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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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果然萧暮霰又比萧暮雨早到。
“三姐姐是决定改学琵琶了吗？”
“嗯，下次的乐课开始就不能和妹妹一起上课了。”
“那真是可惜了，日后就只有周夫子的课我们可以一起上了。”，其实萧暮霰觉得这样对她而言可是没预料到的好事，自己以后一个人上课，就能多学一些了。
今日周夫子首先要两位姑娘各做一首四言诗，以春为主题。
周夫子坐在上首，静静地看着两个小姑娘在下头沉思。
四姑娘正望着旁边的湖面，而三姑娘正咬着笔杆子。
萧暮雨在想自己是抄袭曾经背过的古诗呢？还是自己瞎写。
想来想去还是瞎写最靠谱，不会引起怀疑。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过写诗的经历，该怎么写。
一旁的萧暮霰似是来了灵感，已经开始提笔蘸墨了。
萧暮雨又想了一会，这才也开始蘸墨。
心中已经想好了，写起来也就快了，萧暮霰停笔没多久，萧暮雨也完成了。
“都写好了？”周夫子看两位姑娘都已停笔直起了身子。
“写好了夫子。”
“那你们谁写的先拿上来我看看？”
四姑娘看了旁边萧暮雨一眼，想了一瞬，就决定了。“夫子，我先写完的，不若先看我的吧。”
说着一旁的丫鬟东棋就上前双手托了刚刚萧暮霰写的诗上去给周夫子。
周夫子接过，纸上字迹清秀工整，写着四句：
春抚枝桠吐新绿，风掠清潭泛碧波。
花羞含色似将放，燕勤衔泥欲筑巢。
“嗯~不错，四姑娘以初春的景象为立意，对仗工整，字也写得不错。”
萧暮霰看夫子满意的样子，也很是高兴，“谢夫子指导。”
“再来看看三姑娘的吧。”
周夫子从莲子手中接过递上来的纸，看了第一眼眼神就严厉了起来，“三姑娘这字好像退步了。”
原先萧暮雨的字就只是中规中矩的平庸，如今换作从没写过毛笔字的萧暮雨，即使前世萧暮雨的硬笔字写的其实是不错的，现下写在纸上的字很有些难看。
“夫子，是我手生了，回去我会好好练习的。”萧暮雨心想果然今日又出丑了。
“桃接梅彩续芳华，草映柏色凝盎意。
水暖鸭知嬉泗水，泥融笋露尖尖头。”
待看完整首诗，周夫子吃惊不小。以前这三姑娘可是只能做几首打油诗，如今虽说字写的很难看，但是这诗却是大有进步。
“不错不错，三姑娘这诗写的很好，比起以前真是进步非常啊！日后多加练习，定能写出更好的诗。”
如今三姑娘都会作诗了，周夫子都要觉得大概没有她教不会的姑娘了。
萧暮雨被夸得非常不好意思，“夫子过奖了，暮雨自当会更加努力的。”其实这诗，她还是从好几首古诗中抠出了些字眼。
萧暮霰原本想着三姐一向不会写诗，没想到今日周夫子居然高兴的夸她的诗写的好。
“周夫子，可否将三姐姐的诗给我读一读。”
“当然，你们姐妹二人平日也要多交流，对学问更有益处。”说完，便要两人互换了诗。
萧暮雨自然觉得这四姑娘的诗不错。而萧暮霰已经无心在意萧暮雨这字写的是个什么样了，看了这诗，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三姐写的。
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这三姐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呢。
卫氏后来听说萧暮雨做了一首像样的诗，高兴的不得了，叫大儿子用书卷专门手抄了一份存放起来留作纪念。同时找了好几本字帖，督促萧暮雨练字。自此，每日饭后萧暮雨都要跟着父亲或是二哥练字。
过了这么久，萧暮雨终于有了出府的机会。
明日母亲卫氏要带她和哥哥们回清河王府。身体好了之后，萧暮雨还没去给外祖母问过安。
萧暮雨很激动，来这里两个月了，自己整日都是在这王府之中，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尽管知道，出门在马车上怕是也看不到什么，但是能够见识一下别的宅院，认识一下新人，就够兴奋的了。
第二日，萧暮雨起了早，和父亲母亲哥哥们一齐用了早饭，待送完父亲离府之后，母子四人也收拾好出门了。
