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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多情刺客之难忘相思 夕照西下, ...

  •   夕照西下,斜晖漫漫,那一瞬水木清华,流尽了多少泪?寒鸦止不住地哀啼,枯藤老树,弹奏一曲乡关,又添了几分惆怅?
      于信州城外二十里处乐安县,漫枝走在小路上,荒林老丘,蓝天下的相思,就是这一片弯弯的路,她的相思,又在哪里?只有不再等待。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悲戚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救命啊!爹爹!我错了!爹爹!我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我以后再也不惹您老人家生气了!”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壮汉骑着一匹马,佩着一把刀“驾!”“驾!”在后面用绳子系在小女孩的脚上,止不住地狂奔着,地上满是带泥的血道道,像一根根漆红的棍子一样,打在漫枝的心上,漫枝拦在了那骑马的壮汉面前,叫停了那壮汉,上前去,却发现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已是伤夷满面,漫枝匆匆上前将那小女孩抱起,那小女孩哭着求道“爹爹,我错了!以后我不偷懒了,好好练功还不行么?”那壮汉气在头上,冲着漫枝喝道“滚开!正教育孩子呢!”漫枝说道“再怎么着也不能如此教育啊,这是教育的方法么!”那壮汉喝道“你算老几,竟敢管老子的事!快滚开!不然要你好看!”漫枝还在那里蹲着,抚着那小女孩,那壮汉一扬鞭,朝着漫枝打来,就在这时,马儿“吁”地一声大惊,忽然一袭剑光冷射,那条鞭子断成了两截,只见一个少年凌风而立,那少年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和古笙的年龄差不多,身着青绿长衫,两侧乌黑的流云发垂在肩上,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倒是格外鲜明,眼睛里映现出来的,却是瞳光流转,在太阳光下,显出一丝丝不可言说的坦然,笑道“既然你这么说,倒不如拴住你的脚,让你的马,教育你一程,怎么样啊?”那壮汉听此,一声大怒,拔刀相向,那少年侧闪其间,起身一蹬,将那壮汉踢于马下,上前说道“来嘛,要不要试一试?玩一玩嘛..”说着,便把绳子拴在那壮汉的脚上,那壮汉惊慌失措地叫着,“啊..不要啊..好汉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那小女孩起身跪道“求求你们了,放了我爹爹吧,再怎么着,他也是我爹爹啊..”漫枝扶起那小女孩,见那小女孩也就八九岁,说道“小妹妹,这不是你的错..”抚着那小女孩的背上,手上沾满了血迹,说道“小妹妹,这样吧,我一会儿带你去医馆,咱们把背后的伤敷好再走,好不好?”那小女孩点了点头,甚是可怜。那少年指着壮汉,厉声喝道“你呀你,就不能对你闺女好点儿?我看你啊,白当人家爹了”那壮汉听此,便是连连扇着自己,叫道“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东西,我错了!”那少年说道“快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那壮汉说道“你们总得把我姑娘还给我啊!”那少年说道“你还知道她是你闺女啊..”漫枝说道“你放心,我们一会儿带她到医馆疗好伤后,就把她送回家了!”漫枝和那少年见此,便把那小女孩带到徐州城的一家药铺里,买了药,敷在伤口上,买了衣,敷药买衣的时候,二人抢着付钱,两回都是漫枝抢先了一步。二人看那小女孩无恙后,一路上跟着小女孩,三人来到了一处村落,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小女孩边走边道“沿着这条路直接走,走到尽头,就是我家了。”只见那小女孩的家中特别穷,茅草屋子还是露天的,连个床都没有,只见地面上有一张草席子,带着泥粒,捆着麻绳,因前几日刚刚下了雨,雨水沿着房檐滴答滴答,灶台上也是凉丁丁的,锅也没了,就剩下几片破碗杂檐了。漫枝见此,问道“你娘呢?”那小女孩低头说道“我爹,他整日酗酒,赌博,家也经常不回,打小我娘也跟着别人走了,家里能卖的东西都被他卖光了!回到家,就找各种理由打我,家里只剩下这些了..”那少年见此,甚是气愤不已,漫枝问道“小妹妹,你晚上吃什么啊?”那小女孩在地上拾起一块干树皮,说道“这不,只好吃这个了..”那少年和漫枝见此,心头总是不落于忍,同漫枝说道“我叫杨林,姐姐,我看你也比我大,以后就叫你姐姐了..”漫枝点了点头,告诉了那少年自己的名字,杨林在这处茅屋里走了走,四下看了看,叹了口气,同漫枝说道“干脆,要不然这样吧,我们求救于官府,他们要是能解决的话,那就让他们解决,如果不能解决,那我们自己想办法..”漫枝想起在临安的遭遇,时不时地叹着气。见杨林走后,便同小女孩玩了起来,又同那小女孩儿一起收拾了一下屋子,茅屋虽破,家道也穷,但最起码得有个样子啊。漫枝知道,摊上了这么个爹,谁也没办法,一边收拾着一边问那小女孩叫什么名字,那小女孩回答道“姐姐,我叫小枣..”漫枝抚了抚小枣的头发,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对于这孩子的家境犹是同情。而杨林却来到了乐安县衙,却见不少人在县衙门口相聚,像是在闹事儿,一些人叫道“狗官!给我出来!还给我们大家一个公道!”一些衙役拿着棍棒抵挡着,杨林上前问了问是怎么个情况,有人说道“你有所不知啊,那盐原本我们卖的好好的,二十文钱一斤,政府十三文钱收了,就卖到十九文钱一斤..”有人说道“官盐便宜了,对于百姓是有好处的,这一点是不假,但便宜的也太少了!闹了半天,就便宜了一文钱?”甚至还有人怀疑道“我们辛辛苦苦从井里晒出的盐,外地人来买,可是要卖十五文钱。卖给政府,已经够便宜了,那么这个钱,全都装进当官的口袋里了?”杨林听这个情况,原来是一群盐商闹事啊,这其中也有辛辛苦苦耕作的盐民,杨林听他们说着,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有些蒙圈。看的出来,凡是敢于叫板的,都是衣着褴褛,在太阳底下被晒得皮肤黝黑黝黑的盐民,为什么,因为他们就靠这个吃饭呢,没有这个,他们的妻儿,恐怕连饭都吃不上,生活所迫,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一些稍微有点儿钱的富商们,尽是徒吆喝着,装模作样地举着臂膀,小声地叫道“出来!出来!”为此壮壮声势,声音越来越弱,可一旦出了事儿,政府怪罪下来,准保比兔子溜的还快。估计来这里之前,那些有点钱的富商们对于衣着褴褛的盐民也是以利相诱,甚而以利相逼,“你们几个要在政府门前闹起来,我一人给你们多少多少钱..”“不从者,以后就别想挣钱了!喝西北风去吧!”“别人都是这样,就你不这样?来人!打!”甚而用暴力威胁着。可笑啊可笑,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累死大头鬼!强权势利眼,可以为所欲为。‘钱无耳,可暗使。’真是这个道理啊!不时,有一人从县衙里走了出来,像是师爷,身着官蓝长褂,头带束髻冠,一副书生之气,上前说道“各位,上级有令,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有一身着布衣的盐民上前说道“哼,叫那县官给我们出来!给我们讲讲道理!是不是把我们的钱独吞了!”师爷顿时脸色大变,一震臂膊,喝道“大胆刁民,竟是如此不识好歹!”说罢,便是命令一些衙役打了起来,以是杀鸡儆猴之意,一旁的人反倒闪开了,并不帮忙,估计啊,都在想“你挨打,跟我们有何关系?”“毕竟棍棒不长眼,快闪!”“你个找死的货!谁让你出头的!”一些稍微有点儿钱的盐商却对此嗤之以鼻,蔑道“你个穷货!自己没本事吧,还强出头,该!打死一个少一个!”心里嘲着,实际上,早就跑个没了人影,一看,果不其然,跑到了扁壁后面躲着呢!而有的人对此却是忿忿不平,瞅了一眼别人,却不敢说话,暗心道“别人都没出手,你着什么急?”忽然一阵“住手!”原是杨林一声断喝,抓起那几个衙役的领子,翻了个身,那几个衙役转着,有些蒙了圈儿,只听门口的师爷叫道“哪里来的小儿,竟敢妨碍公务!来人!给我打!”杨林见状,起身便是几脚,一顿踢里啪啦,那几个衙役便被蹬倒在地,杨林拍了拍手,勾了勾手指头,谑道“你们几个,起来!再打!”那师爷见杨林身手不凡,上前谄媚地笑道“在下王忠,是县衙的师爷,敢问这位少侠,何处来啊?”