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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多情刺客之花开应自知(其一) 东风吹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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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吹却,夕阳未老。可问否,人儿在何处?天涯,天涯,荒山老树,落尽了碧日残霞。
话说,那燕南飞从临安城出来,一路向西而行,他一路上悲歌长啸,唯有烈酒和他那双饱含寂寞的眼睛,才能了却他心底的伤痛,焚寂着他的灵魂。这一壶酒,也醉了他的片片烟霞。他乘着一叶小舟逆江而上,止不住地漂泊,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只能把自己,付与那悠悠冥天和那滚滚而去的长江之水,悲歌一曲,了尽平生“人间正道,依稀过往,过往,不过英雄尽逝,问与长江之水,焉可得知?古来豪情今何在,只是徒然笑矣,笑矣..”吟罢,他对着苍天明月,想起过往的噩梦,想起儿时受到的欺辱,自然也想起了爹娘,燕南飞的乳名叫“梨儿”是母亲在一颗梨树下生的他,在梨儿很小的时候,家里很穷,都是一些辛辛苦苦,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就会种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虽然过得紧紧巴巴的,但有爹娘,就算不上太穷,一家人也算的上幸福的时光。念私塾时,同僚们都嘲笑他穷,甚至打他,骂他,瞥他,看不起他,就连儿时最要好的朋友都离他远远的,说什么“我娘说了,你家太穷,怕沾染到我们家..”这其中,保不齐就有一些富贵人家、一些纨绔子弟、有些个把力气的学生,总是想尽办法来羞辱他,他们把梨儿诱拐到茅房,嘲弄他,扒下他的裤子,玩弄他,甚至把他推入肮脏的茅坑,让他吃一嘴粪便,然后再给他用尿水洗一洗。而一些穷人家的孩子们犹是敢怒不敢言,有的人在一旁看着戏,“这个不关我事儿,与我无关..”“好戏不容错过..”而有的人却是嘲笑他,甚至一些和梨儿要好的朋友,都避而远之,而有的人吆喝道“这个怂货,你倒是打啊!”“你个愣货,真能给我们村丢人!”推一把梨儿,其意就是,自己在一旁看一场好戏,又有好戏要看喽!不光如此,有些人对于这种做法,犹是倾慕不已,淫想着“总有一天,我要是能像他们一样,那就好了,那样就能得到我想要是我一切!包括美女,金钱,名利等等..”却想着效法与之,有好多人见此,大叫道“我要为社会主持公平正义!”“我要为梨儿讨个公道!”实际上,不付出丝毫行动,吆喝起来,一个比一个有力,一个比一个吆喝的欢,纷纷赞扬着那些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霸气!威武!”甚至上前帮着一些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欺辱着小梨儿,皆为欺世盗名之徒,哗众取宠而已。反过来又对着富贵人家点头哈腰,当自己受到欺辱之时,却是默默忍受,且麻木不堪,冷漠。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这就是所谓走向强者的必经之路。而自己强势起来之后,又去欺辱别人,又向更强者点头哈腰,尽献谄媚之姿。这号人,没有主心骨,哪个人强大,就去投靠哪个人,其意用来达到自己无耻的目的,不停地算计,今天一看这个人厉害!就改称大爷,明天一看那人厉害,又凑上前去喊大哥好!大哥好!称兄道弟的,这一类人,不是汉奸就是卖国贼。也就是说,心里的小算盘拨拉地响当当的,这种人,不论站在哪一边儿,都是站不住脚的,是不会有任何好下场的。就好比你上着上着半截梯子,人家撤了你的梯子,是想让你摔死,在一旁看你笑话。此时的你抓着一根稀疏的救命稻草悬在城楼半空,还对人家感恩戴德,还说人家帮了你一个大忙,就是为了帮你锻炼所谓的“意志”?就是为了让你强大起来?其实,人家压根就看不起你。当然,梨儿面对这些,也想反抗,无奈啊,人家吃得好,喝得好,生的人高马大,且是人多势重,而自己的力量太小,只好独自认了栽,不光如此,那些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还在私塾里当着女孩儿的面儿,强行扒去梨儿的上衣,裤子,鞋子,然后再脱下鞋子放到梨儿的嘴上,先是让他“嗅一嗅”之后,再强行命令他把鞋底舔干净,在一旁享受着欺辱人的乐趣,露着脏臭的大黄牙在一旁嘎嘎地尽情笑着,后有一人揪着他的头发,另一人搉着他的腿,让他在课堂里赤裸着身子,光着屁股满地爬,甚至让他和一些女孩“玩一玩”“逗一逗”“乐一乐”。让一些女孩子们看看他的裸体,看看他的笑话。小梨儿却不停地反抗着,拿起桌椅板凳就朝着那些人扔了过去,只可惜,小梨儿的力气很小,扔也扔不了多远,砸也砸不中。而一些孩子却在一旁看着热闹,哈哈大笑,拍手叫好。搞的那些小女孩们都管他叫臭流氓,骂他不是东西,为此,还告诉了夫子及其父母,夫子一听,犹是大怒,不光没有查明真相,还把梨儿的父母叫到私塾,把小梨儿连打带骂,说他“有违圣德”“畜生不如”“没教养”“爹妈都不知道怎么生的他”等等一些难听的白眼碎语。梨儿的爹妈都是老实人家,也不能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只好回去对梨儿严加管教,连打带骂的。梨儿本来就穷,那些富贵人家的子弟们,到处宣扬梨儿的丑事,把梨儿的名声搞臭,导致全村的人都嫌弃他们家,正是“祸不单行,殃及父母”估计那夫子若是查明了真相,顶多是批评几句,也不敢惹一些富贵人家的孩子,为什么?就因为人家有个有权,有势,有钱的爹。况且自己也是为了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穷学生,而惹恼了他们,岂不是自找麻烦么?犯不上,犯不上。你又不是我孩子,我凭什么为你出力?凭什么为你出头?这种哑巴亏,我要不要吃?我若是管了,自己受不受损失?不过,持这个观点的,岂能为人师表?每天一到夜里,梨儿躺在床上,头顶着黑咕隆咚的房梁,甚至在想“明天我要不要上学?到了学堂,他们总是在欺负我,怎么办?”于是,就有了装病,赖炕,不想上学的念头,好像学堂就是人间地狱一般,里面有无数个露着青黑色獠牙的魔鬼止不住地笑着,血浠肉漓,像是张开大口将他吃掉一样,尽管有了不想上学的念头,然而是行不通的,父母在一旁连劝带说的,而自己还不能让爹妈着急,只好乖乖地上学了。等过了一段时间,小梨儿又在想,我要不要妥协?忍辱负重也就罢了,得过且过,也就罢了,我若是强大起来,一个一个把你们给宰喽!不行,万一要是让爹娘知道了,岂不是让他们为自己担心?读过这几年,大不了以后谁也不认识谁,算了,算了!算了!放学回家后,不论爹娘怎么跟梨儿说话,梨儿都不吭声,不是在家里埋着头,就是跑到山丘上,与广袤的原始森林对话,同星儿诉说心事。对此,他还在内心里画了一张白纸,把所有受过的欺辱,都写在那上面,然后再像垃圾一样丢掉,就好了。刚开始,还是可以的,可以心安一些,能睡个囫囵觉,后来就不灵了,脑海里尽是被欺辱的画面,如万丈巨潮一样,一波接连着一波,像是将他打在一处没有人烟的荒岛上,却是如此地孤立无依,岛上现出了数不尽的史前大怪兽,还有缠绕在树上的毒蛇,更有食人一族,在不停地追赶着他,他拼命地向前逃啊逃啊,终于逃到了海边,海里面却是踊跃的鲨鱼,像是要张着血盆大口,将他一块一块地撕裂开来。而他,却止不住地冷颤着,害怕着,不敢吱声。就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羔羊,嘁嘁地叫着,抽泣泪已干。狼群的残暴,贪婪,面目满身狰狞,磨牙吮血,用锋利的爪子抓着他,戏弄他,使他遍体鳞伤。他那一身瘦弱的皮包骨,五脏六腑在如鲜红泡沫一般的皮肤下不停地喘息着,毫无反抗之力。不知多少个夜晚,他都在反复地做着这样的噩梦,谁知,梨儿越是这么想,越是这么做,放学的路上,都像路遇猛虎一样,战战兢兢地躲着走,那伙人就越是上前去欺负梨儿,欺负的越是厉害。自那以后,梨儿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想着,第二天带着一把刀子捅了他们。