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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多情刺客之寒来风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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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迎来元夕,临安的大街小巷,一片繁华喧闹着,齐玉郡主和迎儿,凌云等人一同走在街上,火树银花,香车宝马,灯影阑珊之处,繁光似锦,彩旗翻飞,一夜鱼龙正舞。齐玉郡主辞了众人,便是独自一人买了一壶酒,来到了西湖边,独望远处,碧澹山姿,朗月空悬,星汉鸣迦,想起她的大臭蛋,想起她的鹏哥,西风吹拂着她的脸庞,仿佛是在为孤独的人吟唱着,她携壶高歌唱道“谁与寄梦思,悲歌绕天涯..”就在这时,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朝着她走了过来,拽了拽齐玉的衣服,说道“你是齐玉郡主吗?”齐玉郡主蹲了下来,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眼睛里放着无尽的光芒,说道“我是..”说着,那小孩子张开细软的手掌,将一张纸条交在她手上,齐玉郡主看着那小孩子,却觉得他如此眼熟,好像远去的故人一样,齐玉郡主却只好摸摸那小孩的头,打开纸条,笑了笑,上面写着“我在城外三十里处的山丘等你..”字迹很是潦草,龙飞凤舞的,好像是由嘴吊着笔,一写而就的。说着,齐玉郡主皱着眉头,笑了笑,蹲了下来,说道“小朋友,你告诉我,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那小孩子摇了摇头,便拉着齐玉郡主来到了城外山丘上,只见茫茫黑暗中,有两个庞然大物,用翅膀呼拉着林间的风,齐玉郡主惊喜地叫道“鹏哥!怎么是你啊?这位是你的相好么..”那只雪凤凰发着“锵锵”欢喜的声音,大鹏雕低着首,大爪子不停地蹶着地面上的尘土,身向雪凤凰那边倾斜而去,齐玉郡主见此,大笑道“鹏哥,鹏哥,没想到,你还挺腼腆..”齐玉郡主又看了看那个小孩子,蹲了下来,问道“咦?这个小孩是?” 那小孩说道“齐玉郡主,爸爸让我叫你一声姑姑”大鹏雕扑凌着翅膀“吱..吱..”欢快地叫着,齐玉郡主当即明白了,这小孩正是婉儿姐姐和大臭蛋的孩子,因为头一次见面,太过仓促了,也来不及给孩子买一些耍物,于是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佛坠,挂在他脖子上,合起了手掌,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愿我佛保佑你一生快乐,幸福,平安..”问道“你叫什么?”那小孩说道“我叫无名客!”齐玉郡主听此,哈哈大笑,说道“你父亲是无名客,你是小小无名客,对不对?”那小孩点点头,说道“是爸爸让我这么说的,还说以后谁问着你,你就说你叫无名客!其实,姑姑,我有好几个名字呢,爸爸叫我铁蛋,妈妈叫我柏琴,而大鹏叔叔叫我吱吱..雪姨叫我蒋蒋..”齐玉郡主笑着“还是你妈妈给你起的柏琴好听,雪姨,鹏哥给你起的名字也不错,铁蛋?也就是你爹能给你起这么土的名字,不过,你爹本来就是个大土人,还有,你爹居然让你管大鹏雕叫叔叔,大鹏雕不知比他要大多少岁呢!你爸爸啊,管大鹏雕叫祖师爷,都不够格..”大鹏雕听此,欢喜地扑扇着翅膀,意思是,可有人给我主持公道了,你二位快些坐上来吧!齐玉郡主说道“小小无名客,我们走!”说着便抱着小孩子,疾步迅起,坐在了大鹏雕的背上。大鹏雕和那只雪凤凰便是一阵抟而扶摇直上九万里。齐玉郡主坐在大鹏雕的背上,观望着人间点点烟火,三山清水,九烟尘碧,寒蟾老兔,玉轮轧露,云楼桂香,邈之重华。夜空里飘着银星,看那银河,一圈儿,一圈儿的年轮在旋转着。极光,日冕,在时空里缓缓地流淌着。鸾佩飞鸣,鹊桥翩翩,两岸的牛郎织女在对面相笑着,盘古开天的巨斧在冥天之际庄严地矗立着。九天玄女弹奏着琴弦,济癫一身破烂袈裟,手执酒葫芦,醉卧云巅,拿着破扇儿,不停地扇着,齐玉郡主叫道“师父!”忽然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还是当年那个女娃子,而道济冲着齐玉郡主挥了挥手,笑了笑,应该是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徒儿而感到骄傲自豪吧。齐玉郡主看着远处的星空之时,感慨着时间多么的短促,空间是那样的渺小,世事皆是桑田,俱往矣,一越便是千载。想起她的大臭蛋,看了看柏琴,搂的很紧,仿佛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就这样,大鹏雕和那只雪凤凰,载着齐玉郡主和小孩子来到了昆仑山下,无名客和婉儿的茅屋之处。片片桃花飞舞着,闪着灼灼光耀,听着喧豗的瀑流,云崖明月,万籁俱寂,缥缈的云烟,随着月光的影儿飘荡着,真是一片人间仙境。齐玉郡主抱着柏琴,跳下了大鹏雕的背部,柏琴叫道“爸爸,妈妈,我把齐玉姑姑接来了!”齐玉郡主说着,柏琴拉着齐玉郡主走进了茅屋,齐玉郡主叫道“婉儿姐姐!大臭蛋!”婉儿依旧是那样的美丽,冰姿玉容,无需任何粉饰,便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屋内一片幽绿之光,各种奇书志籍,数不胜数,婉儿说道“齐玉妹妹,近来可好..”齐玉郡主上前与婉儿洽谈一番。这时,有一个声音叫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齐玉郡主见无名客在床上躺着,一身长袍,上前拿着那张纸,气道“乎..乎..乎你个头啊乎,你看你写的这个字!太烂了!就不能一笔一划好好地写!干嘛啊,请我来就这么不愿意啊?”无名客辩道“没有,没有,那个不是我写的!而是大臭鸟用喙叼着毛笔写的!”院外的大鹏雕听此,急促地“吱吱”叫着,意思是,我冤枉啊!我冤枉啊!他写的!他写的!一旁的雪凤凰呼扇着羽翼,且轻且快,小柏琴灵机一动,嬉皮笑道“就是爸爸学着大鹏叔叔给雪姨画花的模样写的!”无名客叫道“嘿..你个小叛徒!要是把你送上战场,不到五分钟就一定叛变!”齐玉郡主搂着柏琴说道“去去去,孩子这么小,你居然想把孩子送上战场?”无名客瞪眼叫道“你!”没待无名客说完,齐玉郡主还了回去,说道“你什么你,成天净是瞎说八道,一点儿正事不干!孩子是正义的!也是为了他姑姑。”蹲了下来,跟小柏琴说着“你不要听你爸爸的,他是唯恐天下不乱!”蔑眼看着无名客,说道“看看你这副德行,还不如小孩子呢!”无名客叫道“哇!多年不见,嘴皮子怎么这么厉害?嗯,跟明蕊那死丫头可有一拼..”齐玉郡主说道“哼,我跟人家比,那才是小巫见大巫啊!我告诉你,你给我小心点儿啊!不然我告她!..”一旁的婉儿扪鼻笑着,手里端着一甄茶,边往外走边说道“就是!就是!德行太差劲了!成天啥也不干,碗也不洗,锅也不刷,就知道翻书,喝酒,吟诗,打坐,下棋,这日子过得,都快成仙儿了!我还得端过来饭,求着人家,你吃饭罢!你吃饭罢!结果人家说了一句,你放那儿吧,那边翻着书,这一页书,到底写着什么啊来着,我又说,你吃饭罢,你吃饭罢,人家还在沉思之中,忽然一咋呼,哦!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个!我倒是不打紧,可是柏琴早已饿的肚子呱呱叫了..”齐玉郡主听此,哈哈大笑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懒?如此不负责任!”无名客听此,这才起了身,尾随着婉儿来到了门外,说道“你..”没等他说什么,婉儿说道“你什么你?你什么时候刷过锅,什么时候洗过碗?说到底,不都是我洗么?”无名客为此辩解道“诶呀,你没听说过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所以说,多读点书,还是好的..”婉儿说道“哼,狡辩!你不干就不干吧,非得拿读书说事!