杨林哼了一声,手指一挥,胡诌道“我从西方而来,要往东方去..”便同师爷说有事要见县令,那师爷听此,想要点儿人事,说道“县太爷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能见的..”杨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元宝,那周围的人,包括盐商,衙役等一些过往的路人,看着那块金元宝,眼神直楞,冒着金色的火花,犀利的目光,仿佛要把金锭射穿了似的。杨林拿着金元宝在他们的面前转了个圈,晃了晃,那些人的眼睛跟着那块金元宝走着,且是盯得死死的,杨林顺手一扔,丢给了师爷。那师爷接过来,喜不胜喜地欣赏着金元宝,一旁的衙役见了,也想上前动手摸一摸,被师爷拦住,“啪”一下打着手,师爷冷视了那些衙役一眼,当众说道“嗯,这种东西,得交给上级!交给朝廷!交给国家!”杨林心里冷笑道“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区区衙门小小的师爷,就如此贪脏..”师爷把他带到了堂上,见那柱子上写着一联,“取一文,官不值半文钱。宽一分,民多受一分赐。”哼,对民宽一分,我的钱不就少了么?还是要多取一些的好,官?管他值不值钱呢,老子当官就是为了钱,若是没钱可贪,谁当官儿啊?钱,在那放着,不要白不要,不贪白不贪!官不贪财,这不是傻蛋么!不过,等有了钱,老子就是王道!见那县令摇晃着乌纱帽,鸡眼鼠珠,熊眉鹰鼻,下有两撇小胡子,内侧镶着两颗大金牙,说道“汝有何冤屈?”杨林挺立如柱地说了说小女孩家里的情况,看看怎么解决,估计那县令收了师爷的金元宝,而不好怒斥杨林,那县令说道“此事,本县怕也是无能为力啊..”总之,哆哩吧嗦地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杨林心道,得,我也不找你们帮忙了,对于那小女孩的事儿,还是自己解决吧!就这样,杨林出了县衙,来到集市上,买了一床被褥,还有一些吃的。包括柴米油盐等等。忽然感觉背后有一人跟着他,口角露出了笑意,疾步而走,便回到了茅屋处,见漫枝和那小女孩收拾着屋子,漫枝说道“诶呀,你买东西怎么不说一声呢?”杨林说道“两回都是姐姐付钱,这回啊,该我了!”杨林放下了被褥以及吃食,漫枝问了问杨林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杨林却低头叹着气,说道“唉,自古以来的官儿啊,哪个都是为了自己,有哪些官员是为了老百姓?”漫枝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不好说什么,杨林抬起头无奈地笑着,看到茅屋顶部的草叶漏着水,一滴一滴沿着房檐而下,滴在了灶台上,“不管了,先给小女孩修好屋顶要紧!”说着,杨林立身而起,用麻绳把干草席子裹成卷儿,打成结,补了补房檐。就在这时,有一掌朝他背后袭来,杨林身体一侧,回手便是一掌,那身影便是侧挡其间,杨林说道“要打,我们下去打!不要把人家的屋□□坏了!”杨林侧身一翻,便和那人从房檐上跳了下来,杨林说道“有意思么?一直跟着我!”只见那人身着一袭青领淡黄衫,眼睛水汪汪的,秀发长卷,一副圆圆的脸蛋,甚是俊貌异常,骨骼有些娇小,虽是打扮的中性一些,但皮肤甚是细腻,不失调皮之色,一看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娃,那女娃笑道“杨大伯和我爹爹说了,要让我跟着你!”杨林拍了拍前额,无奈地说道“我的张玲张大小姐,你就不能别跟着我了,让我自由一些,好不好?我这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你就放过我吧!”张玲说道“不行!爹爹说了,让我跟着你,以防不备..”就在这时,茅屋里传来漫枝和小枣的嬉闹声,张玲听到了,叫道“好啊!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会金屋藏娇了?说!是谁!”杨林叫道“你成天瞎说八道什么啊?什么金屋藏娇?净瞎扯!”在茅屋里的漫枝听到了外面吵吵巴火的声音,拉着小枣走了出去,见张玲还是个女娃,也就没说什么,故而同杨林问道“这位是..”张玲见漫枝如此美貌,且又是比自己大几岁,没等杨林说什么,上前指着漫枝,叫道“你是谁!”漫枝想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杨林说道“她,是我姐姐..”张玲说道“姐姐?杨大伯自那杨门虎将杨六郎之后,一系单传,你哪来的姐姐?哦,我知道了,原来..我得回去告诉杨大伯!”杨林叫道“且,告就告,谁怕你似的?你告我,我还告你呢!”张玲说道“你?你告我什么啊?”杨林胡诌一番,说道“我告你,第一不应该跟我,第二跟了我,不是瞎说八道,就是胡搅蛮缠!”张玲听此,叫道“我怎么胡搅蛮缠了?难道你就不是金屋藏娇么?这女子如此美貌..”漫枝听此,有些无辜,自己好端端地就成二人丢来丢去的沙包了,又皱着眉头,甚是哭笑不得。说着,杨林便蹲了下来,看着远处的山峦,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某人啊,瞎说八道的功夫真够可以啊,你老人家要是不拿武林第一,那就没人敢称第二了!..”二人歇斯底里地吵了一番,漫枝见二人吵着如此有趣,在一旁微笑着,张玲叫道“你快说!不然我可就要告诉杨大伯了!”杨林站起身来,走到漫枝跟前,伸手摆在漫枝的面前,挺立说道“我跟这位姐姐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见那小妹妹有难,出手相助而已..”张玲叫道“还萍水相逢,读的书不多吧,拽的词儿不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给我拽词儿啊?”杨林说道“你用不着啊!”张玲一听,急道“你!”杨林叫道“你什么你!本来就用不着么..”张玲心道,这不是变相地骂我没文化么,好,那我就给你亮一手,说道“你跟我比试比试,怎么样?”杨林说道“比试?你快拉倒吧,从小到大,你跟我比试,你说,自小你赢过哪一场?”张玲说道“你就说,你敢不敢比吧?你要是不敢比的话,你就是胆小鬼,回去我可要告诉杨大伯,以及众人喽”杨林说道“来吧,比就比,谁怕谁!比什么?”张玲说道“比文,我出上联儿,你对下联儿,怎么样?”杨林说道“比文?你才不行的!打小上私塾的时候,你就考零蛋,跟我比?你差的海里去了!”张玲听此,缓了口气,说道“此一时,非彼一时,人啊,还是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杨林听此,点点头“嗯,好啊,你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说!”张玲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后面你接!”杨林一听,吭哧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张玲笑道“哈哈!大笨蛋!这你都不会!”杨林说道“你都说完了,我怎么接啊?”张玲叫道“笨蛋!笨蛋!”杨林叫道“有本事你来接!”张玲说道“我要是接成了,你得有个惩罚吧?”杨林说道“惩罚?你倒是要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惩罚啊?”张玲眼神一转,说道“我要是接上来了,你得在街上大喊一声,我是大笨蛋!我是大笨蛋!”杨林听此,笑道“哈哈,我是大笨蛋!我是大笨蛋!”张玲说道“没让你现在喊,到大街上喊去!”杨林说道“好!只要你对上来了,我就到大街上喊去!”张玲说道“此话当真?”杨林拍着胸膛,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玲说道“那我就说了,张说..”杨林叫道“停停,人家前面是个子曰,前面来了个张说,什么叫张说啊?”张玲说道“哎呀,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前面是个子曰,那就代表着孔老二,孔夫子也,所谓的张说,就是我张玲,张老大,张夫子说的嘛”杨林听此,只好无语,漫枝和小枣两个忠实的观众,在一旁笑着,小枣从屋里拿了两张板凳,和漫枝坐在旁边的树下瞧着热闹,张玲说道“张说,不思则学,累矣!不学则思,有害!”杨林在一旁等着答案出来之时,感觉自己被扇了一巴掌似的,说道“你!..这不是一个意思么?”张玲说道“这怎么能是一个意思呢?我得给你掰扯掰扯,你看啊,不思考就瞎说八道,那不就让人听得累了么?不学习光思考,成天胡想非非,这不是对人有害么?”杨林说道“我的张大小姐啊,对联是要讲究平仄,对仗是要工整的,你这不一工整,二不讲究平仄,叫人如何信服?”