，指装扮、行为、气质男性化，在女同志中扮演“丈夫”角色的女同志。 P指装扮、行为、气质比较阴柔，心理上认同女性，在女同志中扮演“妻子”角色的女同志。不同于Gay男同性恋者，这个字也被用来形容所有的同性恋团体，例如Gay people，就是指”同性恋社群“。孙林之所以不是“同性恋“，是因为她们不仅要女人，还要男人，为了赚钱活命。她能坦然接受自己的一切。
　　毛毛则时常徘徊，徘徊一个问题,自己是LES还是双性恋。她一直认为,她喜欢上的一个人,那个人正好是女人,而那个女人又正好是一个P,所以自己是T。所以,她时常看电影,阅读,为的是想寻找她想要的答案。也许,她要的是一种纯爱,她认为只有在LES的世界中可以满足。又或者,她不应该那么早就下定论。
　　"喜欢就是喜欢啊,男生女生又有什么关系！"
　　不仅仅是传说，世间真的有这样一种花，学名叫Lycorisradiata ，即彼岸花，两生花。科名是AMARYLLIDACEAE 。英文名clusteramaryllis，Shorttube Lycoris 。中文名红花石蒜。别名是蟑螂花、龙爪花、老鸦蒜、蒜头草、幽灵花、地狱花、舍子花、山乌毒、平地一声雷、老死不相往来等 。原产于中国长江流域，分布在长江中下游及西南部分地区，相关记载最早见于宋代，被称作“无义草”、“龙爪花”，目前广泛分布于东亚各地，在越南、马来西亚等国也有分布。日本现在的品种推测为两千多年前，自中国运到北九州岛的，
　　“曼珠沙华",是来自于<<法华经>>中梵语"摩诃曼珠沙华"的音译,原意为天上之花,大红花,是天降吉兆四华之一,典称见此花者,恶自去除.
　　孙林和毛毛性格迥异。孙林好动，性格开朗，由于做过演员的关系，她能歌善舞，活泼大方。毛毛好静，不善言语，总是静静地坐着，默默地冥想，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水墨丹青赋予它沉着稳重的风骨，含蓄深沉是她的特质。两个完全相反的人，自从在这里认识后，就很投机的交好。两人一起吃饭，聊天，上街，甚至穿一样的衣服，背一样的包包，后来干脆住到了一起。这是她们俩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互补。
　　彼岸花学名红花石蒜,是单子叶植物纲百合目石蒜科石蒜属植物,英文学名Lycoris radiata,"Lycoris"一词是来自与西腊神话中海之女神的名字,而"radita''则表示"辐射状的意思,用来形容花的外型.除红色外还有白色,黄色等品种. "彼岸花"这一名字之所以在日本受到广泛传播,是因为它在日本节气“彼岸”，即秋分时开花,此时为日本人上坟时节.还有传说如果误食它之后会死去,也就是"去彼岸".而在传说中,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因为有毒,日本农民常种在农地旁,以防老鼠之类的动物破坏作物。为了小孩的安全,常种在墓地周边.因此也被称为"死人花""幽灵花""地狱花" 。
　　午后的咖啡馆。两个拉拉相对而坐，每人面前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孙林的是卡布奇诺，毛毛的是蓝山。书上说卡布基诺是一个故事，代表着一种温情。喜欢卡布基诺的女人，往往会纠缠于往事的回忆之中，向往温柔而长久的浪漫。书上也说蓝山象征着咖啡的顶级，喜欢蓝山的女人视自己和自己的爱情如咖啡中的蓝山，是人间极品，而她所需要的那个可以用来谈恋爱的男人，一定要是一匹引人瞩目的黑骏马。可是书上没说喜欢卡布基诺的拉拉和喜欢蓝山的拉拉。书上更没有说喜欢卡布奇诺的P和喜欢蓝山的T。
　　孙林问毛毛：“你觉得两个最高境界的拉拉是什么样子的？”
　　毛毛回答：“心灵的沟通，无言的默契。”
　　孙林笑着说：”你说的没错，但和我问的不一样。”
　　毛毛说：”那是什么？”
　　孙林说：”两个精致的女子，一份干净的感情。”
　　毛毛笑了，因为她理解了孙林的心情。曾经不止一个朋友说起不喜欢太MAN的拉拉，话虽一带而过，她也未做太多评论，但却总让她感到话语背后那淡淡流露的无奈和失望。的确，就个人来说，她也不喜欢和太过男性化的女子打交道。我这里指的男性化并非是外貌声音等外部特征，毕竟这些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无法改变的,整形是另外一件事。而是那些把男性的恶习、恶行带进来的人，例如，嗜烟、酗酒、泡吧、粗口、打架、攀比有过多少女人、低级趣味等等，甚至黄赌毒一应俱全，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只能避而远之。