可是一想起年迈的父母,以及国家的法律,唉,还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全部完蛋,忍一时,风平浪静..”一些朝三暮四的穷人家孩子还在劝他,“要忍..要忍..”无奈啊。依照梨儿的性格脾气,终是忍无可忍。有一日,梨儿放学之后,拿着一根棍子走在路上,找一个瘦点儿的,好打的。“啪叽”一声将那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撂倒,给打的头破血流。当天夜里,那户富贵人家带着他们的宝贵儿子,以及若干人马找上门来,刀光晃晃,焰火熊熊,好似一伙凶恶的强盗举着火把,叫道“穷狗,出来!”梨儿的父母走了出来,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们是..”那户富贵人家叫道“快出来!把你儿子交出来!给我儿子赔礼道歉!”梨儿躲在窗后,却被家丁硬生生地从床上拽了出来,将梨儿的头按在驴磨子上,要挟道“小崽子!快!赔礼道歉!”梨儿的父母一看,对于这些人,既是下跪,又是磕头,赔完礼,道完歉,也就罢了,本来就是两个孩子打架的小事情。谁知,那户富贵人家却不依不饶的。继续欺辱梨儿一家人。梨儿的父亲受不过来气,拿起叉子就反抗着,却被那家丁一刀砍死,梨儿大叫“爹!”其母亲也为之殉情而死。梨儿却被他们带走了,被当做那户富贵人家的奴役,成天非打即骂,他洗衣服的时候,那些下人以及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便把一些小妾的桃红肚兜放在他的脸上,他将其一把拽下来,双拳紧握,冷眼直视,“呦,你还瞪眼呢?”却遭到一顿暴打,连踢带踹,在铁盆与地面的嘁嚓声中饱受着变态的欺辱。
有一日,梨儿趁着大门没锁,向外跑啊跑,好像要拼命地逃出练狱一样,待逃到一处树林时,正好被家丁抓住追打着,突然,两个石子“咚”“咚”几声,破空飞来,将那几个家丁打倒,此人正是无名客,无名客坐在树上,把酒笑道“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要脸不要脸?”那几个家丁见此,大骂道“你谁呀你?竟然敢管刘员外的事儿?”无名客从树上跳了下来,笑道“我不管你是刘员外,还是什么朱员外,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儿,是不对的..”说罢,那几个家丁听此,怒道“你居然骂我家员外是猪!弟兄们,上!”无名客说道“呦,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说你们家员外是猪的,不过嘛,这猪嘛,最起码比人要聪明,我得跟你们几位好好掰扯掰扯,讲讲道理,你看啊,这个猪呢,成天吃的好,睡的好,可是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惹麻烦,老老实实地在圈里待着,更不会欺负一个小孩儿”那几人听此,叫道“你找死!少废话!看刀!”说罢,那几人挥刀相向,无名客快手二指一接,只听“嘎嘣”几声,瞬间刀断,那几个家丁见状,慌而逃之。无名客看着梨儿可怜兮兮的脸,有些不落于忍,上前说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啊?你家住在哪里啊?”不管怎么问,梨儿就是不吭声。对于无名客很是防备着,害怕着。时不时地背着手,往后面退着,这时,南宫燕从空中飞落下来,叫道“无名小儿!无名小儿!”无名客就跟南宫燕商量着,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孩子送到北流神宫寄养一段时间,南宫燕听此,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因无名客不停地劝说,唠叨道“好你个南宫燕,竟敢见死不救,看来我真是瞎了眼了!看错人了!堂堂北流神宫宫主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说,您老人家掌握着那么大的一个北流神宫,竟然容不下一个小孩?我就不相信!不就是给北流神宫多了一副碗筷么?我要是有你那么大的北流神宫,还用得着你?你走吧!你走吧!你快走吧!大不了这孩子以后就跟我了!”南宫燕知道,自己不能走,因为她了解无名客的脾气,自己一旦不答应,无名客就敢真的不认她这个师叔,说道“好啊,只要你无名小儿肯来,我北流神宫的第一把交椅,就是你无名小儿的。”无名客说道“哼,就你那破位置,白白给我,我都不要!成天光知道个呼星唤月,这个修炼大法,那个修炼大法,有何用?一点儿正事不干!还成天拿着笛子成天吹,吹,吹个毛啊?在你南宫燕的管制下,堂堂的北流神宫也不过如此么..”南宫燕听此,心里骂道,好你个无名小儿,罗里吧嗦地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收个小孩儿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宫主不跟你一般见识!只好妥协地说道“好了,好了,再让你说下去,我南宫燕就真的颜面扫地了。我收,我收还不行么?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无名客瞥道“哼,这么点小事,居然还讲条件?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南宫燕说道“很简单,不如...不如,你就把你写的那本《百道通集》送我一本吧!”无名客说道“你要那本书干嘛?再说了,《九道通集》那本书,你不是看过么?你的功夫又比我强多了,我这本只不过是对《九道通集》那本书,做出了更好的补充而已,除此之外,别的没有什么啊..”南宫燕趾高气昂地瞥眼说道“你就说你给不给吧?嘿,无名小儿,要你一本书就这么难么?小气鬼,小气鬼!哼,这孩子若是跟了北流神宫,北流神宫得对他负责到底!”无名客一听,南宫燕果然中了自己的圈套了,大喜道“哈哈!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给!”便从怀中顺手掏出来一本《百道通集》,送给了南宫燕。就这样,南宫燕把梨儿带回了北流神宫,换洗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和南宫燕一同游玩了北流神宫。但见那北流神宫,正是“千峰开戟,万仞灵屏,云冥冥兮奔雷,天浩浩兮涌日。流瀑长虹起,清嶂扫绝壁。夭灼结桃花,空临降彩霓。紫纹绿绮,虚窗烟影,邈之重华不可极,不可极,东至苍梧,西极闛闔。晞阳之阿,儵忽转逝,载之云旗,出于扶桑之地,明暾萧鼓,瑶簴鸣篪,低徊顾野,烈兮蔽日。若木折兮沛桂洲,薜荔佩兮沅玉羽。荪兮陆离,蕙兮露绸,结芳馨之所思。”有一日,梨儿坐在山头,观看着这人间未有的风景,来往的烟雾拂过脸庞,想起爹娘,却是不甚伤感。若是爹娘能看到这一切美景,那就好了,望着那缥缈的云烟,心里的失落与悲伤,乱云堆积着,越是深重,南宫燕走了过来,陪着梨儿坐了下来,抚着梨儿的头发,问道“小兄弟,你怎么了?有何心事,不妨跟姐姐说一说”梨儿凄然说道“姐姐,我叫梨儿..”说着,便把自己的遭遇一分不落地说给了南宫燕,边说边哭,有些泣不成声。南宫燕抚着梨儿,心想,这么可怜的小孩子,命运对待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不过嘛,看样子嘛,跟她的无名小儿倒是相仿,说道“小梨儿,以后你就有家了,北流神宫就是你永远的家..”并为之唏嘘叹惋。梨儿和北流神宫的人相处甚好,尤其和南宫柯儿,两人玩的很是愉快。可是,在北流神宫待了没多久,梨儿想为父母报仇,恳求着南宫燕。临走前,南宫燕送给了他两样东西。一本是《百道通集》,另一个东西就是天弦剑。除此之外,南宫燕对小梨儿说了一句话“自悟者,自明..”除此之外,别的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他拿着这两样东西离了北流神宫。梨儿回到家中安葬了爹娘。只见那晦暗的天空上,多了一层黑色的愁云,响了几声闷雷。好像是在冲开他深邃的眼睛一样,就这样,他便来到了那些富贵人家的家里,该杀的,全部杀掉,一个不留。之后,他在绵绵血雨中大笑一场,正是那场大雨,仿佛在洗刷着他的命运,也洗净了他的过去和他的灵魂,从此便是浪迹天涯。