张玲从树上掰下一根树枝,边走边指说道“诶呀,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东西啊,都是人造的,如果人要是被这些约束给绊住了,那么还叫规矩么?那么还有意思么?包括诗歌,什么五律,什么七绝?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宗教礼法?全都是孔老二这些儒生,讲的这破遭事儿,包括朝堂之上的官员们,一个比一个无能,下面的老百姓饿的肚子呱呱叫了,穷的叮当响,露衣挂足的,而他们呢,身着锦衣彩缎,还大盘桌上喝得琼浆玉液,吃的是烹龙炮凤,一个个镶的满嘴大金牙,一张嘴,臭气满天飞,恶心不恶心?还有一些有钱的富豪,有了钱,就更是胡作非为,这个□□,那个吸毒,有了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不起!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自己的思想境界达不到要求,写不出来好诗,也就罢了,怎么反倒说别人写诗写的不好?好的艺术在于思想境界,还有那些所谓的宗教礼法,全是一些劳民伤财之陋习,有何用?成天兴师动众的,有这空,还不如多看几页佛经,多念几遍心经,多敲一会儿钟呢,心中有佛便是佛,灵隐寺的济癫有云,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就好比现在有的和尚嘴上念着佛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心里却是指不定怎么个男盗女娼呢!还有那些高呼社会公德的办事人员,说一套,做一套,当面笑一笑,背后捅一刀?合着见到人,就要给你行个磕头大礼?虚伪啊!虚伪!人啊,总是被自己的这些条条框框给约束着,却不知变通有序,好不自在!好不自在!”漫枝在一旁听着,对这位奇女子的说法倒是赞同不已,杨林听此,顿时有些无语,拍着树干,心道,我的天啊,这念的什么书啊,假书吧?要逻辑没逻辑,反正稀七八糟地乱说一通,说道“哼,你这丫头,别的不会,就会抬杠!抬杠抬的一个比一个响!以后啊,你就不要叫张玲了!就叫抬杠大王好了!”张玲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叫道“抬杠大王又如何?难道本姑娘说的没有道理么?”杨林听此,再这么着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这丫头,我要是一直跟她抬杠,就算是杠到明天清晨,也杠不完。想到这里,只好无奈地应和了一句“除此之外,你那对联儿,得有个横批啊..”张玲不假思索地叫道“横批,学而常思!”杨林听此,怎么感觉被人戏耍了似的,仰着面,好像喝了一壶假酒似的,头脑有些天旋地转,晕乎乎的,张玲看了看杨林,笑道“这某人啊,读书读得多了,就成书呆子了,这个比笨蛋还要坏事呢!”杨林垂晃着脑袋,倚着大树说道“嗯,是啊,我得常思,常思!不然真成大笨蛋加书呆子了!可怎么办?”张玲眼神一转,上前喜道“很简单啊,你若成大笨蛋,你就嫁给我啊,我不会嫌弃你的!大笨蛋!大笨蛋!”杨林一听,脸上却是黯然失色,心道,就不能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啊?这个么托嘴!还不能着急,故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子,不停地跺着步子,连蹦带跳地急道“你!谁说我愿意嫁给你啊!呸,呸,让你给教坏了!你就不能不要说这个话了?这要是传到江湖上,我可就怎么混啊?..”张玲幸灾乐祸地说道“你要是说你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那就好了,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陪我,安安心心地嫁给我了!”杨林听此,甚是无奈。有气不能言,上前闪了几步,转过身,背朝着张玲蹲了下去,看来是真生气了,张玲凑脸上前说道“你真的不愿意陪我啊?”杨林哼了一声,张玲上前哄道“以后本姑娘管你吃,管你喝还不行么?你就不要生气了么..”不管张玲再怎么说话,杨林始终不肯说出半个字,张玲叫道“我不管!反正我爹说了,要你嫁给我的!好啊!我要告诉我爹去!”说罢,便是瞥气哼哼着,杨林叫道“嘿,你告啊你告!我还想告我爹呢!怎么的?哼..”两人在一块又闹着不可开交了,谁也不让谁,漫枝在一旁,早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微笑着,却不好吭声。想起自己的燕郎,远望山间的夕烟袅袅,却是不甚感伤之至。那是一瞬的花开,春风送来暖意,而她,却守望着一生浩瀚的长歌。这一曲长歌,便汇成了一条条相思的小河,顺着开满黄花的田野流将而去。张玲回头瞥了一眼,见那漫枝竟是如此美丽,和煦的春风吹拂着秀发,那般若离花的眼睛里,又多了些许迷人的夕霜,真是人间之绝色。同杨林小声地说道“喂,你看那位姐姐,真的好美..”杨林故意哼了一声,说道“人家美不美,关你什么事儿啊?”便走了过去,一是向漫枝作别,二是想问问小枣怎么办,要不然让杨林带回去,在杨林眼里,不就是给家里添一副碗筷么,而自己还是有能力让小枣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以教她读书写字。漫枝问了问小枣的意见,小枣低着头,说道“我若是走了,爹爹怎么办?岂不是没人管了么?”漫枝,杨林,张玲三人听此,甚是为这个小妹妹感动,杨林转过身去,仰着面,顺着春风擦去了暖泪,说道“那就算了,算了,若是有困难,记得来雾灵山庄来找我啊!我二人就此告辞了..”张玲掏出了一块玉石,上前说道“小妹妹,你若是找不到雾灵山庄,就到徐州城内张府去找我,给,这个是令牌,有了这个,他们就会让你进的!不要丢了啊..”小枣说道“谢谢哥哥姐姐了..”
      说着,二人便离了去,夕阳洒在林间的小路上,多了一些昏沉的晚意。杨林同张玲说道“我看你啊,还没有人家小妹妹懂事呢..”张玲说道“我又怎么了?你成天闲的没事儿,一直编排我做什么?”杨林说道“呦,我哪敢编排您老人家啊?你说说你,打小就不听话,打碎了这个,打碎了那个,一生气,就是这个不吃,那个不吃,让你爹操碎了多少心?”张玲叫道“你..小时候难道不是这样?”杨林说道“我啊?最起码比你强一些,不像你,竟是如此刁蛮,任性!..”说罢,杨林想起了小枣,长叹了一声“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张玲说道“是啊,谁说不是呢..”二人相互说着,便是相互瞥着嘴,好像相互吸引,又是相互嫌弃,之后便是大路各朝天了。不时,便入了夜,茅屋的天空上,升起了一镰金钩,钩着她远方的愁,漫枝远望深山,却是片片灯火,吟道“万家烟火,独对寒月,四面云山,无限心曲,千言愁莫,愁莫,不知燕郎可好?”从小路上走过来一个莽汉的影子,提着酒壶,摇摇晃晃地朝着茅屋走了过来,此人正是小枣的爹。隔着大老远,醉汹汹地叫道“丫头!丫头!”小枣起身走了出来,叫道“爹,爹!”那莽汉见到门口坐着一位女子,便趁着酒气起了淫心,四下打量了一番,看看有没有人在,眼里满是桃花,漫枝见状,不停地尖叫着,小枣在一旁搂着那莽汉,叫道“爹,爹!漫枝姐姐是好人,请你放过她吧!漫枝姐姐,快走!快走!不要管我!不要管我!”那莽汉身子一斜,便将小枣甩出一旁,漫枝叫道“小妹妹!”自己苦于没有武力,不能同这莽汉打斗一番。反抗地叫道“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那莽汉在月光下露出了狰狞的面容,□□道“叫吧!叫破嗓子也没人理你的!”就在这时,有一掌朝着那莽汉的背部击来,那莽汉瞬间喷血而亡,小枣叫道“爹!爹!爹!”此人身法不绝,在月光的照耀下袍带飘然,正是慕容江河,慕容江河见了漫枝,沉吟道“是你!”上前逼近一步,叫道“说!燕南飞在哪里!”漫枝突然想起在京城那一晚,燕郎为自己受着伤,而且这人好像是燕郎的敌人,怒而视道“不知!不知!”慕容江河要挟着漫枝,抓起漫枝的手腕,用力锁骨,逼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漫枝横腕相视,眼神里露着坚定,意思就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慕容江河冷道“好一个烈性女子!”刚要抬手,漫枝已有视死如归之态。就在这时,一把细剑朝着慕容江河袭来,这把剑正是南宫柯儿的枫琴剑,慕容江河速而旋身,说道“好一把枫琴剑,久闻江湖传言,不见枫琴,又见天弦,怎么,枫琴剑不是销声匿迹了么”南宫柯儿抚着剑,缓了口气,说道“慕容江河啊,你就老老实实在你那梦里燕国待着吧,何必来这里惹事生非呢?”