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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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人正在用晚膳。
萧暮雨醒来之后吃了很久一段时间的药膳，基本都是各种药膳食材熬的粥，炖的参鸡汤之类的。后来终于可以开始吃正常饭食之后，萧暮雨很是被这古代的食物吸引。
过去，上学的时候萧暮雨都是在学校住宿，吃的都是食堂，放假回家家里也没人管她，更多时候都是自己随便做一点填饱肚子就好。到了大学，虽然生活会更丰富，吃食上更自由，但是萧暮雨的生活费并不宽裕，只舍得偶尔打打牙祭。毕业之后也是上班才四个月而已，被加班折磨的，经常就是工作餐，不过对她而言倒是省钱了，逮到空闲时间萧暮雨只想疯狂补眠。
如今重生在这安阳王府，每日的吃食食材丰富多样，制作精细，菜式多样。
自打萧暮雨这尝过一次安阳王府的膳食之后，每日的吃饭时间就是萧暮雨最盼望的时候。
今日的晚膳是：鸡髓笋，青虾卷，八珍煲，鱼酿豆腐，以及白玉汤。
对于三个男子两位女子来说，这菜不算多，尤其在萧暮雨的疯狂进食之下，就快要有些不够吃了。
萧暮雨只觉得今日的饭菜格外合胃口。尤其那道鱼酿豆腐，将鱼肉剔刺之后剁成泥，与少许面粉和匀，包入调味之后的豆腐，做成丸子，放入高汤之中熬至收汁，最后撒上葱花。咬下去Q弹且鱼肉与豆腐的汤汁一齐蹦向舌尖，吃的萧暮雨开心极了。只见萧暮雨的勺子不停地伸向那道菜碗里。
萧暮雨心里大概知道这古代大家都是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也就乐的埋头嗨吃。虽说，萧暮雨这速度绝对称不上是细嚼慢咽，但也不难看，只是颇有些男子的风范。
一旁的四个人，几乎眼神都朝萧暮雨看过去了。
“妹妹，你这是，饿虎下山？”萧疏涵正好就与萧暮雨对坐着，没绷住就笑了。
萧暮雨正着喝汤，一听，呛着了，立马咳嗽了起来。
卫氏一看女儿呛着了，抬眼瞪了小儿子一眼，连忙放下筷子帮女儿拍着背。
“念儿慢些吃，不够就让厨房再去做些。”萧二老爷倒是无所谓，觉得女儿变得能吃了是好事。作为一个老父亲，看见女儿白白胖胖就高兴。
做母亲的就不一样了，卫氏担心女儿这么个吃法吃胖了可不好，“念儿啊，这下午桌上一盘糕点几乎就都被你吃了，怎么晚上还这样饿。”
“妹妹病好之后似乎胃口好了许多，以前吃饭可是筷子都动不了几下。”萧疏灜也觉得妹妹如今吃饭和以往可是大不一样了。
萧暮雨被这一人一句羞的脸是通红，“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吃想多吃。”
刚刚被呛过之后，萧暮雨两只大眼睛还是泪汪汪的，圆鼓鼓的脸蛋羞的通红，看的人只觉得怜爱的心都要化了。宠女儿（妹妹）四人组哪还有别的话要说，连忙一人一筷子的给萧暮雨夹菜去了。
晚上，萧暮雨拍着圆鼓鼓的肚子躺在床上，心想：长得可爱撒娇可真好使啊！
只不过听说这晚上，二房的厨房半夜做了四碗面条。
早上醒来，大丫鬟莲子说二老爷已经去衙门了，少爷们已经去学院了。夫人也已用过早饭了，现下在老夫人屋里，叫三姑娘收拾好用过早饭再去老夫人房里。
于是萧暮雨一个人喜滋滋地一个人用了一屉小笼包加一碗鸡丝粥。
到了老夫人屋里，除了自己母亲卫氏，李氏带着四姑娘和浔哥儿也在。
“你这小懒猴，睡到什么时辰了才起。”老夫人对府里的姑娘一向都宽容的紧。
“浔儿觉得三姐姐才是真真的小猪呢，赖床比浔儿都久。”这安阳王府的幺孙不出意外地又赖在老夫人怀里。
“孙女儿这是还在长身体呢，为了我的茁壮成长，可不得多睡会。”萧暮雨一笑，还有两个小梨涡，不知道多甜。
说完又上前拧了拧浔哥儿的脸，“你这小坏蛋，昨日还生着我气，今日就来编排你姐姐我了，这风筝你怕是不想要了。”
“祖母，三姐姐又欺负我。”
“那照你这么说，你四妹妹，浔哥儿就不长身体了吗？”
