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亲疏 他是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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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流风的质问，凤戟心里更加慌张了。他吞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也要把谎圆回来。“不是，我……看到他了。”
就知道如此。
流风薄唇微张，松了口气，转而又问：“为什么要骗我？”
凤戟闻言脸色微红，垂下眼睑，眼珠子来回闪动。“他……他想对风神大人你行不轨之事，被我打跑了……”
说话之间，凤戟声音越来越小，一字一句却清晰的传入了流风的耳朵。他脑中瞬间似钻进一股闪电，噼啪就炸开了。
流风错愕不已，猛地蜷起手指抓紧了自己的衣衫，掌心不停冒汗。
什么叫不轨之事？！流风觉得只要想想自己仿佛就不纯洁了，飘飖真的够胆对他做那种事情？！
这时，他的思想完全跑偏，脑中的浮现的都是些羞于见人的画面，全身燥热起来，殷红从脖子处慢慢攀升至脸颊，整个人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一般，白里透红粉嫩嫩的。
凤戟观察着流风的反应，心里凉了半截。风神大人这般状态，怕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飘飘兮……既然如此，趁此机会掐断这苗子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心中那份罪恶感慢慢消退，本就不该再出现在风神大人面前的人，至此消失才是最好的结果。
凤戟缓缓抬眸看向流风，小心翼翼的询问，“风神大人，你不会怪我吧……”
“这……”流风思绪回笼，整个人还是处在一种极度羞耻的状态。凤戟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他有何脸面再追问下去？
流风摇摇头，“我不怪你。只是……”
“要保密对吗？”凤戟眼神坚定，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绝对！
流风欣慰的微笑，不知不觉中凤戟也长大了呢。他转头看向窗外，眸子里倒映着蓝天白云，思念飞去了远方。
飘飖到底逃去哪里了呢？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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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兮出逃蒲山未果，果断选择了去找木易长老了解情况。
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可见玄朔是多么自矜自傲的人，他可能根本不怕自己知道真相，或者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想法。
飘飘兮闭了闭双眸，强行把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冷静才能找到突破口。
他轻盈的越过了篱笆院墙，几下起落来到窗前。屋内灯火已熄灭，一片漆黑。他轻轻叩响了窗棂，如同一条滑溜的鱼一般跃了进去。
“王，您来了。”飘飘兮还未站稳，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看来木易长老也在等待他的到来。
“木易长老。”黑暗之中，飘飘兮转头看向坐在木轮椅上的老人，虽然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大概轮廓，但是他依稀感觉到木易长老好像更加苍老了。
木易整个人都歪倒在了椅子上，头无力的靠在左肩上，眼神无神且混浊，明明是夏末秋初，双腿上却盖着厚厚一层被子。
他费力的抬起干枯的手指，缓缓指向了桌子，示意飘飘兮就坐。
飘飘兮却没有听，反而走了过去，在木轮椅旁边蹲了下来，“木易长老，你这是怎么了？”
这根本就不正常，方才在演武场的木易长老虽不至于精神矍铄，但也算是身体康健，中气十足，怎的这一会儿不见，就这般无精打采，仿佛一只脚踏入了坟墓的将死之人？
“无大碍，命不久矣罢了。”木易叹了口气，出气声如同磨砂，异常刺耳。
“冒犯了。”话一说完，飘飘兮不由分说的把住了木易的脉搏，一丝法力进入他周身游走一圈。只觉得木易的确是风烛残照，不论是身体还是法力都几近枯竭，怕是真的命不久矣……
木易根本无力阻止，面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木易长老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飘飘兮松开手，震惊又悲痛。如果不是借助了外力，木易长老的身体不会这般快速的腐朽殆尽。
“是不是魔尊？是他逼迫你的吗？！”飘飘兮注视着木易的眼睛，一瞬间就想到了玄朔，内心的愤怒更上一层楼。
木易无法摇头，张了张嘴，半天才回话。“不是的，是我自己要求的。”
“木易长老你不要骗我，我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尽到一个王的责任。我已经长大了，是时候独当一面了，不需要你们再为我粉饰太平。”飘飘兮把手搭在木易的膝上，仰头看向他，频频摇头。