慕容江河平时最恨别人嘲笑他的复兴燕国之大业,二话不说,上前打去,使出一招紫极贯斗之技,正是“星沉蒙闭,夜橐清溯。阴靡淋遂,缭纠巇雾。呼腾逾曵,金辰灑雨。”南宫柯儿的枫琴剑如水一样柔和,迅步上前,慕容江河翻身而起,侧闪其锋,但不知上有一剑,速影迎击,但见那“枝头飞暗影,掣电扬光辉。叶凋红花响,寻径愁莫失。”南宫柯儿与慕容江河大战百十回合,正是“黑晃晃,紫灼灼,剑柔似水,掌疾似风。北极虹起,烟气连城。惊走了丛间猪獾,啼飞了崖居山鸟。那一剑,那一掌,打的一阵嘭噗如雷响。斗的几声霹雳贯当中。”南宫柯儿一剑破招,慕容江河便觉一股反噬之气袭来,尚且不适,便是匆忙而逃。漫枝上前说道“多谢姑..”话没说完,南宫柯儿说道“你可认得燕南飞?”漫枝听此,便有了戒心,南宫柯儿说道“漫枝姑娘,请你不要担心,论辈分,他得管我叫声师姐呢..”漫枝疑道“你真是燕郎的师姐?..”南宫柯儿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齐玉郡主,你总不能不相信吧?你和他的事儿啊,齐玉郡主已经跟我说了..”小枣在死去的父亲一旁恸哭着,漫枝听此,上前安抚着小枣,时不时地叹着气,并把小枣的爹埋了后,心道,这个小妹妹以后怎么办啊,而自己还要找燕郎,总归也将浪迹江湖,也是没着没落的,实在不行就交给杨林吧,问道“小妹妹,你愿意去找杨林哥哥,或者是张玲姐姐么?”小枣摇了摇头,泣道“姐姐,我娘走了,爹也死了,从今以后,在这世上再无亲人了..”漫枝一听,心摧泪如雨,这么点儿的小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命运对待她,为何如此不堪?而自己却也是感同身受,搂着小枣说道“小妹妹,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你若是不嫌弃姐姐,那就同姐姐一起走吧!”小枣听此,瞬间泪奔,投向了漫枝的怀抱里,仿佛如春风送来阵阵暖意,漫枝同南宫柯儿说了说小枣的身世,以及家庭情况,南宫柯儿见此,心道,要不然让这小孩子前往北流神宫?可是啊,自己说了又不算,看来还得禀报宫主,不过,那个臭牛蛋要是在就好了,只有他,才敢让宫主做任何决定,可惜啊!可惜!说道“漫枝姑娘,你当真要去找他么?”漫枝搂着小枣,抚着小枣细软的头发,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南宫柯儿说道“此去道路,可是万般艰辛哪,不过,你一个弱女子,行走江湖,又不会任何功夫,若是遇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该如何是好?”漫枝说道“由来心已定,何惧恶风波?”南宫柯儿听了,甚是为这个女子的痴情感动不已,若有所思地想着,江湖险恶,又不得不防,可是北流神宫有令,本门功夫,不得外传,咦?不过我大可以把臭牛蛋三脚猫的功夫教给她,就算宫主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说道“这样吧,我教你一些他曾经学过的功夫,用来抵御江湖恶人,怎么样?再说了,我教的只是一些旁门左道,够你们用,就行啦!”漫枝对于武力甚是反感,一想到行走江湖,又没个好武艺,会到处受人欺辱的。有些犹豫不决,说道“我怕我学不会..”南宫柯儿见此,拉起了漫枝的手和小枣的手,说道“不会的,我教的全是一些浅显的功夫,很是易学,易懂的,小妹妹,来!你也学个一招半式,这样以后就没有人再欺负你们了!”就这样,南宫柯儿教了一些无名客使用过一些招式,虽是模仿的惟妙惟肖,但也是一种四不像的功法,时而像龙,时而像牛,时而像龟,时而像蛇。一边教着,一边挠着头,想着无名客的刁手怪招,故而说道“这一招是什么来着?那一招是什么来着?”漫枝也觉得这些身法怪哉不已,说道“师姐!师姐!这是什么啊,怎么感觉怪怪的?”南宫柯儿嘿嘿一笑“这是一个怪人教给我的,见这一套挺有意思,就教给你了!哪天若是有缘,你就会见到他的!”说罢,便是教了无名客一些稀奇古怪的功夫,和漫枝作别而去。次日清晨,一阵烟雾飘在田间,峦回峰曲,春风吹遍了黄花,她二人收拾起包裹,离开了小枣的家,走到山间的小径上,正好碰见杨林一大早就赶了过来,说道“小弟弟,我和小妹妹要走了,你和昨天的那位姑娘要多多保重啊!”杨林看着漫枝和小枣离去的背影,叫道“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漫枝回过头望了一眼,杨林叫道“哦,姐姐下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要记得到雾灵山庄来看看我啊!”漫枝摆了摆手,露出了真诚的微笑,拉着小枣一同离了去。
      一路上,漫枝对于小枣甚是关照,对待小枣就像是亲妹妹一样,见前方渡口上,有一处茶棚,便走了过去,一是问路,二是小枣也渴了,想要喝一碗水,那茶棚小二跟漫枝说,再往前走二百里,就到荆州了,若是走水路,还是更快一些,漫枝说道“荆州?岂不是江陵?若是渡船来往,岂不快哉!”想到这里,便同船家言谈了几句,从包裹里掏出了一绽银子,给了船家,便和小枣一同渡船而行,只见那船家贼眉鼠眼的,在木板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吆喝道“开船了!开船了!”好像是在窥探着漫枝的包裹。漫枝却无意识,拉着小枣上了船,船家叫道“二位!坐好了!开船了!”但见那长江之上,烟波浩茫,水流似箭,日色将迷,轻舟划开了一道道碧浪,那是两岸青山的倒影,映着她青衣的面容,那迎面而来的东风,吹拂着相思的惆怅。想起太白的一首诗句,吟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便把这首诗教给了小枣,小枣也跟着漫枝学到了不少知识,不少社会能力。船家笑道“姑娘好个雅兴啊!”就这样,一路唱着高歌,沿水路逆行着,漫枝低下头来,看着水,见那水色发着深黑,千层黑浪,滚滚而来,水沫浮滔,滩如炭灰。气味有一些难闻,且是一股鱼鳞瘴气,像是水底的一条黑龙在蠢蠢欲动一般,道它怎地“黑砂卷潦,木惨花凋,废水浮藻,铜臭流淌,积屑漂沫,缘是化工太多!”层层迭迭的黑水,湮没了天际。漫枝捂着鼻子说道“船家,这是什么地方?气味怎地如此恶臭?”船家说道“这地方啊,叫黑沙渡,以前这里啊,是个黑工厂,造纸,造过黑矿,你能来到这儿,算你倒霉了!”漫枝说道“为何?”说着,那船家回过身来,面露凶光,掏刀相向,“拿来!”朝着漫枝的包裹看去,三人的争夺中,使小舟很不平稳,漫枝急中生智,想起南宫柯儿教的那几招,一掌把那船家打在水里,“救命啊!姑娘救命啊!”漫枝见状,把船家从水里拉了上来,谁知,船底一阵巨浪掀起,果不其然,一条身长丈把高的大鱼翻身而起,见那大鱼披着绿藻,身上好似抹了一层黑油一般,方面圜睛,红唇绿口,钢牙叉错,两侧长须如铁线一样摆动着,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那船家身后袭来,船家的身体像一只大虾似的,横在大鱼的嘴旁,腿在半空中挣扎着,蹬着,鲜血直淌,那大鱼“呼”地倾面一仰,张开大口,将其连头带脚一下子吞了进去,嚼着骨头嘎嘣作响,美餐一顿!正是“黄金非为宝,乐勤值钱多,世人啊世人!皆可作强盗?贪心不足蛇吞象,反倒是性命赔了。”小枣吓得连连叫着,漫枝见此,甚是惊慌不已,搂着小枣,说道“枣儿,别怕..”那条大鱼很不友好地喷吐着臭气,朝她二人撕咬过来,她二人大叫着,就在这时,苍天之际传来一阵啭音,有一只金凤凰锵锵而来,爪撕大鱼,乃是慧鸡之芒,晔煜走锋,可切蓝田之玉,淫裔流泽,牢落浠间,揵鳍宛潬,胶戾缜纷,潏湟巨丽,靡翔容与,入乎泌瀄之地,行于西陂之野。那只金凤凰将大鱼打败之后,用爪子吊着漫枝和小枣,将她们带到了明月山庄的蟾心殿外。漫枝仍旧搂着小枣,搂着紧紧的,上前同金凤凰说道“多谢救命之恩!”此时的明蕊正翘着二郎腿在宝座上坐着,玉儿姐姐和笑笑也不在,庄里的大事小事处理的有些不耐烦,也甚是无聊透顶,见蟾心殿外金凤凰带着两个人回来了,明蕊走出了殿外,叫道“喂!老金,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只金凤凰发着锵锵的声音,同明蕊说了说在大泽那边发生的事情。漫枝说道“这里是..”明蕊边下着台阶边说道“这里啊,是明月山庄,我就是明月山庄的庄主无名客是也!”漫枝听此,激动地说道“你就是无名客!”明蕊说道“是啊!怎么了?”漫枝上前跪道“敢问庄主,燕郎在何处啊?”明蕊怔道“你这是干什么?燕郎?燕郎是谁?我怎么知道你的燕郎在何处呢?”漫枝心道,燕郎的师姐,还有齐玉郡主说过,无名客是燕郎的师父,想必是把燕郎保护起来了吧?看来此事得从长计议,便不好作声。