“就是就是！”
一老一小和萧暮雨拌起嘴来好不开心。
“那他们就是勤快地长身体，我是懒懒的长身体。”萧暮雨说的是半分不脸红。
卫氏听了直摇头，“娘，你可看看这赖皮的样。”
“我看呐，这赖皮样不还是你这娘给惯的！”老太太笑的直拿手指头指着坐在下边的二儿媳妇。
浔哥儿听了，连忙叫着李氏“娘！我也要跟三姐姐一样懒懒的长！”
“那可不行，浔哥儿可是男儿，你看你的哥哥们不是每日都早起，你得跟你的哥哥们学。”
李氏这话听得浔哥儿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小婶婶，怎么就四妹妹在，二姐姐呢？”萧暮雨进门见三房就二姑娘不在，早就想问了。
“你二姐姐去你大姐姐院子里了，说是有学问上的事请教。”
说道请教，萧暮雨想起来了，“哦这样啊，对了四妹妹，下午又要开始去夫子那上课了，我休息了这么久都记不得下午该习哪门课程了，可否提醒一下我。”
“三姐姐客气了，下午是柳夫子教习的琴艺课。”
萧家一共请了两位女夫子，皆是曾经的大家。周夫子祖上是前朝的大儒，教习姑娘们的诗书及书法。而柳夫子则曾经是宫廷乐坊的指导，除了教习姑娘们的琴艺，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教些别的乐器。这两位夫子俱是从大姑娘起就在萧府了，等到把余下两位姑娘送进女学也就该功成身退了。
回清溪苑的路上，萧暮雨挽着卫氏的手。
“娘，我看四妹妹的身量和我之前差不了多少，我先做的新衣服穿不了也是浪费，也是新的，可以送给四妹妹穿啊。”
话落，萧暮雨没想到卫氏竟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你难道不了解你四妹妹吗？”
“哦……哦”懵懵懂懂的点头，萧暮雨心想：我还真不了解。
到了下午，萧暮雨大概就知道娘亲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了。
知道下午是琴艺课，起初，萧暮雨也是担心的，作为萧念来说，她可是一点技艺特长都没有。在别的小朋友背着书包上这样那样的兴趣班时，萧暮雨小小年纪就开始在家里里帮忙照顾弟弟了。
但是萧念又想，原身说不定身体有记忆呢？现在是没什么感觉，说不定手一碰到琴就能弹了呢十岁的小女孩，应该也没学的多复杂吧。
萧暮雨不断地做着心里安慰，带着大丫鬟莲花，以及二等丫鬟春兰抱着琴去花园的水榭上课了。
水榭邻溪塘而建，四面都是门，主要靠四个角处的柱子承重。正对着水面的那一面围栏而建了一个平台。天气暖和之时，四面打开，屋子里清新透亮，尤其春光正好之时，伴着鸟语花香，心下都格外宁静。夏日时，水面吹来风吹的别提多舒爽了。
今日，两位姑娘就是在这水榭前台之上练琴。
萧暮雨到的时候，四姑娘已经到了，正坐在小案前调试琴弦。
“三姐姐你来了。”
“嗯！四妹妹总是很早呢。”
“哪里，只是住的比三姐姐近些罢了。”
萧暮雨发现了，这个四姑娘说话的时候总是淡淡的，一点都没有小姑娘的娇俏。
此时萧暮雨也已经在小案前坐下，丫鬟也把琴放在了小案上。
萧暮雨看了看，自己的琴是黑色的，而四姑娘萧暮霰的琴是棕色。不过四姑娘的琴看着更新一些，自己的琴面已有些断纹。
即便萧暮雨不懂琴，但她也知道，这古时候的琴讲究大师所造，以及传承，琴身越旧可能价值越高。
夫子还没来，萧暮雨也只能偷偷看着萧暮霰的动作，假装淡定的模仿着。
萧暮霰怎么会没注意到，心下好笑，这个三姐姐性子娇，学业上一向不怎么用心，尤其这琴艺，似乎毫无天赋一样，每次都能听到夫子皱眉。
想着，萧暮霰又想到，那又怎样呢，三小姐是二房嫡女，更是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一样被疼着，即使学业一塌糊涂，以后也一样能嫁个好人家。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也是唯一，王府唯一的庶女，自己总要在学业上用功，最好日后挣个名声，才好日后说亲不和姐姐们差太远。