燕南飞一路走,一路仰天长啸,来到了一个小镇上,正好附近有一处茶棚,他走了过去,小二上前迎道“客官要些什么?”燕南飞说道“来一壶上好的毛尖!”那小二说道“好嘞!”燕南飞端起那杯茶,细细地嗅了嗅那杯茶的香气,那一旁佩剑的人说道“久闻毛尖,唯洞庭与信阳,味其正也..”燕南飞听此,饮了下去,却不知怎地,头脑一阵眩晕,倒了下去,当燕南飞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在一处庄丽的山洞里,绣凤彩结,涧水清澈地流动着,水流与石头相碰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慕邀月之光,纹波粼粼,燕南飞想动弹一下,却发现身体竟然被一条绳索绑着,只见在石柱两侧站着一排排女子,燕南飞问道“这里是哪儿啊?”那两侧的女子都不吭声,忽而听到一阵窈窕的脚步穿过一个个幽洞,正朝他走来,只见那是一个蒙着白纱的女子,生的犹是俏丽荣光,好似莹玉雕塑一般,眸子犹如出水的珍珠一般柔润澄澈,身着纷彩素缎,一旁的随从说道“禀教主..”那女子玉手一挥,便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气势,可以看得出来,这女子不同凡响,燕南飞说道“你是谁?”那女子缓缓地说道“听说你在京城,杀了江南第一侠的儿子王子羽,是吗?”一开口,便有一股迷人的紫兰香扑面而来。燕南飞瞪大了眼睛,那女子还没等他开口,又缓缓地说道“你可能奇怪我为什么把你抓到这里,是么?”燕南飞听此,心道,这人一定是为王子羽报仇的,站直了腰板,眼睛里露出虚无缥缈的神态。那女子遂步,说道“本来嘛,他王拓的事情与我无关,可现如今江湖上,没有哪一个人不想要你的性命,所以,只好把你请到这里来了..”燕南飞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说什么了..”说罢,便闭上了眼睛,那女子忽而一刺,反倒给他松了绑,那女子一掌而发,朝着燕南飞袭来,燕南飞虽是速影如风,但一切都在那女子的功法范围之内,拼接了几掌,那女子的口角露出笑意,停了下来,缓缓地说道“敢问阁下使用的,可是鬼风罗列之技?”燕南飞也没见过如此的功夫,点点头,说道“这是何意?”那女子说道“想知道这是哪里么?请跟我来..”只见那洞里“石笋垂滴露,擎天一柱长。明珠不知里,龙骨散清香。”石壁上皆是青萍绿藻,琼玉花枝。燕南飞说道“原来是天鹰神教的上官教主..”上官琳儿说道“燕大侠,久仰久仰..”燕南飞逗趣地笑道“我可称不上什么大侠..不知上官教主召在下前来,有何要事?”上官琳儿说道“阁下的功夫,怎么和我的一个朋友竟是如此相似呢?可是师从北流神宫宫主,南宫燕?..”燕南飞摇了摇头,沉吟道“不是..不是..”就在这时,一名随从前来说道“禀教主,江南第一侠王拓来访..”上官琳儿转过身去,说道“你就于此等候,我去去就来..”上官琳儿便来到了厅堂,朗声说道“阁下大驾光临,令我天鹰神教,真是蓬荜生辉啊..”说着,便位于鹰王宝座之上,王拓身边跟着七八个蒙纱女子,环视了一下四周,作揖笑道“上官教主偏居一隅,正是洞庭花月,美不胜收啊,今日在下突然冒昧造访,还望阁下海涵..”王拓上前和上官琳儿相谈着,谈起武林之事时,王拓说道“论起当今武林,我最佩服的只有三人,第一个是天鹰神教前教主上官翎,想当年,老教主以天启功独步武林,是何等威风?可惜老教主不幸染病身亡..”说着,便同上官琳儿哀叹着,又说道“第二个就是西方落月神殿殿主古斯圣君,以封魔诀威震武林,又是何等气魄?”“这第三嘛,就是..”上官琳儿知道王拓要说什么,故而打断他,说道“不知阁下前来有何要事..”王拓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等前来,是为了我那不孝之子前来..”上官琳儿笑了笑,不说燕南飞在她这里,说道“哦?子羽怎么了”王拓拍了一下椅把,立身怒道“杀子之仇,岂能不报!哼..”说罢,时不时地哀叹着。上官琳儿说道“还望阁下,三思而后行呐..”王拓知道上官琳儿的意思,是怕自己惹了北流神宫,天鹰神教会受到牵连。说道“只需杀一人就够了,可惜让那贼人给逃了!”王拓在上官琳儿那里坐了一会儿,便和身边的众女子离了去。不时,上官琳儿来到了关押燕南飞的地方,说道“不知阁下今后有何打算?”燕南飞回道“不知,不知,但愿能为天下除尽不平之事吧..”
燕南飞离了天鹰神教,一路走,一路仰面携壶,东风吹荡在天涯,有一些刺骨的抑郁,路上的行人冷冷颤颤的,阴沉沉的天空上好像要哭出一场瓢泼大雨似的。就这样,燕南飞来到了蜀中的一处镇上,很是贫瘠,街头的拐角处有一家酒馆,那小二上前迎道“客官,里面请,里面请..”燕南飞走了进去,里面一片锅碗瓢盆落地的嘈杂之音,他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小二说道“请问这位客官,您要点儿什么?”燕南飞说道“二两酱牛肉!一斤好酒!”小二叫道“好嘞!”“客官,请慢用”燕南飞抓起酒壶,畅饮一番,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粗布棉袍的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无名客,依旧找了一处最显眼的桌上坐了下来,叫道“小二!来五两烧酒!再来一盘小菜!”燕南飞听到了,满是杀气的眼睛变得极为柔和,暗心思道“这人,岂不是当年救我的那位恩人?”想到这里,不做声,且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钦佩,而一些乞丐们敲着碗走了过来,乞道“大爷,您行行好..”走到别处,“大爷,您行行好,赏小的一点儿吧..”一瘸一拐地,而有些衣冠得体的江湖人骂道“滚开!你们这些臭要饭的!”“不要脏了我的衣服!”冷眼相向,并打骂着这些乞丐。而燕南飞对于这些乞丐,却在他们的碗里各放了一两黄金。无名客听此,携壶笑道“有些人啊,穿着狐狸的皮,其实腋下比谁都臊!”一些江湖人士听此,犹是火冒三丈,上前怒道“你说什么?竟敢骂我!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吧!江湖上,还没有人敢跟散骨门的人作对!”无名客口角露出笑意,嘲道“嗯?什么?散骨门的人活腻歪了?你呀,可真给你们散骨门丢人啊..”那几个江湖人听此,挥拳相向,无名客嘴里叼着根筷子,嬉皮一笑,快手一挑,击向那几人的咯吱窝,“嘣”地一声,朝上一弹,那几个江湖人便连痒带痛地叫着,时觉臂麻肱隆,收了回去。只听无名客嬉皮笑道“哥几个,是不是感觉有些难受啊?”那几个江湖人见状,当即拔刀相向,无名客瞬间二指夹之,只是用了三分力度,刀就断了,那几个江湖人吓的匆忙逃之。无名客面对着一些乞丐,还是老样子,遍洒黄金,看到一些乞丐碗里有一些金子,朝角落里看了看,冲着燕南飞笑了笑,燕南飞看到了,对于无名客甚是尊敬,无名客却没当回事,好像不认得他一样,依旧仰面携壶而饮,唱道“且尽一杯酒,百年能几时?未有愁白发,岁月凋华滋。”这时,一个小乞丐走了过来,往无名客手里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北流神宫,百道通集,敢问恩人可否安好?”无名客停了酒,问道“小弟弟,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是他!”小乞丐朝角落里指了指,无名客往角落里看了看,燕南飞走了过来,跪道“恩人!当年一别,请受我一拜!”无名客对于燕南飞的模样,却没有丝毫印象。无名客先扶起了燕南飞,问道“来,你先起来,这么久了,我也忘了,你是?”燕南飞说道“想当年若不是您和南宫宫主相救,哪有我的今天啊!”说着,燕南飞把天弦剑从袖中掏了出来给无名客看了看,无名客看着剑光上如烈焰一般炽热的纹理,就知道用剑之人一定是个刚正不屈的人,并对燕南飞持着两眼放光的看法,笑道“果是好剑!”就这样,无名客看了看燕南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是当年和南宫燕一起救助的那个小孩啊…就这样,无名客和燕南飞一同把酒畅谈江湖之事,直到天空下起了雨,燕南飞观着雨,想起了曾被点滴雨水淋湿的过往,无名客说道“一会儿,等天晴了,我们一起切磋切磋,怎么样?”燕南飞说道“好啊!”