而明蕊见了小枣,起了童心,上前同小枣玩了起来,只见那小枣畏首缩尾的,甚是害怕,明蕊蹲了下来,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啊?”小枣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叫小枣..”漫枝站了起来,说道“小枣,别害怕,这位姐姐,不是坏人..”说着,明蕊同小枣玩了起来,甚是欢快不已。过了几日,明蕊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曾经在蜀中遇到一个姓燕的,好像叫什么燕南飞,同漫枝说道“你要找的人,是一个叫燕南飞的吧?”漫枝激动地点点头,说道“是啊,若有燕郎的下落,还请庄主告知..”明蕊说道“哦,前些日子,我在蜀中碰到过他,长的挺帅气的,就是无名客那个死牛蛋,跟我抬杠,愣是抬不过我!”漫枝说道“难道你不是无名客吗?”明蕊说道“谁告诉你说我是无名客那个死牛蛋了!天大,地大,我无名客最大!大!大!大!大个屁!”漫枝听此,心里忍不住地笑着,一是终于有燕郎的下落了,二是笑明蕊这个无名客。就这样,漫枝和小枣和明蕊作别之后,骑着一匹快马,直至蜀中,来到了蜀中的一处小镇上,人多人杂,拥拥挤挤,且是相互吆喝着“哦!卖布料了!三文钱一尺!”漫枝见了,想着小枣也该换一身衣服了,于是便上前欲买一匹布,结果,往包裹里一掏,别的倒是都在,就是银子没了!小枣拽着漫枝的衣服,说道“姐姐,我不要衣服了,姐姐,还是不要花钱了..”漫枝蹲下来为小枣甚是感动不已,一路打听着无名客的消息,逢人就问“你知道一个自称无名客的人在哪么?”街边的商贩说道“我知道!”漫枝说道“请带我去,好么?”那商贩说道“带你去,是可以的,可是,不能白白带你去啊!”漫枝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摸着包裹,甚是为难地说道“我..”一旁的跛脚乞丐说道“敢问姑娘,是否要找一个自称无名客的牛蛋?”漫枝点了点头,乞丐说道“我知道他在哪,你跟我来!”说着,乞丐带她来到了一处农田,见那无名客帮着一户农民,挽起裤腿在水田里插着稻子,在田垄上又谈又笑的,乞丐叫道“喂!牛蛋!牛蛋!有人找你!”无名客低着头说道“啊,谁找我啊?”回头望了望垄头处,无名客趿拉着鞋子,走了过去,乞丐对漫枝说道“这就是牛蛋!”漫枝见了,跪道“师父!师父!”无名客急忙扶道“姑娘与我素未谋面,何谈师父之说呢?”漫枝说道“你是燕郎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啊!”之后,漫枝同无名客说道“我本是京城的一个妓女,只因燕郎一句尊严,使我不再为妓,当我想找他时,他却走了。”说着,便把京城的现状,以及齐玉郡主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无名客,无名客听了,对这女子感到同情,也为齐玉郡主的做法赞赏不已,拍手叫道“好!女娃娃果然不同凡响!”又说道“你的燕郎,明日我带你前去找他,如何?”漫枝听了,心头喜不胜喜,激动地说道“那就多谢师父了!”无名客看到了小枣,蹲了下来,想同小枣嬉戏一番,漫枝把小枣的情况,以及那晚与南宫柯儿的事情,同无名客讲了讲,无名客听了,对这女子的所作所为,甚是钦佩不已,又说道“嘿,这北流神宫的人,就是怪啊!都怨南宫燕,管理不当!定的什么规矩?有钱大家一起花,有武,有知识,大家一起学嘛,应当大融合,大团结,大繁荣嘛。多干一些利于百姓的实事,干嘛非得搞什么韬光隐晦,成天闭关,搞个什么修炼大法?什么道本玄学?不为老百姓干一点儿实事,要那么大的,那么辉煌的北流神宫,有何用?难道看到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之时,对于世事,也绝不理睬半分?这就是所谓的玄学之天道啊?道家所谓的无为而治啊?”道家讲的“虚无主义”是一种形而上学论,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是带不来什么东西的,更是一种消极的态度。消极的享受,这是一种愚蠢者的做法。历史还是要前进的,人类是要进步的。“无为而治,则天下大治”不是这样讲的,也不是虚无主义,包括道家所讲的“无欲无求”,讲得是一种道德上的崇高,也不是什么退让人生。漫枝听着,暗暗思忖着,又同无名客商量着,看看能不能把小枣托付于无名客,也好让她跟着无名客好好地学一学本事。一旁的小枣听出来了,好像漫枝姐姐在赶她走,泣道“漫枝姐姐,你不要赶我走,好么?”漫枝说道“姐姐不是想要赶你走,而是有心爱的人要追,把你暂且托于这位叔叔,等姐姐的事情办完之后,再来接你..”无名客蹲了下来,说道“是啊,小妹妹,叔叔家呢,也有一位小弟弟,你可以跟他玩一玩嘛..”小枣听了,低下了头,泣道“姐姐,你一定要来接我啊!”漫枝摸了摸小枣的头,眼里盈满了泪水,说道“傻妹妹,姐姐什么时候骗过枣儿呢?”小枣还是半信半疑的,漫枝拉起小枣的手,说道“来,你若是不信,咱们就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于是,他三人便来到一处山丘上,无名客呼唤着大鹏雕,大鹏雕从云空之际飞落了下来,“吱吱”地怒叫着,意思是,干嘛?叫本雕爷干嘛?本雕爷忙着呢!漫枝和小枣见到这个鹰嘴白毛的大怪物,有些害怕,便护着小枣,有些吓的颤抖着,无名客说道“姑娘,不要怕,大臭鸟是个好鸟..”大鹏雕见了漫枝,凑近无名客的脸,口气十分不好,小声地“吱吱”地叫着,意思是,怎么,又到哪去沾花惹草了?无名客叫道“谁沾花惹草了?这是我新收的徒儿!”大鹏雕却是蔑眼相视,无名客同大鹏雕解释着,大鹏雕还是昂首直立,不搭理他,却又十分惬意,无名客知道大鹏雕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自己叫它一声雕爷,说两句好听话么?无名客嘿嘿笑道“大臭鸟,不,雕爷,这回你就载她二人一程吧..”大鹏雕瞥着眼,嗯,这还差不多!无名客瞥嘴小声地骂道“这你满意了吧?你个死臭鸟!”大鹏雕俯下身子,漫枝和小枣坐了上去,到无名客要上去的时候,刚一抬脚,大鹏雕的翅膀“呼”地一声飞上了云天,无名客又摔了个屁股蹲儿,捂着屁股,有些急不可耐,在地面上指天骂道“你个死臭鸟!小气鬼!”大鹏雕停在半空,不停地呼拉着翅膀,吱吱地叫着,意思是,这回你说载她二人,又没说载你!无名客骂道“你个死臭鸟!臭鸟!给我回来!回来!”大鹏雕在天上吱吱地叫着,意思是,我就不载你!你一人在后面慢慢跑吧!无名客看着大鹏雕得意忘形的样子,想起跟雪凤凰在背后说过大鹏雕的坏话,类似于“沾花惹草”这一类的事情,实际上是无名客胡诌的,害得大鹏雕在天上昼夜不停地飞了一个月,累地呼呼的,翅疼毛疏的,作着自我惩罚,要不然雪凤凰就不搭理它,又想到,不好,万一大臭鸟要是回去跟婉儿添油加醋的,那我回家岂不是又要跪搓衣板了!怎么办!怎么办!在地面上合掌哀求道“雕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漫枝大概地听到无名客和大鹏雕对话的意思,在大鹏雕的背上微微地笑着,无名客好说歹求的,大鹏雕“吱吱”地叫着,意思是,嗯,这还差不多么,于是载上无名客。无名客在大鹏雕的背上瞥道“这不,你让我也在小姑娘面前也丢了面子,该满意了吧?你个小气鬼!小气鬼!”便是叩齿哼哼着,这是漫枝和小枣头一次飞上了碧空,触着片片流云,观赏着一片祥和,云象奔驰,长长的鼻子,直至青冥之际,好像在吸着天河的水,玄狮张着大口,幽犀摇晃着耳朵,仙鹤飞来飞去,鸾飞凤舞,青鸟衔着锦书朝冥海深处寄去远古的相思,还有张着羽翼的天马,闪耀着银色的光芒,行则玄冥掌雪,历之阊阖,口喷红光,骢扬赤焰,腾四海,走八极,惊之云翻,仿佛进入了一片神话世界。大鹏雕把他三人带到了昆仑山下的茅屋处,正好雪凤凰也在,发着“锵锵”地声音,且是十分悦耳,同柏琴在院中玩着小石子,见大鹏雕过来了,柏琴喊道“大鹏叔叔!爸爸!”无名客同小枣说道“小枣,你就和柏琴一起玩罢!..”说着,小枣和柏琴一块玩了起来。漫枝远望着山崖间缥缈的云烟,听着喧豗的瀑流,一片灼灼桃林,叽叽喳喳的鸟儿,送来了四面的风,她似已忘了自我,伸出了手来触着点点桃花,仿佛星儿在眸子里闪着。婉儿却在屋内翻着医书,熬着药草,无名客走了进去,同婉儿说了说漫枝的情况,不时,婉儿身着一袭白衣,端着一甄茶盘,走了出来,倒了一杯茶,同漫枝递了过去,漫枝见到婉儿,为她的容貌,为之惊羡,从未见过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相互交谈着,在交谈的过程中,漫枝觉得婉儿腹中满是才学,实是胜己万倍!而自己只不过是市井之徒,青楼之妓,无非只是学唱了几首诗曲而已,婉儿虽说岁至中年,但从气质,肤色上来看,自己与之相比,却相差甚远,虽然她比自己要大,但还是叫一声“婉儿姐姐”更为贴切一些。漫枝望了望四周,闭上了眼睛,沉寂在其中。日光与云烟,缓缓地流动着,光彩在眼前,交舞着变,是这不息的梦幻,是暖,是燕在檐上呢喃。此刻的她,心灵却是无比宁静,似已了忘却世间的哀伤,原本以为只有在神话传说里才遇到的情景,不,这里胜却神话传说,胜却人间仙境,如若相逢,真是人生之大幸,此生足矣,足矣。待到离别之时,小枣与漫枝紧紧相拥,双泪俱下,小枣说道“姐姐,你不会是不要我了吧?”漫枝抹去了小枣的眼泪,说道“傻妹妹,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在这里,要同柏琴好好相处啊!再者,你在这里,要多学一些知识啊,等姐姐办完了事,就来接你!”婉儿上前蹲了下来,说道“你的漫枝姐姐很快就来接你了,这段时间,你就和柏琴玩罢,好不好?”小枣低下了头,仍是依旧不舍。