安阳王府和清河王府相隔并不是很远，只三个街道的距离。
萧暮雨和卫氏坐一辆马车。卫氏是坚决不允许萧暮雨掀开窗户帘布的，不仅如此，她还要求萧暮雨整个身体后坐，头部不能停在窗户附近。这是被上次的事情吓怕了。
第一次坐马车，还很舒适，京城的路宽且平整，当然不会颠簸。一路上，萧暮雨倒没听到几声想象中的吆喝声，她不知道这经过几条路两旁皆是商铺，并没有什么小商贩。
偶尔有几缕食物香气溜进车里，“娘，真香啊。”
“你就惦记着吃！”
不多时，马车就停下了。
清河王府的门前和安阳王府的门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牌匾题字不一样。
管家已经迎出来了，四人随清河王府的下人进了府。
进了府，四人步行去了前院。过了院前的拱门，卫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已经在等着了。
“姑奶奶和表少爷表小姐来啦，老夫人起床就盼着呢！”说着话，笑吟吟的引人进了屋。
今日清河王府除了两位老爷以及在宫里当值的大少爷卫廷晖，其余的主子俱在前院。
“娘，我带孩子们回来看您了，灜儿，涵儿，念儿快给你们外祖母还有两位舅妈请安。”
三个孩子一齐上前给大家请了安。
“好好好，孩子们都乖。”卫老夫人看着这三个外孙就高兴，“你们快都坐下吧，桌上是庄子今早刚送来的水果，新鲜着，你们快用些。”
待四人坐下，丫鬟们各为主人家端上一盏茶。
“念儿妹妹的身子如今应是痊愈了吧？上次祖母和二婶去探望你，可惜我和你表哥们都要去上课，没能去看你，昨日听说今日妹妹要来，我可高兴了。”说话的是卫家长房姑娘，卫雨菡。
萧暮雨觉得，这卫家表姐生的可真是好看！穿着一袭淡蓝色的云织裙，裙上绣着白色的藤蔓花，端坐在椅子上，衣着虽淡雅，气质却犹如雪中傲梅，清冷脱俗。肌肤雪白透着光亮，眉尾微微上扬，眼睛大而透亮，鼻子挺翘，鼻尖还有一点痣，唇色红润。
按萧暮雨的眼光，卫家表姐就是小龙女那种类型的美女，简直是神仙姐姐。自家二姐姐其实和卫家表姐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不过萧暮雨觉得卫家姐姐要更好看一些，说起来，两人似乎同岁。
“谢谢表姐的关心，我身子早就好全了。不过表姐，这么久没见，妹妹觉得姐姐变得更好看了！跟仙女似得！”
“你这小甜心，你倒是跟你外祖母说说，你何时见过仙女了？”卫老夫人打趣道。
“念儿见过的呀，外祖母您不就是仙女吗？”
萧暮雨这话一出口，满屋子都笑了。
“哎哟，我的小宝贝哦，你不害羞，你外祖母可臊的不行，我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仙女！”卫老夫人简直拿这外孙女没法子。
“祖母，您可看出来了吧，这念儿表妹的怀里怕是揣了个蜜糖罐子，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抹嘴呢！”卫雨菡家里没有姐姐妹妹，对这个姑姑家的妹妹一向当亲妹看待。
“妹妹，你是怎么把姑娘养的这么好，简直是个宝贝。”清河王妃在一旁早已笑的不行。
“可不是呢，叫我这个没女儿的恨不得把你这个小宝贝抢过来。”卫二夫人对这侄女也是喜欢不已。
卫氏看大家都这么喜欢自己姑娘，心下当然是高兴的，嘴上连忙说着，“这小猴儿一向都是没脸没皮的，你们喜欢快可收了去吧。”
一旁四个少爷倒是没说话，不过心里都想的是：妹（表）妹真可爱啊！
大家又在前院聊了一会，萧暮雨跟着卫雨菡去了她的院子，少爷们早就去了后院。至于大人们，两位舅妈都回了自己院子，留娘俩回老夫人院子说话去了。
清河王府人口较少，自然院子也宽敞一些，卫雨菡自己就有单独的院子。
进了屋，卫雨菡便请萧暮雨坐下，丫鬟上前给姑娘倒茶。
“这茶是拿水果泡煮的，有苹果，还有南边的水果，叫凤梨和百香果的。和前边你喝的茶有所不同，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萧暮雨没想到，这表姐居然这么时髦，居然都会泡煮水果茶。
“表姐，这茶是现下京城流行的吗？”
“那到不是，是闲来无事我自己想的。怎么样？喜欢吗？”
“嗯嗯，很好喝的，我回去也叫丫鬟们这样泡茶。”
“可还想用些糕点？今早我房里的丫鬟刚巧做了荷花酥要不要尝尝？”