读书,打坐,吟诗,下棋,我也会!明天我也读书,喝酒,打坐,下棋,吟诗,哼,以后家中的活计,你来干!..”一边倒着茶,一边说着,无名客笑道“你这么干,铁蛋谁来看?..”婉儿说道“你的儿子,当然是你来看了!”齐玉郡主看着他二人,便觉得他二人才是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而自己仅仅是朋友而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却是发自内心,由衷地为她的大臭蛋感到高兴。就这样,他四人来到了院子里相坐着,洽谈着,相互谈起齐玉郡主的婚事,婉儿说道“齐玉妹妹,你看大臭鸟和雪凤凰不也是喜结连理了么?不然,毕竟以后的人生路,还有很长..”无名客说道“是啊,我的大郡主!你为了天下百姓整日操劳着,也该为自己想想了..”齐玉郡主点点头,拍着手,和小柏琴一边耍闹着“来,柏琴,我们来抓阄..”手里握着几个纸团,一边说道“我..主要是没有合适的..”无名客叫道“怎么还没有合适的?你要拖到多久?再这么着下去,你就老了!百年之后,怎么办?谁给你养老送终?”齐玉郡主说道“老了就老了呗,大不了到老了,我拄着拐杖,翻山越岭,跑过来跟你们一起住,还有柏琴..”柏琴说道“是啊,爸爸妈妈,等我长大了,给齐玉姑姑在此盖一间屋子,把她接过来,大鹏叔叔,雪姨,还有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齐玉郡主听此,湿了眼眶,亲吻了一下柏琴的额头,溱着泪水,不再说些什么。一边跟柏琴玩耍着,一边说着,那二人听此,却是不胜伤感,满腹愧疚。婉儿上前拉起齐玉郡主的手,说道“齐玉妹妹,以后你若是有空,就让大臭鸟带你来这里看看啊..”齐玉郡主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水,说道“婉儿姐姐..”而大鹏雕总是在用深情的眼光看着齐玉郡主,却不言语。那只雪凤凰在旁边看着,听着。就这样,他们在飘飘落落的桃花林里笑谈着。忽然,无名客站了起来,说道“诶,不说了,越说越伤感,刚一见面,就搞的那么伤感干什么?试试你的武功,看看有没有长进?”齐玉郡主说道“好啊,请赐教!”说着,二人一跃而起,来到了万丈瀑流的礁石之上,无名客说道“你先,我让你三十招!”齐玉郡主说道“且,谁让谁还不一定呢!”说着,便一记“卍”字大佛神掌,身法飞转,瀑流上溯,出之云内,一掌接着一掌,朝着无名客打来,瞬间冲风横波,漾濞汹汹,沆漭瀺灂,砰磅霣迥,潏湟奔扬,淫鬻折穹。聚以水车屯居,波涌漂疾,潋潋浑浑,壁垒滂沱,沓杂流行,山石突怒而无畏,淋洪走电,飙疾浮沫,蹈壁弯津,溘溘浩浩。无名客用以自创飞鹏掌,张臂其开,凝气于胸,行掌必出,两股气团团相撞相销,无名客笑道“好功法!看来女娃子没有白当道济师叔的徒弟啊!我也够呛了!”说着,齐玉郡主笑道“还有更厉害的呢!”说罢,闭目凝神,如端坐云间一般,仿佛瀑流在听她调遣一样,集她一身,不时,便聚成一尊高千丈的水晶大佛来,淅淅沥沥,犹是冰雕一样,面目慈和,好像拈花般的微笑,无名客见此,惊道“我的天啊,我的大郡主啊,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招啊?”齐玉郡主说道“你个大笨蛋!看招!”说着,那大佛掌手追着无名客满山疾跑,无名客见此,只好提气狂奔,直逼悬崖边上,眼看着快要掉下去,齐玉郡主见此,急忙喊道“大臭蛋!小心!”无名客回身凝气,只好用《外逍遥法》和《内逍遥法》并肩而行,将其强而吸收。齐玉郡主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无名客嬉皮笑道“哈哈!你跟我闹,差的太远了!”齐玉郡主说道“好你大臭蛋!我居然忘了,你还会这一手,这回不算!再来!再来!”无名客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说道\"“不来了!不来了!长时间不练,我的老腰啊!刚才差点给闪了!我的腿啊!又痛又麻!”齐玉郡主说道“哼!该!谁让你这么懒来着,每天多活动活动!”齐玉郡主和无名客站立在礁石上,想来自己和大臭蛋六年不见,深吸了一口这万丈瀑流之气,凄然问道“大臭蛋,这六年,你想我么?”无名客知道齐玉郡主的心意,骤然笑道“当然想你了!我的大郡主!我跟婉儿,还有大臭鸟,雪凤凰在家里常常念叨你呢,不说了..来!喝酒!”说着,无名客将随身携带的酒壶解下来,丢给了齐玉郡主,说道“这是婉儿酿的酒,你尝尝..”齐玉郡主拔开壶上的木塞,巡过眼来,笑了笑,嗅了嗅酒的香气,果然有一种特殊的酒香,延绵悠长,也似这万丈瀑流一般澄碧,她仰面携壶,痛饮一番,笑道“好香啊!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这个酒叫什么名啊?”无名客说道“这个啊,是用院子里的桃花,加以玉蜂蜂蜜,红高梁以及谷物,包括冬小麦,糯米,玉米,稻壳等等,历经七七四十九天酿成,所以我称之为桃花曲,一曲桃花,流水不息。对了,等你走的时候,给你带点儿,屋里还有,你回到临安再喝..”齐玉郡主说道“不了,大臭蛋,等我翻山越岭归来之时,咱们再一醉方休!”无名客听此,看了看云崖明月,怅然了一声,说道“不管你身居高位,王侯将相也罢,还是甘愿做一个百姓,我和婉儿这里的茅屋,将永远是你的归宿..”齐玉郡主听了,甚是感动,说道“大臭蛋..”无名客说道“不说了,看看你写的诗罢,吟两句,我听听..”齐玉郡主说道“好!那就吟两句..”吟道“笑尽人间春色,终不过一场评说。”无名客叹道“是啊,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怎么着是对?怎么着是错?”便唱道“遂为青山客,白首弄云夕。垂掩洪崖木,迟尔一松子。”无名客和婉儿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为百姓解危济贫,做不了那么大的事儿,那就从小事做起。每当自己一人孤身在外,却也是心系婉儿与柏琴,唯愿能和婉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他的,别无所求。山间的风,荡着他腰间的酒壶,使他想起,每次出门时,都有婉儿给他装的满满一壶好酒,那都是婉儿满满的牵挂。就这样,他在不知不觉之间流下了泪,齐玉郡主看了看他,用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地说道“大臭蛋,你怎么哭了?是我把你弄哭的么?”说到这里,张口叫道“哇!我有这么大的感染力么?居然把一个如此强大的人,弄的泪流满面,不至于吧!”无名客仰着面,望了望远方,嗤地一声推了齐玉郡主一把,笑道“去去去,今天夜里的风怎么这么大!”二人相谈甚欢,说着,二人便回到了茅屋处,同柏琴,婉儿耍闹着。
墨香苑内,才子济济,佳人抚琴,绿茵,紫鸢,蓝珠等人也在唱和着诗,“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乘马在厩,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乘马在厩,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不少才子眉目相接,传情与之,而古笙在下面连跑堂带吟诗,唱道“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我有嘉宾,德音孔昭,我有嘉宾,鼓瑟鼓琴..”路过二楼时,敲了敲漫枝的门子,叫道“漫枝姐姐,今夜是元夕,出来弹会儿琴罢!”漫枝听此,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在屋里独对高楼明月,想起她的燕郎,心道“燕郎,不知在何处?”杯酒小酌,她脸上泛着媚人的红晕,提笔写道“烟楼重壁,梦为远别,燕郎何处?指的愁莫,愁莫,相思了无益,烛影空时,怎堪剪?和泪碎,细细,绿窗待盼何人归?..”古笙在楼下唱着,哼着歌儿。郎风也来了,环视了一下四周,拍手叫道“看来朝廷这次是真下苦功夫了!早该如此!早该如此!”