      漫枝坐在大鹏雕的背上,数不尽的片片烟霞,缥缈着她的相思,吟道“冥寞不可度,思君意徘徊。杜若荷车下,渺兮应愁予。”无名客听了,叹道“真是造物弄人哪”又问道“如果他还是不同意,你怎么办?”漫枝远望着冥天之际,眼睛里总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坚定,说道“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就这样,无名客把她带到了燕南飞所在之地,燕南飞和丽贝塔在一处阳光四射的院子里,这些桌椅板凳都是燕南飞亲自做的,教着一些孩童读书写字,虽说语言不通,教起来十分困难,但燕南飞还是孜孜不倦地教着“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温暖的阳光,沉寂在一片郎朗的读书声里,而丽贝塔在一旁听着,看着,微笑着,无名客陪同漫枝走了进去,燕南飞的目光忽而一闪,上前说道“你们怎么来了?”漫枝的眼里含着泪水,竟是说不出话来,无名客说道“哦,我们转到这里,想看看,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生活过的挺潇洒啊!..”说着,便以男子的礼仪朝着燕南飞的胸口上锤了一下,燕南飞笑道“还不是托你牛蛋的福么”燕南飞同漫枝说道“漫枝姑娘,别来无恙啊!”漫枝点点头,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燕南飞将无名客拉到一旁,趁机会问一问那些吸食罂粟的人,应当如何是好。无名客说道“嗯?怎么了?你快带我去看看..”说着,燕南飞和无名客走了出去,丽贝塔走了过来,朝着漫枝鞠了个躬,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好..我叫丽贝塔..”“我叫漫枝..”漫枝说道。就这样,漫枝和丽贝塔一同教着孩子们读书写字,吟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些小孩子也跟着读。无名客和燕南飞来到了一处亮堂堂的屋子里,里面都是一些吸毒患者,有严重的,也有轻的,更有一些醉生梦死的人,也有一些已经戒了毒的人,不多,也就那么两三个,见到燕南飞来此,对燕南飞甚是感激不尽,并帮助燕南飞和丽贝塔,无名客见了这些人,心里暗声叹道“外伤可治,心瘾难疗..”但对于燕南飞的做法,表示赞成,也问了问燕南飞关于这些人的情况,受病以及发病的情况,燕南飞对无名客说道“有的人重,有的人轻,重者口吐白沫,轻者浑身抽搐,皮红肉痒,止不住地抓挠着,我呢,每日给他们点穴,时间一久,就不管用了。”说着,无名客便从怀里掏出了一瓶治疗腐疮烂肉的药,给他们敷上了,无名客也知道,对于这些人,主要是在于精神上的心瘾与灵魂上无尽的空虚,无名客对燕南飞的做法甚是赞同,不然别无他法。就在无名客沉思之时 ,一把杵头朝他背后袭来,燕南飞速影其间,将那手持杵头的人拦了下来,那人后退了几步,那手持一把杵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铁锁金刚猴达索,燕南飞惊道“这是为何?”达索指着无名客,叫道“还我师父和师兄的命来!”无名客看这身法,与老对手巴特拉,倒有异曲同工之处,说道“你师父?巴特拉啊?”达索冷冷地哼了一声,无名客说道“哦,巴特拉啊,他是我的对手,也算是半个朋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六年前那一战,战场无朋友,别说巴特拉了,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可恨的是什么?是战争啊!是政治,是人心的残酷!我也是反对战争的,只是吾国虽大,寸土必争!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懂的..”燕南飞听此,暗心冷笑道,自古以来,哪个不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乱哄哄地闹一场?什么人间正道?沧桑矣,沧桑矣!只是乱骨葬了他乡,古今将相今何在?尽是荒草一堆,埋没了!达索喝道“不要废话,还我师父的命来!”说着,便是疾步而上,手持杵头朝着无名客打去,未等无名客出手,燕南飞袖出中锋,天弦一击,达索的杵头“嘣”地一声,便是掉到了地上。无名客叱道“你说你这后生,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若是六年前那场战役,就算我输了,你师父胜了好不好,有何用?你能保证你师父坐上皇位么?啊?侵略者是得不到胜利的..”无名客好说歹说,达索方才顿悟。世事皆是一场棋局,输也好,赢也罢,一切都是一场迷,但还是要一直持续地往前走,当我们从来冲破九重关的时候,任凭烟雷茫茫,电击虹掣。到那时,或许又是一场别致的风景,别样的落花,飘着棋子上的云烟,方能自在悠游。
      事后,无名客问了问燕南飞,对于漫枝,他是怎么个想法,燕南飞说道“这辈子,我算是欠着她了..”无名客说道“你别说这辈子,我看你欠她的债,你下辈子也还不完!人家姑娘千里迢迢地追你到这里,实属不易啊!换了别人,懒得搭理你!”燕南飞听了,觉得有一把寒剑正在刺透着他的心,不过,还是觉得不能和漫枝在一起,就因为自己是个杀手,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魔头!他知道自己的这一生,生生死死,皆已抛开,只是不配有爱。若是和漫枝在一起,那么就是既对不起漫枝,更对不起自己。无名客说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啊?你说说,我听听,难道就因为人家是个妓女?..”燕南飞还是不吭声,无名客见燕南飞吞吞吐吐,哼哼唧唧的,一点儿也不痛快,怒道“要不是看在南宫燕的面子上,我才懒着搭理你!话又说回来,这南宫燕的弟子怎么都是四六不懂啊?多么简单的事儿啊!一个大老爷们,成天哼哼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个情况,你是什么想法?”燕南飞听此,只好说了实情,无名客听了,叱道“你啊,你啊!真是一头大倔驴,不开窍!你杀了那么多人,的确不假,不过杀的都是一些该杀之人,可是跟这种感情方面的事儿有什么关系?”燕南飞沉思良久,远望苍天之际的流霞,腹中的酒气如寒针一样冷侵着他的身体。到了这天夜里,燕南飞来到漫枝的房间里,同漫枝说道“漫枝姑娘,你还是走吧!”漫枝房间的桌上放着一壶酒,那是燕南飞最爱喝得,上前一把环住了燕南飞,说道“燕郎,我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又怎能再走呢?你我抛开往事,在一起纵马江湖,看遍大千世界,难道不好么?”燕南飞的背部感受着漫枝身上无尽的热,闭上了眼睛,沉思道“姑娘若是不走,那就该我走了..”漫枝走到燕南飞跟前,凄然地说道“我们谁也不走,好么?”燕南飞的眼睛飘离而又迷然,想要撇开漫枝,沉吟道“放开我..”漫枝只好渐渐地松开了手,燕南飞迅步走出了门外,漫枝叫道“燕郎,你要去哪?”燕南飞什么也没说,只是出门而去,漫枝知道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处安身之地,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破坏的,追了上去,说道“你不要走,要走,也是我走..”说着,便同燕南飞擦肩而过。漫枝的相思,数不尽的哀伤,随着一杯杯淡酒流去,却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燕南飞独坐山间,把酒一场,狂笑着,那一剪流云与明月,还有那一层一层映在云中的寺庙,浮在他的脸上,却是负了佳人。无名客走了过来,说道“你说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就因为自己是个杀手,就不配有爱了?你这叫不负责任啊!”燕南飞却什么也没说,依旧望着山崖,听着梵音,徐徐凉风吹过,拂着他两鬓的哀伤,无名客见燕南飞不说话,故而说道“你啊!大倔驴!不开窍!”而丽贝塔在树后面看着,虽是言语不通,但也跟燕南飞在一块儿互帮互助这么久了,也是有了共同的感应,也了解燕南飞的脾气与性格。时不时地唏嘘叹惋。当天夜里,丽贝塔回到了房间,见漫枝倚在窗头,上前磕磕巴巴地说道“漫枝姐姐,燕南飞他..唉..”漫枝知道丽贝塔的想法,是来劝自己的,却不甚多言。