看飘飘兮有如此决心，木易欣慰道：“我知道王您长大了，只是这一件事的确是我求魔尊帮忙的，我……我不想那么狼狈的接您回家。”
话音未落，两行泪顺着飘飘兮的面颊落了下来。他已经许久没在人前哭泣了，这一刻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飘飘兮一片抹着眼泪，一边凝噎的重复着他的歉意。眼泪就像是开闸放水一般，停也停不下来，和着这么多年的委屈苦楚一齐流了个干净。
“孩子，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木易看着如此情景，也是无语凝噎。他没再执着于二人的身份，轻轻的摸了摸飘飘兮头，以长辈的口吻安慰着飘飘兮。
如同祖孙俩一般，等到飘飘兮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们聊了很多。
飘飘兮向木易长老大致讲述了自己五百年的经历，不论是痛苦的，还是欢乐的，后悔的，亦或是挣扎的……甚至包括他对流风的感情，以及对玄朔的猜测……木易都一一听着。
他并未发表意见或者流露出惊讶、不赞同的神情。正如飘飘兮自己所说，他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判断，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他想做什么事情，放手给他去做就可以了，老一辈只需要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就好了。
飘飘兮也从木易那里了解到了五百年前的始末，关于流风，关于玄朔，关于蒲山……一切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了眼前。
至于最后的决断，那都是年轻人该做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这些老家伙掺和。木易唯有献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祝愿他的王，平安顺遂，福寿永昌。
旭日初升，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子，打在木易满布皱纹的脸上。他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而他的王却不见了踪影。
木易眯着眼睛看向晨光，浑身都沐浴在暖阳当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飘飘兮是何时离开的，但他相信蒲公英一族也终将会迎来耀眼的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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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兮回到寝殿时，天才蒙蒙亮，晨风微凉，悄无人声。
他反手关上门扉，一抬头就看见了桌子上的盥洗用具，还热腾腾的冒着气，显然有人在他之前进来过。
飘飘兮猛然转头，搜索了一圈周围，并未发现有人，却不知玄朔此时正站在门外。
掌控蒲山这么多年，蒲山之内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玄朔的眼睛。他知道飘飘兮一定会离开，只有保护他族人那一点情分还不足以留下他，可是这么多年不见，他真的有点舍不得就这么放他离开。
玄朔伸出手描绘着门扉上飘飘兮的影子，一笔一划虔诚无比。明明自己才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如今却宁愿对着小时候最讨厌的木易老头倾诉苦楚，也不想同自己聊一聊心里话，真是无情呢。
没得感情的飘飘兮自然不知晓玄朔心里的小九九，他正在拧毛巾热敷眼睛，毕竟哭了大半天，眼睛都给哭肿了，红通通的像两个桃子，酸涩得十分难受。
飘飘兮坐在椅子上，把手里的热毛巾敷在了眼睛上，全身都放松下来了。气也气过了，哭也哭过了，他现在是真的冷静下来了，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玄朔能接管蒲山，轻易的取得他子民们的信任，其实很大一部分责任在自己。毕竟他死在了天界的地盘，还被安了一个盗窃琉璃灯芯的罪名，如果玄朔不保蒲山的话，以流疯子那时候的处境想来也是顾不上蒲山的……再来就是玄朔偷盗琉璃灯芯的事情，他本就经历了流风梦魇的打击，对玄朔本身实在是恨得牙痒痒，冷静下来仔细想过后却前后矛盾。玄朔那么聪明，如果真的想盗窃栽赃的话，选择别人不是更加便捷快速，总比在他一个小毛孩身边蹉跎岁月强，天知道他何时能接触到琉璃灯芯啊！
飘飘兮想到这儿一把拉下了眼睛上的布巾，猛地拍了一下脑门。自己怎么遇到流疯子的事就脑子短路啊，这么简单的利益关系都算不明白！
在门外窥视的玄朔被这一巴掌吓得不轻，差点就推门而入，好在及时刹住了。
这时，门却突然打开了，两人直接碰了面，空气一下子就凝结了。
飘飘兮与玄朔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一个偷窥不正大光明，一个气急差点冤枉好人，都是些亏心事儿，不怎么拿的出手。
静默是现在的飘飘兮与玄朔，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飘飘兮打破了沉默，只听他道：“魔尊，大清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亲疏