就在这时,古月一个人来了,古笙问道“二姐呢?”古月倾耳小声说道“你二姐啊,你二姐约会去了!”古笙笑了笑,古月说道“那个..二娘有令,让你明日速速返回山寨!”古笙说道“什么事这么急啊,姐姐?”古月顿了顿,说道“嗯,相亲..”古笙听此,感觉后背凉了半截,心头大惊“相亲!”便把古月拉在一旁,说道“姐姐,相亲?我没听错吧?”古月说道“嗯,你没听错啊,就是二娘让你回去相亲啊!”古笙说道“我不去!”古月心里了解这个弟弟的想法,只是不好明说,小声说道“你可以看看嘛,万一要是有合适的呢?”古笙的态度非常坚决,说道“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古月说道“你不去相亲,小心二娘派人把你绑回去啊!”古笙听此,只好允了。不时,漫枝走了出来,同古月打了个招呼,说道“古笙,你不是说要一起唱一曲么?”古笙此时像一根蔫了的萝卜,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便和古月,漫枝一起来到了琴旁,哼着永叔一曲《蝶恋花》“帘幕东风寒料峭。雪里香梅,先报春来早。红蜡枝头双燕小。金刀剪彩呈纤巧。旋暖金炉薰蕙藻。酒入横波,困不禁烦恼。绣被五更春睡好。罗帏不觉纱窗晓”古笙弹着琴,不时,便弹错了调,漫枝见他无精打采的,问道“怎的,弟弟有何心事啊?”古笙支支吾吾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漫枝看了看古月,古月说道“二娘让他回去相亲..”古笙低着头,羞道“诶呀,大姐,你怎么跟二姐一样..”漫枝说道“哦?相亲,好事啊!应当去啊!没准有哪个女子看上你了呢..”古笙听此,说道“诶呀,漫枝姐姐,我..”漫枝说道“你怎么了?应当去的!难不成你有对象了不成?”古笙低头不语,古月看了看古笙,上前说道“漫枝姑娘,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漫枝说道“咱们都是朋友,有何不当说的..”古笙听此,急忙起身,捂着古月的嘴,叫道“姐姐!”便把古月推了出去,古月说道“你干嘛啊?”古笙说道“诶呀,姐姐,你就不要说了..”古月说道“嘿,你二姐幸亏没在,要是你二姐在的话..”古笙说道“诶呀,我明日跟你回去还不行吗?大姐你就不要说了..”此时的古荥正在街头跟杨翰把酒叩着鼓,哼着太白一曲《鞠歌行》“玉不自言如桃李,鱼目笑之卞和耻。楚国青蝇何太多,连城白璧遭谗毁。荆山长号泣血人,忠臣死为刖足鬼。听曲知甯戚,夷吾因小妻。秦穆五羊皮,买死百里奚。洗拂青云上,当时贱如泥。朝歌鼓刀叟,虎变磻溪中。一举钓六合,遂荒营丘东。平生渭水曲,谁识此老翁。奈何今之人,双目送飞鸿。”古荥问道“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杨翰说道“我啊?无名是矣..”说着,杨翰饮了一口酒,说道“烈酒,才是好酒!吾生平要喝尽最烈的酒,骑尽最快的马,爬尽更高的山!”古荥第二次喝酒的时候,还是觉得酒很辣,尤其是烈酒,于是连连吐舌,用手不停地扇着风,见杨翰喝着酒,便学着杨翰,痛饮一番,脸上泛着红晕,甚是好看极了,醉道“满天都是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用手上前抓着夜空的星星,和杨翰相倚相醉在街头,直到天明,古荥悠悠忽忽地回到了墨香苑,古月看着古荥回来了,闻着古荥一身酒味,叱道“你去哪喝酒了?还喝的这么凶?”古荥醉汹汹地笑道“嘿嘿,姐姐,我没喝酒..我没喝酒..”古月朝着古荥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真是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古月没叱喝几句,古荥便靠在栏杆上睡着了。古笙走了过来,说道“咦?二姐这是怎么了?”古月气道“你二姐啊,她醉死了!”古笙知道大姐在生着气,说道“罢了,罢了,看来我只能和这个醉鬼同乘一匹马喽!”
说着,古氏三姐弟骑着两匹马回到了天狐寨,古荥被天狐寨的丫鬟们架回了屋子,一醉不醒,刚一回去,古笙就来到了季氏的房间,季氏叫道“笙儿,我和你父亲前些日子托媒婆为你在山寨里物色了几个女子,来,笙儿,你看”说着,便拿着几幅画像给古笙看着,古笙说道“娘,你干嘛非要我相亲啊,我还这么小..”季氏听此,且遣旁人散去,抿了抿茶瓯,缓了口气,说道“不小了,笙儿,谈着谈着就到年龄了..”古笙说道“娘,我能不去吗?”季氏停了手,把茶瓯一嗑,怒道“你为什么不去啊?”古笙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理由,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就这样,季氏陆陆续续地给古笙介绍了几门亲,不是古笙不愿意,就是女方不愿意,总之,亲事未成。
不知何时,有一身着鞭甲的人走了进来,正是诸葛青云,同季氏侧耳说了一些悄悄话,季氏点了点头,犹是火冒三丈,怒道“来人!把古笙给我叫来!”古笙此时正在古月房间里跟二位姐姐相谈甚欢,忽然一声传唤,古笙便来到了季氏的房间,季氏摔了茶瓯,茶叶散了一地,怒道“你..居然到百花楼那种地方打闲工?”古笙在一旁只好跪着,不敢言语,心想着等娘亲生过气,就完事了,一旁的兄弟说道“不知少爷看上了百花楼的哪位女子啊?”诸葛青云说道“久闻那百花楼的女子,漫枝是头一等啊..”古笙听此,低着头,眼神灵动着,季氏长吁了一口气,试探地说道“你既然为了那百花楼的妓女,还回来找我干什么!”古笙听此,说道“不,漫枝姐姐不是妓女!她是个好女人!”季氏听此,犹是愤怒,气的身子直颤,怒道“果不其然,你果真是为了那青楼娼妓!”古笙说道“娘,漫枝姐姐不是!”季氏听此,便怒道“还不是娼妓?让我的好儿子开始忤逆他亲生的娘,就是娼妓!娼妓!..”古笙听此,便不好说什么,似有气不敢出,随便季氏骂着,季氏叫道“去!把那两个丫头叫来!我倒要问问这两个姐姐是怎么看的好弟弟!”说着,古月古荥走了进来,古月说道“二娘,不知你叫我姐妹两个来有何要事!”季氏说道“跪下!”古月便跪了下来,古荥在那趾高气昂地站着,说道“你个老妖婆,不知今日又要发什么疯了!”季氏听此,一掌袭来,古荥避之,只见那季氏又是一掌,这时,有一只雄壮的大手抓着季氏的手,正是古宏玉,古宏玉说道“你疯了?我教你掌法,不是让你对付家里人的!”季氏怒道“哼,再不管教,儿子就被她们带坏了!”古笙说道“爹爹,二位姐姐打小待我如亲兄弟一样..”古荥听此,犹是愤怒,骂道“哼,什么亲兄弟!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兄弟!”说罢,便是离去,古笙听此,回身喊道“姐姐!姐姐!”追出了门外,季氏喊道“你若是离开院子一步!休怪我不认你!”古月还在一旁跪着,心里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到了夜晚,古月独坐山头,数着寒星,冷冷的风,吹拂着她的面颊,仿佛一天的烦恼随着烟云尽散,她对着月亮,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山峰的起起落落,总是不见了太多,太多。她心想着,是不是那月光的寂寞,偷走了风儿的歌?还是那星儿流转着她的眼波,汇成一道道心的长河?古笙走了过来,说道“大姐,今天的事儿,是我娘不好..”古月说道“二娘如此说,却是为了你好,也是望子成龙之意,你要明白..”古笙听此,点了点头,说道“大姐,你和二姐真的没把我当成亲兄弟吗?”古月回过头来,摸了摸古笙的头,微笑道“傻弟弟,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再说了,你二姐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口是心非,没遮没拦,当然也是由于我疏于管教”古笙听此,想着大姐为了他二人操劳,不辞辛苦,而且大娘死的又早,对于二位姐姐满是愧疚之意,说道“大姐..我想二姐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啊,要不,我们把她找回来,以后我们三个永远不分开..”古月对着山头,长嗟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一道亮丽的流星从夜空划过,飘向远方。飞着流浪的话语:“等她玩累了,就会回来的..”