　　经常看到论坛里好多帖子痛心疾首的质问这个社会为什么不接受同性恋，为什么不正视同性恋者，为什么不给同志法律的保证？对于此类的质问她毛毛一般不置可否，也不是很喜欢看。因为她个人认为，要让大众去肯定一个相对有争议的群体，首先这个群体必须要有良好的形象展现，要让别人觉得可信，可以接受。这就需要组成这个群体的每个人从自己做起，约束自己的品行，不要总是怨天尤人。
　　其实说真的，现在社会对同性恋并不十分排斥，排斥的是同性恋带来的并发症：吸毒、爱滋、乱搞性关系、一夜情、颓废、厌世等等。如果一个人她本身是个很优秀的女子，有较高的素养，情操高尚，处世得体，谁会真的很在乎她的性倾向呢，即使一时不能接受，慢慢的观念也会改变的。曾经和朋友开玩笑说：她有个理想，要让我喜欢的女子后悔为什么她不是拉拉！当然，这只是说笑而已，非拉拉也变不成拉拉的。但一向以为，一个完美的女人不仅能让男子动心，也能让女子欣赏。说到底，拉拉本身是女子，所以千万不可抛弃女性的特质，好的T更是能融合男性的优点，遇事冷静果断、为人守信重义、性情开朗豁达，再加上些许幽默。好女人是用来宠爱、呵护、珍惜的，不要轻易的去伤害、去埋怨，即使有些爱之至深的女子或许一辈子也不能得到，也勿需强求，有时候那份若即若离的感觉更让人心动。
　　白花彼岸花shirobana higanbana，白花曼珠沙华shirobana manjyushage 。学名是Lycoris albiflora 。科名是AMARYLLIDACE属名是Lycoris 。种名是radiata 。英文是White spider lily 。中文是白花石蒜 即摩诃曼陀罗华。意思原意为天上之花，大白莲花，天降吉兆四华之一 。
　　瘦小可人的孙林总是穿着很女人的粉紫色系衣服裙子，打扮得温婉柔弱，说起话来甜甜的，又有一点嗲，受了委屈眼泪汪汪，需要被人呵护的那种样子。英姿飒爽毛毛则喜欢俏皮的鸭舌帽，马甲，夹克，长筒靴子。她戴上时尚的太阳镜，阳光下也帅气逼人，她应该是最帅TT吧。
　　曼陀罗华man da ra ge，是梵语的mandarava前面的两个a上面加一横指佛现时天上降下色泽及香气美好的花，见者心乐与曼珠沙华，是不同的花 。日文是朝鲜朝颜chousen asagao的别名就是曼陀罗花 。学名是Datura metel 。科名是SOLANACEAE，属茄科。属名是Datura 。种名是metel 。中文是曼陀萝。英文是Hindu datura 。原产地是亚洲热带地区，是江户时代经中国传到日本当作药草栽培毒性则比彼岸花强，在古代有多次用作麻醉药的记载，曼陀罗叶也对哮喘有疗效，严格说起来，现在用曼珠沙华只是彼岸花的一个别名。曼珠沙华不能说就是彼岸花，曼陀罗华也不能说就是朝鲜朝颜 ，不过普遍都已经正反过来互用，行之已久 。去买花，花屋也知道，曼珠沙华＝彼岸花；曼陀罗华＝朝鲜朝颜 。
　　孙林和毛毛一起被点了去，在同一个在包房里接桌。孙林在屏幕前面唱着一首歌，下面的毛毛做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一株二艳，竞相绽放。
　　它和它之间，可以有嫉妒和厌倦。
　　一切一切，到了最终都只能是散落天涯。
　　双生花，
　　一朵必须不断吸取另一朵的精魂。
　　否则两朵都会败落。
　　因此，其中一朵必须湮灭。
　　以换另一朵的生存。
　　双生的花朵，
　　会一起摇曳一起旋转。
　　但是孰人知道，
　　却只会一朵生长，一朵枯萎。
　　双生花, 两朵花儿同表一枝。
　　我们叫双生花，彼此温暖，相互依赖。
　　一朵艳丽，一朵清雅。
　　双生花，依附而生，依附而死。
　　即使分别在天涯海角，也公用一个灵魂。
　　双生花．那是传说中黑暗里一种洁白美丽的花朵，味道潮湿芬芳但是充满迷惑．在一枝梗子上互相爱，却也互相争抢，斗争不止．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甚至愿意杀死对方．因为任何一方死亡的时候，另一方也悄然腐烂