不时,雨停了,而街上还是潮乎乎的,无名客提起气来,疾步狂奔,数不尽的烟雨在风中摇曳着,而燕南飞的影子却是忽隐忽现的,无名客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燕南飞把《鬼风罗列十二绝技》给练到了极致,心下暗暗惊喜,就连自己也没有练到如此极致,就这样,二人来到一处山坳里,春烟明雾,沉郁的岭磴上多了一丝清新的香草味,翡翠的山顶上,好像被流水冲刷了似的明亮,闪着暗银色的光芒。燕南飞说道“恩人,请..”无名客说道“你先出手吧,我看看我的百道通集,对你有没有什么作用..”燕南飞说道“恩人,你的剑呢?”无名客说道“以后啊,就不要叫我恩人了,嗯,叫我牛蛋就行..”燕南飞听此,忍不住嗤地一笑,说道“哪能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我斗胆跟恩人比试,已是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够这样呢?”无名客顺手捡起一根树枝,说道“我的剑啊,没有带,那就这个了!”燕南飞说道“既然恩人不用剑,那我再用剑,岂不是怕伤了你么?..”无名客笑道“你的天弦剑,再加一个枫琴,两把剑合并,也是伤不了我的..”燕南飞说道“那就多有得罪..”说罢,他起身速而一击,无名客闭上眼睛,就知道燕南飞的大概位置,轻而跃起,回身一掌,燕南飞被打落下来,无名客看着燕南飞有些吃力,说道“按理说,使用鬼风罗列十二绝技到达顶点的人,步伐不应该如此缓慢啊,莫非,莫非你受伤了么?”燕南飞咳着,无名客把了把燕南飞的脉搏,忽上忽下,脉象极不平稳,说道“你..怎么受的寒水剑伤啊!”燕南飞无奈,只好把实情告诉了无名客,无名客听此,说道“好!你干的好!江湖上的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正所谓,众口难调,一张口,也有一百种说法,不用理他们就是了!”燕南飞听到无名客如此激励着自己,很是高兴,无名客说道“不说了,先给你疗伤为重!”说着,便盘腿而坐,掌震其间,无名客背后的气墙一震,便有天旋地转的感觉,说道“是谁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燕南飞说道“齐玉郡主..”无名客罢了手,说道“你这个啊,光是打通任督二脉,范围有些小,得吸入天地正气才是啊..”说着,无名客翻身迅起,一击涌泉直至阴顶,发乎焦阳之火,丹田之气,伏以□□之灵,轮回大周之天,复以累聚。燕南飞便觉得体内有两股气流相互抵抗着,甚是难受不堪,感觉肺部要爆炸了一样,一出戾气“呼”地一声,朝背后散开而来,无名客迅身而疾,侧击肺俞,气满,鸠尾,膻中等四十九道穴位,以作强身健体,增加功力之大利。瞬间,燕南飞顿时便觉得神气通明了起来。
燕南飞和无名客在一家酒馆里,把酒言欢,且尽诉心中不平之事,也是天下不平之事,燕南飞说给无名客听了,便觉得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燕南飞和无名客聊起了南宫燕,无名客同燕南飞说了说自己和南宫燕之间的关系,并嬉皮笑道“她老人家啊,真是的,打小没安好心,直到现在,凭着自己那一套三脚猫的功夫,一直在欺负我,什么人呐!”燕南飞笑了笑,无名客又问道“对了,她老人家没教你一些功法啊,之类的..”燕南飞说道“这不,就给了我一本书,还有一把剑..”无名客嬉皮笑道“嘿,这人,也太小气了吧,她的武功那么高,非得管我要一本书,哦,对了,她没教你一招一式啊?”燕南飞说道“宫主她曾经教了我一些招法,但我最主要的功夫,还是要来源于你的那本百道通集..”无名客听此,火气一上,连拍桌子带瞪眼的,大骂道“这南宫燕,自己的魔笛功法甚是厉害,非得用我的书,她这到底安得什么心?”说完,无名客就后悔了,完蛋了,说错话了!伸手“啪”地一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此时的无名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果不其然,话一出嘴,引的整个酒馆中人一片哗然,“南宫燕,岂不是北流神宫的宫主南宫燕?”“岂不是当年可以同雪凝神殿相互抗衡的南宫世家?”“是啊,听江湖上一些老前辈们讲啊,那雪凝神殿是何等辉煌?只可惜,自从那雪凝神殿败亡之后,北流神宫不见任何消息,在江湖上也是很少露面了..”“不过,谁要是入赘北流神宫,那可了不得..”有一个身着软皮铠甲的江湖人上前问道“在下苍狐刀李增,敢问二位谈论之人,可是那北流神宫的宫主南宫燕?”燕南飞也知道北流神宫的规矩,在江湖上不得提北流神宫半句,尤其是南宫燕,故而不好做声,无名客尴尬的脸朝着窗外扭了过去,李增等众人上前问道“敢问阁下谈论之人,可是北流神宫宫主,南宫燕?”无名客面对着这么多江湖人,只好回过头来,笑道“嘿嘿,我不认得什么北流神宫,也不认得什么南宫燕,所以,各位江湖人士,还是不要问了..”说着,无名客起身且遣江湖人散去。燕南飞见此,对于无名客,他也不好说什么。此时北流神宫的南宫燕却知道了消息,暗心道“哼,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天下起了雨,无名客和燕南飞在酒馆里喝完酒之后,便相互告别而去,而燕南飞对于无名客还是相当佩服的。无名客行走在山间之时,溪流缓缓,水烟沉碧,看见一个老妇佝偻着腰,推着小车,路上很是泥泞,石头上坑坑洼洼的,且是光苔路滑,想要渡过这条小溪,却是举步维艰,无名客上前说道“老婆婆,我来帮你一把!”老妇说道“好!那就谢谢小伙子了!”老妇把小车给了无名客之后,在后面忍不住笑着,有些怪怪的,待无名客将小车给老妇推到对岸时,无名客问道“老婆婆,你欲往何处啊?”老妇说道“老身,欲往山上去啊”无名客抬头看了看这处山峦,说道“这也没有人家啊,您住在哪啊?..”无名客想要帮人帮到底,看这老妇腿脚不方便,想把老妇人送回家,朝远处观望了一会儿,谁知,那老妇说道“要的就是没有人家!”说着,便瞪着眼,咬着嘴,“啪叽”一声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无名客身子前倾,“噗通”一声,将无名客踹到小溪里去了,无名客顿时就傻了,摸拉了一下脸上的水,叫道“你!老婆婆,这是为何?”只听那老妇连笑带骂地说道“无名小儿!你可知错!”无名客一听,便知道这老妇不是别人,定是南宫燕,无名客瞪着大眼,咬着牙齿啧啧作响,张嘴大骂“好你个南宫燕,你个小气鬼!”说着,便是拖着湿漉漉的长袍走了上来,连叫带骂地瞥道“不就是把你南宫燕的消息散布出去了么,有啥子唉..”那老婆婆把脸一坠,摇身一变,把脸上的面皮撕掉,此人正是南宫燕,南宫燕喝道“你个八婆嘴,谁让你瞎说八道了?我看啊,以后不能叫你无名客了,应该管你叫大嘴!”无名客瞥道“大嘴就大嘴吧!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抖漏出你南宫燕在北流神宫的消息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南宫燕叱道“你说你啊,把我北流神宫的消息在江湖上抖个干净,居然还说不认识我!什么人,良心何在!”无名客听此,拐了一个弯,说道“你好,你好,你那北流神宫有什么好的?哼,那么大的一个北流神宫,收留一个小孩,还得跟您老人家说半天好话!”南宫燕说道“且,你别扯!我说你呢,你反倒说我了!你懂什么?成天就知道个吃喝!我那些徒儿们都被你给教坏了!”无名客梗着脖子叫道“好像你不吃不喝似的,再说了,论起酒来,你老人家喝的比我还凶呢..”南宫燕瞥道“且,少给我来这套!”无名客叫道“喂,你来这里不光是来踹我一脚的吧?你要是跑大老远来这专门踹我一脚,那你就是太小气了,明天江湖上定是风雨交加,号外!号外!堂堂北流神宫宫主南宫燕因为一点儿小私小利,一脚把他师侄踹到泥坑里!”南宫燕听此,叱道“你敢..”无名客看着南宫燕横眉怒目的样子,上前说着好话,嬉皮笑道“嘿嘿..这也不是你南宫燕的作事风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人家,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吧?”南宫燕瞥着眼,转过身去,说道“且,我有事求你?求得上你么?你老人家的架子那么大,请你办个事吧,罗里叭嗦个半天..”无名客缓了缓气,说道“哼哼,我就知道,你南宫燕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究竟有何要事啊?先说好,打架的事,我可不干!”