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Haibara54

2、第二章

　　ken轻轻笑了起来。
　　hyde一脸不自在，拿起筷子就打ken的头，这次被yuki笑着拦下了：“别打了，打傻了怎么办。”
　　hyde好像真怕打傻了一样停了手，鼻子里“哼”了一声。
　　“hyde的铃声是什么？是Anemone？”yuki回归了话题。
　　hyde也不说话，狠狠瞪着ken。
　　“不是。”ken摇摇头，hyde给了一个白眼。
　　“还有谁跟leader似的！”ken又补充了一句，tetsu也给了一个白眼。
　　ken把手揣在兜里，一脸无辜：“别这么看我呀，我没撒谎吧。”
　　hyde的兜里突然传来一阵音乐。
　　那轻快的旋律是——the Fourth Avenue Cafe。
　　hyde慌忙掏出手机，一看大屏幕，张口就骂：“ken你个杀千刀的！！”
　　ken哈哈大笑，从兜里把手掏出来，手里还握着手机，按下挂断键。yuki和tetsu也相视而笑。
　　“就我一个正常人，不自恋。”hyde嘟囔着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
　　“我还以为你铃声是hard rock呢。”ken也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

　　我知道你喜欢这首歌，但却不知道你的铃声是这个。每次见到你，要么是在去live的车上，要么是在录音棚，要么是在PV拍摄现场。你总是之前就把铃声关掉，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铃声。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年轻，生活就像玩一样，很开心。
　　有一天sakura走了，就变成了我们三个人守着游戏机没日没夜地疯玩。那时候，我们有一个约定：“玩到天荒地老，玩到世界毁灭。”我还记得你的笑容，难看得像青蛙。结果你却说你就是青蛙王子正等着姑娘呢，然后又露出了青蛙一样的笑容。我说：“你可别等不来姑娘，把蚊子都等来了。”你盯着屏幕说道：“有蚊子吸我血也比没人理我强。”
　　后来有一天，我跟你偷偷说：“姑娘来了，你可别再苦着脸把人家吓着。”你一咬牙，说：“我这就告诉他你叫人家姑娘，看人家不打死你呢！今年的事就今年完，你别唠唠叨叨。”我看着你擦干眼泪，握住yuki的手。那时候，我看着yuki就像看见了我们的救星。
　　4个人，3个人，现在又是4个人。永远是yuki和tetsu握着手柄总也不撒手，我们两个抱着一大堆零食不停嘴。你总是帮tetsu给他出主意，我却不用帮yuki，因为yuki喝着可乐嚼着口香糖照样能赢你们两个。
　　“hyde，把薯片拿来。”tetsu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身体跟着手柄向右一扭，我就乐了，伸手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你倒是听话，爬过来说：“快！给我薯片！”说着就往薯片上扑。
　　我一缩手，往地上一躺，又往嘴里塞了一片大嚼特嚼起来，咯吱咯吱的，好不清脆悦耳，正好给游戏的电子音乐打节奏。
　　你气不打一处来，就压上来，一双手死死抓住薯片袋。
　　“别，别弄洒了，洒了就谁都吃不着了！”我大喊着，脚乱踢起来，一不小心踹了yuki的背一下。
　　“你们俩闹什么呢！把薯片给他，给他我一样能赢。啊，这边这边！中了！”yuki就只有打游戏的时候话多了一两句。
　　“给我！”你趴在我身上，一手按住我的手，一手拼命抢我的薯片。我本想推开你，但你认真而愤怒的眼神却激起了我继续挑衅的欲望。我不由自主地把你抱住，紧压在我的胸口。
　　你突然松了手，我想大概是被吓的。那时候我们的心大概只有5厘米的距离，你的心跳得很快，重重地撞向我的心。
　　薯片袋子的争抢声消失了，电子游戏的音乐也停止了，前面的两个人也不见了。我全心全意地细细感受你的重量、你的温度、你的心跳。你挣扎着侧过头，看着我，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泪水，就要哭了，手重重拍在我的胸口。
　　我扔下薯片，用手臂包紧你瘦削的脊背。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这大概是本能，让我把欺负你的一切后果都抛诸脑后。我看着你的眼睛慢慢闭上，眼皮微微抖动，眼泪就湿润了睫毛顺着脸颊滑下来。我的嘴唇轻轻凑过去的时候，不知有没有让三天没刮的胡茬刺痛你的皮肤。
　　我明明知道我不该趁人之危，但是这副娇小的身体，无神的大眼睛，紧紧扣住下唇的牙齿就是能激起一个男性所有的保护欲望，就是那么让人想好好地疼惜一回。你没有挣扎，突然从一头小豹子变成温顺的家养的小猫，长长衣袖里伸出白白的小爪子抓住我的衣襟，似乎很害怕，又好像撒娇。你忍了那么久，我甚至希望递给你一把锤子让你肆无忌惮地砸破天空，或者你喊那么一声也好，就一声也好，你那嗓子足以叫破一切，哪怕最牢固的钢墙铁瓦也足以在你的声音中崩塌。
　　“别再欺负我……”你含混地哀求着，却用力搂住我。
　　“别走……别再走了……”
　　在这一声微弱却响亮的悲鸣中，我咬紧了牙。我看不得你这个样子。但我不能哭，绝对不能。
　　“不走了，没人要走了。”我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摸你起伏的脊梁。你就像一个走丢了的孩子，我想给你，想给你一个未来，想给你我能给的全部。
　　“别走……”你只是一味重复着这句话，我那时能做的却只是用手掌帮你擦掉泪水，温存你冰冷的脸颊。
　　你趴在我身上睡着了。你睡着之前，我们连续玩了2天游戏，谁都没有合过眼。斑斓的屏幕闪光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眼睛，模模糊糊间看着你眼角的泪水泛着七彩的光。
　　yuki和tetsu安安静静地玩着游戏，整间屋子里游戏音乐声和手柄的声音响个不停，谁都没有说话。偶尔会传来tetsu低低的一两声啜泣。
　　我多期待这个黑夜赶紧过去，我们很久没有看到太阳了。虽然我很自私地想让那个夜变长，一辈子就是那个夜晚，让我帮你遮挡那黑暗。你总是说你是吸血鬼，我知道你是多么向往阳光。
　　我真的没有骗你，后来谁都没有走。
　　只是现在，我们飞得太快，飞得太高，又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