      次日清晨,漫枝跟着无名客回到了蜀中的一家酒楼里,无名客对于这个女子甚是同情,问道“不知姑娘今后有何打算?”漫枝想把小枣托付给无名客,而自己在蜀中之地,找个正当的活儿,用以谋生之计,燕郎的事情,只好日后再说。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打动燕郎的。无名客说道“如果想小枣了,你就随便到一处山丘上,呼唤一声大臭鸟,它自会带你前去的。”漫枝说道“阁下之恩,漫枝没齿难忘!”无名客叹道“就是燕南飞那小子,办事太混蛋了!”漫枝听此,有些凄然地说道“此事不能怪燕郎,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来找他,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无名客说道“算了,不提那个大倔驴了。对了,姑娘,蜀中这个地方乱的很,且是人多眼杂之地,姑娘若是没个武艺防身,怎么能行呢?..”漫枝虽然不好武学,但总归听着有理,便是应了。说着,无名客把《百道通集》里的部分功法,教给了漫枝,无名客知道,对于漫枝这种没有武学基础的人来讲,要想学会《百道通集》里全部武学,确实有些困难,所以,先是由浅入深,而后再深入浅出,由片面到更多的方面,再到全面。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多想多学,方得始终。待学艺之后,漫枝噗通一声,朝着无名客跪了下来,说道“恩师,请受漫枝一拜..”无名客赶忙扶起,掏出了一本《百道通集》赠与漫枝,并说道“姑娘,无须多礼,只要你能够保护好自己,就行了..”说罢,无名客仰天大笑,出门而去。无名客乘着大鹏雕回到了茅屋处,见柏琴和小枣坐在院中的青石凳上,捧书而读,还有那只雪凤凰也在,两个小孩子念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待见到无名客回来之时,柏琴叫道“爸爸!”小枣叫道“叔叔!漫枝姐姐呢?她怎么没来啊?”无名客蹲了下来,说道“你的漫枝姐姐啊,明日就来看你了!”说着,小枣低下头,甚是失落,柏琴叫道“小枣姐姐,你不要伤心,明天漫枝姐姐就来看你了,不要担心嘛..”婉儿从屋里走了出来,叫道“小枣,柏琴!你们两个读书读了那么久,可以歇一歇了!”两个小孩子叫道“好!”便放下了书,追着,跑着,玩的甚是欢快。漫枝说道“小枣这孩子啊,可听话了,在这儿,每天和柏琴一起读书,写字,闲暇之时,蒋蒋还带着他们出去转转呢..”无名客看了看小枣,朝她笑了笑,同婉儿商量着在燕南飞那里发生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救治这些患者,婉儿听了,说道“我倒是有一剂治疗五石散的药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这点我得亲自去看看,不然光听你说,我是做不出来任何决定的..”无名客说道“那好!你我这就走!”说着,便和婉儿乘着大鹏雕朝南方飞去,临走前,跟柏琴和小枣说道“你二位和雪姨要好好玩儿啊!”“知道了,爹!知道了,叔叔!”小枣和柏琴共声应道。我们还是要靠实践的,不能道途听说,一知半解,就乱下定论,那个是错误的,还是要做到知行结合,多一些大胆的设想,小心地取证,不能一味地相信书里的,有一句话叫“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这句话压根是个空话,没有实践,光靠书本,是得不了真知的,书本上的东西,只是别人的想法,把一些好的东西,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运用到自己身上。当然,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还是要正确地,全面地认识这个世界。
      无名客和婉儿便来到了燕南飞处,燕南飞见了婉儿,心道,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绝乎天人之容!便知道这是无名客的妻子,一旁的丽贝塔见了婉儿,甚是惊羡不已,竟说不出话来,无名客向他二人引荐了一下婉儿,并和二人说了说婉儿的来意,无名客对于漫枝的事儿,对燕南飞不太满意,故此不怎么搭理他,说起话来,总是冷里冷气的,婉儿同燕南飞说道“你不要在意啊,他这人就这样,不怎么地”故而掐着无名客的臂膊,无名客也不理睬,燕南飞知道无名客对他不满意,可是还得陪着笑脸儿。不时,燕南飞带着无名客和婉儿来到了吸毒者的院子里,见一些重症患者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燕南飞急忙上前点封其穴,婉儿见了,先针人中,后至阴顶,人迎,廉泉,风池,太阳等穴,各有其寸,使他们安精定神。婉儿问了问燕南飞关于这些患者的情况,婉儿知道,这种病症不光是体瘾,最主要的还是心瘾,只好调节阴阳,通心窍。另外,就是让燕南飞等人,对于这些重症患者,还是要适量地让他们吸食一些,再逐渐减量,不然,一个人一个体质,一个人一个情况,然而生理上的需求,却是需要定量的戒毒,不然弄得他们口吐白沫,很可能导致窒息的危险,一步一步慢慢来,等他们戒差不多的时候,将毒品彻底烧毁,以防复吸,复吸者,更加严重,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但对于已经戒了的,需要多多对他们进行思想改造,多多参与社会实践活动,充实他们自身,并为此体现他们的价值,让他们自己觉得自己在社会上有价值,不再空虚,多多进行社会生产活动,例如种地,读书啊,健康的娱乐活动等等一些有益的事情,这些人,往往都是心瘾,要学会不断地权衡利弊,不断地进行思想斗争,以防毒品带来一种欢愉的记忆,欣快的感觉在脑海里萌芽重生。婉儿还给他们留下了一副药物,好像叫什么曼陀罗戒毒丸,虽说药品对于戒毒有一定的作用,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加强思想斗争,所以说,戒毒这种事儿,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谁也代替不了。无名客和婉儿作别燕南飞二人之后,便来到了蜀中,叫上漫枝,一同回到了昆仑山下的茅屋处,云烟弥漫,见小枣和柏琴在一起捧书而读,小枣和柏琴叫道“爹!娘!”“叔叔!阿姨!”小枣望着大鹏雕,见不到她的漫枝姐姐,很是低落,婉儿问道“小枣,你怎么了?”小枣低着头,说道“阿姨,漫枝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婉儿抚着小枣的头,说道“傻孩子,漫枝姐姐怎么会不要你了呢?”小枣说道“那漫枝姐姐为什么不来看我?”此时,有一阵声音从大鹏雕的背后面传来“谁说的?姐姐这不是来了么?”正是漫枝,小枣喜笑眉开地叫道“漫枝姐姐!漫枝姐姐!”奔跑着,扑向漫枝的怀里,嘿嘿地笑着,只见漫枝背着一个包裹,里面全是一些耍物,有木头人,还有木马,布娃娃等等,另外还有一些糕点,糖果,一些好吃的,这些都是买给柏琴和小枣的,小枣和柏琴欢快地叫着,“给我一个,漫枝姐姐!漫枝姐姐!”漫枝说道“小枣,你在这里听话吗?”小枣喜笑颜开地点点头,说道“这里有好多好多书籍,都看不完,有婉儿阿姨教我读书写字,闲暇之时,蒋蒋阿姨带着我和柏琴一起上天耍着..”漫枝看着小枣,泪水湿了眼眶,漫枝说道“小枣,以后你就在婉儿阿姨家,姐姐可能长时间不来看你,你在这里要好好地读书,写字,长大之后,要做一个想无名客叔叔一样,对社会有用的人..”小枣听后,心里有些低落,忽而又抬起头,说道“我知道了,姐姐,我在这里一定会好好读书,写字的..”一旁的大鹏雕和雪凤凰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这对姐妹。婉儿从茅屋里端了一甄茶,无名客也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漫枝走到他二人面前,和小枣双双跪了下来,无名客和婉儿同漫枝说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啊?”漫枝说道“师父,婉儿姐姐,我因生计所迫到百花楼,后遇燕郎之救,千里迢迢,寻之相思,路遇小枣,令当别此。如今承蒙师父厚待,传我武艺,漫枝身居在外,小枣无人照料,还恳请师父和婉儿姐姐收下小枣”无名客和婉儿扶起了漫枝和小枣,说道“你放心,我夫妻二人啊,一定会把小枣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说着,又是分别之时,漫枝同小枣说道“你在这儿,一定要听婉儿阿姨的话啊!”就这样,小枣看着漫枝的背影消失在烟霞之中。