说着,便坐在了一旁的青石上,扪膝长吁,心儿随着欢快的小溪缓缓流淌,甚是惬意,南宫燕上前说道“无名小儿,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救助过的那个小孩么?”无名客说道“记得啊,怎么了?我们前两日还相聚于蜀中的一家酒馆里,后来我跟他大路各朝天了!..”南宫燕叹了口气,说道“诶,可怜的人啊,现如今,他有难,你帮一把,怎么样?”无名客说道“他是你北流神宫的人,你自己怎么不去救啊,偏偏让我去..”南宫燕听此,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名客,恨不得再给无名客一脚,把他踹到水里去,上前拽着无名客的耳朵,无名客叫道“啊!啊!疼!师叔!”南宫燕叱道“你找打是不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非得让我拉下这张老脸求你,你才肯帮吗!”无名客连叫带笑地说道“啊!嘿嘿,我帮,我帮还不行么?再说了,你的无名小儿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刚才故意跟你瞎说呢,没想到你还真当真了?我的师叔啊,你简直太天真了!”说罢,无名客跟南宫燕挤眉弄眼的,南宫燕知道这是无名客惯用的一个伎俩,打小在一个炕头上打打闹闹的,自然也习惯了,而且从来不肯吃亏。无名客说道“嘿嘿,师叔,你是不是该把手放开了?”南宫燕耷拉着手,瞥眼说道“哼,这还差不多..”无名客在后面作着怪模样,在后面嘟嘟囔囔地骂道“你个老妖婆,弄疼我了..”南宫燕瞥眼说道“你说什么!”无名客上前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师叔,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不知师叔..能否应允?”南宫燕连打带骂地说道“这点儿小事,你居然还敢提条件!”无名客搓着手指,叫道“师叔!你别着急嘛,听我说完,你能不能把你那掐指一算的神技教给我啊?”南宫燕说道“你学那个干什么?”无名客答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学那个,都是为了你啊..”南宫燕叉着臂膊,瞥道“且,成天油嘴滑舌的,不可教也,不可教也..”无名客眯着眼儿,“嗯,没准哪天我掐指一算,嗯,堂堂北流神宫宫主南宫燕居然被揍了,我便是快马加鞭,驾!驾!实在不行,就叫上大臭鸟,一同赶来救你!”南宫燕一听大臭鸟这三个字,虽然背后一阵冷气窜了上来,但还是缓了一口气,叱道“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你这张嘴,可真是吐不出象牙啊..”无名客说道“不要着急嘛,这个买卖,你南宫燕做的不亏..”南宫燕嗤地一声笑道“哈哈,好你个无名小儿,从来不肯吃亏..”无名客笑道“你的无名小儿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你难道不知道么?”南宫燕听此,说道“好!那就教给你吧!对了,那本《易经》你看过么?”无名客说道“看过啊,怎么了?”南宫燕说道“我这招式,都是从《易经》中演化而来的,就好比你将《内逍遥法》和《外逍遥法》合二为一的道理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都有他的短处..”又说道“世间万物皆有阴阳,阴阳合一,无终无始,最重要的是心算,天地之力莫大于心,虽然我们人和天地相比,显得犹为渺小,但不管是物大于心,还是心大于物,你都要彻底了解,究其本质,非本质者,异本质者,是是非非,黑白离娄,都要了解,并融汇贯通,究其缘由本质,至之前人后者,非两论而信之,其异法也,则不可算之..”无名客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学着,不时,南宫燕把自己的占卜神技教给了无名客,南宫燕问道“无名小儿,你学会了么?”无名客瞥眼说道“学会什么啊?都忘了!”南宫燕故意笑道“你个大笨蛋!这个你都学不会!大笨蛋!”无名客叹了口气说道“唉,有什么样的师侄,就有什么样的师叔啊..”南宫燕骂道“人家吃水不忘打井人,你倒是好,吃了我井里的水,这么快就忘恩负义!实乃小人也!小人也!”无名客笑道“哈哈,师叔,何为小人?何为君子?这些都另当别论。再说了,这口井也不是你挖的啊,是人家周文王挖的啊!”南宫燕听此,手一挥,骂道“快走!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无名客嬉皮笑道“哈哈,那我就走喽!不要想我啊,师叔!”说罢,无名客用了一招梯云纵,竞奔而走,南宫燕看着无名客离去,心头却暗暗惊喜,惊喜这个武学天才,仅仅说了一遍,无名客便是心领神会,而自己当年练这个功夫,不知道练了多久,学了多久,琢磨了多久。南宫燕叹了口气,说道“无名小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燕南飞手执着一壶酒,走到了另一处小镇上,却已是黄昏时分,空中异灰色的残霞给小镇带来一层沉郁暗淡的氛氲,远处的山,时隐时现,浮光蔼蔼,像是被天女蒙上一层层纱帘一样,也似被风海刮过,把那一条条山路冲弯了一般。小路上光秃秃的枝头飘荡着去年的残叶,被一滴滴雨水打的嘶嘶作响,地底的小虫翻开泥土,伴随着竹笋拔节的声音,那一声声清脆扣响着他沉寂的灵魂。雨停了之后,燕南飞踩着一路泥泞接着往前走,看得出来,这处小镇很是贫穷,道路两侧的房屋皆是败檐残瓦,碎石乱砖,见燕南飞走来,当地的一群贫民如黄蜂一样,“呼啦”“呼啦”地一声一声,簇拥了过来,敲着碗“路过的大爷,您行行好”“您行行好..”也不知道这是乞丐,还是当地的贫民,燕南飞一看,这些明明都是一些有能力的壮小伙,所以,就没施舍一些钱财。这时,燕南飞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在旮旯里的老婆婆,端着破碗,摇晃着拐杖,倒不是向在过往的路人乞讨,一旁还有一个身着破衣麻布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燕南飞见此,看到这一对爷孙的很是困难,上前给了那小女孩一绽银子,问道“婆婆,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婆婆答道“这里啊,名叫前羌镇..再往前走三里地,就是后羌镇了..”燕南飞说道“你们这里的壮士为什么都在此乞讨,而不去务工呢?”那婆婆忽然脸色大变,貌似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不知道,你快走吧!快走!”还把孙女手中的那一绽银子扔给了燕南飞,慌张地说道“还给你!快走!快走!”燕南飞听此,反倒没有生气,而是暗心思道,不对,这其中必将大有隐情,于是接着往前走,来到了后羌镇,却发现这地方还不如前面的那个镇子,一个比一个贫穷的,燕南飞看到的,却都是一群穷苦人家,有些瘦骨嶙峋的,街上走来了一位老汉,燕南飞上前问道“这里可是后羌镇啊?”那老汉说道“是啊,敢问你找谁啊?”燕南飞和那老汉话唠了一阵子,说道“这里的人家食不果腹,饭不暖身,究竟是为何啊?”那老汉十分惊慌“不知道..不知,你快走!快离开这里!..”燕南飞暗心思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倒不如先往前走着,没准答案就出来了呢..燕南飞往前走着,走在一处高大的林子里,尽是迷雾,燕南飞走了进去,仰着面,看着林间烟雾茫茫,林间的风,“呜呜”地呼啸着,犹如白鬼夜行一样号泣着,满是凄厉之音,燕南飞觉得有些异样,口角露出了笑容,心道“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鬼?”燕南飞闭上了眼睛,细细地听着,听着树木交杂的簌簌叶落,却感觉身后有一个人跟着他,燕南飞心道,不行,若用鬼步迷踪,岂不是被这林间的鬼给看出来了,那就不好了,毕竟自己在明,而它在暗,燕南飞绕了一个弯,回过身去,将那人给带蒙了,拍了拍那人的背部,抓着那人的背部,往上一提,故作怒目冲冠地说道“你老跟着我干什么?”那人吓得有些腿软,说道“饶命…大侠..饶命!我叫二狗,是后羌村的..还望您饶小的一命啊..”