　　两生花应该是彼岸花。佛经里有写到“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通常解释是开在天界的花，长相特别，花型像被风吹翻的伞。长于夏日，却在秋天结花，又因春、秋分时节交替称为“彼岸”，故又名彼岸花。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
　　两个人也有不愉快的时候，因为一些小事儿发生摩擦，还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她们就好像变了个人，不再和气相处，而是激烈的对决，互殴，下手之狠，好像要置对方于死地。上个月孙林和毛毛就因为一间小事儿互相打伤，双双住进了医院，还是同一间病房。两个人又成了病友，继续互相照顾，相濡以沫，好像打架的事从来没发生一样。
　　最可笑的是，两个人每次打架都是一样的过程。先是孙林逞口舌之快，得理不饶人，后是毛毛动手反击，最后两个人正事开展。交恶十分惨烈，每次都打鼻青脸肿，造成了恶劣后果才罢休。
　　孙林最近很冲动的在母亲的“逼问”之下，承认了自己的倾向，也就是出柜！其实当时的大脑里还有个很有趣的想法:我妈真厉害，还知道LES是什么!当时其实有个很幼稚的想法，以为我的父母会想很多LES电影的电影中一样，会尊重我的选择，会支持我的小小幸福！可是当然这个想法幼稚的可以！我的父母在知道之后，边哭边给我做了一晚上的政治工作！得到的最终结果是：一定要让我去结婚！然后最近的生活就和《面子》的开头一样，被拉不停的去相亲！
　　看起来蛮痛苦，可是更令人痛苦的刚出柜那几天，他们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我，然后都对我爱理不理！这也很像《面子》中will出柜之时：“MUM，I LOVE YOU ,I AM A GAY”，这时，她母亲的反应：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同时说这样两件大事，我没有做过坏事，我的女儿不可能是GAY！在家长的眼中，GAY是一种病态，是做错事的惩罚！之后WILL的母亲离开了她！可是电影是戏剧性很强的一种艺术，后来发生了大逆转，母女相视一笑！接受了她！
　　毛毛也希望自己的母亲像《莲娜的甜美生活》中那位看似古板，其实支持真爱的母亲一样，理解女儿，并鼓励她追寻真爱那样！有个美好的结局，得到家人的祝福! 或者如同《想象我和你》之中，虽然很纳闷，但是并不阻拦瑞切尔的父母那样，帮助她去赶上女儿真爱离去的脚步！亦或者如《红门》中目睹女儿与另一个女人亲热，晕过去，可是默默的接受！现实生活毕竟不可能那样，多数会像《蝴蝶》中年轻的真真和小蝶一样，被硬生生的拆散，对现实极度失望的真真遁入空门，而更多的人类似小蝶，在家人的安排下找个老实的男人，结婚，生子，过上平淡的生活，表演给每一个人看，这是多么美好的幸福啊!可是有多少人会真正关心你的婚姻是否真的如表面那样幸福！
　　中国人尤其喜欢注重表面上的美满，美好！形式大于内容。有了形式就好，记得凤凰台有主播说过看大陆的新闻，很欣慰，原因是总是放一些很喜庆的内容！即使这时伊拉克战争如火如荼，可是国家领导人接见了谁？视察了哪里永远是放在第一位!
　　孙林要嫁人了，毛毛几天魂不守舍。婚期将近，两人见了最后一面，相约在海边。就像电影《蓝色海洋》的镜头。她们一前一后到并肩走着，说着自己一个人假想着和对方在一起谈话的内容，分享着唯一的饮料，一人一口。
　　孙林说：“我对你的爱是神圣的。”
　　毛毛说：“不知何时会遇到下一个，但我永远最爱你。”
　　她们回忆曾经对于未来，两个人幸福未来的最简单假想画面：“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洗澡、睡在一起，不说太多话，只要吃饭、晚安、拜拜就可以了”。世界上最纯净的感情，最简单的幸福。可惜最后她们当然还是没能够在一起。现实的阻碍还没有出现，但是现实已经在她们的交往中决定不能实现。
　　和影片一样，到最后，一直跟在毛毛后的孙林，拉起毛毛的手向前飞奔。那是一个少女的情感和自我发展的经历。而那份爱，也就像她所说的，像那片蓝色海洋一样，永远是她的最爱。
　　那份爱一如那片海，蓝色的海，白色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