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Haibara54

1、第一章

　　一个小房间，几张方桌，没有亮闪闪的吊灯，没有华丽的墙纸，没有舒适的地毯。木桌颜色很深，好像上了岁数，上面还留有刚刚擦过的水印。布帘后钻出一位60多岁的老爷爷，冲着惟一的一桌客人和善地笑笑。四只白瓷茶杯，四副木筷子，四碗拉面，四副墨镜显出与周遭环境不相配的昂贵，四个男人坐在桌前默默对视。

　　“咳，咳……”ken拿起筷子搅搅拉面，“tetsu你说点什么。”
　　“…………hyde你最近要注意嗓子……”tetsu看着hyde眼角若隐若现的皱纹憋出一句话。
　　“好。”hyde点点头应了一声，似乎目不转睛盯着碗口冒起的腾腾热气。
　　然后又是沉默。
　　yuki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按下了关机键，响起的旋律让其他三个人感到很耳熟。
　　“是什么来着……”ken提起筷子皱起眉头。
　　“哦，是那个那个……”tetsu又是恍然大悟又是迷茫的表情让对面的yuki想笑。
　　hyde已经打着拍子哼唱了起来，却依然是一脸的困惑。
　　“Trick！”三个人同时大叫起来！还是那首混音版！
　　“你可真自恋。”ken用筷子敲了一下碗边，“叮”地一声。
　　hyde“嗤”地一笑，拿筷子敲了ken的碗边一下，说道：“你那铃声还不是lover boy！还‘looking for the blood’！”
　　“真冤枉！我哪是自恋！我是觉得你那句唱得特别性感！”“叮”，ken又敲了hyde的碗边一下。
　　“惭愧惭愧，还是你写的性感，才让我有发挥的余地！”“叮叮”，hyde用力敲了两下。
　　“哪里哪里，是你唱的好！”“叮叮叮”ken回敬了三下。
　　“停！怎么又较上劲了……”tetsu左手挡住hyde伸来的筷子，“敲这么慢，还想在yuki面前班门弄斧吗！”
　　yuki配合地拿起筷子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笑了。
　　“tetsu你的铃声是什么？”hyde瞪大眼睛盯着tetsu的衣兜。ken突然发现，如果没有那眼角的皱纹，hyde那表情跟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毫无二致。
　　tetsu微笑着大方地答道：“眼中人。”
　　ken吹了一声口哨：“用自己的歌求婚是自恋的极致了！”
　　tetsu转头微笑着狠狠掐了ken的大腿一下。ken疼得抬腿，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左右摇晃，腿也被撞得生疼。
　　“完了！腿又断了……”ken哭丧着脸，“上次就栽在leader的歌上，这次又毁在他手里了……hyde你又得受累了，唉……”
　　“断了你又能拿我当拐杖了是不？……”hyde斜眼瞄着ken。

　　原来你还记得那次我断腿的事。
　　我断了腿，你一句好话没有，跑过来扶起我，就笑着来了一句“长竹竿容易折”，我可还龇牙咧嘴呢。不过当时我也没嘴软，回了一句“让你打篮球你还没篮球高呢”。记得当时tetsu急了，喊了一句：“都这时候了，你们俩斗什么嘴啊！”你立刻就不出声了。
　　yuki把我扶起来，我“哎哟，哎哟”叫个不停。yuki问我怎么搀着才舒服，我说：“yuki你太高了。”
　　当时你的脸色我还记得，都快青了。所有人都往你那儿看，tetsu说：“hyde你就把他搀上车，赶紧送医院。”
　　我腿上真的疼得要命，心里倒是乐了。
　　我就斜眼看着你，把胳膊架在你肩上，紧紧搂住，恨不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你身上。其实你并没有yuki搀得舒服。
　　“少得寸进尺！”你大眼睛一瞪，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紧紧咬着牙，搀着我费力地往前移动。我牢牢握住你小小的肩膀，尽管你竖起的头发扎着我的脸，满鼻子都是你头上发胶的味道，那我也想把头靠近你。看着咱们的车往这边开来，我恨不得让司机慢点再慢点。
　　灿烂的阳光下，我感受得到你有点颤抖，你的额头渗出了丝丝细汗，我好像看到了你衣服下肌肉里面小小的骨架，这让我突然不好意思再压在你身上。我一挪动，你却抓住我的手，牢牢地按回你的肩，骂了一句：“你都瘸了还想干什么！”
　　车这么快就开了过来，我在众人的帮助下躺在了车上。
　　“hydee啊……”我一副病弱体虚的样子。
　　你擦了擦汗，居然没计较我叫你“hydee”，还关切地看着我：“啊？”
　　“我就想告诉你：人肉拐杖好使呀……”
　　你当时就跳下车，对着司机喊道：“快开车，去医院，直接送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