燕南飞一看,那人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心想,哼,这少年肯定不老实,故而说道“饶你一命,倒是可以,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二狗说道“几年前,只因山上来了一伙强盗,把我们这里给洗劫一空”燕南飞说道“那附近的官府就没人管管么?”二狗说道“哼,这些年,当官的与强盗都联着手呢!”燕南飞说道“你怎么不害怕这里啊?”二狗说道“我小时候经常跟伙伴们一起来玩,所以对这里熟悉的很哪!”燕南飞说道“哦,那你怎么跟我到这里了?”二狗说道“村子里啊,这些天很少有人来,刚才是长老让我看着你过去,我们就放心了..”燕南飞说道“长老?刚才那人是你们镇子的长老?”二狗一边掰着树皮,一边说道“嗯嗯..他就是我们村里最大的长老”燕南飞问道“你刚才说的强盗..那些强盗在什么山呢?”二狗说道“过了这里,前方有座土卢山,怎么,你想去么?”燕南飞抓着那少年的领子,说道“走!我们去土卢山看看”二狗叫道“我可不敢去,那里有强盗!”燕南飞说道“怕什么?你还是不是男子汉?”二狗一听,说道“不,我可不当男子汉,那里有老虎,没准就把小命丢了,我不去!”燕南飞笑道“你就带我去吧,去了我给你一个好东西,怎么样?”二狗一听,大喜,说道“什么东西,你得拿出来让我看看..”燕南飞随手掏出了一个坠饰,在二狗眼前晃了晃,又收回去,说道“这个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呦!”二狗是山里人,也没见过多少世面,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稀奇的不得了,一听燕南飞的话,自然就是有些见财眼开,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嗯,我带你去!不过,你得先给我吧..”便是伸出手来,燕南飞说道“嘿,哪有吃着锅里,看着碗里,没办事就想要钱的道理啊?你先带我过去,这玉坠自然就是你的了..”二狗说道“不!你不给我玉坠,我就不去!”燕南飞上前挽着袖子,说道“嘿,我还治不了你这个小孩了?”说着,便拽着二狗的耳朵,二狗叫道“疼啊,啊,疼!我带你去,我带你去还不行么?”就这样,二狗将燕南飞带出了这一片浓烟之境,二狗一路上想着,怎么办,这回玩大了,却想着如何逃跑,压根就没有什么土卢山,一路上磨磨蹭蹭,“诶呦,累死我喽,咱歇会吧!”燕南飞知道这小子压根就是在骗他,故而说道“咦?你说的土卢山呢?”二狗见情况不利,急忙逃跑,没跑几步,便觉得背后一阵牵引力,燕南飞说道“想跑?你倒是跑啊..”二狗叫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燕南飞喝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狗无奈,将燕南飞带到了后羌镇,猛地一下扑到驴磨上,叫道“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啊!”一群人拿着锄头急忙冲了出来,说道“是谁要杀你!”燕南飞看这些人挺团结的,反倒很是欣喜,但还是面不改色,从中间走出来刚进镇子就碰到的那位老汉,上前说道“竟敢欺辱我族人!上!”燕南飞说道“别误会,我只是问问这是怎么回事?”谁知,话还没完,那些扛着锄头的人,一拥而上,燕南飞只好周端气墙四射,还保证不能伤到他们,瞬间,这些人都被一阵冲击波震得团团后退,摔倒在地上,燕南飞说道“各位,别误会..”那老汉一看,说道“你..想怎么样?”燕南飞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别误会,我只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的人家,食不果腹,饭不饱身呢?”那老汉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个事,恐怕你是管不了啊..”燕南飞说道“为何管不了啊?”老汉说道“三个月前,不光这里,还有前羌镇曾被一群号称紫荆堂的一伙盗匪抢劫一空,不过,听他们的言语,像是江湖人,我们将此事报告官府,官府也是无能为力,后来,我们求救于那林中老鬼,谁知,那群江湖人也将那林中老鬼打败,不过,我们这些人还好一些,可怜的是那群孩子们啊..我们家家户户都有孩子,他们突然说,五天要一个孩子,不然屠了前羌镇和后羌镇..我们无奈,只好将他们藏了起来..”燕南飞听此,想起了前羌镇的小女孩,对于这什么什么紫荆堂的做法,犹是愤怒,但还是要压制住满腔怒火,问道“那前羌镇怎么还有一个孩子啊?”老汉说道“时候快到了啊,我们和前羌镇的人商量了一下,只有那阿婆,膝下无子女,只好将自己的孙女奉献出来,救我们大家,而我们大家见此,也是于心不忍,将在外务工的男子召回来,今夜我们一同反抗啊..”燕南飞听此,心里很是不落于忍,问道“那林中老鬼,现在位于何处啊?”二狗上前叫道“我带你去吧,请跟我来!”燕南飞跟着二狗来到了林中,莽林森森,白雾茫茫,忽觉一阵天旋地转,二狗叫道“老鬼爷爷!有人来看你了!”突然,有一阵饱含沧桑的咳嗽声,从迷雾间传来,沉吟道“是谁?”从两颗树间走出来了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仿佛整个面容都被雪白的胡须遮盖,淡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年轮的沧桑,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浪漫与变幻,看样子,是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才造就了这一双奇异的眼睛吧。那老者止不住地咳嗽着,二狗说道“老鬼爷爷,有人来救我们了..”那老者说道“二狗啊,对于任何人都不可轻信呐..”二狗说道“他是来帮我们的,他的功夫,我们都领教过..”燕南飞上前说道“英雄未老,壮气犹豪,何用杀天之刀!”那老者讶然道“你..你怎么知道老夫江湖人称杀天刀?”燕南飞拿出天弦剑,让那老者看了看,那老者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人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于是大笑道“哈哈,好一把天弦剑!”说着,便是几声咳嗽,燕南飞知道那老者的身体有恙,说道“别动,我先同你疗伤..”说着,便盘地而坐,封其背部风池,志室,神道等三十六道穴位,直至内关,太乙,府舍,丹田运气,复而兼之。那老者一口淤血,便觉身体通明,说道“多谢”燕南飞同那老者聊着,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想我在这片林间已有五十年之久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唉..”燕南飞说道“是啊,一恍惚就是一生..”二狗问道“对了,爷爷,我还没听说过你为什么要在这一片林中生活啊?”那老者在一片烟雾朦胧中回忆起往事,叹道“为了世间最美的一个女子,想当年,我凭着一把杀天刀,自以为能斩断武林不平之事,无奈乎,一山更比一山高,我被仇人追杀到这里,是她在林间救了我,后来,日子久了,就有了情谊,便在这里定居了,可最终那些仇家还是找到了这里,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后来,我将那把杀天刀弃于山谷,而她却回不来了,每当春天来临的时候,我听到这林间百灵鸟的叫声,仿佛就是她在呼唤着我..”老人说着,浑浊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燕南飞为这老人的痴情所打动,想着,自己万一哪一天要是被仇家所杀,别说去处,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燕南飞想到这里,暗暗冷笑着。燕南飞问道“不知那一日伤你之人,是何许人也?”老人清晰地回忆着那天打斗的场面,说道“那人的功夫,倒是有一些西方魔教的影子,当初我用斑纹掌,却不能伤他一毫,要是用杀天刀,估计还有胜算,可惜啊”说着,便叹着气,又说道“对了,那人的兵器,好像是双手月牙铲,功夫很是高深莫测..”二狗笑道“月牙铲?我看,还不如一个刨地的锄头呢”燕南飞说道“我看你连锄头都不会使!”