此时的古荥,却还是醉在街头,醉在西湖边,与杨翰相叩着长筒鼓,杨翰唱道正是太白一曲《笑歌行》“笑矣乎,笑矣乎。君不见曲如钩,古人知尔封公侯。君不见直如弦,古人知尔死道边。张仪所以只掉三寸舌,苏秦所以不垦二顷田。笑矣乎,笑矣乎。君不见沧浪老人歌一曲,还道沧浪濯吾足。平生不解谋此身,虚作离骚遣人读。笑矣乎,笑矣乎。赵有豫让楚屈平,卖身买得千年名。巢由洗耳有何益,夷齐饿死终无成。君爱身后名,我爱眼前酒。饮酒眼前乐,虚名何处有。男儿穷通当有时,曲腰向君君不知。猛虎不看几上肉,洪炉不铸囊中锥。笑矣乎,笑矣乎。宁武子,朱买臣,扣角行歌背负薪。今日逢君君不识,岂得不如佯狂人。”古荥觉得自己好多曲子,都不会唱,且跟杨翰相差甚远,只好在一旁拍着鼓,吆喝着。就在这时,古荥发现对面不远,有一个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在桥岸边走来走去,掏出了一堆纸,让它随风散尽,好像白闪闪的星星一样耀眼,古荥便起了疑心,一直观察着那人的所作所为,同杨翰说道“你看,那人怎么鬼鬼祟祟的?”杨翰把酒笑道“嘿嘿,鬼鬼祟祟,不是强盗就是小偷!”说着,古荥拽起了杨翰,跟了过去,一看那人手里拿着一摞纸,逢人就给,古荥走了过去,恰好发给了他俩,只见纸上写着“皇上有令,齐玉郡主,罪该万死!”“皇上有令,齐玉郡主,罪该万死!”杨翰一看这个,想起齐玉郡主干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又是深得民心,到头来,却被定为“罪该万死!”,此举定是遭人污蔑,便是气打不一处来,上前抓着那人的肩膀,怒道“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那人刚要说什么,只听后背一阵“飕,飕..”数十把飞镖,那人便中镖而亡,古荥见此,叫道“小心!”杨翰猛地一抬头,朝后弹了几个空翻,飞镖一下一下地落在地上,紧追其手,忽觉杨翰在地上捡起几个石子,朝着房檐上,“咚”地几声破空之音,飞击而去。那黑衣人便是忙乎躲闪,足底飞镖,古荥侧身闪了几下,踏檐而追,叫道“有本事不要跑!”那黑衣人的速度极快,古月追了半个时辰也没追上,后又回到了杨翰身边,古荥说道“诶,真是不知道是谁想害齐玉郡主了..”杨翰说道“哼,天底下想害齐玉郡主的人多了,只可惜,一个个都没那个本事,所以就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让民众恨她,也真是几只苍蝇嗡嗡乱叫而已,而且叫的还挺烦人!..”就这样,杨翰把那些纸给扔了,和古荥大步前去,该唱歌的唱歌,该喝酒的喝酒,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说着,古荥回到了天狐寨,同古宏玉和古月说着城中的事情,古宏玉听到齐玉郡主这四个字,很是敬佩,也有些义愤填膺,说道“老二,你干得好!干得对!什么王侯将相,不为百姓谋利的官,该杀!该杀!”古荥对古月说道“姐姐,你说,怎么着能够谱出好的曲子?好的诗歌?”古月叱道“哼,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好好学习,吃了哑巴亏,这不..”古荥低下了头,说道“我知道错了,姐姐..”古月冷道“哼,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晚了!当初你早干嘛去了?这个你得问古笙,他可是这一项目的行家!”就在这时,古笙走了过来,见古荥在那坐着,叫道“二姐..”古荥见此,鼻头一扬,脸扭了过去,不做声,古笙知道二姐的孩子脾气,便走了过去,倾耳说道“二姐,我们一会儿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古荥心思很是好奇,看了看古笙,心道,哼,想让我上当,没门!便蔑眼说道“不去!不去!你走开!”就在这时,季氏大哭地走了过来,叫道“老爷,老爷..”古宏玉说道“又怎么了?”季氏泣道“老爷,今天我早起梳妆之时,发现柜台上有一只死耗子!”说着,古宏玉说道“不就是一只死耗子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季氏的眼睛瞥向了古氏姐妹二人,说道“只怕死耗子的事小,万一惊了自家人,那就不好了..”古荥见此,心道,昨天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又是没事找事!瞪大了眼睛,说道“看我干嘛?你看我干嘛?我又没在天狐寨!”古宏玉说道“她昨天出去了,这不现在才回来..”季氏走了过去,看了看古月,古月低下了头,季氏娇媚地冷哼了一声,说道“真是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古荥见此,心道,哼,这老妖婆,打小就看我们不顺眼,说到底,是想将我跟姐姐赶出山寨,想到这里,便是火冒三丈,站了起来,上前吵道“你看姐姐干嘛?你看姐姐干嘛?你个老妖婆,死了一只耗子而已!我看没准是你自己放的,想栽赃嫁祸吧!”古笙听此,心道,不好!怕是要坏了大事!便上前说道“娘..你..”说着,古荥和季氏便打起来,双掌双拼。各弹出三丈来高,后退十丈远,管家季成在一旁看着,却不敢言语,两人提步而奔,各自在眉宇之间惨光凄凄,伸出双掌,谁知,古宏玉一跃而上,受了两人各自一掌,“啊!”地一声叫着,众人见此,急叫道“爹!”“老爷!”古宏玉顿时觉得五脏震痛,嘴角滴着鲜血,咳咳说道“二位,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还有我这个丈夫吗?你们让我和月儿,笙儿怎么面对?”古月大步上前,封其经脉,说道“爹,你怎么样了?”古月上前冲着古荥叱道“谁让你动手了!”古荥说道“那个老妖婆她污蔑你!”古月听此,打了古荥一巴掌,手上很是疼,颤抖着,古荥捂着脸,委屈道“姐姐,姐姐,你..你居然为了这个老妖婆打我!”季氏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心道,打你怎么了?还要赶你呢。古荥上前一步,拉了古月就走,古笙叫道“姐姐!姐姐!”季氏叫道“你走了,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古笙说道“哼,不认就不认!”季氏在后面叫着“你!”说着,古氏三姐弟便离了黑虎堂,古月古荥二人出了天狐寨,骑着两匹快马,古笙跨马而追,喊道“姐姐!姐姐!”只听见“吁”的一声,马儿不停地踱着步子,古荥回头说道“你跟来干什么!”古笙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嘿嘿..”古月怒道“你傻笑什么!快回去!”说着,扭过头去,连看都不看古笙一眼,骑着马,“驾!”“驾!”和古荥一同前往临安城的方向。古笙听此,想起昨天夜里姐姐对他说的那些话,如今却弄到这个地步,只好不甚沮丧地下了马,看着二位姐姐远去的身影,自己牵着一匹马,时不时地回头望着,便走了回去。殊不知,有一双眼睛在树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古笙回到了天狐寨,也不理季氏,季氏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哪也不许去!听见没有!”古笙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古月和古荥来到了临安城外,发现颇涛带着一群人骑着马,浩浩荡荡的,最起码有三五十个壮汉,朝着石马岭的方向而去,古月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接着往前走,走到临安城楼的时候,说道“是时候了!”古荥不明白姐姐的意思,问道“什么是时候了?”古月说道“看来今晚,你要累一场了..”古荥说道“嗯?”古月说道“走!下马!”古荥问道“怎的?姐姐?”古月叱道“让你下马,你就下马!”说着,古荥下了马,二人把马牵在了一旁,便是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去,荒草枯木,冷风在山峦间呼啸着,随着黄昏的影儿,变得一片肃杀之气。只听古笙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叫着“姐姐!你要去哪?太累了!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我们骑着一匹马去,不行么?”古月没理她,古荥在后面一阵牢骚,“这个人,放着好好的马不骑,非得让我走着去!”嘟嘟囔囔的,古月听此,抬起胳膊,回头叱道“你给我住嘴!再不住嘴!我真抽你!”古荥便不敢作声,只好乖乖地跟着姐姐往前走着,不时,便是天黑,林间一片荒凉,古月和古荥蹲在灌木丛里,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古月小声地说道“嘘..等会儿那批骑马的人来了,我们就开打,记住,下手越狠越好!能杀掉的,全部杀掉!”古荥一听,暗暗一惊,这是亲姐姐么?从小到大没听姐姐这么说过啊,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待那颇涛等人骑着马匹赶来之时,闻得林间风吹草动,古月小声说道“上!”二人便是一掌击之,瞬间马惊人仰,二人各打下了两个壮汉,背靠着背,停了下来,颇涛说道“是你!看来那日我就应该杀了你,以绝后患!”古月说道“你杀了我,你们的行动,不就暴露了吗?”古荥问道“姐姐..什么行动?什么暴露了?我怎么听不懂啊?”古月上前一步,说道“哼,一些亡命之徒!被官府通缉,竟打我天狐寨的主意!”颇涛听此,有些慌张地说道“赶紧让开,不然有你好看!”没说完,古月疾步迅起,朝着颇涛击去,使出了金蟾流掌,断节指等数十招朝着颇涛击去,古荥也不于落此,和其他壮汉打了起来,二人与众人大战几十回合,颇涛被古月一掌击了下马来,颇涛一扬尘沙,古月便被迷住了眼睛,用手腕挡着,被颇涛一剑在衣服上划破了几道长长的血口子,古荥见此,叫道“姐姐!”说着,便是回身一掌击去,古月负着伤,对付着四十个壮汉,有些吃力,被那些大汉打来打去,捉弄来,调戏去,而一旁的古荥犹是不敌,被那颇涛一掌打倒在地,三五十个壮汉见此,淫心大起,上前步去,古月说道“妹妹,连累你了..”古荥说道“不..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姐姐,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就在这时,一道闪光不知从何处飞来,只听得那三五十个壮汉声声呜咽,再回首,皆已暴毙身亡,颇涛见此,忙乎上马而奔,没跑多远,只听得,骏马一声长嘶,一间歇,又是一声呜咽。古月见此,便知道是谁的剑,回过身来,作揖说道“阁下!多谢了!”对古荥说道“这不,有马了么,快上马!我们回天狐寨!”等古月古荥走后,在树上的燕南飞把酒笑谑道“一群亡命之徒,为了分一杯残羹,不择手段,该杀!该杀!”