      漫枝在蜀中之地,租了一处院子,做过瓦匠,纺工等等工作,到了夜晚,便在灯火阑珊的街头,推着小车,摆着夜摊儿,卖一些各种稀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到这里,不得不说,在外面总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找麻烦,有的地方,一开始不说什么,也不找麻烦,时间长了,就不行了,有的时候,这些地头蛇们,还是要查清楚你的身份,若是在确保背后没有靠山的情况下,再对你行动。“这是我的地盘,凭什么让你卖东西?既想赚钱,还不想交费用?”这一天,漫枝推着小车出来卖一些玩意儿,几个扛着刀的人,身着官府制衣,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挨个挨个地收所谓的“管理费”,轮到漫枝了,漫枝也给他们保护费,心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那些人见漫枝生的如此姿色,便上前说道“小妞,来!今夜陪老大睡一夜,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漫枝甚是谦恭地说道“还请各位自重..”那圆脸的壮汉说道“呦?小妞,我等还就是不自重了..”便欲上手调戏,漫枝抓着那壮汉的手晚,用力一捏,那壮汉便是嗷嗷叫着“来人!给我上啊!”漫枝见状,腾步速起,这些人便被打在地上嗷嗷叫痛,这时,有一掌朝漫枝的背后袭来,漫枝回身一对其掌,那人便被打出十丈开外,漫枝却是直立如柱,只见那人身着一袭流服,貌似二十来岁的一个女子,妆容俏丽,那女子斜挒着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漫枝没说什么,仍旧低头摆货,卖货。那女子见状,便命其一干人等撤了去,街上的人皆是拍手叫好,同行见了,有的心里叹道“只可惜我们没有功夫啊”有的上前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别人都交了,就你不交,还是个外地人?”“强出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点儿武功吗?”甚而冷眼相视,一些不知情的人心道“凭什么我们都有了损失,而你却竟是丝毫无损呢?”只因惧怕漫枝的武力,且又不好说什么。同行是冤家,正是这个道理啊。一些商贩上前对漫枝点头哈腰的,意图得到漫枝的武力庇护。
      那女子回到黄狮门,白龙门门主李斯同黄狮门门主张腾正商量着一些对于各个堂主改革的事宜,气呼呼地走了过来,说道“爹,有人欺负我!”李斯呦了一声,张腾说道“敏儿,你没看着你李叔叔在么?没大没小的..”张敏只好站了起来,说道“李斯叔叔..”李斯说道“不知是哪位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张敏说道“是..”还没说完,张腾喝道“一定是你又没事找事了!”张敏叫道“爹,我没有,刚才收钱去了,有一个女子不给钱,所以就..”说着,便同张腾和李斯说了说那女子的武学身法,二位门主听了,李斯的脸色甚是凝重,张腾惊道“不好,惹了大事了!现在你马上给我去道歉!”张敏说道“啊?爹,你让我给一个不认识的女子道歉?我黄风堂的脸面往哪放?”张腾急道“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讲脸面?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张敏说道“我怎么丢你脸了?”张腾急道“你!你个败家子,知道个什么!”于是便走来走去,甚是着急,李斯说道“张兄,不要着急,你我一同去看看,不就一切得知了么”张腾对着张敏叱道“那女子在哪,你速速带我前去!”张敏冷冷地哼了一声,李斯说道“敏儿,你说一说,那女子在哪儿啊?”张敏见了李斯,也不好驳之,只好说出了实情,就这样,二位门主来到了街头找漫枝,不带任何随从,二位门主见了漫枝,张腾拍了拍张敏的后背,叱道“快!致歉!”只见那张敏趾高气扬地嘘着,蔑眼相视“本堂主凭什么给你一个普通女子道歉?不道!不道!”二位门主都是武学大家,打量了一下漫枝,究竟跟圣君有没有关系啊,一看漫枝的身法,最终得以确认正是和无名客有关系的,相继说道“姑娘,在下白龙门门主李斯”“姑娘,在下黄狮门门主张腾,小女适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漫枝低头微微地笑着,不好作声,张腾满怀歉意地说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盛情姑娘改日到我黄狮门一聚,以表歉意..”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能让这位姑娘高兴一些,以表歉意,漫枝听此,有些害怕着,便推着小车匆匆地离开了。待张敏和张腾回到黄狮门,张敏说道“爹,以前我们家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是何等威风?怎么现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既是赔礼,又是道歉的,难道是圣君他..”张腾喝道“住口!从现在开始,你对你的黄风堂加强管教,不得令他们胡作非为!”张敏见父亲的态度如此强硬,便不好说什么。
      漫枝推着小木车,看到有一处名叫“春香楼”的地方,里面嘈杂声不断,江湖中人,豪客大侠,书生才子,达官贵人,皆是络绎不绝。因此,漫枝意识到这里是一处风月场所,忽而冲出了一个女子,衣冠不整的,在大街上笑着,尽献媚姿地吆喝着,叫道“爷,下次再来啊!我等你!”漫枝想起自己的苦难,也知道这些女子的难处,先把小车推到了租房处,又思来想去,便换上男装,一照镜子,显的颇有一番男子气色,来到了“春香楼”门口的老鸨蔑眼迎道“呦,这位爷,看来您是头一次来吧,里面请!”漫枝便走了进去,虽说里面的占地面积不如百花楼的五分之一,但也是设施精致,别有一番情调。漫枝随便找了一位妓女,以自身为例,想劝导这些姐妹们,可是啊,这些人非但没有生出悔改之心,甚而觉得漫枝的话天真不得,犹是可笑,狰狞的面目,堪比蛇蛛,“我们都是妓女,你说的这是什么!”“这个社会压力太大了,你若是没钱,谁看的起你!”“我们就是靠这活计挣钱呢,怎么出人头地?”“没钱,怎么换取胭脂?怎么换取花容月貌?”“我们需要的是男人给我们的金钱!是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能给我们吗?”“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得财自应当。”漫枝反反复复地劝说着,竟是无果,正是“任凭说的天花乱坠,任凭说的言语尽晓,世上还是金钱好,金钱好,金钱好,引得小偷变强盗,翻墙捣柜把它找,金钱好,金钱好,这个世界太奇妙,没钱勿扰!爱我最好。来,来,来,看看我口袋中的钞票,让你跳,让你叫,让你掏心挖肺把它找,把它钓,你看看,小心肝,大红眼,瞅瞅你这损色!撞得乌青灰肿,涂得黑摸溜湫,累的鬼泣神哭,让你高呼神仙好!神仙好,神仙不如金钱好。人生实是多美妙,美妙!小心不慎把命玩完了!大满贯,小金牙,高跟鞋,烟花巷,说什么王侯富贵,说什么脂浓粉香,皆是荒唐了!”漫枝只好离开了,不管她们说什么,第二天还去,到第三天,第四天..后来那老鸨就不让进了,漫枝只好推着小木车,摆夜摊去了。漫枝都在想着她们的解决办法,如何让他们既能自尊,又能自爱呢?而漫枝晚上回到租房子的地方,院外正好有一颗梨树,明月照彻,一夜梨花雪。花落子规,梦残人依依,独倚阑干,空阶滴叶,绿窗素绮,却是泪泣心头,漫枝想起她的燕郎,把酒吟道“心事何寄?道是月落花枝,轻风里,烟长碧。燕郎,燕郎,往事可堪忆?庭前泪,无人语..”
      人道是,相思,相思,梦长又是相思。明月,明月,此心谁寄?只道月露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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