燕南飞和二狗同老者相谈了一会儿,便离了去,二狗说道“大侠,你能不能把你的功夫教给我啊,也好让我学一些武艺,长大之后好为百姓除害!”燕南飞听此,笑了笑,不做声,在燕南飞心里,并不想让任何人步他的后尘,可是天下不平之事太多了,暗心冷笑道“天下之争,无论善恶美丑,都是莫费于人心,都是何必呢?”说着,燕南飞低下了头,冷眼笑着,叹了口气,说道“你真的想学功夫么?”二狗诚恳地点了点头,燕南飞说道“要学武,很简单啊..”二狗问道“怎么个简单法,我怎么不会啊..”燕南飞说道“你先把人做好了,再来找我吧..”说罢,燕南飞大步向前走去,二狗在后面叫道“大侠,你慢点儿!大侠!我快跟不上你了!”燕南飞在前面走着,回过身来,招手笑道“你连我都跟不上,怎么练武啊,快点儿!”燕南飞来到了后羌镇,一群人围了上来,那老汉上前问道“那林中老鬼怎么样啊..”燕南飞刚要说些什么,二狗抢先说道“老鬼爷爷,早被这位大侠治好了!”老汉以及镇上的人们上前感激说道“如果大侠能够解救我们这些孩子们,我们二镇愿将大侠永奉神明..”燕南飞说道“各位,我只是个路人,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世界上原本没有神明啊,何谈神明之说?”燕南飞说道“二狗,你去把前羌镇的壮士招来,我们一同商量一下”说着,二狗将前羌镇的壮士找来,老汉说道“大家都听这位大侠的!”燕南飞布置完阵场,便和二狗来到了前羌镇看望那个小女孩,那老婆婆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啊?”二狗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叫道“你家小莹儿不用跟他们走了!”那老婆婆说道“二狗,你又逗我,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燕南飞说道“他说的是真的..老婆婆..”即使这样,那老婆婆还是不相信,又问了问镇上的其他人,这才确信无疑。朝着燕南飞噗通一声跪道“老身在此,谢谢大侠!如大侠能救取小女性命,老身愿将小女托付于大侠..”燕南飞急忙扶道“救人一命,不求回报,再说了小妹妹也是挺可怜的,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说罢,燕南飞跟那小女孩玩了起来,蹲了下来,问道“你叫什么?”一旁的二狗插嘴说道“她叫莹儿..”燕南飞起身回头说道“嘿,就你这样,还想学武呢?我看啊,别说这辈子,就连下辈子,你也学不会!”二狗委屈道“我怎么了?”燕南飞说道“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知不知道,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啊?”二狗低下头来,不做声。燕南飞和小莹儿玩着地上的小石子,拿着石子在地上比比划划的,说道“来,画一个方格!教你玩一个游戏,”待燕南飞画好后,莹儿笑道“这个我会啊..”那小女孩在地上摊开了几个石子,说道“你先走,我让你!”燕南飞说道“好啊,那就我先来!”燕南飞叫道“诶呦,我输啦!”莹儿说道“大哥哥,你输啦,是不是该有些惩罚了?”燕南飞说道“哦?怎么个惩罚?”莹儿灵巧的眼睛一转,说道“嗯,刮刮鼻子!”燕南飞说道“好!那就让你刮一刮..”他把脸凑了过去,笑道“嘿嘿..”看得出来,此时的燕南飞,正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子,也像方格里的石子一样,在早已被定格的命运里重获一种未曾享受过的自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或许,在他的世界里,保留下来的,却是永恒的善良,也是别人不知道的,只是这个世道,颠倒了而已。
日落西山,虽然天空多了一些晦暗,有一种死亡的烟雾在西方的山顶上徘徊着,半边霜惨的明月爬上了山顶。小镇的街上,罕无人迹。燕南飞跟二狗说道“给你一个练武的机会,怎么样?”二狗喜道“好啊!什么机会?”燕南飞说道“今夜让你一个人在街上站着骂他们,敢不敢?”二狗缩着脖子,弓着腰,朝后面嗦嗦着,燕南飞笑道“哈哈,看你那个架势的,这你都不敢!笨蛋!”二狗一听,挺着胸,拍着肩膀上前说道“有什么不敢的!你瞧好吧!”燕南飞说道“没那个把握,不要逞能啊!”说罢,燕南飞轻而一跃,跳到了树上,仰面打了个哈欠“一会儿,他们来了,你记得叫我啊!我先睡会儿啊!”二狗看着燕南飞,对于这人的本领却深感佩服,说道“好嘞!你就安心地睡吧!”燕南飞说道“记得,骂得越难听越好!”不时,便是入夜时分,二十几匹马“哒哒”地疾奔而来,点着火把,马匹不停地踱着步子,喝道“快,把孩子交出来!”二狗站在街面上,做了个鬼脸,说道“来啊!一群不要脸的畜生!我就不给你!我就不给你!”只见那群人身着紫皮盔甲,面目狰狞,有一人怒道“你竟敢骂我们?”便临近拔刀向二狗砍来,二狗慌忙地叫着“啊!啊!”忽然,一颗石子“咚”的一声,朝着马屁股击来,顿时马嘶长惊,那人从马上狠狠地摔了下来,惊慌失措地叫道“谁?是谁?偷袭我!”二狗见此,一看,自己居然没事,便是接着骂道“畜生!畜生!”那人朝着一个身着紫麟衣的人叫道“堂主,有人暗算我!”那身着紫麟衣的人闭着眼睛,好像在嗅着山头死亡的气息,甚是享受。一开口,有些沉郁的感觉,朗声说道“阁下,在树上躲着,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啊!”只见那燕南飞跳下树,走上前来,对二狗说道“你啊你,你个笨蛋,怎么能骂人家是畜生呢?应该骂这些人是王八羔子,你们十几个壮汉啊,人高马大的,欺负一个孩子,就是英雄好汉?..”二狗听此,笑道“就是,王八羔子!哈哈!”那群人听此,纷纷叫道“竟敢骂我紫荆堂?”只有那个身着紫麟衣的人依旧稳坐泰山,说着,那群人便是拔刀相向,燕南飞对二狗说道“诶,这些小蝼蚁,就交给你了!”便朝着一旁走去,二狗叫道“啊?你..我不行啊..”慌慌张张地,又躲又闪的,左抬脚,右抬脚,跑到燕南飞身旁,拽着燕南飞,那十几个壮汉朝着燕南飞迎击而来,燕南飞手臂一抬,只见一道闪光,“呲..啦..”那十几人便是声声呜咽,一并而亡,那身着紫麟衣的人还有二狗,一旁埋伏的村民,都傻了眼,背后纵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喉咙里的唾液不停地咽着,燕南飞说道“去吧,把你的堂主叫来,我陪他玩玩..”见那身着紫麟衣的人,快马急鞭,出了前羌镇。一旁的村民便是急忙而出,为此收拾残局。二狗说道“大侠,你能不能把这招教给我啊?”燕南飞笑道“嘿嘿,想学啊?”此时的燕南飞纵身一跃,上了树,晃了晃酒壶,已是空空如也,燕南飞说道“唉,这里有酒么?”二狗惊喜地说道“有!有!俺们镇上李三娘的酒可好喝了!”燕南飞把酒壶丢给了二狗,说道“去吧,给我打一壶酒!”二狗叫道“好嘞!”不时,二狗把酒打来,丢给了燕南飞,燕南飞闻了闻带有山间油菜花的酒香,闭上眼睛,缓缓地说道“果然好酒,余味悠长,飘香十里”说着,便是慢慢地品尝着这山间的小调。