说着,夜半时分,古宏玉受着伤,在黑虎堂里歇息着,为今日的事情而感到纠结不已,叹着气,“都何必呢?..”忽然,一闪飞刀朝着古宏玉刺来,古宏玉眼前一亮,提气奋起,双手伏地,弹了几个空翻,只听得黑虎堂外一阵厮杀声,管家季成赶忙冲了进来,说道“不好了!不好了!老爷!诸葛青云起兵造反了!”古宏玉听此,大怒“什么!”顿觉五脏六腑震痛,口喷鲜血,已是无力再战。诸葛青云带着人冲了进来,说道“老家伙,该让位了吧?”古宏玉虚弱地说道“是你!”一旁的人说道“杀了这个老家伙!他的两个女儿和他的老婆子,还有山寨这些财产,就归我们了!”说着,众人起着哄,举着刀,黑灼灼,光煌煌,相互吆喝着,诸葛青云上前了一步,拔刀一刺,只听得,一声“老爷!”管家季成便被刺胸而亡,古宏玉提气而起,使出了全部力量,与诸葛青云相斗着,显然不敌,被打的节节败退,季氏和古笙二人上前,便是一掌,为古宏玉挡了过来,季氏叫道“老爷!你怎么样了?”那边古笙与诸葛青云相斗着,不敌,却被诸葛青云打到柱子上,咳咳吐血,诸葛青云大步上前走去,抓着季氏的手,恶狠狠地说道“你若是从了我,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季氏啐道“呸!”诸葛青云扇了季氏一巴掌,说道“呦!性子好烈啊,本寨主喜欢!”说着,便上前去嗅着季氏的脖子,古笙在一旁喊着“放开我娘!”就在这时,古月古荥从门外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先是一记伏掌“嘭”的一声,朝着诸葛青云的背部速击而去。二人一旁手提大戟奋力一挑,那诸葛青云瞪眼而亡,众人见此,晃了神,忙乎跪着。
事后,古宏玉想要把天狐寨寨主之位传与古月,古月说道“爹,女儿不要,你还是传给弟弟吧..”待古宏玉欲找古笙时,古笙说道“儿子武功薄浅,恐怕是担负不起这个重任哪,有负于爹啊!”古宏玉知道,古月古笙不要,古荥就更不可能要了,经过此事之后,季氏同古月说道“以前的事儿,是二娘的错..”古月拉起季氏的手,说道“没啊,二娘,你永远就是我的二娘啊..”但对于古笙的婚事,还是要抓紧一点儿,季氏叫道“相亲!”相亲,相亲又是相亲,有谁知道这个少年的心里事呢?唯有古月。这天夜里,古月依旧独坐山头。静数着漫天繁星,古笙走了过来,说道“姐姐,我有话想对你说..”古月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罢..”古笙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古月知道古笙的心里事,就是等待着他主动说出来,以锻炼他的勇气,说道“你怎么了?..”古笙低着头,说道“姐姐,嗯..你觉得漫枝姐姐,怎么样啊?”古月说道“嗯,挺好的啊..”古笙说道“那,我..唉”磕磕巴巴的,古月看着古笙,抚着古笙的头发,说道“既然喜欢上一个人,那就大胆的追,不论结果如何,最起码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意,是好的..”古笙低着头,说道“嗯,我知道了,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他又在哪里啊?”古月望了望山间,眼睛仿佛是在装点着远处的烟火,风儿轻抚着她的脸庞,送来的却是一声声发自灵魂的呼唤:“在天涯..”
此时的古荥依旧和杨翰在街头把酒欢歌,叩着长筒鼓,唱和着太白一曲《少年行》“君不见淮南少年游侠客,白日球猎夜拥掷。呼卢百万终不惜,报仇千里如咫尺。少年游侠好经过,浑身装束皆绮罗。蕙兰相随喧妓女,风光去处满笙歌。骄矜自言不可有,侠士堂中养来久。好鞍好马乞与人,十千五千旋沽酒。赤心用尽为知己,黄金不惜栽桃李。桃李栽来几度春,一回花落一回新。府县尽为门下客,王侯皆是平交人。男儿百年且乐命,何须徇书受贫病。男儿百年且荣身,何须徇节甘风尘。衣冠半是征战士,穷儒浪作林泉民。遮莫枝根长百丈,不如当代多还往。遮莫姻亲连帝城,不如当身自簪缨。看取富贵眼前者,何用悠悠身后名。”古荥问道“上一次你还没说呢,对了,认识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古荥,你叫什么啊?”杨翰携壶笑道“我?无名是矣啊..”古荥说道“咦?你怎么也没有名字啊?”杨翰哈哈大笑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天真,我叫杨翰,无名一说,是听我一个朋友说起的..”古荥想起了燕南飞,疑道“哦?朋友?哪个朋友啊?长什么样啊?”杨翰说道“怎么?你也想见见我那位朋友?”古荥点点头,就在这时,狗儿从街上走了过来,喊道“朋友!今日可否有酒喝?”杨翰跟古荥说道“这不..我的朋友..”扬起手臂,叫道“这里有酒!”古荥见到狗儿,便说道“不..不是他啊..”狗儿一看古荥,虽然嘴上粘着两撇小胡子,但也看的出来,这是个女流之辈,便故意笑道“敢问这位少侠,你说的他,何人是矣?”古荥跟狗儿说了说燕南飞的模样,狗儿便知道她说的是谁,便说道“我哪里有人家那么大的能耐,况且我也不认得啊..”古荥听此,便只好不语,杨翰说道“来!喝酒!喝酒!干!”便把一壶酒丢给了狗儿,就这样,三人唱着,杨翰问道“你的科举考过了么?”狗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不然我也不能在街头和你如此消遣啊!”杨翰问道“想当官儿,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齐玉郡主啊?”古荥听此,说道“怎的?他也认得齐玉郡主啊?”杨翰说道“他和齐玉郡主,可以说是忘年之交啊..”狗儿说道“别人当官是为了当官,为了捞财,而我当官却不是为了当官,却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让他们能过得好,吃的好,喝的好,让天下百姓能够过上幸福的日子,远离孤独,贫穷与疾病。只有这样,我才不枉此生啊..”说着,杨翰听此,为之奋起,大笑道“哈哈!好!老朋友,我支持你!”便是一口又一口酒,古荥并不理解狗儿的思想,心道,为了整个天下有什么用?到头来,不也是虚空一场吗?而狗儿想起了齐玉郡主,便说道“当然这其中缘由,也正因为我和齐玉郡主是忘年之交,所以我才不能去求救与她,一切靠自己,不然对不起所有人,包括无名客..”古荥问道“怎么又一个无名客?”狗儿听此,大笑道“天底下的所有人都是无名过客,包括你我他..”古荥满脸疑惑之时,狗儿在地上捡起了一张随风散落的纸,上面写着“齐玉郡主,罪该万死,当满门抄斩!”狗儿笑道“哼,现在那些人,终究是怕了啊..”杨翰说道“这就是人民群众的力量啊,待明日,你就看着吧,这纸条上又是一个样!”古荥虽是听不懂,但也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
这一日清晨,齐玉郡主来到了灵隐寺,独坐佛前,虔诚地合起了手掌,对佛祖许着愿,祈福佛祖保佑这个国家能够繁荣昌盛,也唯愿来生能做佛前那一朵莲花,倚清风而眠,伴着南屏晚钟而歇,齐玉郡主的面颊,是多么的沉静而又宛然。那颗灵明的梵心,静如夜空。随着经殿的香雾散去,佛祖那拈花般的微笑,看着她,仿佛她不再属于人间,虽也听得鸟啼花落,阅历过许多香车宝马,但只不过白云苍狗,浮华一瞬,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婆娑便是整个世界,人生,谁能没有遗憾呢?那些偏安于浊世的人,又有谁能理解她?我们一般人是理解不了她的。