不过一会，柳夫子就来了。
两位姑娘见人来了从容的起身问安。
虽说柳夫子以前是在宫廷生活了好一段日子，却不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面容清丽，似乎话也很少，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三姑娘如今身子可好些了？”柳夫子一来当然就对前阵子出事的萧暮雨表示了关心。
“谢夫子关心，暮雨身子已经俱好。”说完又状似害羞地说了一句，“就是这休息地太久，怕是手有些生疏了，还请夫子见谅。”
柳夫子听了，嘴角轻微的抽了抽，”怎会，只要姑娘肯认真学就好。”
萧暮雨抬头时正好抓见了柳夫子的微表情，她当下只以为自己还没开始上课就为自己开脱惹得夫子有些不悦，变得是真的开始害羞了，羞耻的羞。
其实，两位姑娘学琴时日也不久，总共算起来也就两月不到的时间，四姑娘是刚刚学完指法，开始跟着柳夫子学习简单基础的曲目。而萧暮雨，不用说，同一进度之下，指法都没学得全会。
开始上课了，柳夫子叫两人先把以前教过的仙翁操小曲试弹一下，看两人弹奏的效果再决定是否教授新内容。
柳夫子请了四姑娘先弹。
萧暮霰一段日子不能上课，在自己的屋子里十分刻苦，无论是诗书，还是琴，每日都要练上好久，这仙翁操小曲早就练的十分娴熟了。
萧暮霰年纪小，身量也小的缘故，手指并不纤长，弹起来少了一些仙逸之感，不过曲子听起来倒是流畅动听。
萧暮雨在一旁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萧暮霰的指法，发扬能记多少就记多少的精神。
“不错，听得出来，四姑娘这些日子是下了功夫的。”柳夫子很满意。“好了，三姑娘，到你了。”
萧暮雨很紧张，深吸了一口气，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抖，一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很显然，这具身体根本没有多少琴艺的记忆力，碰到琴弦根本没有自发反应。
萧暮雨发挥着自己记忆的最大潜力，边回忆着萧暮霰手上是怎么弹得，边手上在琴弦上划动着。
对于一个完全没有碰过琴学过琴的人来说，听的人会惊讶，萧暮雨几乎是把曲子都记住了。但是对于萧暮雨这样一个在别人看来是学过的人来说，整首曲子，不超过三个音是连续的，整个听下来，断断续续，大概一分钟的曲子，萧暮雨弹了快两分钟。
柳夫子果然听着又开始皱眉了。
结束之后，萧暮雨只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也不敢抬头看夫子。
半晌，听到夫子说了句，“三小姐可能这次病的严重，好多东西确实忘了。”
萧暮雨听了很是羞赧，低头表着决心，“我会努力的！”
“三姑娘肯真的努力就好。”萧暮雨的话柳夫子其实听过好多次了。
“不过，这下有些难办了，两位姑娘的差距有一些了，这是教授新课的好，还是复习旧课的好。”
就人之常情来说，四姑娘已经等了三姑娘一段时日没上课，现下再要等似乎说不过去。可是就王府来说，两位姑娘一嫡一庶，这教授新课，两位姑娘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何况这三姑娘真不是个勤奋的。
萧暮霰听了低着头不说话。她当然不愿意等，萧暮雨生病她愿意等就是姨娘劝她自己提的，说这样大家都自然觉得这个妹妹明事理，何况她若比三姑娘多学，免不了日后还得等，不如做个人情得几句夸赞。加上多些时日练习也是好事。
如今还要她等，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服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