不时,彻夜已黑,燕南飞靠在树干上,望着山间的明月,冷冷的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额头有些通开的明亮,二狗坐在树下跟燕南飞聊着天儿,二狗说道“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燕南飞说道“是啊,我该叫什么呢?干脆就叫无名客吧..”二狗叹道“其实我也没有名字,二狗这个名字,还是老鬼爷爷给我起的”燕南飞说道“难道你也没有父母么?”二狗叹道“从小爹娘就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幸亏邻里相互救济..”二狗说着,便低下了头,燕南飞听此,也是不落于忍,说道“你难道真的想学武么?”二狗肯定地回答,说道“嗯,学了武,我就能够保护小莹儿,还有镇上的人了..”燕南飞听此,心道,只可惜,没有一本《百道通集》,不过没关系,哪天碰到他,再管他要一本,不就行了,燕南飞从树上跳了下来,说道“好!那我现在就教你!”二狗听此,甚是感激不尽,流下了喜悦的泪水,跪道“那我就拜大侠为师了!”跪在地上给燕南飞磕了三个响头,二狗抹去了眼泪,叫道“师父..”燕南飞扶道“来,我先教你一些基本功,马步,你会不会扎马步?”二狗便作了一个扎马步的动作,燕南飞给他不停地调整着姿势,不时,二狗便觉得腿酸脚麻,说道“诶呦,我的腿啊!”燕南飞严厉地叱道“哼,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坚持!再坚持!”就在这时,一阵如虎啸之音朝着小镇传来,小镇路上的残叶卷积着,说道“阁下,甚是消遣至极啊..”燕南飞口角露出了笑意,旁边的二狗却吓得连连后退,燕南飞说道“一这个,你害怕什么?胆小鬼!勇敢点儿!站出来!”二狗鼓着气,站了出来,虽然脸上有些害怕着,但神情极为不自在,一道壮影侧闪而至,那人说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狂妄小儿竟敢管我紫荆堂的事儿!”燕南飞对二狗说道“这有的人啊,天生就是畜生,没办法,你说说,人好好的一家,非得抢人家孩子?真是畜生不如啊!畜生不如啊!”二狗不敢吭声,只好点点头,那人喝道“竟敢骂我紫荆堂!”说着,便上步奔冲,燕南飞一把将二狗推开,那人双手出月牙铲,夹击而来,眼看着就要刺到燕南飞的喉咙处时,燕南飞侧伏着身子,仰着面后退了十丈远,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人看着,四周飘着惨月照射下的粲风,吹拂着燕南飞的白鳞长袍,燕南飞轻闪一侧,一击其后,那人咳了一声,燕南飞说道“你出完手了么?那就该我了!”手出天弦,一剑冲击了过去,那人竟能拆了燕南飞数十招,用以月牙铲,横戳过去,燕南飞轻身一跃,打出一避千招之技,在月影下犹是两魂激荡之力,那人朝后弹了几个空翻,间歇之时,月牙铲朝着地面划去,便是一道五寸的痕迹,燕南飞的天弦剑一出其股,掌力浮空而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后又坠空而下,逆行其道。与那人大战一百回合,正是“月蒙天弦,砖走石奔,枝暗锋影飞澄碧。烟笼卷吸,泠风粲粟,骨寒血唳沉细沙。”那人被燕南飞掌力一震,五脏六腑一阵冷颤,燕南飞正是手出天弦,正准备穿喉之时,忽然一掌,朝着燕南飞背后袭来,正是那身着紫麟衣之人,叫道“大哥!快走!”燕南飞一避其间,只是将那身着紫麟衣之人一剑穿喉而亡,那人见状,起身欲逃,燕南飞手出剑锋,一阵天弦追击,刺穿了那人的脚腂,正回剑一出之时,忽然,一把剑将天弦打了下来,燕南飞看得出来,那剑是沙华剑,沙华剑,乃是近古精金之利器,重达四十公斤,出之利沙,其乃合锋之至,那执剑之人是一个身着紫纱绸缎,且蒙着面纱的女子,睫毛长卷,黑色异国的眼睛在月光下犹是光晕闪耀,高鼻深目,沉静又婉然,一股水仙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那人说道“门主,救我啊!”燕南飞手回天弦,说道“呦,怎么又来了一个帮手,还是个女的?”二狗上前指道“你是谁!”那女子拂了一下袖子,二狗不知怎的,就倒在了一旁,那女子说道“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竟敢拿手指人!”二狗说道“你..”燕南飞在一旁说道“你什么你!拿手指别人是不对的!吃亏了吧?以后啊,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听见没有?”燕南飞上前说道“久闻落月神殿古斯圣君手下有青,紫,白,蓝,红,黄六大圣使,有日,月,神,花四大护法,敢问阁下可是紫萱门主卡扎蕾丝?”那女子不做声,而是静静地看着燕南飞,轻轻地点点头,燕南飞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紫萱门犯下了大错?”卡扎蕾丝说道“我紫萱门何罪之有?”燕南飞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啊?这么点儿孩子,都被你们拐走,哈,怨不得江湖人骂你们古斯圣君呢,我看啊,该!..”卡扎蕾丝勃然大怒,喝道“你算老几,竟敢管我落月神殿之事!”说罢,卡扎蕾丝手提沙华剑,朝着燕南飞击去,燕南飞的天弦剑左挡右回,速步中锋,围着卡扎蕾丝转了个圈,使出断鬼术,青鬼瀚风等数招朝着卡扎蕾丝击去,卡扎蕾丝速闪其间,甚至身法比燕南飞还要快多了,与燕南飞大战三百回合,射影飞桥,剑击一撑,落在地上“嘭,嘭”作响,燕南飞被沙华剑临近而击,衣服上被划破了几道长长的血口子,燕南飞用力一撑,腾空而起,回掌自上而下,谁知,卡扎蕾丝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如紫龙冲天一样,一跃而起,“咚”地一声,将燕南飞打落在地,他有些站立不稳,瞬间觉得足底有些麻木,却在怔怔然之时,卡扎蕾丝掌风袭来,“嘭”地一声,燕南飞对二狗说道“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二狗匆匆忙地在跑到一颗大树后面,燕南飞和卡扎蕾丝对掌相接,内力一冲,轻手一震,二人便弹出了十丈开外,前有沙华,后出天弦,凌厉的剑锋将而走之,旁则疾风走电,手执月牙铲的人说道“门主!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破空一击,月牙铲朝着燕南飞击来,燕南飞手疾眼快,弹了几个空翻,“咣”地一声,天弦剑将一对月牙铲打落了下来,卡扎蕾丝趁机会一剑击之,就在这时,有一黑影长驱而入,用手指夹着沙华剑,此人正是无名客,燕南飞叫道“恩人,不,牛蛋,你怎么来了?”卡扎蕾丝便觉得沙华剑被一股金刚之力凝固一般,急道“你放开我的剑!”无名客笑道“什么叫我放开你的剑?明明是我的剑,好不好啊?”说罢,用力一撇,卡扎蕾丝便觉得不知不觉地离了手,沙华剑便到了无名客的手中,卡扎蕾丝喝道“你这个盗贼,还我的剑!”便出掌迎击,卡扎蕾丝和无名客对掌之时,时觉极尽寒冰,又时觉热浪袭身,无名客轻而一击,卡扎蕾丝便被打到数十丈开外,卡扎蕾丝瞬间觉乎内力受损,和手下的堂主一并慌忙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