于临安城外二十里处,在一间破庙,只听见一个女子慌里慌张,连逃带叫着,“啊!啊!各位好汉,钱我已经还给你们了!”有四五个壮汉举着刀,亮幌幌,光灼灼,其中有一壮汉掂了掂钱袋子,说道“这个不够啊,你应该给我三十两的..”那女子说道“我就借了各位三两银子,怎的各位要我还三十两呢?”那汉子说道“没办法,我虎头门的帮主有令..”那女子叫道“不要!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还请各位好汉饶了我吧!只要你们不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那些壮汉□□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既然还不起钱,陪我们几个乐呵乐呵也行啊!”有一人拦道“大哥,这女子也怪可怜的,算了罢!”一旁的人说道“算了?你这不是找死么?虎头门能算了?”便给了那人一巴掌,那人也不敢反抗,说着,便一同上前撕扯着那女子的衣服,那女子也是尽力地反抗着,这时,燕南飞在庙外的树上把酒笑道“好一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各位,玩的好吗?”那四五个壮汉听见了,冲了出来,指道“你是谁!竟敢管我虎头门的事!”燕南飞说道“哟,我可不敢管你们虎头门的事啊,不过,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那就不要脸了..”那四五个壮汉一听,怒道“你骂谁不要脸呢!你下来!有本事跟我们几个单挑!”燕南飞把酒笑道“我可不敢跟你们单挑,你们这刀光闪闪的,万一要是伤着我,可怎么办啊?这样吧,几位,那女子欠你们多少钱,我替她还了,怎么样?”其中有一大汉说道“五十两!”不时,地上掉下了一个金元宝,那几人见此,眼睛发着亮光,各自上前搂抢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个女人就归你了!我们走!”便拾了金子就走,没走几步,燕南飞叫道“停,谁让你们走了?你们的事儿完了,我的事儿..还没完呢..”那几人回头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燕南飞说道“我想要怎么样?..”话没说完,一剑过去,黄金落地,燕南飞依旧坐在树上把酒欢歌,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便有四声呜咽,就剩下了一人,那人见状,湿了一裤子,腿嗦嗦着,脸色大变,满头大汗,舌头都捋不直了,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望好汉饶..命,不,大侠..饶..命!”燕南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知道你上有老,下有小啊?你们几个欺负那女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哎呦我上有老,下有小..快快饶了我吧!”那人听此,连扇着自己耳光,接连叫道“只要大侠饶了我这条狗命,愿为大侠当牛做马,以报大侠恩情!”燕南飞说道“你呢,也不需要给我当牛做马,只要把虎头门的具体位置告诉我,我就放了你,怎么样?”那人刚一开口,突然一枚顶针朝他飞击而来,燕南飞疾影若箭,手抓顶针之时,突然又是三枚顶针,朝着他迎击而来,燕南飞侧而一剑,速击而去。只见树后的黑衣人瞪眼而亡,燕南飞把酒谑道“暗器伤人者!该死!”后来,从那人的口中得知虎头门的位置,以及虎头门特殊的联系方式后,便放了那人。
燕南飞来到了临安城内,有一条巷子,很是僻静,但到了夜晚,却很是热闹,他来到了名为“聚来宝”的一家当铺里,那掌柜的问道“不知客官来此,是为了当些什么东西吧..”燕南飞看了看架子上的东西,发现了一个白玉豹子,并指道“咦?那白玉豹子是谁当的?”那掌柜的答道“是青狮堂堂主当的..”燕南飞说道“敢问那青狮堂,青狮何在?”说着,那掌柜的说道“里面请..里面请..”往里走,里面是一个百米见方的院子,有一间屋子,燕南飞走了进去,那掌柜的转了转一旁的柱子,忽然,地板上开了一个洞,说道“阁下,里面请..”燕南飞便跟着那掌柜的走了进去,台阶最起码得有二三百阶,两边的墙壁光滑,很深,越往里走,腥气越大,越有一股阴冷刺骨,好似一种腐烂尸体的味道,像一滩滩烤焦的烂泥,和着血水在地上流动着,一片鬼迹沉音,惨不绝耳。好似身在地狱一般,这的确是地狱。燕南飞暗心冷笑道,地狱?我倒要看看这是人间还是地狱?便随着掌柜的走了过去,这时,前面突然有一道光亮,上面有一把带着真虎头的宝座,空无一人,一旁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声似魔鬼之音,说道“欢迎阁下”说完,四周的墙壁嗡嗡作响,燕南飞说道“敢问阁下可是虎头门的门主?”那声音说道“在下正是,不知阁下莅临虎头门,有何贵干?”燕南飞说道“我今日来此,要几个人肉包子,尝尝鲜,不知阁下这里,有没有啊..”那声音说道“你要什么馅的呢?有柔情似水,有烈火阳刚,还有益肾补脑的..”燕南飞说道“这些名词..都代表着什么呢?”那声音说道“这些都代表是女人,男人,小孩,还有老人..”燕南飞说道“那就烈火阳刚罢!哈哈..”说着,便丢下了一袋金子。那掌柜的收了金子,说道“好,客官您稍等啊..”说着,便端了上来一盘,燕南飞拿起包子就吃,一边说道“嗯,香啊!要是再有一壶烈酒,那就好了!”那声音说道“哈哈,果然豪侠,来人,上酒!”那掌柜的便给燕南飞赠上一壶好酒,不时,燕南飞吃完了,便上前作揖道“阁下,我有一个朋友呢,常常喝酒,最后啊,导致他的肾坏了,不知阁下这里还有多余的肾么?”那声音说道“有..有..不知阁下要出多少价位呢?”燕南飞往地上丢了一袋金子,说道“这些够么?”不时,那掌柜的便抬上来一个箱子,燕南飞打开了箱盖,果然是一颗刚被挖出来的肾,还冒着血汽,燕南飞说道“不知这是个女人的肾,还是一颗男人的肾呢?”那声音说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虎头门一向讲信用,讲诚信,不会欺瞒任何客人的..”燕南飞拿了箱子,口角一斜,便离了去。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坟地上,掘土埋葬,上刻“无名氏之墓”并对此大怒道“人,当以为戒,生效法者,则畜生不如!”就这样,燕南飞来了好几次,吃了几次人肉包子,有一日,燕南飞说道“阁下,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阁下可否应允?..”那声音说道“阁下请讲..”燕南飞说道“久闻虎头门在江湖之盛名,今日可否有缘见门主一面?”那声音一阵号啕大笑道“哈哈,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太有名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啊!”说着,那虎头椅忽而一转,“噗”“噗”两侧的墙体,飞出了几支毒箭,燕南飞疾身迅起,侧而一避,躲过了箭头,说道“难道虎头门..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么?..”那声音说道“大侠,别误会嘛,这是我们的规矩,若是想见到门主,得先过几关再说..”燕南飞说道“哈哈,在下想同虎头门交个朋友,难道就这么难吗?”那声音笑道“朋友,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便是再无声,那掌柜的走了过来,说道“来,这位客官,有请”燕南飞跟着那个掌柜的一同来到了一处山庄里,却是星天午夜,那山庄里皆是梅花,正是“庭院正萧索,月影满回廊,香花吹灯彻,梅雪雕绮窗。”银楼玉阶,含烟流浦。看得出来,盖得起这座庄园的,非一般等闲之辈,只听得东坡一曲《减字木兰花,春月》“春庭月午,摇荡香醪光欲舞。步转回廊,半落梅花婉娩香。轻云薄雾,总是少年行乐处。不似秋光,只与离人照断肠。”燕南飞拍手赞道“好曲,好曲,阁下好个雅兴啊..”忽觉门阁昼掩,风吹开纱帐,有一女子婉然在床,淑质丽光。那女子生的“云髻环艳,皓体如露,媚骨凝脂。”娇媚叫道“官人..”燕南飞上前笑道“好一个女子..”说着,便走了过去,只见床上有一壶酒,燕南飞上前二话不说,就先是开盖痛饮一番,叫道“好酒!哈哈!”等到喝第二口的时候,忽然被那女子拦道“官人..奴家好不痛快..”说着,便按着那酒壶,上前解燕南飞的锦衣,说道“官人,今晚就在这里陪奴家一夜..”燕南飞说道“好啊..不过,你得等我把酒喝完再说啊..”便是仰酒即饮,忽然,有一阵声音说道“恭喜阁下..”燕南飞仰面把酒说道“这壶好酒,我还没喝够呢!”不时,那掌柜的领着燕南飞走到了后院,只见有一个人身着奇服艳彩,背着手,等待着他,待那人转过身来,却发现那人戴着一块玉雕面具,说道“阁下,请坐..”