有好吃的萧暮雨当然欢喜。萧暮雨觉得古代的糕点简直是艺术，前世吃的最多的也是饼干和蛋糕，对于传统糕点，萧暮雨很少尝试。
这荷花酥，萧暮雨前世倒是在网上见过，是立体的绽开的荷花形状，每片粉色的花瓣都分了好几层，中间是用奶黄做成的花蕊。非常精致好看。
“哇，可真好看！”萧暮雨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
口感非常酥脆，虽是油炸，却一点也不油腻，更妙的是，每一朵花瓣里都藏着桃花的花瓣。样子虽是荷花的样子，吃着却有桃花的风味。
“真好吃！还是桃花味的。”
卫雨菡看着小自己两岁的妹妹吃东西的样子煞是可爱，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嗯，现下应季是桃花，等到夏日，再藏荷花末在里面，就是真正的荷花酥了。”
“表姐可真聪明，不光书读的好，什么都会做，连吃食都这样精致。”萧暮雨知道这表姐和自己二姐姐乃是女学同一届，是出名的才女，入学就是魁首，大家都说毕业结业大赛上表姐定当也是魁首。
“你这马屁可拍错了吧，这吃食都是我屋里的丫鬟在费心。”
“是哪位小姐姐这样能干？快叫我房里的丫鬟也去学学。”萧暮雨一听来了劲。
卫雨菡哭笑不得，唤道，“宝翠，去给你表小姐写个方子，把你会的小食多写几个，免得这个小馋猫回家馋坏了。”
“非也，非也，我这也是为了回家可以做给我家老太太吃，表表孝心嘛。”
“我可看出来了，这论口才，没人说的过你！”卫雨菡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萧暮雨的小脸蛋。
姐妹两笑作一团。
“表姐，你学的是什么乐器呀？”
“我在女学里修的是古琴课，不过琵琶我也是会一些。”
“真的？”萧暮雨很是兴奋，自家的大姐和二姐当初都没有学过琵琶。“那可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我记得暮雪姐姐的古琴就是弹的极好的。你有什么问题，怎么不去请教你大姐姐。”萧暮雪的琴艺是整个女学都闻名的，虽然才是女学二年级，却比三年级的师姐们都要出色。
“不是，我是想请教琵琶的事。”
“琵琶？我记得你在家跟着夫子学古琴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又问起了琵琶？”卫雨菡起初有些不解，“该不会是……你想改学琵琶了吧？”
“哇，表姐你这么聪明，你不会被自己都惊到吗？”萧暮雨仗着年纪小，日常撒娇习惯之后，简直堪称彩虹屁届的王者。
卫雨菡只差优雅的翻个白眼了。“你还是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太笨了，学古琴这么久，都还没学会指法，再这样下去不仅拖累四妹妹的进度，还有可能过不了女学的考试。所以柳夫子要我尝试看看改学琵琶。”
“你同意了？”卫雨菡听着有些担心，“可我觉得这似乎不是个好办法，我当初学琵琶是因为先学的琵琶后改学的古琴，琵琶可是更要难一些。”
“我知道呀，这也不是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呗。”萧暮雨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还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噗嗤…”卫雨菡笑了，摸了摸表妹的头，“也是，担心从来都是无用的，不过，我一直觉得念儿并非一个愚笨的人，你只是还有些贪玩，表姐相信有一天你会超过表姐超过其他人，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萧暮雨趴在桌上，听了表姐的话呆呆望着眼前仙女一样的表姐，“表姐，谢谢你。念儿会努力的。”说完，粲然一笑。
卫雨菡愣了，感觉满园的春色都不及妹妹的颜色，这长大了褪去脸上的婴儿肥，该是何等的容貌。
“嗯，表姐相信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帮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