燕南飞坐了下来,那人一面手势,有一女仆从一旁端了过来两个小碗,那人说道“阁下,请,这是用九个月小孩的脑浆做成的羹,可以美容养颜,滋阴补肾,这一碗嘛,就当做是虎头门请客人了..”燕南飞说道“好!”说着,二人便端了起来,干了下去,从面具的侧面来看,像是个男人,额沟突出,皮肤细腻,但又像个女人。燕南飞感觉到那虎头门门主就在附近,若是那人一下出招,便随着招式的轨迹寻找着那人,不过,若是失败,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不管了,赌一把!说道“阁下的人肉包子,做的不错啊!”那人说道“哈哈!好吃就多吃一些罢!”燕南飞的眼睛射出了狠光,说道“不知阁下可否让我看一下你的真面目呢?”便趁着机会,上手而摘,摘下了那人的面具,霎时间,袖中一闪烈光,将那人一剑穿喉,却发现那人长相平平,就在这时,几根梅花针朝着他背后袭来,他速影一闪,跳后了几下,顺着招式的轨迹寻着那人,却发现那人的速度比自己快多了,一会儿一个位置,燕南飞笑道“好一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不时,那人闪影闪现,来到他面前,却发现那人居然是个阴阳人,男不男,女不女的,且是身着一袭白衣绸缎,衣着飘洒,与燕南飞的白布锦衣正好相作谋合,看得出来,那人原本就是个男儿身,生的极为俊美,皮肤极为细腻,玉手上不停地拭着女子的粉妆,遍体凌香,翘着兰花指,尽作娇艳之态。在月光下显得清丽脱俗。一开口,便是娇柔之音,唱道梦窗一曲《花犯》“翦横枝,清溪分影,翛然镜空晓。小窗春到。怜夜冷孀娥,相伴孤照。古苔泪锁霜千点,苍华人共老。料浅雪、黄昏驿路,飞香遗冻草。行云梦中认琼娘,冰肌瘦,窈窕风前纤缟。残醉醒,屏山外、翠禽声小。寒泉贮、绀壶渐暖,年事对、青灯惊换了。但恐舞、一帘胡蝶,玉龙吹又杳。”满口皆是香气四溢,若不是燕南飞的阅历广泛,在别人看来,真真地以为这是个女子,娇艳地唱着说道“呦,这是哪位官人,真是缘分啊,你看,你我的衣着,也是一样哎,哎..”燕南飞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学着那人,翘着兰花指,提起嗓子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官人,我是小女子..”说完,燕南飞心里一阵恶心,那人若踩着莲花的姿态,走了过去,轻抚着燕南飞的肩膀说道“官人,小女子名叫王子羽,还望您笑纳”燕南飞一直在找着机会,准备干掉这个不阴不阳的怪物,待王子羽的脸凑近他的脸时,他就觉得好机会!天弦一出,谁知那王子羽却没了人影,不时,在对面的楼阙上现出了人影,王子羽说道“官人,不要对我这么厉害嘛..”燕南飞学着那声音,作着娇妍之态,点头说道“嗯..好的..”王子羽说道“官人,你跟我过来一下,我给你看样好东西..”燕南飞学着那声音叫道“我不去,你一个人去罢..”王子羽换了一个声音说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小而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违抗本公子的命令!”没说罢,便是手出数十支梅花针。燕南飞影闪其间,使出《鬼风罗列十二绝技》,王子羽见此,说道“哟,这么厉害啊!”说着,便是影闪过之,如风一样,无色无形。正是“梅花飞雨,温谷沉烟,花绮窗头含沙影。危栏已断,溪清柳细,雪暖鲛绡坼树风。烟阁梦残,高楼魅影走寒空。碧流星晓,还道闻天叶毂声。”就这样,二人大战百十回合,燕南飞不敌,被一掌击倒在梅花桩上,口吐鲜血,血液顺着溪水汨汨而流,王子羽走上前去,鎏金白靴踩着燕南飞的衣服,在燕南飞的白衣上干净的不留任何痕迹,托着燕南飞的下巴,娇媚地说道“郎君,今夜你是我的,不要闹嘛..”燕南飞一看,好机会!忍着疼痛,用尽全力,提气三分,抓着王子羽的手,另一只手,出于天弦剑,眼睛里露出了杀气,沉吟道“别忘了,我是一个杀手..”王子羽的影子侧闪其间,避开了燕南飞。怒道“你这是找死!”说着,王子羽腾空迅起,梅花树却影动着,密密匝匝的梅花针朝着燕南飞速击而来,燕南飞知道,看来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闭上眼睛,想起了过往的噩梦,无数鬼魂在眼前飘来飘去,好像在向他索命一般。就这样,他想起了《百道通集》上的那句话,“逍遥之法,内分外,二合一,无以外物..”忽觉身体一片飘然,使用了一招吸光引月,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辉,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内逍遥法》用的并不熟练,但是将那些梅花针吸收过来,行掌一体,揉度成团,王子羽本以为自己高枕无忧,嘴角露出骄傲的笑意,尽显娇妍之姿。瞬间有一银球朝着王子羽速击而来。侧避其间,燕南飞一阵天弦追击,王子羽回身旋叶不停地转着,忽觉被燕南飞的剑刺中了脚趾,燕南飞一看,便是乘胜追击,王子羽被打落了下来,慌张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爹是江南第一侠王拓。你若是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燕南飞把酒说道“我为何不能杀你,你杀害了那么多人,手段极其残忍,你难道不该死么?”王子羽慌张说道“你不能杀我!啊!啊!”说着,燕南飞的天弦一击,那王子羽便是呜咽而亡,死相极为难看,燕南飞说道“这人哪,外表变态,心也变态,看来是没治喽!”说罢,那燕南飞血洗了整个山庄,来到了地下室,将那些剁子手,杀个一干二净,里里外外杀掉了一千号人,虎头门被血洗成河!但其中,也解救了不少小孩,老人,妇女,男人有五百多号人,并对他们进行劝慰,但对于一些已被欺辱,且没有能力生存下去的,包括一些遭受祸害的,只有上半个身体,且没有双腿,双手,只为求之一死的人,还有一些被人砍掉双腿双脚的人彘,挖去肝胃肠脑之人。活着不如死了的人,还有一些饕餮食客,燕南飞却是毫不留情,将其全部杀掉。总之,燕南飞一人之力,于虎头门杀了不到三千人。燕南飞说道“如果天下人要为此而报仇,那就杀我一个人好了,我这条贱命,随时恭候!”这时,一声春雷惊响,阵阵阴雨绵绵。
“聚来宝惨案”消息一出,不论是江湖上,还是临安城内的百姓,皆是人心惶惶,义愤填膺之态。那新任临安知府为了安定人心,也是为了欺瞒上级,更是为了将凶手捉拿归案,以致于向上级邀功请赏,但愿不要影响他官位才好啊,本来,是想随便找一个人当作替死鬼,后来一想,不行啊,万一上级要是查出来了,那岂不是官位不保?于是将一些从“聚来宝”逃出生天的几人,押到衙门,严刑逼供,那几人无奈之下,只好说了说燕南飞的相貌,画师将其画了下来,第二日,则是全城通缉燕南飞,布告上画着他的头像,上面写着“近天来,因临安城聚来宝一案,人心惶惶,上图就是凶手,一个杀人魔头!如有发现者,则立即通告官府,赏银十两!若协助本府破得此案者,则赏银五十两!若是抓获此人,当赏银百两!”
漫枝看到了,为她的燕郎甚是担心着,只有她,相信她的燕郎,绝不是一个杀人魔头,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为此,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很快,这消息传到了齐玉郡主处,齐玉郡主和凌云等人马来到了聚来宝的地牢里,不少人因这味道,而恶心到吐,地牢内却是老鼠,蟑螂,蛆虫,笄蛭满地爬着,随后又同凌云沿着通道走着,来到了山庄处,众人一看这一片美景,皆为惊叹不已,而王子羽的尸体上,因下过了一场春雨,却是蝼蚁满身,凌云等人将王子羽的尸体弄清之后,便说道“这些人,都是出自一人之手”齐玉郡主在前,走在庭上,眉头紧皱,说道“凌云,通过这件事,你体会到了什么?”凌云想了又想,对于此事做出了评价,说道“做的有理,就是伤亡太大。”又叹道“人呐,不求富贵,只求平安,你看,这人身着不凡,想必生前定是个富贵人家,这不,不干好事,死后得了一片蝼蚁之所,空枉矣!空枉矣!..”齐玉郡主出了门子,便是独自一人来到了一些遭受迫害人的家里,问了问一些情况,有人说道“齐玉郡主,你可是我们全天下人的希望啊,可要那些死去的亡灵讨个公道啊!”说罢,那人叹着气,笑道“公道?哪里是公道?强者才是公道!我们这些弱者,就被任人宰割罢!”
齐玉郡主回到了府尹,已是夜里,说道“召临安知府前来见我!”临安知府来了,齐玉郡主说道“你可知罪?”临安知府慌慌张张地跪道“郡主,下官..不知..郡主说的何罪啊!”齐玉郡主怒道“欺上瞒下!该当何罪!”那临安知府说道“下官不知郡主何罪之有啊”齐玉郡主一听,大怒道“胆敢狡辩,来人!扒掉这身狗皮!凌迟处死!”那临安知府吓得胆颤,说道“啊..啊..下官知罪!”跟齐玉郡主说了又是一说,拐了又拐,想为自己撇清罪名,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齐玉郡主说道“哼,此等官员,不配为官!来人!脱去官衣!明日发至中书,严加查办!”只听那知府嗷嗷地叫着,被人拖走。
此时的燕南飞,却在山林把酒消遣,林间刚刚下完一场春雨,很是潮湿,很是泥泞,突然,一剑朝他袭来,正是一女子的剑,蒙着面纱,大喝道“拿命来!我要为我家少主报仇!”燕南飞侧闪而去,沉吟道“哦?你家少主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那女子说道“哼,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顿时,又一蒙面女子朝他背后袭来,他侧身一避,说道“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耳动其风,说道“想报仇的,都出来吧!一项一项地了事!”突然,周围站出来七八个蒙纱女子,上有一剑朝他凌刺而来,燕南飞一看这把剑,就是江南第一侠王拓的寒水剑,寒水剑,近古神器,重达五十公斤,上刻有转魄惊神之象,柄自悬翦,自有灭魂之气,想那王拓年近中年,身着蓝褂龙鲛衣,生的冷俊无双,气壮入骨,眉宇之间多了一些沧桑的皱纹,怒道“还我儿子命来!..”没说完,便使出一招易水诀,若寒冰之气袭来,发之雷霆之力,燕南飞见此,没拆够数十招,手出天弦,却被这横天剑气大伤,燕南飞知道,逃是逃不掉的,内力重伤。就在这时,不知何处飞来一剑,穿林疾如风,沙沙叶落,此剑正是枫琴剑,王拓说道“久闻江湖传言,不见枫琴,又见天弦,敢问这位可是南宫世家?”自那山顶出来的,正是南宫柯儿,身着五彩冰衣,南宫柯儿说道“敢问阁下可是江南第一侠王拓王大侠,久仰大名,自当如雷贯耳..”燕南飞见到南宫柯儿,虚弱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南宫柯儿说道“是宫主让我来救你的..”王拓心道,北流神宫在江湖上鲜为人知,而那宫主南宫燕..不管了!先为儿子报仇要紧!便朝着燕南飞刺来,燕南飞在闪时之间,力出气奔,拆了数十招,南宫柯儿见状,手出枫琴,那七八名女子旁击,南宫柯儿顺其飞剑,剑柄瞬间击中那七八名女子身上,后有缠绕着寒水剑,俯身几掌,避其中锋,抓着燕南飞的衣领翻岭逃之夭夭。那王拓独自一人来到了香山寺,满院皆是落叶。寺庙里还有几个僧人在扫着地,忽然,一阵钟声响起,说道“江南第一侠来此,贫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王拓说道“大师,久仰久仰..”王拓走了进去,内有佛像,设有香炉,旁有一谒,写道“金光澄夕霁,玉殿空罗刹,欣佩两清汉,净居一枝花。”祖能口中念叨着《楞严经》“作无所有妄想计著。觉知因尽。兔无角想。如兔无角。一切法亦复如是。大慧。复有余外道。见种求那极微陀罗骠形处..”王拓面对着佛像,作了一个揖,说道“大师久仰,久仰..”祖能回身说道“不知大侠远道而来,有何要事?来,这边请..”说着,王拓和祖能边走边谈,谈到了儿子王子羽时,王拓又恨又恼,气急败坏地说道“哼,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不学无术!这些年他都干了些什么?调侃这个,调侃那个,把江湖同道都得罪了个遍!想当初我就劝过他,他就是不听,依然我行我素!..”祖能说道“令公子的死,贫僧早有耳闻,不知是何人伤害了他的性命?”王拓与祖能说了说燕南飞的相貌,祖能听此,笑了笑,说道“那人与我交过手,由此可见,那人的功夫很是奇诡啊!”王拓说道“哼,奇诡什么?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若不是被人所救,他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祖能问道“能从你江南第一侠手下逃脱的人,可不多啊”又说道“敢问阁下,是何人救取那人的啊?”王拓想起北流神宫,便不好说什么了。
南宫柯儿将燕南飞带到了齐玉郡主的府尹,说道“郡主,我还有些事,先行告退!”齐玉郡主看着晕过去的燕南飞,大步上前去,把他的衣服扒开,一看前胸后背,数不尽的万道伤疤,齐玉郡主盘坐其间,气运大周天,掌心一对,便给燕南飞疗起伤来,打通任督二脉,以作护身防体之用,没过两个时辰,燕南飞瞬间便觉五脏欲裂,一口淤血,齐玉郡主放着燕南飞躺了下来,燕南飞在朦胧之间睁开了眼睛,说道“有酒吗?”齐玉郡主便丢给了燕南飞一壶酒。离了去。确实,对于燕南飞来讲,没有什么东西是比酒更好的解药了。
这天夜里,漫枝在闺房里,把酒念着她的燕郎,齐玉郡主来到了墨香苑,老鸨见此,不管手里忙活着什么,都要匆忙扔掉,激动地叫着“郡主!”漫枝推开门子,还有诸多女子,都上前激动地跪道“郡主,您可是我这些姐妹们的大恩人哪,不!您是全城百姓的大恩人哪!”齐玉郡主见此,深受感动,连忙扶道“诸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们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漫枝姑娘啊!”古笙笑道“郡主可真是全天下人的福气啊!”齐玉郡主真心觉得自己没做什么,而自己应该感谢的人,其实就是这普天之下的百姓。齐玉郡主同漫枝笑着,不时,便来到漫枝的房间,同漫枝说了说受伤的燕南飞就在王府,并问了问漫枝是什么意见,漫枝却是极力克制自己,尽量不让自己流出眼泪,齐玉郡主看得出来,漫枝对于燕南飞的感情,且一再鼓励着漫枝,就这样,漫枝跟着齐玉郡主来到了王府。
漫枝轻轻地推开门子,看到燕南飞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起,泪如泉涌,泣道“燕郎..你怎么样了?好些了么?”燕南飞一看漫枝,心里很是复杂,也不好驳漫枝之意,反倒轻松地说了一句“你看,我这不没事么?”就这样,在灯影憧憧下,漫枝和她的燕郎待了一夜,这是她的幸福。待第二日清晨时分,睡在桌上的漫枝醒来之时,却发现她的燕郎早已不见踪影。齐玉郡主派人送来一封信,让漫枝到后花园找她,只见齐玉郡主独坐亭台,弹着琴,见漫枝来了,停了弦,不禁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他到底还是走了”漫枝说道“不论他走多远,天涯还是海角,自当随之而去。”就这样,漫枝同墨香苑的姐妹们告着别,古笙上前凄然问道“漫枝姐姐,你要去哪?”漫枝看着古笙,像姐姐一样,抚着古笙的头发,说道“小弟弟,以后要保重啊!加油!”再也不能说些什么。
古笙在临安待了几日,便觉得毫无兴趣,回到了天狐寨,古月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古笙沮丧地说了一句,“她走了..”古月便知道了古笙的意思,但见那古笙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坐在窗前发着呆,季氏,古宏玉走了过来,安慰他,却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古月古荥二人看在眼里,却疼在心里。有一日,古荥跟古月商量着,要不然陪古笙走一遭?古月古荥二人正有此意,走了进来,古荥同古笙说道“本人决定了!要陪你把你的漫枝姐姐追回来!”古笙听此,兴致大起,还以为古荥在逗他玩呢,疑道“二姐。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古荥说道“你不信啊?大姐在这里呢,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大姐啊?”古笙看了看古月,大叫道“太好了!二位姐姐!”便是乐的将两个姐姐搂在怀里,古月说道“好了好了,你先把饭吃了吧,吃了收拾收拾包裹。”古笙接过来饭,叫道“好了!我吃!”
这一夜,古荥来到了临安,同杨翰一起把酒高歌,拍着鼓,哼着曲子,唯独古荥,多了一些离别时的感伤,说道“杨翰,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能不能为我唱一首曲子?”杨翰说道“可以啊”说罢,低下头,便唱道太白一曲《夜坐吟》“踏踏马头谁见过,眼看北斗直天河。西风罗幕生翠波,铅华笑妾颦青蛾。为君起唱长相思。帘外严霜皆倒飞,明星烂烂东方陲。红霞稍出东南涯,陆郎去矣乘斑骓。”就这样,二人在杨翰的歌声里,把酒离别了。
第二日,古笙三姐弟告别季氏和古宏玉,跨马离去。来到了石马岭下,却发现一匹马在跺着步子,杨翰叩着鼓,唱道“有一个小姑娘,翘着两撇小胡子,今日要离去,今日要离去,没有曲子怎么能离去?怎么能离去?”古荥叫道“杨翰,你!”杨翰笑道“你的曲子,还没学完呢,怎么就走了?再说了,鼓和曲子,又怎能分开呢?”
人道是,人儿何处?声声唤,莫遣天涯路远,路远,负了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